漢文大藏經T白衣金幢二婆羅門緣起經 › 第 1 卷

白衣金幢二婆羅門緣起經 第1卷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國故廢園林鹿母堂中。

是時,彼處有白衣、金幢二婆羅門,去佛近住,樂求出家,成苾芻相。

爾時,世尊,日後分時,自房而出,詣鹿母堂,旋復經行。

時,白衣婆羅門,見佛世尊詣鹿母堂旋復經行已,即謂金幢婆羅門言:「金幢!

世間嬉戲,諸所樂法悉是戲論。

我雖所作,竟無其實,若身若心,旋生懈倦。

以其身心有懈倦故,即起失念。

此失念因,即是無常、是不堅牢、是不究竟、是散壞法。

汝今不應如是修作戲樂法者,謂即施設事火之法。

」金幢婆羅門言:「汝云何知?

」白衣答言:「我從尊者瞿曇所聞。

而彼瞿曇,有大辯才,善知是義。

彼所說言,事火之法,謂從古仙之所傳習,乃至所有事火法教,彼亦皆知。

彼有一類仙人,於沙門婆羅門所,起過失意,故作火事。

其過失者,謂互相憎嫉,伺求其短,由此互起過失因故,而諸有情,壽命滅沒。

又復有情,於別界中,壽命盡已,而來生此。

若能清淨,捨家出家,若行增修,真實相應,正善作意,如其色心,入三摩地,隨等引心,即能記念,彼宿住事。

是等有情,不樂互相憎嫉伺短,由不起彼過失因故,是即常住、是即堅牢、是即究竟、是不散壞法。

若復有情,互相伺短,由彼互起過失因故,是即無常、是不堅牢、是不究竟、是散壞法。

是故諸婆羅門,不應如是修作,勿起過失意,施設事火法。

金幢!

汝可知不?

此佛世尊,日後分時,自房而出,詣鹿母堂,旋復經行。

汝今可能同我往詣佛世尊所,頭面禮足,佛經行時,隨從經行。

彼佛世尊,必為我等,隨宜說法。

」時,金幢婆羅門言:「善哉,我往。

」爾時,白衣金幢二婆羅門,互言議已,同詣佛所。

到已,俱時頭面禮足,隨佛經行。

爾時,世尊告白衣、金幢二婆羅門言:「汝等當知,諸婆羅門,自謂了達三明,名稱上族,種姓清淨,從事火天勝族中生,父淨母淨,善生善種,乃至七世,父母尊高,種族殊勝,無罪無謗,是等皆因種姓淨故。

又謂洞達明了五種記論,一本母法等究竟三明、二諸物定名、三該吒婆那、四文字章句、五戲笑妙言。

是等記論,諸圍陀典,本師婆羅門,悉善了知。

白衣!

諸婆羅門,於三明中,豈無輕毀凌辱及譏謗邪?

」白衣、金幢二婆羅門,俱白佛言:「世尊!

諸婆羅門,於三明中,云何得無輕毀凌辱及諸譏謗?

而婆羅門,三明典中,作如是言:『諸婆羅門,如是清淨,是真婆羅門,是梵王子,清淨口生,梵王種類,梵王所化,梵王所授。

是故,諸婆羅門,如是清淨,是真婆羅門。

』世尊!

而我白衣、金幢,亦以眷屬所纏,不得解脫,減失善法,增長惡法。

世尊!

此亦是為我婆羅門三明典中輕毀凌辱譏謗等事。

」佛告白衣、金幢二婆羅門言:「汝等當知,諸婆羅門,於三明中,所招輕毀及譏謗者,為以婆羅門有如是言:『諸婆羅門,如是清淨,是真婆羅門是梵王子,清淨口生,梵王種類,梵王所化,梵王所授,是故諸婆羅門,如是清淨,是真婆羅門。

』白衣!

彼諸婆羅門,雖作是說,返為破壞,劣弱自身而復損失。

彼婆羅門所破壞者,為以不實起諸執著,返於正法而生訶厭,由是即起互相諍論。

何以故?

白衣!

或有婆羅門,謂所生時,時分別異,胎中亦異,執彼所見,生時異故,乃為清淨。

而諸婆羅門,亦同如是清淨所生,是故作如是言:『諸婆羅門,是梵王子,清淨口生,梵王種類,梵王所化,梵王所授,是故諸婆羅門,如是清淨,是真婆羅門。

』白衣!

當知有四種類,即為四族。

何等為四?

所謂剎帝利族、婆羅門族、毘舍族、首陀族。

白衣!

於是四族中,造黑業者,感黑業報,非勝所作,智者訶厭,死墮惡趣。

又四族中,有造白業者,感白業報,是勝所作,智者稱讚,死生天趣。

白衣!

云何黑業?

所謂殺生、偷盜、邪染、妄言、綺語、兩舌、惡口、貪瞋、邪見,此是黑業。

云何白業?

謂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染、不妄言、不綺語、不兩舌、不惡口、不貪、不瞋、正見,此是白業。

「復次,白衣!

汝勿起是意,謂殺生等,此諸黑業,感黑業報,非勝所作,智者訶厭。

彼剎帝利、毘舍、首陀,諸族類中,皆有是事;而婆羅門,獨無是事。

」白衣、金幢二婆羅門白佛言:「世尊!

云何作此說?

是事不然。

若造黑業者,感黑業報,諸剎帝利、婆羅門、毘舍、首陀,皆有是事;而婆羅門,何獨無邪?

」佛言:「白衣!

汝又勿起是意,謂諸黑業,婆羅門無,餘三族有,此說即為三明典中相應之語。

以婆羅門是梵王子,清淨口生,梵王種類,梵王所化,梵王所授,本生清淨,故是真婆羅門。

「白衣!

汝又勿起是意,若四族中皆有黑業,此說即為三明典中不相應語。

復次,白衣!

汝勿起是意,謂不殺生等,此諸白業,感白業報,是勝所作,智者稱讚。

彼剎帝利、毘舍、首陀,諸族類中,皆無是事;而婆羅門,獨有是事。

」白衣、金幢二婆羅門白佛言:「世尊!

云何作此說?

是事不然。

若造白業者,感白業報。

諸剎帝利、婆羅門、毘舍、首陀,皆有是事;而婆羅門,何獨有邪?

」佛言:「白衣!

汝又勿起是意,謂諸白業,婆羅門有,餘三族無,此說即為三明典中相應之語。

以婆羅門是梵王子,清淨口生,梵王種類,梵王所化,梵王所授,本生清淨,故是真婆羅門。

「白衣!

汝又勿起是意,若四族中,皆有白業,此說即為三明典中不相應語。

復次,白衣!

汝勿起是意,謂剎帝利、毘舍、首陀,諸族類中,造殺生等諸黑業故,身壞命終,墮於地獄;而婆羅門,獨無是事。

」白衣、金幢二婆羅門白佛言:「世尊!

云何作此說?

是事不然。

諸剎帝利、婆羅門、毘舍、首陀,造黑業者,身壞命終皆墮地獄;而婆羅門,何獨無邪?

」佛言:「白衣!

汝又勿起是意,謂造黑業,墮於地獄,婆羅門無,餘三族有,此說即為三明典中相應之語。

以婆羅門是梵王子,清淨口生,梵王種類,梵王所化,梵王所授,本生清淨,故是真婆羅門。

「白衣!

汝又勿起是意,若四族中,有黑業故,皆墮地獄,此說即為三明典中不相應語。

「復次,白衣!

汝勿起是意,謂造不殺生等諸白業故,身壞命終,生於天趣。

彼剎帝利、毘舍、首陀,皆無是事;而婆羅門,獨有是事。

」白衣、金幢二婆羅門白佛言:「世尊!

云何作此說?

是事不然。

諸剎帝利、婆羅門、毘舍、首陀,造白業者,身壞命終,皆生天趣;而婆羅門,何獨有邪?

」佛言:「白衣!

汝又勿起是意,謂造白業生於天趣,婆羅門有,餘三族無,此說即為三明典中相應之語。

以婆羅門是梵王子,清淨口生,梵王種類,梵王所化,梵王所授,本生清淨,故是真婆羅門。

「白衣!

汝又勿起是意,若四族中,有白業故,皆生天趣,此說即為三明典中不相應語。

復次,白衣!

我向所說,是等法中,若善、若不善、若黑、若白,若有罪、若無罪,若淨分、若染分,若勝、若劣,若寬、若狹,如是諸法,隨應轉時。

諸婆羅門,一向堅執。

我說是人真實癡者,以自識心,而為知解。

白衣!

又諸婆羅門,或起種姓言論、或族氏言論、或自教言論。

又起是意,他人所應,為我設座,汲水獻供,前起承迎,合掌問訊;我即不應,於其他人,作如是事。

起是意者,我說是人不見正法。

「復次,白衣!

或有沙門、或婆羅門,計著種姓族氏言論,或復計著自教言論者,我說此為非真出離沙門,非真出離婆羅門。

白衣!

或有沙門、或婆羅門,不計著彼種姓言論、亦不計著族氏言論、又不計著自教言論,我說此為真得出離、正了知者、沙門、婆羅門。

「復次,白衣!

彼憍薩羅主勝軍大王,見釋種子沙門瞿曇,從釋族中,捨家出家。

彼勝軍王,於其釋子,歡喜慰安,恭敬禮拜前起承迎,合掌問訊。

白衣!

彼憍薩羅主勝軍大王,於佛如來,歡喜慰安,恭敬禮拜,前起承迎,合掌問訊者。

其王不以沙門瞿曇是高勝族,王亦不起高勝族意;不以沙門瞿曇相好端嚴,王亦不起相好之意;不以沙門瞿曇有大名稱,王亦不起名稱之意。

由此應知,法爾如是。

白衣!

是法本來,最上最大,最極高勝。

如是正見,諸法本母,是即增上,畢竟歸趣。

「復次,白衣!

若人於我,安住正信,是人即得堅固增長,根本出生,不壞淨信。

何以故?

謂若沙門、若婆羅門、若天魔梵,三界一切,悉是我子,皆同一法,而無差別。

正法口生,同一法種,從法所化,是真法子。

白衣!

或有問言:『汝等一切,各各父母,種姓族氏,何故棄捨?

』返作是言:『我等皆是,沙門釋子。

』白衣當知,法爾如是,是法本來,最上最大,最極高勝。

如是正見,諸法本母,是即增上,畢竟歸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