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 第51卷
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俱而受夏坐。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一坐食,一坐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
汝等亦當學一坐食,一坐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
」爾時,尊者跋陀和利亦在眾中。
於是,尊者跋陀和利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
我不堪任於一坐食。
所以者何?
若我一坐食者,同不了事,懊惱心悔。
世尊!
是故我不堪任一坐食也。
」世尊告曰:「跋陀和利!
若我受請,汝亦隨我,聽汝請食,持去一坐食。
跋陀和利!
若如是者,快得生活。
」尊者跋陀和利又復白曰:「世尊!
如是,我亦不堪於一坐食。
所以者何?
若我一坐食者,同不了事,懊惱心悔。
世尊!
是故我不堪任一坐食也。
」世尊復至再三告諸比丘:「我一坐食,一坐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
汝等亦當學一坐食,一坐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
」尊者跋陀和利亦至再三從坐而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
我不堪任於一坐食。
所以者何?
若我一坐食者,同不了事,懊惱心悔。
世尊!
是故我不堪任一坐食也。
」世尊復至再三告曰:「跋陀和利!
若我受請,汝亦隨我,聽汝請食,持去一坐食。
跋陀和利!
若如是者,快得生活。
」尊者跋陀和利復至再三白曰:「世尊!
如是我亦不堪於一坐食。
所以者何?
若我一坐食者,同不了事,懊惱心悔。
世尊!
是故我不堪任一坐食也。
」爾時,世尊為比丘眾施設一坐食戒,諸比丘眾皆奉學戒及世尊境界諸微妙法,唯尊者跋陀和利說不堪任,從坐起去。
所以者何?
不學具戒及世尊境界諸微妙法故。
於是,尊者跋陀和利遂藏一夏,不見世尊。
所以者何?
以不學具戒及世尊境界諸微妙法故。
時,諸比丘為佛作衣,世尊於舍衛國受夏坐訖,過三月已,補治衣竟,攝衣持鉢,當遊人間。
尊者跋陀和利聞諸比丘為佛作衣,世尊於舍衛國受夏坐訖,過三月已,補治衣竟,攝衣持鉢,當遊人間。
尊者跋陀和利聞已,往詣諸比丘所,諸比丘遙見尊者跋陀和利來,便作是語:「賢者跋陀和利!
汝當知此為佛作衣,世尊於舍衛國受夏坐訖,過三月已,補治衣竟,攝衣持鉢,當遊人間。
跋陀和利,汝當彼處善自守護,莫令後時致多煩勞。
」尊者跋陀和利聞此語已,即詣佛所,稽首佛足,白曰:「世尊!
我實有過,我實有過,如愚如癡,如不了,如不善。
所以者何?
世尊為比丘眾施設一坐食戒,諸比丘眾皆奉學戒及世尊境界諸微妙法,唯我說不堪任,從坐起去。
所以者何?
以不學具戒及世尊境界諸微妙法故。
」世尊告曰:「跋陀和利!
汝於爾時不知眾多比丘、比丘尼於舍衛國而受夏坐,彼知我、見我,有比丘名跋陀和利,世尊弟子,不學具戒及世尊境界諸微妙法。
跋陀和利!
汝於爾時不知如此耶?
跋陀和利!
汝於爾時不知眾多優婆塞、優婆夷居舍衛國,彼知我、見我,有比丘名跋陀和利,世尊弟子,不學具戒及世尊境界諸微妙法。
跋陀和利!
汝於爾時不知如此耶?
跋陀和利!
汝於爾時不知眾多異學沙門、梵志於舍衛國而受夏坐,彼知我、見我,有比丘名跋陀和利,沙門瞿曇弟子,名德,不學具戒及世尊境界諸微妙法。
跋陀和利!
汝於爾時不知如此耶?
跋陀和利!
若有比丘俱解脫者,我語彼曰:『汝來入泥。
』跋陀和利!
於意云何?
我教彼比丘,彼比丘寧當可住而移避耶?
」尊者跋陀和利答曰:「不也。
」世尊告曰:「跋陀和利!
若有比丘,設非俱解脫有慧解脫,設非慧解脫有身證者,設非身證有見到者,設非見到有信解脫,設非信解脫有法行者,設非法行有信行者,我語彼曰:『汝來入泥。
』跋陀和利!
於意云何?
我教彼比丘,彼比丘寧當可住而移避耶?
」尊者跋陀和利答曰:「不也。
」世尊告曰:「跋陀和利!
於意云何?
汝於爾時得信行、法行、信解脫、見到、身證、慧解脫、俱解脫耶?
」尊者跋陀和利答曰:「不也。
」世尊告曰:「跋陀和利!
汝於爾時非如空屋耶?
」於是,尊者跋陀和利為世尊面呵責已,內懷憂慼,低頭默然,失辯無言,如有所伺。
於是,世尊面呵責尊者跋陀和利已,復欲令歡喜,而告之曰:「跋陀和利!
汝當爾時,於我無信法靖,無愛法靖,無靖法靖。
所以者何?
我為比丘眾施設一坐食戒,諸比丘眾皆奉學戒及世尊境界諸微妙法,唯汝說不堪任,從坐起去。
所以者何?
以不學具戒及世尊境界諸微妙法故。
」尊者跋陀和利白曰:「實爾。
所以者何?
世尊為比丘眾施設一坐食戒,諸比丘眾皆奉學戒及世尊境界諸微妙法,唯我說不堪任,從坐起去。
所以者何?
以不學具戒及世尊境界諸微妙法故。
唯願世尊受我過失,我見過已,當自悔過,從今護之,不復更作。
」世尊告曰:「跋陀和利!
如是,汝實如愚如癡,如不了、如不善。
所以者何?
我為比丘眾施設一坐食戒,諸比丘眾皆奉學戒及世尊境界諸微妙法,唯汝說不堪任,從坐起去。
所以者何?
以汝不學具戒及世尊境界諸微妙法故。
跋陀和利!
若汝有過,見已自悔,從今護之,不更作者。
跋陀和利!
如是則於聖法、律中益而不損。
若汝有過,見已自悔,從今護之,不更作者,跋陀和利!
於意云何?
若有比丘不學具戒者,彼住無事處山林樹下,或居高巖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燕坐,彼住遠離處,修行精勤,得增上心,現法樂居,彼住遠離處,修行精勤,安隱快樂,以誣謗世尊戒,及誣謗天諸智梵行者,亦誣謗自戒。
彼誣謗世尊戒,及誣謗天諸智梵行者,亦誣謗自戒已,便不生歡悅,不生歡悅已,便不生喜,不生喜已,便不止身,不止身已,便不覺樂,不覺樂已,便心不定。
跋陀和利!
賢聖弟子心不定已,便不見如實、知如真。
「跋陀和利!
於意云何?
若有比丘學具戒者,彼住無事處山林樹下,或居高巖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燕坐。
彼住遠離處,修行精勤,得增上心,現法樂居。
彼住遠離處,修行精勤,安隱快樂已,不誣謗世尊戒,不誣謗天、諸智梵行者,亦不誣謗自戒。
彼不誣謗世尊戒,不誣謗天、諸智梵行者,亦不誣謗自戒已,便生歡悅,生歡悅已,便生喜,生喜已,便止身,止身已,便覺樂,覺樂已,便心定。
「跋陀和利!
賢聖弟子心定已,便見如實、知如真,見如實、知如真已,便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初禪成就遊。
跋陀和利!
是謂彼於爾時得第一增上心,即於現法得安樂居,易不難得,樂住無怖,安隱快樂,令昇涅槃。
彼覺、觀已息,內靖、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得第二禪成就遊。
跋陀和利!
是謂彼於爾時得第二增上心,即於現法得安樂居,易不難得,樂住無怖,安隱快樂,令昇涅槃。
彼離於喜欲,捨無求遊,正念正智而身覺樂,謂聖所說,聖所捨、念、樂住、空,得第三禪成就遊。
跋陀和利!
是謂彼於爾時得第三增上心,即於現法得安樂居,易不難得,樂住無怖,安隱快樂,令昇涅槃。
彼樂滅、苦滅,喜、憂本已滅,不苦不樂、捨、念、清淨,得第四禪成就遊。
跋陀和利!
是謂彼於爾時得第四增上心,即於現法得安樂居,易不難得,樂住無怖,安隱快樂,令昇涅槃。
「彼如是得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覺憶宿命智通作證,彼有行有相貌,憶本無量昔所經歷,謂一生、二生、百生、千生,成劫、敗劫、無量成敗劫。
彼眾生名某,彼昔更歷,我曾生彼,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如是飲食、如是受苦樂、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壽訖,此死生彼,彼死生此,我生在此,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如是飲食、如是受苦樂、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壽訖。
跋陀和利!
是謂彼於爾時得此第一明達,以本無放逸,樂住遠離,修行精勤,謂無智滅而智生,闇壞而明成,無明滅而明生,謂憶宿命智作證明達。
「彼如是得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學於生死智通作證。
彼以清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妙與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
若此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若此眾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上生天中。
跋陀和利!
是謂彼於爾時得第二明達,以本無放逸,樂住遠離,修行精勤,無智滅而智生,闇壞而明成,無明滅而明生,謂生死智作證明達。
「彼如是得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學漏盡智通作證。
彼知此苦如真,知此苦習、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知此漏如真,知此漏習、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真。
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跋陀和利!
是謂彼於爾時得第三明達,以本無放逸,樂住遠離,修行精勤,無智滅而智生,暗壞而明成,無明滅而明生,謂漏盡智作證明達。
」於是,尊者跋陀和利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
何因何緣,諸比丘等同犯於戒,或有苦治,或不苦治。
」世尊答曰:「跋陀和利!
或有比丘數數犯戒,因數數犯戒故,為諸梵行訶,所見聞從他疑者,彼為諸梵行訶,所見聞從他疑已,便說異異論外餘事,瞋恚憎嫉,發怒廣惡,觸嬈於眾,輕慢於眾,作如是說:『我今當作令眾歡喜而可意,作如是意。
』跋陀和利!
諸比丘便作是念:『然此賢者數數犯戒,因數數犯戒故,為諸梵行訶,所見聞從他疑者,彼為諸梵行訶,所見聞從他疑已,便說異異論外餘事,瞋恚憎嫉,發怒廣惡,觸嬈於眾,輕慢於眾,作如是說:「我今當作令眾歡喜而可意。
」見已作是語:「諸尊!
當觀令久住。
」』跋陀和利!
諸比丘如是觀令久住。
「或有比丘數數犯戒,因數數犯戒故,為諸梵行訶,所見聞從他疑者,彼為諸梵行訶,所見聞從他疑已,不說異異論外餘事,不瞋恚憎嫉,發怒廣惡,不觸嬈眾,不輕慢眾,不如是說:『我今當作令眾歡喜而可意,不作如是意。
』跋陀和利!
諸比丘便作是念:『然此賢者數數犯戒,因數數犯戒故,為諸梵行訶,所見聞從他疑者,彼為諸梵行訶,所見聞從他疑已,不說異異論外餘事,不瞋恚憎嫉,發怒廣惡,不觸嬈眾,不輕慢眾,不如是說:「我今當作令眾歡喜而可意。
」見已而作是語:「諸尊!
當觀令早滅。
」』跋陀和利!
諸比丘如是觀令早滅;輕犯禁戒亦復如是。
「跋陀和利!
或有比丘有信、有愛、有靖,今此比丘有信、有愛、有靖。
『若我等苦治於此賢者,今此賢者有信、有愛、有靖,因此必斷,我等寧可善共將護於此賢者。
』諸比丘便善共將護。
跋陀和利!
譬若如人唯有一眼,彼諸親屬為憐念愍傷,求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善共將護,莫令此人寒熱、飢渴、有病、有憂有病憂,莫塵、莫烟、莫塵烟。
所以者何?
復恐此人失去一眼,是故親屬善將護之。
跋陀和利!
如是比丘少信、少愛、少有靖,諸比丘等便作是念:『今此比丘少信、少愛、少有靖,若我等苦治於此賢者,今此賢者少信、少愛、少有靖,因此必斷,我等寧可善共將護於此賢者。
』是故諸比丘善共將護,猶如親屬護一眼人。
」於是,尊者跋陀和利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
何因何緣,昔日少施設戒,多有比丘遵奉持者?
何因何緣,世尊今日多施設戒,少有比丘遵奉持者?
」世尊答曰:「跋陀和利!
若比丘眾不得利者,眾便無憙好法,若眾得利者,眾便生憙好法。
生喜好法已,世尊欲斷此憙好法故,便為弟子施設於戒。
如是稱譽廣大,上尊王所識知,大有福、多學問。
跋陀和利!
若眾不多聞者,眾便不生憙好法,若眾多聞者,眾便生憙好法。
眾生憙好法已,世尊欲斷此憙好法故,便為弟子施設戒。
跋陀和利!
不以斷現世漏故,為弟子施設戒,我以斷後世漏故,為弟子施設戒。
跋陀和利!
是故我為弟子斷漏故施設戒,至受我教。
跋陀和利!
我於昔時為諸比丘說清淨馬喻法,此中何所因,汝憶不耶?
」尊者跋陀和利白曰:「世尊!
此中有所因。
所以者何?
世尊為諸比丘施設一坐食戒,諸比丘眾皆奉學戒及世尊境界諸微妙法,唯我說不堪任,從坐起去,以不學具戒及世尊境界諸微妙法故。
世尊!
是謂此中有所因。
」世尊復告曰:「跋陀和利!
此中不但因是,跋陀和利!
若我為諸比丘當說清淨馬喻法者,汝必不一心,不善恭敬,不思念聽。
跋陀和利!
是謂此中更有因也。
」於是,尊者跋陀和利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
今正是時。
善逝!
今正是時。
若世尊為諸比丘說清淨馬喻法者,諸比丘從世尊聞已,當善受持。
」世尊告曰:「跋陀和利!
猶如知御馬者得清淨良馬,彼知御者先治其口,治其口已,則有不樂於動轉,或欲或不欲。
所以者何?
以未曾治故。
跋陀和利!
若清淨良馬從御者治,第一治得成就,彼御馬者,然復更治勒口絆脚、絆脚勒口而令驅行,用令上閾,堪任王乘無上行,無上息治諸支節,悉御令成,則有不樂於動轉,或欲或不欲。
所以者何?
以數數治故。
跋陀和利!
若清淨良馬,彼御馬者數數治時得成就者,彼於爾時調、善調,得無上調、得第一無上調,無上行、得第一行,便中王乘,食於王粟,稱說王馬。
「跋陀和利!
如是。
若時賢良智人成就十無學法,無學正見,乃至無學正智者,彼於爾時調、善調,得無上調、得第一無上調,無上止、得第一止,除一切曲,除一切穢,除一切怖,除一切癡,除一切諂,止一切塵,淨一切垢而無所著,可敬可重,可奉可祠,一切天人良福田也。
」佛說如是。
尊者跋陀和利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跋陀和利經第三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迦尸國,與大比丘眾俱,遊在一處,告諸比丘:「我日一食,日一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
汝等亦應日一食,日一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
」爾時,世尊為比丘眾施設日一食戒,諸比丘眾皆奉學戒及世尊境界諸微妙法。
於是,世尊展轉到迦羅賴,住迦羅賴北村尸攝和林。
爾時,迦羅賴中有二比丘,一名阿濕貝,二名弗那婆修,舊土地主、寺主、宗主,彼朝食、暮食、晝食、過中食。
彼朝食、暮食、晝食、過中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
眾多比丘聞已,往詣阿濕貝及弗那婆修比丘所,而語彼曰:「阿濕貝!
弗那婆修!
世尊遊迦尸國,與大比丘眾俱,遊在一處,告諸比丘:『我日一食,日一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
汝等亦應日一食,日一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
』爾時,世尊為比丘眾施設日一食戒,諸比丘眾皆奉學戒及世尊境界諸微妙法。
阿濕貝!
弗那婆修!
汝等亦應日一食,日一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汝等莫違世尊及比丘眾。
」阿濕貝、弗那婆修聞已,報曰:「諸賢!
我等朝食、暮食、晝食、過中食。
朝食、暮食、晝食、過中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我等何緣捨現而須待後?
」如是再三。
彼眾多比丘不能令阿濕貝及弗那婆修除惡邪見,即從坐起,捨之而去,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白曰:「世尊!
此迦羅賴中有二比丘,一名阿濕貝,二名弗那婆修,舊土地主、寺主、宗主,彼朝食、暮食、晝食、過中食。
彼朝食、暮食、晝食、過中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
世尊!
我等聞已,便往至阿濕貝及弗那婆修比丘所,而語彼曰:『阿濕貝!
弗那婆修!
世尊遊迦尸國,與大比丘眾俱,遊在一處,告諸比丘:「我日一食,日一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
汝等亦應日一食,日一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
」爾時,世尊為比丘眾施設日一食戒,諸比丘眾皆奉學戒及世尊境界諸微妙法。
阿濕貝!
弗那婆修!
汝等亦應日一食,日一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汝等莫違世尊及比丘眾。
』「阿濕貝、弗那婆修聞已,報我等曰:『諸賢!
我等朝食、暮食、晝食、過中食,朝食、暮食、晝食、過中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我等何緣捨現而須待後?
』如是再三。
世尊!
如我等不能令阿濕貝、弗那婆修除惡邪見,即從坐起,捨之而去。
」世尊聞已,告一比丘:「汝往至阿濕貝、弗那婆修比丘所,語如是曰:『阿濕貝!
弗那婆修!
世尊呼汝等。
』」一比丘聞已:「唯然世尊!
」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至阿濕貝及弗那婆修比丘所,語如是曰:「阿濕貝!
弗那婆修!
世尊呼賢者等。
」阿濕貝、弗那婆修聞已,即詣佛所,稽首佛足,却坐一面。
世尊問曰:「阿濕貝!
弗那婆修!
眾多比丘實語汝等:『阿濕貝、弗那婆修比丘,世尊遊迦尸國,與大比丘眾俱,遊在一處,告諸比丘:「我日一食,日一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
汝等亦應日一食,日一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
」爾時,世尊為比丘眾施設日一食戒,諸比丘眾皆奉學戒及世尊境界諸微妙法。
阿濕貝!
弗那婆修!
汝等亦應日一食,日一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汝等莫違世尊及比丘眾。
』「阿濕貝!
弗那婆修!
汝等聞已,語諸比丘曰:『諸賢!
我等朝食、暮食、晝食、過中食,朝食、暮食、晝食、過中食已,無為無求,無有病痛,身體輕便,氣力康強,安隱快樂,我等何緣捨現而須待後?
』如是再三。
阿濕貝!
弗那婆修!
諸比丘不能令汝捨惡邪見,即從坐起,捨之而去耶?
」阿濕貝、弗那婆修答曰:「實爾。
」世尊告曰:「阿濕貝!
弗那婆修!
汝等知說如是法。
若有覺樂覺者,彼覺樂覺已,惡不善法轉增,善法轉減。
若有覺苦覺者,彼覺苦覺已,惡不善法轉減,善法轉增耶?
」阿濕貝、弗那婆修答曰:「唯然。
我等如是知世尊說法。
若有覺樂覺者,彼覺樂覺已,不善法轉增,善法轉減。
若有覺苦覺者,彼覺苦覺已,不善法轉減,善法轉增。
」世尊呵阿濕貝、弗那婆修比丘:「汝等癡人!
何由知我如是說法?
汝等癡人!
從何口聞知如是說法?
汝等癡人!
我不一向說,汝等一向受持。
汝等癡人!
為眾多比丘語時,應如是如法答:『我等未知,當問諸比丘!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亦如是知我說法。
若有覺樂覺者,彼覺樂覺已,不善法轉增,善法轉減。
若有覺苦覺者,彼覺苦覺已,不善法轉減,善法轉增耶?
」眾多比丘答曰:「不也。
世尊!
」世尊復問曰:「汝等云何知我說法?
」眾多比丘答曰:「世尊!
我等如是知世尊說法,或有覺樂覺者,惡不善法轉增,善法轉減。
或有覺樂覺者,惡不善法轉減,善法轉增。
或有覺苦覺者,惡不善法轉增,善法轉減。
或有覺苦覺者,惡不善法轉減,善法轉增。
世尊!
我等如是知世尊所說法。
」世尊聞已,歎諸比丘曰:「善哉!
善哉!
若汝如是說,或有覺樂覺者,惡不善法轉增,善法轉減。
或有覺樂覺者,惡不善法轉減,善法轉增。
或有覺苦覺者,惡不善法轉增,善法轉減。
或有覺苦覺者,惡不善法轉減,善法轉增。
所以者何?
我亦如是說,或有覺樂覺者,惡不善法轉增,善法轉減。
或有覺樂覺者,惡不善法轉減,善法轉增。
或有覺苦覺者,惡不善法轉增,善法轉減。
或有覺苦覺者,惡不善法轉減,善法轉增。
「若我不知如真,不見、不解、不得、不正盡覺者,或有樂覺者,不善法轉增,善法轉減,我不應說斷樂覺。
若我不知如真,不見、不解、不得、不正盡覺者,或有樂覺者,惡不善法轉減,善法轉增,我不應說修樂覺。
若我不知如真,不見、不解、不得、不正盡覺者,或有苦覺者,惡不善法轉增,善法轉減,我不應說斷苦覺。
若我不知如真,不見、不解、不得、不正盡覺者,或有苦覺者,惡不善法轉減,善法轉增,我不應說修苦覺。
「若我知如真,見、解、得、正盡覺者,或有樂覺者,惡不善法轉增,善法轉減,是故我說斷樂覺。
若我知如真,見、解、得、正盡覺者,或有樂覺,惡不善法轉減,善法轉增,是故我說修樂覺。
若我知如真,見、解、得、正盡覺者,或有苦覺者,惡不善法轉增,善法轉減,是故我說斷苦覺。
若我知如真,見、解、得、正盡覺者,或有苦覺者,惡不善法轉減,善法轉增,是故我說修苦覺。
所以者何?
我不說修一切身樂,亦不說莫修一切身樂。
我不說修一切身苦,亦不說莫修一切身苦。
我不說修一切心樂,亦不說莫修一切心樂。
我不說修一切心苦,亦不說莫修一切心苦。
「云何身樂我說不修?
若修身樂,惡不善法轉增,善法轉減者,如是身樂我說不修。
云何身樂我說修耶?
若修身樂,惡不善法轉減,善法轉增者,如是身樂我說修也。
云何身苦我說不修?
若修身苦,惡不善法轉增,善法轉減者,如是身苦我說不修。
云何身苦我說修耶?
若修身苦,惡不善法轉減,善法轉增者,如是身苦我說修也。
云何心樂我說不修?
若修心樂,惡不善法轉增,善法轉減者,如是心樂我說不修。
云何心樂我說修耶?
若修心樂,惡不善法轉減,善法轉增者,如是心樂我說修也。
云何心苦我說不修?
若修心苦,惡不善法轉增,善法轉減者,如是心苦我說不修。
云何心苦我說修耶?
若修心苦,惡不善法轉減,善法轉增者,如是心苦我說修也。
彼可修法知如真,不可修法亦知如真,彼可修法知如真,不可修法亦知如真已,不可修法便不修,可修法便修,不可修法便不修,可修法便修已,便惡不善法轉減,善法轉增。
「我不說一切比丘行無放逸,亦復不說一切比丘不行無放逸。
云何比丘我說不行無放逸?
若有比丘俱解脫者。
云何比丘有俱解脫?
若有比丘八解脫身觸成就遊,已慧見諸漏已盡已知,如是比丘有俱解脫,此比丘我說不行無放逸。
所以者何?
此賢者本已行無放逸,若此賢者本有放逸者,終無是處,是故我說此比丘不行無放逸。
若有比丘非俱解脫,有慧解脫者,云何比丘有慧解脫?
若有比丘八解脫身不觸成就遊,以慧見諸漏已盡已知,如是比丘有慧解脫,此比丘我說不行無放逸。
所以者何?
此賢者本已行無放逸,若此賢者本有放逸者,終無是處,是故我說此比丘不行無放逸。
此二比丘我說不行無放逸。
「云何比丘我為說行無放逸?
若有比丘非俱解脫亦非慧解脫,而有身證。
云何比丘而有身證?
若有比丘八解脫身觸成就遊,不以慧見諸漏已盡已知,如是比丘而有身證。
此比丘我為說行無放逸,我見此比丘行無放逸,為有何果,令我為此比丘說行無放逸耶?
或此比丘求於諸根,習善知識,行隨順住止,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謂我見此比丘行無放逸,有如是果。
是故我為此比丘說行無放逸。
「若有比丘非俱解脫非慧解脫,亦非身證而有見到。
云何比丘而有見到?
若有比丘一向決定信佛、法、眾,隨所聞法,便以慧增上觀、增上忍,如是比丘而有見到。
此比丘我說行無放逸,我見此比丘行無放逸,為有何果,令我為此比丘說行無放逸耶?
或此比丘求於諸根,習善知識,行隨順住止,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謂我見此比丘行無放逸,有如是果。
是故我為此比丘說行無放逸。
「若有比丘非俱解脫非慧解脫,又非身證亦非見到,而有信解脫。
云何比丘有信解脫?
若有比丘一向決定信佛、法、眾,隨所聞法,以慧觀忍,不如見到,如是比丘有信解脫。
此比丘我為說行無放逸,我見此比丘行無放逸,為有何果,令我為此比丘說行無放逸耶?
或此比丘求於諸根,習善知識,行隨順住止,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謂我見此比丘行無放逸,有如是果。
是故我為此比丘說行無放逸。
「若有比丘非俱解脫非慧解脫,又非身證復非見到,亦非信解脫,而有法行。
云何比丘而有法行?
若有比丘一向決定信佛、法、眾,隨所聞法,便以慧增上觀、增上忍,如是比丘而有法行。
此比丘我為說行無放逸,我見此比丘行無放逸,為有何果,令我為此比丘說行無放逸耶?
或此比丘求於諸根,習善知識,行隨順住止,於二果中必得一也,或於現法得究竟智,若有餘者得阿那含。
謂我見此比丘行無放逸,有如是果。
是故我為此比丘說行無放逸。
「若有比丘非俱解脫非慧解脫,又非身證復非見到,非信解脫亦非法行,而有信行。
云何比丘而有信行?
若有比丘一向決定信佛、法、眾,隨所聞法,以慧觀忍,不如法行,如是比丘而有信行。
此比丘我為說行無放逸,我見此比丘行無放逸,為有何果,令我為此比丘說行無放逸耶?
或此比丘求於諸根,習善知識,行隨順住止,於二果中必得一也,或於現法得究竟智,若有餘者得阿那含。
謂我見此比丘行無放逸,有如是果。
是故我為此比丘說行無放逸。
此諸比丘我說行無放逸。
「我不說一切諸比丘得究竟智,亦復不說一切諸比丘初得究竟智,然漸漸習學趣迹,受教受訶,然後諸比丘得究竟智。
此諸比丘所得究竟智,云何漸漸習學趣迹,受教受訶,然後諸比丘得究竟智。
此諸比丘所得究竟智耶?
或有信者便往詣,往詣已便奉習,奉習已便一心聽法,一心聽法已便持法,持法已便思惟,思惟已便平量,平量已便觀察,賢聖弟子觀察已,身諦作證,慧增上觀,彼作是念:『此諦我未曾身作證,亦非慧增上觀,此諦今身作證,以慧增上觀。
』如是漸漸習學趣迹,受教受訶,然後諸比丘得究竟智,此諸比丘所得究竟智。
」於是,世尊告曰:「阿濕貝!
弗那婆修!
有法名四句,我欲為汝說,汝等欲知耶?
」阿濕貝及弗那婆修白曰:「世尊!
我等是誰?
何由知法?
」於是,世尊便作是念:「此愚癡人!
越過於我此正法、律極大久遠。
若有法、律師貪著食、不離食者,彼弟子不應速行放逸,況復我不貪著食、遠離於食?
信弟子者應如是說:『世尊是我師,我是世尊弟子。
世尊為我說法,善逝為我說法,令我長夜得義、得饒益安隱快樂。
』「彼信弟子於世尊境界多有所作,於世尊境界多所饒益,於世尊境界多有所行,入世尊境界,止世尊境界者,若遊東方,必得安樂,無眾苦患;若遊南方、西方、北方者,必得安樂,無眾苦患。
若信弟子於世尊境界多有所作,於世尊境界多所饒益,於世尊境界多有所行,入世尊境界,止世尊境界者,我尚不說諸善法住,況說衰退?
但當晝夜增長善法而不衰退。
若信弟子於世尊境界多有所作,於世尊境界多所饒益,於世尊境界多有所行,入世尊境界,止世尊境界者,於二果中必得一也,或於現世得究竟智,或復有餘得阿那含。
」佛說如是。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阿濕貝經第四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