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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拘陀梵志經 第2卷

「復次,尼拘陀!

汝等修行,若於如來、或於如來弟子之所,方伸請問,嫌恚旋生。

瞋惱既興,障礙斯作,以障礙故,起諸過失。

尼拘陀!

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

汝等修行,若於如來、或於如來弟子之所,詢問正法。

時,佛如來,正以一心,善為開說,決定如應,除遣所疑。

而汝等輩,乃以外論而來指說,互相違背,欲奪其理,返謂所問不正分別。

尼拘陀!

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

汝等修行,知佛如來、或如來弟子,實有最上增勝功德,所應敬仰而不敬仰。

尼拘陀!

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

有修行者,於饒益事,或生厭離;或損害事,不起厭離。

汝等以是二事中,若於損害事,不生厭離者。

尼拘陀!

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

汝等修行,謂起慢相,有所表示,我能修行。

尼拘陀!

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

汝等修行,或得珍妙飲食,耽著其味,而生簡別:『我此所樂,我此不樂。

若所樂者,我即可受。

』由是取著,隨生耽染,以耽染故,隱覆過失,是故勝慧,不得出離。

所餘飲食,若不樂者,猶故貪惜,俛仰而捨。

尼拘陀!

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

汝等修行,於深隱處,以如善相,寂然而坐,有來問言:『汝於何法,而能解了?

復於何法,而不解了?

』而汝等輩,於所了處,言我不解;於不了處,而言我解。

如是多種,皆謂正知,起諸妄語。

尼拘陀!

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

汝等修行,常時發起忿恚尤蛆。

尼拘陀!

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

汝等修行,於一切處,無慚無愧。

尼拘陀!

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

汝等修行,常起懈怠及劣精進。

尼拘陀!

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

汝等修行,而常失念,及不正知。

尼拘陀!

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

汝等修行,其心散亂,諸根減劣。

尼拘陀!

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

汝等修行,起於損害,堅固前心,不求出離,一向自見,於此等法,實生取著。

尼拘陀!

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

汝等修行,邪見深厚,行顛倒法。

尼拘陀!

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

汝等修行,於無邊際,計為有邊,起見亦然。

尼拘陀!

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

汝等修行,常起貪愛及瞋恚心。

尼拘陀!

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

汝等修行,於諸所行,愚癡暗鈍。

尼拘陀!

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

汝等修行,不能聽受,既如聾者,無所說示,又類啞羊。

尼拘陀!

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

汝等修行,樂作罪業,又樂親近作罪業者,為他惡友之所繫屬,及為攝伏。

尼拘陀!

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

汝等修行,起增上慢,計有得想,未見謂見,未作謂作,未得謂得,未知謂知,未證謂證。

尼拘陀!

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尼拘陀!

於汝意云何?

如上所說,諸煩惱法,彼有一類修行之者,具是事邪?

」尼拘陀梵志白佛言:「沙門瞿曇!

豈獨一類修行之者,具是煩惱?

如我意者,其數甚多。

」佛告尼拘陀梵志言:「如我上說,汝等修行,為欲彰其修行功業。

以我修成如是行故,令彼國王、大臣、剎帝利、婆羅門等,尊重恭敬,供養於我。

尼拘陀!

汝等若或如是為欲彰其修行功業,令彼國王、大臣等,恭敬供養,乃至起增上慢。

計有得想,未見謂見,未作謂作,未知謂知,未得謂得,未證謂證。

此如是等,皆不清淨,一切悉為煩惱隨增,當知皆是染分所攝。

尼拘陀!

於汝意云何?

如我上說,如是等事,如是修行,謂得出離清淨邪?

得最上潔白邪?

得真實邪?

得清淨真實中住邪?

」尼拘陀梵志白佛言:「如是,如是。

沙門瞿曇!

如我等輩,如是修行,是得出離清淨,是得最上潔白,是得真實,是得清淨真實中住。

」佛告尼拘陀梵志言:「我今為汝,如實而說。

如汝向者問於我言:『沙門瞿曇!

法律之中,以何法行,能令修聲聞行者到安隱地,止息內心,清淨梵行?

』如是所問,乃為真實。

當知聲聞止息處者,上中最上,極為高勝,是諸聖者止息之所。

」爾時,諸梵志眾,咸共讚言:「奇哉!

奇哉!

沙門瞿曇!

法律之中,所作清涼。

」爾時,和合長者,聞是言已,知彼在會諸梵志眾,於佛世尊,少生向慕,即告尼拘陀梵志言:「尼拘陀!

汝向所言,與佛世尊,互相議論,建立勝義。

發一問端,而為叩擊,我應得勝,彼必墮負,如擊空瓶,易為破壞。

汝今何故,不發問邪?

」佛告尼拘陀梵志言:「於汝意云何?

汝實曾發斯語言邪?

」尼拘陀梵志白佛言:「沙門瞿曇!

我實曾說如是語言。

」佛告尼拘陀梵志言:「尼拘陀!

汝豈不聞古師先德耆年宿舊智者所說,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亦如汝等,今時集會,高舉其聲,發諸言論,所謂王論戰論盜賊之論、衣論食論婦女之論、酒論邪論繁雜之論,如是乃至海等相論邪?

尼拘陀!

或復曾聞古師所說,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如我今時,於曠野中,坐臥居止,遠離憒鬧,絕於人跡,寂守是相。

身住一處,心不散亂,專注一境,如應所行邪?

」尼拘陀梵志白佛言:「如是,瞿曇!

我亦曾聞古師先德耆年宿舊智者所說,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非如我等,今時集會,高舉其聲,發諸言論。

所謂王論戰論盜賊之論、衣論食論婦女之論、酒論邪論繁雜之論,如是乃至海等相論。

我復曾聞古師所說,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如汝今時,於曠野中,坐臥居止,遠離憒鬧,絕於人跡,寂守是相。

身住一處,心不散亂,專注一境,如應所行。

」佛告尼拘陀梵志言:「尼拘陀!

汝等昔聞古師說時,豈不作是思惟:『彼諸佛世尊,能隨宜說法,自覺悟已,復為他說覺悟之法;自解脫已,復為他說解脫之法;自安隱已,復為他說安隱之法。

自得涅槃已,復為他說涅槃之法。

』尼拘陀!

汝等爾時而返謂言:『沙門瞿曇作如是說,於師法事業,有所分別。

』又復說言:『沙門瞿曇作如是說,於寂靜住事業有所分別。

』又復說言:『沙門瞿曇作如是說,彼尼拘陀師法之中,罪不善法,有所合集。

』又復說言:『沙門瞿曇作如是說,彼尼拘陀師法之中,多種善法,有所離散。

』又復說言:『沙門瞿曇作如是說,為欲宣示彼因緣事。

』此如是等多種言說,不應如是見。

「尼拘陀!

何故不應如是見邪?

謂以彼諸師法、彼諸所行,乃至彼諸因緣事等,皆悉有異。

尼拘陀!

是故,我不說彼師法事業,亦不說彼寂靜住事業,亦不說彼師法之中罪不善法有所合集,亦不說彼師法之中多種善法有所離散,亦不欲說彼因緣事。

「尼拘陀!

我常作是說:『或有正士,不諂不曲,及不虛誑,正修行者,我即為彼說法教示,如應開導。

令彼正士,如我正說及正教示,於七年中,或復六年,五四三二一年之中,一向不亂,離諸熱惱,清淨身心,專注趣求。

我說是人,見法知法,超初二果,直進第三有餘依位阿那含果。

』「復次,尼拘陀!

我常作是說:『或有正士,不諂不曲,及不虛誑,正修行者,我即為彼,說法教示,如應開導。

令彼正士,如我正說及正教示,於七月中,或復六月,五四三二一月半月,一向不亂,離諸熱惱,清淨身心,專注趣求。

我說是人,見法知法,超初二果,直進第三有餘依位阿那含果。

』「復次,尼拘陀!

我常作是說:『或有正士,不諂不曲,及不虛誑,正修行者,我即為彼,說法教示,如應開導。

令彼正士,如我正說及正教示,於七日中,或復六日,五四三二一日半日,乃至食前食後,一向不亂,離諸熱惱,清淨身心,專注趣求。

我說是人,見法知法,超初二果,直進第三有餘依位阿那含果。

』」爾時,世尊作是說時,會中所有諸梵志眾,障累深重,無所曉悟,身心惑亂,沈迷昏懵。

彼諸辯才,不能施設,俛首寂然,憂思而住。

爾時,世尊知是事已,顧謂和合長者言:「長者!

今此等輩,誠為癡者。

既昧見聞,復絕言說,如人以物自杜其口。

罪垢斯深,是大魔事。

彼等不能於佛如來發是問言:『而汝沙門,法律之中,以何法行,能令修聲聞行者,到安隱地,止息內心,清淨梵行?

』」爾時,世尊乃為和合長者,隨應說法示教利喜已,身放光明,廣大熾盛,普徧照耀。

即於會中,踴身虛空,還迦蘭陀竹林精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