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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阿含經 第39卷

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東園鹿子母堂。

爾時,有二人婆私吒及婆羅婆梵志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諸梵志見已,極訶責數,甚急至苦,而語之曰:「梵志種勝,餘者不如;梵志種白,餘者皆黑;梵志得清淨,非梵志不得清淨;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

汝等捨勝從不如,捨白從黑,彼禿沙門為黑所縛,斷種無子。

是故汝等所作大惡,極犯大過。

」爾時,世尊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堂上來下,於堂影中露地經行,為諸比丘說甚深微妙法。

尊者婆私吒遙見世尊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堂上來下,於堂影中露地經行,為諸比丘說甚深微妙法。

尊者婆私吒見已,語曰:「賢者婆羅婆!

當知世尊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堂上來下,於堂影中露地經行,為諸比丘說甚深微妙法。

賢者婆羅婆!

可共詣佛,或能因此從佛聞法。

」於是,婆私吒及婆羅婆即詣佛所,稽首作禮,從後經行。

世尊迴顧,告彼二人:「婆私吒!

汝等二梵志捨梵志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諸梵志見已,不大責數耶?

」彼即答曰:「唯然。

世尊!

諸梵志見已,極訶責數,甚急至苦。

」世尊問曰:「婆私吒!

諸梵志見已,云何極訶責數,甚急至苦耶?

」答曰:「世尊!

諸梵志見我等已,而作是說:『梵志種勝,餘者不如;梵志種白,餘者皆黑;梵志得清淨,非梵志不得清淨;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

汝等捨勝從不如,捨白從黑,彼禿沙門為黑所縛,斷種無子。

是故汝等所作大惡,極犯大過。

』世尊!

諸梵志見我等已,如是極訶責數,甚急至苦。

」世尊告曰:「婆私吒!

彼諸梵志所說至惡,極自無賴。

所以者何?

謂彼愚癡,不善曉解,不識良田,不能自知,作如是說:『我等梵志是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

』所以者何?

婆私吒!

我此無上明、行、作證,不說生勝,不說種姓,不說憍慢:『彼可我意,不可我意,因坐因水,所學經書。

』婆私吒!

若有婚姻者,彼應說生,應說種姓,應說憍慢:『彼可我意,不可我意,因坐因水,所學經書。

』婆私吒!

若有計生、計姓、計慢者,彼極遠離於我無上明、行、作證。

婆私吒!

說生、說姓、說慢:『彼可我意,不可我意,因坐因水,所學經書』者,於我無上明、行、作證別。

復次,婆私吒!

謂有三種,令非一切人人共諍,雜善不善法,彼則為聖所稱不稱。

云何為三?

剎利種、梵志種、居士種。

婆私吒!

於意云何?

剎利殺生,不與取、行邪婬、妄言乃至邪見,居士亦然;非梵志耶?

」答曰:「世尊!

剎利亦可殺生、不與取、行邪婬、妄言,乃至邪見,梵志、居士亦復如是。

」世尊問曰:「婆私吒!

於意云何?

梵志離殺、斷殺、不與取、行邪婬、妄言,乃至離邪見,得正見;剎利、居士為不然耶?

」答曰:「世尊!

梵志亦可離殺、斷殺、不與取、行邪婬、妄言,乃至離邪見得正見;剎利、居士亦復如是。

」世尊問曰:「婆私吒!

於意云何?

若有無量惡不善法,是剎利、居士所行;非梵志耶?

若有無量善法,是梵志所行;非剎利、居士耶?

」答曰:「世尊!

若有無量惡不善法,彼剎利、居士亦可行,梵志亦復如是。

若有無量善法,彼梵志亦可行,剎利、居士亦復如是。

」「婆私吒!

若有無量惡不善法,一向剎利、居士行,非梵志者。

若有無量善法,一向梵志行,非剎利、居士者。

彼諸梵志可作是說:『我等梵志是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

』所以者何?

婆私吒!

見梵志女始婚姻時,婚姻已後,見懷妊身時,懷妊身已後,見產生時,或童男,或童女。

婆私吒!

如是諸梵志亦如世法,隨產道生,然彼妄言𧩄謗梵天而作是說:『我等梵志是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

』「婆私吒!

若族姓子、若干種姓、若干種名,捨若干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從我學道,應作是說:『我等梵志是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

』所以者何?

婆私吒!

彼族姓子入我正法、律中,受我正法、律,得至彼岸,斷疑度惑,無有猶豫,於世尊法得無所畏。

是故彼應作是說:『我等梵志是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

』婆私吒!

彼梵天者,是說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梵是如來,冷是如來,無煩無熱,不離如者,是如來也。

婆私吒!

於意云何?

諸釋下意愛敬至重,供養奉事於波斯匿拘娑羅王耶?

」彼則答曰:「如是。

世尊!

」世尊問曰:「婆私吒!

於意云何?

若諸釋下意愛敬至重,供養奉事於波斯匿拘娑羅王,如是波斯匿拘娑羅王則於我身下意愛敬至重,供養奉事我耶?

」答世尊曰:「諸釋下意愛敬至重,供養奉事於波斯匿拘娑羅王者,此無奇特。

若波斯匿拘娑羅王下意愛敬至重,供養奉事於世尊者,此甚奇特。

」世尊告曰:「婆私吒!

波斯匿拘娑羅王不如是意,而於我身下意愛敬至重,供養奉事於我:『沙門瞿曇種族極高,我種族下。

沙門瞿曇財寶甚多,我財寶少。

沙門瞿曇形色至妙,我色不妙。

沙門瞿曇有大威神,我威神小。

沙門瞿曇有善智慧,我有惡智。

』婆私吒!

但波斯匿拘娑羅王愛敬於法,至重供養,為奉事故,而於我身下意愛敬至重,供養奉事於我。

」爾時,世尊告比丘曰:「婆私吒!

有時此世皆悉敗壞。

此世壞時,若有眾生生晃昱天,彼於其中妙色意生,一切支節諸根具足,以喜為食,自身光明,昇於虛空,淨色久住。

婆私吒!

有時此大地滿其中水,彼大水上以風吹攪,結搆為精,合聚和合,猶如熟酪,以抨抨乳,結搆為精,合聚和合。

如是,婆私吒!

有時此大地滿其中水,彼大水上以風吹攪,結搆為精,合聚和合,從是生地味,有色香味。

云何為色?

猶如生酥及熟酥色。

云何為味?

如蜜丸味。

「婆私吒!

有時此世還復成時,若有眾生生晃昱天,壽盡、業盡、福盡命終,生此為人,生此間已,妙色意生,一切支節諸根具足,以喜為食,自身光明,昇於虛空,淨色久住。

婆私吒!

爾時,世中無有日月,亦無星宿,無有晝夜,無月、半月,無時無歲。

婆私吒!

當爾之時,無父無母,無男無女,又無大家,復無奴婢,唯等眾生。

於是,有一眾生貪餮不廉,便作是念:『云何地味?

我寧可以指抄此地味嘗。

』彼時,眾生便以指抄此地味嘗。

如是,眾生既知地味,復欲得食。

彼時,眾生復作是念:『何故以指食此地味,用自疲勞?

我今寧可以手撮此地味食之。

』彼時,眾生便以手撮此地味食。

於彼眾生中復有眾生,見彼眾生各以手撮此地味食,便作是念:『此實為善,此實為快,我等寧可亦以手撮此地味食。

』時,彼眾生即以手撮此地味食。

若彼眾生以手撮此地味食已,如是如是,身生轉厚、轉重、轉堅,若彼本時有清淨色,於是便滅,自然生闇。

婆私吒!

世間之法,自然有是,若生闇者,必生日月,生日月已,便生星宿,生星宿已,便成晝夜,成晝夜已,便有月、半月,有時、有歲。

彼食地味,住世久遠。

「婆私吒!

若有眾生食地味多者,便生惡色,食地味少者,便有妙色,從是知色有勝有如,因色勝如故,眾生眾生共相輕慢言:『我色勝,汝色不如。

』因色勝如而生輕慢及惡法故,地味便滅。

地味滅已,彼眾生等便共聚集,極悲啼泣而作是語:『奈何地味?

奈何地味?

』猶如今人含消美物,不說本字,雖受持而不知義,此說觀義亦復如是。

婆私吒!

地味滅後,彼眾生生地肥,有色香味。

云何為色?

猶如生酥及熟酥色。

云何為味?

如蜜丸味。

彼食此地肥,住世久遠。

「婆私吒!

若有眾生食地肥多者,便生惡色,食地肥少者,便有妙色,從是知色有勝有如,因色勝如故,眾生眾生共相輕慢言:『我色勝,汝色不如。

』因色勝如而生輕慢及惡法故,地肥便滅。

地肥滅已,彼眾生等便共聚集,極悲啼泣而作是語:『奈何地肥?

奈何地肥?

』猶如今人為他所嘖,不說本字,雖受持而不知義,此說觀義亦復如是。

婆私吒!

地肥滅後,彼眾生生婆羅,有色香味。

云何為色?

猶加曇華色。

云何為味?

如淖蜜丸味。

彼食此婆羅,住世久遠。

「婆私吒!

若有眾生食婆羅多者,便生惡色,食婆羅少者,便有妙色,從是知色有勝有如,因色勝如故,眾生眾生共相輕慢言:『我色勝,汝色不如。

』因色勝如而生輕慢及惡法故,婆羅便滅。

婆羅滅已,彼眾生等便共聚集,極悲啼泣而作是語:『奈何婆羅?

奈何婆羅?

』猶如今人苦法所觸,不說本字,雖受持而不知義,此說觀義亦復如是。

「婆私吒!

婆羅滅後,彼眾生生自然粳米,白淨無皮,亦無有󰉕󱡐,長四寸,朝刈暮生,暮刈朝生,熟有鹽味,無有生氣。

眾生食此自然粳米,如彼眾生食此自然粳米已,彼眾生等便生若干形,或有眾生而生男形,或有眾生而生女形。

若彼眾生生男女形者,彼相見已,便作是語:『惡眾生生,惡眾生生。

』「婆私吒!

惡眾生生者,謂說婦人也。

若彼眾生生於男形及女形者,彼眾生等則更相伺,更相伺已,眼更相視,更相視已,則更相染,更相染已,便有煩熱,有煩熱已,便相愛著,相愛著已,便行於欲。

若見行欲時,便以木石,或以杖塊而打擲之,便作是語:『咄!

弊惡眾生作非法事。

』云何眾生共作是耶?

猶如今人迎新婦時,則以襆華散,或以華鬘垂,作如是言:『新婦安隱,新婦安隱。

』本所可憎,今所可愛。

婆私吒!

若有眾生惡不淨法,憎惡羞恥,懷慚愧者,彼便離眾一日、二日,至六、七日,半月、一月,乃至一歲。

婆私吒!

若有眾生欲得行此不淨行者,彼便作家而作是說:『此中作惡,此中作惡。

』婆私吒!

是謂初因初緣世中起家法,舊第一智,如法、非不如法,如法人尊。

「於中有一事懶惰眾生,便作是念:『我今何為日日常取自然粳米,我寧可并取一日食直耶?

』彼便并取一日食米。

於是,有一眾生語彼眾生曰:『眾生!

汝來共行取米耶?

』彼則答曰:『我已并取,汝自取去。

』彼眾生聞已,便作是念:『此實為善,此實為快,我亦寧可并取明日所食米耶?

』彼便并取明日米來。

復有一眾生語彼眾生曰:『眾生!

汝來共行取米耶?

』彼則答曰:『我已并取明日米來,汝自取去。

』彼眾生聞已,便作是念:『此實為善,此實為快,我今寧可并取七日食米來耶?

』時,彼眾生即便并取七日米來。

如彼眾生自然粳米極取積聚,彼宿粳米便生皮󰉕,刈至七日亦生皮󰉕,隨所刈處,即不復生。

「於是,彼眾生便共聚集,極悲啼泣,作如是語:『我等生惡不善之法,謂我曹等儲畜宿米。

所以者何?

我等本有妙色意生,一切支節諸根具足,以喜為食,自身光明,昇於虛空,淨色久住,我等生地味,有色香味。

云何為色?

猶如生酥及熟酥色。

云何為味?

如蜜丸味。

我等食地味,住世久遠。

我等若食地味多者,便生惡色,食地味少者,彼有妙色,從是知色有勝有如,因色勝如故,我等各各共相輕慢言:「我色勝,汝色不如。

」因色勝如而生輕慢及惡法故,地味便滅,地味滅後,我等生地肥,有色香味。

云何為色?

猶如生酥及熟酥色。

云何為味?

如蜜丸味。

我等食地肥,住世久遠。

我等若食地肥多者,便生惡色,食地肥少者,便有妙色,從是知色有勝有如,因色勝如故,我等各各共相輕慢言:「我色勝,汝色不如。

」因色勝如而生輕慢及惡法故,地肥便滅。

地肥滅後,我等生婆羅,有色香味。

云何為色?

猶加曇華色。

云何為味?

如淖蜜丸味。

我等食婆羅,住世久遠。

我等若食婆羅多者,便生惡色,食婆羅少者,便有妙色,從是知色有勝有如,因色勝如故,我等各各共相輕慢言:「我色勝,汝色不如。

」因色勝如而生輕慢及惡法故,婆羅便滅。

婆羅滅後,我等生自然粳米,白淨無皮,亦無有󰉕󱡐,長四寸,朝刈暮生,暮刈朝生,熟有鹽味,無有生氣,我等食彼自然粳米,如我等自然粳米,極取積聚,彼宿粳米便生皮󰉕,刈至七日,亦生皮󰉕,隨所刈處,即不復生,我等寧可造作田種,立標牓耶?

』「於是,眾生等造作田種,竪立標牓。

於中有一眾生自有稻穀,而入他田竊取他稻,其主見已,便作是語:『咄!

咄!

弊惡眾生,云何作是?

汝自有稻,而入他田竊取他稻。

汝今可去,後莫復作。

』然彼眾生復至再三竊取他稻,其主亦至再三見已,便以拳扠牽詣眾所,語彼眾曰:『此一眾生自有稻穀,而入我田竊取我稻。

』然彼一眾生亦語眾曰:『此一眾生以拳扠我牽來詣眾。

』「於是,彼諸眾生共聚集會,極悲啼泣而作是語:『我等生惡不善之法,謂守田也。

所以者何?

因守田故,便共諍訟,有失有盡,有相道說,有拳相扠。

我等寧可於其眾中舉一端正形色,極妙最第一者,立為田主,若可訶者,當令彼訶,若可擯者,當令彼擯,若我曹等所得稻穀,當以如法輸送與彼。

』於是,彼眾生中,若有端正形色,極妙最第一者,眾便共舉,立為田主,若可訶者,彼便訶嘖,若可擯者,彼便擯棄,若有稻者,便以如法輸送與彼是田主。

是田主謂之剎利也,令如法樂眾生,守護行戒是王,是王謂之王也。

婆私吒!

是謂初因初緣世中剎利種,舊第一智,如法、非不如法,如法人尊。

「於是,彼異眾生以守為病,以守為癰,以守為箭刺,便棄捨守,依於無事,作草葉屋而學禪也。

彼從無事,朝朝平旦入村邑王城而行乞食,彼多眾生見便施與,恭敬尊重,而作是語:『此異眾生以守為病,以守為癰,以守為箭刺,便棄捨守,依於無事,作草葉屋而學禪也。

此諸尊捨害、惡不善法是梵志,是梵志謂之梵志也。

』「彼眾生學禪不得禪,學苦行不得苦行,學遠離不得遠離,學一心不得一心,學精進不得精進,便捨無事,還村邑王城,作四柱屋,造立經書。

彼多眾生見如是已,便不復施與、恭敬、尊重,而作是語:『此異眾生本以守為病,以守為癰,以守為箭刺,便棄捨守,依於無事,作草葉屋,而學於禪不能得禪,學苦行不得苦行,學遠離不得遠離,學一心不得一心,學精進不得精進,便捨無事,還村邑王城,作四柱屋,造立經書。

此諸尊等更學博聞,不復學禪是博聞,是博聞謂之博聞。

』婆私吒!

是謂初因初緣世中有梵志種,舊第一智,如法、非不如法,如法人尊。

「於是,彼異眾生各各詣諸方而作田業,是各各諸方而作田業,是各各諸方而作田業,謂之鞞舍。

婆私吒!

是謂初因初緣世中有鞞舍種,舊第一智,如法、非不如法,如法人尊。

「婆私吒,世中起此三種姓已,便知有第四沙門種也。

云何世中有此三種姓已,便知有第四沙門種耶?

於剎利族族姓之子,能自訶嘖惡不善法,自厭憎惡惡不善法,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而作是念:『我當作沙門,行於梵行。

』便作沙門行於梵行。

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亦自訶嘖惡不善法,自厭憎惡惡不善法,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亦作是念:『我當作沙門,行於梵行。

』便作沙門行於梵行。

婆私吒!

如是世中起此三種姓已,便知有第四沙門種也。

「婆私吒!

我今廣說此三種姓。

云何廣有此三種耶?

剎利種族族姓之子,身行不善法,口、意行不善法,彼身壞命終,一向受苦。

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身行不善法,口、意行不善法,彼身壞命終,一向受苦。

婆私吒!

剎利種族族姓之子,身行善法,口、意行善法,彼身壞命終,一向受樂。

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身行善法,口、意行善法,彼身壞命終,一向受樂。

婆私吒!

剎利種族族姓之子,身行二行及與護行,口、意行二行及與護行,彼身壞命終,受於苦樂。

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身行二行及與護行,口、意行二行及與護行,彼身壞命終,受於苦樂。

「婆私吒!

剎利種族族姓之子,修七覺法,善思善觀,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修七覺法,善思善觀,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婆私吒!

如是此三種廣分別也。

梵天帝主說此偈曰:「『剎利二足尊,謂有種族姓,求學明及行,彼為天人稱。

』「婆私吒!

梵天帝主善說此偈,非不善也。

善歌諷誦,非不善也。

善詠語言,非不善也。

謂如是說:「『剎利二足尊,謂有種族姓,求學明及行,彼為天人稱。

』「所以者何?

我亦如是說:「『剎利二足尊,謂有種族姓,求學明及行,彼為天人稱。

』」佛說如是。

尊者婆私吒、婆羅婆等,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須達哆居士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却坐一面。

世尊問曰:「居士家頗行施耶?

」須達哆居士答曰:「唯然。

世尊!

家行布施,但為至麤,不能好也。

糠飯麻羹,薑菜一片。

」世尊告曰:「居士!

若施麤食及施妙食,俱得報耳。

居士!

若行麤施,不信施、不故施、不自手施、不自往施、不思惟施、不由信施、不觀業果報施者,當觀如是受報。

心不欲得好家,不欲得好乘,不欲得好衣被,不欲得好飲食,不欲得好五欲功德。

所以者何?

以不至心故行施也。

居士!

當知受報如是。

居士!

若行麤施,信施、故施、自手施、自往施、思惟施、由信施、觀業果報施者,當觀如是受報。

心欲得好家,欲得好乘,欲得好衣被,欲得好飲食,欲得好五欲功德。

所以者何?

以其至心故行施也。

居士!

當知受報如是。

「居士!

若行妙施,不信施、不故施、不自手施、不自往施、不思惟施、不由信施、不觀業果報施者,當觀如是受報。

心不欲得好家,不欲得好乘,不欲得好衣被,不欲得好飲食,不欲得好五欲功德。

所以者何?

以不至心故行施也。

居士!

當知受報如是。

居士!

若行妙施,信施、故施、自手施、自往施、思惟施、由信施、觀業果報施者,當觀如是受報。

心欲得好家,欲得好乘,欲得好衣被,欲得好飲食,欲得好五欲功德。

所以者何?

以其至心故行施也。

居士!

當知受報如是。

「居士!

昔過去時有梵志大長者,名曰隨藍,極大富樂,資財無量,封戶食邑多諸珍寶,畜牧產業不可稱計。

彼行布施其像如是,八萬四千金鉢盛滿碎銀,行如是大施。

八萬四千銀鉢盛滿碎金,行如是大施。

八萬四千金鉢盛滿碎金,行如是大施。

八萬四千銀鉢盛滿碎銀,行如是大施。

八萬四千象,莊珓嚴飾,白絡覆上,行如是大施。

八萬四千馬,莊嚴珓飾,白絡金合霏那,行如是大施。

八萬四千牛,衣繩衣覆,𤛓之皆得一斛乳汁,行如是大施。

八萬四千女,姿容端正,覩者歡悅,眾寶瓔珞,嚴飾具足,行如是大施。

況復其餘食噉含消?

「居士!

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若復有施滿閻浮場凡夫食者,此於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

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若復有施一須陀洹食者,此於彼施最為勝也。

居士!

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食,若復有施一斯陀含食者,此於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

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食,若復有施一阿那含食者,此於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

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食,若復有施一阿羅訶食者,此於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

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百阿羅訶食,若復有施一辟支佛食者,此於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

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百阿羅訶、百辟支佛食,若復有施一如來、無所著、等正覺食者,此於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

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百阿羅訶、百辟支佛食,若有作房舍,施四方比丘眾者,此於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

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百阿羅訶、百辟支佛食,作房舍施四方比丘眾,若有歡喜心歸命三尊佛、法、比丘眾及受戒者,此於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

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百阿羅訶、百辟支佛食,作房舍施四方比丘眾,歡喜心歸命三尊佛、法、比丘眾及受戒,若有為彼一切眾生行於慈心,乃至𤛓牛頃者,此於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

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百阿羅訶、百辟支佛食,作房舍施四方比丘眾,歡喜心歸命三尊佛、法、比丘眾及受戒,為一切眾生行於慈心,乃至𤛓牛頃,若有能觀一切諸法無常、苦、空及非神者,此於彼施為最勝也。

「於居士意云何?

昔時梵志大長者名隨藍者,謂異人耶?

莫作斯念。

所以者何?

當知即是我也。

我昔為梵志大長者,名曰隨藍。

居士!

我於爾時為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

爾時說法不至究竟,不究竟白淨、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訖。

爾時,不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慼,亦未能得脫一切苦。

「居士!

我今出世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

我今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

我今說法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

我今已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慼,我今已得脫一切苦。

」佛說如是。

須達哆居士及諸比丘。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拘娑羅國眾多梵志中後彷徉,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却坐一面,白曰:「瞿曇!

欲有所問,聽我問耶?

」世尊告曰:「恣汝所問。

」時,諸梵志問曰:「瞿曇!

頗今有梵志學故梵志法,為越故梵志法耶?

」世尊答曰:「今無梵志學故梵志法,梵志久已越故梵志法。

」時,諸梵志問曰:「瞿曇!

云何今無梵志學故梵志法,諸梵志等越故梵志法來為幾時耶?

」彼時,世尊以偈答曰:「所謂昔時有,自調御熱行,捨五欲功德,行清淨梵行。

梵行及戒行,率至柔軟性,恕亮無害心,忍辱護其意。

昔時有此法,梵志不護此,梵志不守護,所有錢財穀。

誦習錢財穀,梵志守此藏,衣色若干種,屋舍及床榻。

豐城及諸國,梵志學如是,此梵志莫害,率守護諸法。

往到於他門,無有拘制彼,發家乞求法,隨其食時到。

梵志住在家,見者欲為施,滿四十八年,行清淨梵行。

求索明行成,昔時梵志行,彼不偷財物,亦無有恐怖。

愛愛攝相應,當以共和合,不為煩惱故,怨婬相應法。

諸有梵志者,無能行如是,若有第一行,梵志極堅求。

彼諸婬欲法,不行乃至夢,彼因此梵行,自稱梵我梵。

知彼有此行,慧者當知彼,床薄衣極單,食酥乳命存。

乞求皆如法,立齋行布施,齋時無異乞,自於己乞求。

立齋行施時,彼不有殺牛,如父母兄弟,及餘有親親。

人牛亦如是,彼因是生樂,飲食體有力,乘者安隱樂。

知有此義理,莫樂殺於牛,柔軟身極大,精色名稱譽。

慇懃自求利,昔時梵志行,梵志為自利,專事及非事。

彼當來此世,必度脫此世,彼月過於月,見意趣向彼。

遊戲於夜中,嚴飾諸婦人,吉牛圍繞前,婦女極端正。

人間微妙欲,梵志之常願,具足車乘具,善作縫治好。

家居及婚姻,梵志之常願,彼造作此縛,我等從彼來。

大王齋行施,莫失其財利,饒財物米穀,若有餘錢財。

大王相應此,梵志及車乘,象齋及馬齋,馬齋不障門。

聚集作齋施,財物施梵志,彼從此得利,愛樂惜財物。

彼以起為欲,數數增長愛,猶如廣池水,及無量財物。

如是人有牛,於生生活具,彼造作此縛,我等從彼來。

大王齋行施,莫失其財利,饒財物米穀,若汝多有牛。

大王相應此,梵志及車乘,無量百千牛,因為齋故殺。

頭角無所嬈,牛猪昔時等,往至捉牛角,持利刀殺牛。

喚牛及於父,羅剎名曰香,彼喚呼非法,以刀刺牛時。

此法行於齋,越過最在前,無有事而殺,遠離衰退法。

昔時有三病,欲不用食者,以憎嫉於牛,起病九十八。

如是此增諍,故為智所惡,若人見如是,誰不有憎者。

如是此世行,無智最下賤,各各為欲憎,若婦誹謗夫。

剎利梵志女,及守護於姓,若犯於生法,自在由於欲。

「如是。

梵志!

今無梵志學故梵志法,梵志越故梵志法來爾許時也。

」於是,拘娑羅國眾多梵志白曰:「世尊!

我已知。

善逝!

我已解。

世尊!

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

彼拘娑羅國眾多梵志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