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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經 第32卷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尊者摩訶迦葉、尊者舍利弗、住耆闍崛山中。

時,有眾多外道出家詣尊者舍利弗,與尊者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語尊者舍利弗言:「云何?

舍利弗!

如來有後生死耶?

」舍利弗言:「諸外道!

世尊說言,此是無記。

」又問:「云何?

舍利弗!

如來無後生死耶?

」舍利弗答言:「諸外道!

世尊說言,此是無記。

」又問:「舍利弗!

如來有後生死、無後生死耶?

」舍利弗答言:「世尊說言,此是無記。

」又問舍利弗:「如來非有後生死、非無後生死耶?

」舍利弗答言:「諸外道!

世尊說言,此是無記。

」諸外道出家又問尊者舍利弗:「云何所問如來有後生死、無後生死、有後無後、非有後非無後,一切答言:『世尊說,此是無記。

』云何為上座,如愚如癡,不善不辯,如嬰兒無自性智?

」作此語已,從坐起去。

爾時,尊者摩訶迦葉、尊者舍利弗相去不遠,各坐樹下,晝日禪思。

尊者舍利弗知諸外道出家去已,詣尊者摩訶迦葉所,共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

以向與諸外道出家所論說事,具白尊者摩訶迦葉:「尊者摩訶迦葉!

何因何緣世尊不記說,後有生死、後無生死、後有後無、非有非無生死耶?

」尊者摩訶迦葉語舍利弗言:「若說如來後有生死者,是則為色;若說如來無後生死,是則為色;若說如來有後生死、無後生死,是則為色;若說如來非有後、非無後生死,是則為色。

如來者,色已盡,心善解脫。

言有後生死者,此則不然;無後生死、有後無後、非有後非無後生死,此亦不然。

如來者,色已盡,心善解脫,甚深廣大,無量無數,寂滅涅槃。

「舍利弗!

若說如來有後生死者,是則為受、為想、為行、為識、為動、為慮、為虛誑、為有為、為愛,乃至非有非無後有亦如是說。

如來者,愛已盡,心善解脫,是故說後有者不然,後無、後有無、後非有非無者不然,如來者,愛已盡,心善解脫,甚深廣大,無量無數,寂滅涅槃。

舍利弗!

如是因、如是緣,故有問世尊:『如來若有、若無、若有無、若非有非無後生死?

』不可記說。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還本處。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摩訶迦葉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晡時從禪覺,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

何因何緣,世尊先為諸聲聞少制戒時,多有比丘心樂習學;今多為聲聞制戒,而諸比丘少樂習學?

」佛言:「如是,迦葉!

命濁、煩惱濁、劫濁、眾生濁、見濁,眾生善法退減故,大師為諸聲聞多制禁戒,少樂習學,迦葉。

譬如劫欲壞時,真寶未滅,有諸相似偽寶出於世間;偽寶出已,真寶則沒。

如是,迦葉!

如來正法欲滅之時,有相似像法生;相似像法出世間已,正法則滅。

譬如大海中,船載多珍寶,則頓沈沒;如來正法則不如是漸漸消滅。

如來正法不為地界所壞,不為水、火、風界所壞,乃至惡眾生出世,樂行諸惡、欲行諸惡、成就諸惡,非法言法、法言非法、非律言律、律言非律,以相似法,句味熾然,如來正法於此則沒。

「迦葉!

有五因緣能令如來正法沈沒。

何等為五?

若比丘於大師所,不敬不重,不下意供養;於大師所,不敬不重,不下意供養已,然復依猗而住。

若法、若學、若隨順教、若諸梵行,大師所稱歎者,不敬不重,不下意供養,而依止住。

是名,迦葉!

五因緣故,如來正法於此沈沒。

「迦葉!

有五因緣令如來法、律不沒、不忘、不退。

何等為五?

若比丘於大師所,恭敬尊重,下意供養,依止而住,若法、若學、若隨順教、若諸梵行,大師所稱歎者,恭敬尊重,下意供養,依止而住。

迦葉!

是名五因緣如來法、律不沒、不忘、不退。

是故,迦葉!

當如是學:『於大師所,當修恭敬尊重,下意供養,依止而住;若法、若學、若隨順教、若諸梵行,大師所讚歎者,恭敬尊重,下意供養,依止而住。

』」佛說是經已,尊者摩訶迦葉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時,有遮羅周羅那羅聚落主來詣佛所,面前問訊慰勞,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

我聞古昔歌舞戲笑耆年宿士作如是說:『若伎兒於大眾中歌舞戲笑,作種種伎,令彼大眾歡樂喜笑,以是業緣,身壞命終,生歡喜天。

』於此,瞿曇法中所說云何?

」佛告聚落主:「且止!

莫問此義。

」如是再三,猶請不已。

佛告聚落主:「我今問汝,隨汝意答。

古昔此聚落眾生不離貪欲、貪欲縛所縛,不離瞋恚、瞋恚縛所縛,不離愚癡、愚癡縛所縛。

彼諸伎兒於大眾坐中,種種歌舞伎樂嬉戲,令彼眾人歡樂喜笑。

聚落主!

當其彼人歡樂喜笑者,豈不增長貪、恚、癡縛耶?

」聚落主白佛言:「如是,瞿曇!

」「聚落主!

譬如有人以繩反縛,有人長夜以惡心欲令此人非義饒益,不安不樂,數數以水澆所縛繩,此人被縛豈不轉增急耶?

」聚落主言:「如是,瞿曇!

」佛言:「聚落主!

古昔眾生亦復如是,不離貪欲、瞋恚、癡縛,緣彼嬉戲歡樂喜笑,更增其縛。

」聚落主言:「實爾,瞿曇!

彼諸伎兒令其眾生歡樂喜笑,轉增貪欲、瞋恚、癡縛。

以是因緣,身壞命終,生善趣者,無有是處!

」佛告聚落主:「若言古昔伎兒能令大眾歡樂喜笑,以是業緣,生歡喜天者,是則邪見!

若邪見者,應生二趣,若地獄趣、若畜生趣。

」說是語時,遮羅周羅那羅聚落主悲泣流淚!

爾時,世尊告聚落主:「是故我先三問不答,言聚落主:『且止!

莫問此義。

』」聚落主白佛言:「瞿曇!

我不以瞿曇說故而悲泣也。

我自念,昔來云何為彼愚癡不辨不善諸伎兒輩所見欺誑,言大眾中作諸伎樂,乃至生歡喜天。

我今定思:『云何伎兒歌舞嬉戲生歡喜天?

』瞿曇!

我從今日,捨彼伎兒惡不善業,歸佛、歸法、歸比丘僧。

」佛言:「善哉!

聚落主!

此真實要。

」爾時,遮羅周羅那羅聚落主聞佛所說,歡喜隨喜,頂禮佛足,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戰鬪活聚落主來詣佛所,恭敬問訊,問訊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

我聞古昔戰鬪活耆年宿士作是言:『若戰鬪活,身被重鎧,手執利器,將士先鋒,堪能方便摧伏怨敵,緣此業報,生箭降伏天。

』於瞿曇法中,其義云何?

」佛告戰鬪活:「且止!

莫問此義。

」如是再三問,亦再三止之,猶問不已。

佛告聚落主:「我今問汝,隨汝意答。

聚落主!

於意云何?

若戰鬪活,身被甲冑,為戰士先鋒,堪能方便摧伏怨敵,此人豈不先起傷害之心,欲攝縛枷鏁,斫刺殺害於彼耶?

」聚落主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聚落主:「為戰鬪活,有三種惡邪,若身若口若意;以此三種惡邪因緣,身壞命終,得生善趣箭降伏天者,無有是處。

」佛告聚落主:「若古昔戰鬪活耆年宿士,作如是見、作如是說,若諸戰鬪活,身被甲冑,手執利器,命敵先登,堪能方便摧伏怨敵,以是因緣,生箭降伏天者,是則邪見。

邪見之人,應生二處,若地獄趣、若畜生趣。

」說是語時,彼聚落主悲泣流淚!

佛告聚落主:「以是義故,我先再三語汝:『且止!

不為汝說。

』」聚落主白佛言:「我不以瞿曇語故悲泣,我念古昔諸鬪戰活耆年宿士愚癡,不善不辨,長夜,欺誑作如是言:『若戰鬪活,身被甲冑,手執利器,命敵先登,乃至得生箭降伏天。

』是故悲泣。

我今定思:『諸戰鬪活,惡業因緣,身壞命終,生箭降伏天者,無有是處。

』瞿曇!

我從今日,捨諸惡業,歸佛、歸法、歸比丘僧。

」佛告聚落主:「此真實要。

」時,戰鬪活聚落主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即從坐起,作禮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時,有調馬聚落主來詣佛所,恭敬問訊,退坐一面。

爾時,世尊告調馬聚落主:「調伏馬者,有幾種法?

」聚落主答言:「瞿曇!

有三種法。

何等為三?

謂一者柔軟,二者剛強,三者柔軟剛強。

」佛告聚落主:「若以三種法,馬猶不調,當如之何?

」聚落主言:「便當殺之?

」聚落主白佛言:「瞿曇!

無上調御丈夫者,當以幾種法調御丈夫?

」佛告聚落主:「我亦以三法調御丈夫。

何等為三?

一者柔軟,二者剛強,三者柔軟剛強。

」聚落主白佛:「瞿曇!

若三種調御丈夫,猶不調者,當如之何?

」佛言:「聚落主!

三事調伏猶不調者,便當殺之。

所以者何?

莫令我法有所屈辱。

」調馬聚落主白佛言:「瞿曇法中,殺生者不淨,瞿曇法中不應殺,而今說言:『不調伏者,亦當殺之。

』?

」佛告聚落主:「如汝所言:『如來法中,殺生者不淨,如來不應有殺。

』聚落主!

然我以三種法調御丈夫,彼不調者,不復與語,不復教授,不復教誡。

聚落主!

若如來調御丈夫,不復與語,不復教授,不復教誡,豈非殺耶?

」調馬聚落主白佛言:「瞿曇!

若調御丈夫不復與語,不復教授,不復教誡,真為殺也。

是故我從今日,捨諸惡業,歸佛、歸法、歸比丘僧。

」佛告聚落主:「此真實要。

」佛說此經已,調馬聚落主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即從坐起,作禮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時,有兇惡聚落主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

不修何等法故,於他生瞋恚;生瞋恚故,口說惡言,他為其作惡性名字?

」佛告聚落主:「不修正見故,於他生瞋;生瞋恚已,口說惡言,他為其作惡性名字。

不修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故,於他生瞋;生瞋恚故,口說惡言,他為其作惡性名字。

」復問:「世尊!

修習何法,於他不瞋,不瞋恚故,口說善言,他為其作賢善名字?

」佛告聚落主:「修正見故,於他不瞋;不瞋恚故,口說善言,他為其作賢善名字。

修習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故,於他不瞋;不瞋恚故,口說善言,他為其作賢善名字。

」兇惡聚落主白佛言:「奇哉!

世尊!

善說此言。

我不修正見故,於他生瞋;生瞋恚已,口說惡言,他為我作惡性名字。

我不修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故,於他生瞋;生瞋恚故,口說惡言,他為我作惡性名字。

是故,我今當捨瞋恚、剛強、麁澁。

」佛告聚落主:「此真實要。

」佛說此經已,兇惡聚落主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時,有摩尼珠髻聚落主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

先日國王集諸大臣,共論議言:『云何沙門釋子比丘自為受畜金銀寶物,為淨耶?

為不淨耶?

』其中有言:『沙門釋子應受畜金銀寶物。

』又復有言:『不應自為受畜金銀寶物。

』世尊!

彼言沙門釋子應自為受畜金銀寶物者,為從佛聞?

為自出意說?

作是語者,為隨順法?

為不隨順?

為真實說?

為虛妄說?

如是說者,得不墮於呵責處耶?

」佛告聚落主:「此則妄說,非真實說、非是法說、非隨順說,墮呵責處。

所以者何?

沙門釋子自為受畜金銀寶物者,不清淨故;若自為己受畜金銀寶物者,非沙門法、非釋種子法。

」聚落主白佛言:「奇哉!

世尊!

沙門釋子受畜金銀寶物者,非沙門法、非釋種子法,此真實說!

世尊!

作是說者,增長勝妙,我亦作是說:『沙門釋子不應自為受畜金銀寶物。

』」佛告聚落主:「若沙門釋子自為受畜金銀珍寶清淨者,五欲功德悉應清淨!

」摩尼珠髻聚落主聞佛所說,歡喜作禮而去。

爾時,世尊知摩尼珠髻聚落主去已,告尊者阿難:「若諸比丘依止迦蘭陀竹園住者,悉呼令集於食堂。

」時,尊者阿難即受佛教,周遍宣令依止迦蘭陀竹園比丘集於食堂。

比丘集已,往白世尊:「諸比丘已集食堂,惟世尊知時!

」爾時,世尊往詣食堂,大眾前坐,坐已,告諸比丘:「今日有摩尼珠髻聚落主來諒我所,作如是言:『先日國王集諸大臣,作如是論議:「沙門釋子自為受畜金銀寶物,為清淨不?

」其中有言清淨者,有言不清淨者。

今問世尊,言清淨者,為從佛聞?

為自妄說?

』……」如上廣說。

「彼摩尼珠髻聚落主聞我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諸比丘!

國王、大臣共集論議,彼摩尼珠髻聚落主於大眾前師子吼說:『沙門釋種子不應自為受畜金銀寶物。

』諸比丘!

汝等從今日,須木索木、須草索草、須車索車、須作人索作人,慎勿為己受取金銀種種寶物!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瞻婆國揭伽池側。

時,有王頂聚落主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爾時,世尊告王頂聚落主:「今者眾生依於二邊。

何等為二?

一者樂著卑下、田舍、常人凡夫五欲。

二者自苦方便,不正、非義饒益。

聚落主!

有三種樂受欲樂,卑下、田舍、常人凡夫;有三種自苦方便,不正、非義饒益。

「聚落主!

何等為三種卑下、田舍、常人凡夫樂受欲樂?

有受欲者,非法濫取,不以安樂自供,不供養父母、給足兄弟、妻子、奴婢、眷屬、朋友、知識,亦不隨時供養沙門、婆羅門、仰求勝處安樂果報、未來生天,是名世間第一受欲。

「復次,聚落主!

受欲樂者,以法、非法濫取財物,以樂自供,供養父母,給足、兄弟、妻子、奴婢、眷屬、朋友、知識,而不隨時供養沙門、婆羅門、仰求勝處安樂果報、未來生天,是名第二受欲樂者。

「復次,聚落主!

有受欲樂者,以法求財,不以濫取,以樂自供,供養父母,給足兄弟、妻子、奴婢、眷屬、知識,隨時供養沙門、婆羅門,仰求勝處安樂果報,未來生天,是名第三受欲樂者。

「聚落主!

我不一向說受欲平等,我說受欲者其人卑下,我說受欲者是其中人,我說受欲者是其勝人。

「何等為卑下受欲者?

謂非法濫取,乃至不仰求勝處安樂果報、未來生天,是名我說卑下者受欲。

「何等為中人受欲?

謂受欲者以法、非法而求財物,乃至不求未來生天,是名我說第二中人受欲。

「何等為我說勝人受欲?

謂彼以法求財,乃至未來生天,是名我說第三勝人受欲。

「何等為三種自苦方便?

是苦非法、不正、非義饒益?

有一自苦枯槁活,初始犯戒、污戒,彼修種種苦行,精勤方便住處住,彼不能現法得離熾然、過人法、勝妙知見安樂住。

聚落主!

是名第一自苦方便枯槁活。

「復次,自苦方便枯槁活,始不犯戒、污戒,而修種種苦行,亦不由此現法得離熾然、過人法、勝妙知見安樂住,是名第二自苦方便枯槁活。

「復次,自苦方便枯槁活,不初始犯戒、污戒,然修種種苦行方便,亦不能現法離熾然、得過人法、勝妙知見安樂住,是名第三自苦方便枯槁活。

「聚落主!

我不說一切自苦方便枯槁活悉等,我說有自苦方便是卑劣人,有說自苦方便是中人,有說自苦方便是勝人。

「何等自苦方便卑劣人?

若彼自苦方便,初始犯戒、污戒,乃至不得勝妙知見安樂住,是名我說自苦方便卑劣人。

「何等為自苦方便中人?

若彼自苦方便,不初始犯戒、污戒,乃至不得勝妙知見安樂住,是名我說自苦方便中間人。

「何等為自苦方便勝人?

若彼自苦方便枯槁活,不初始犯戒、污戒,乃至不得勝妙知見安樂住,是名我說自苦方便勝人。

「聚落主!

是名三種自苦方便,是苦非法、不正、非義饒益。

「聚落主!

有道有跡,不向三種受欲隨順方便,卑下、田舍、常人凡夫,不向三種自苦方便,是苦非法、不正、非義饒益。

聚落主!

何等為道,何等為跡,不向三種受欲、三種自苦方便?

聚落主!

為欲貪障閡故,或欲自害,或欲害他,或欲俱害,現法後世得斯罪報,心法憂苦。

瞋恚、癡所障,或欲自害,或欲害他,或欲俱害,現法後世得斯罪報,心法憂苦。

若離貪障,不欲方便自害、害他、自他俱害,不現法後世受斯罪報;彼心、心法常受喜樂,如是離瞋恚、愚癡障閡,不欲自害,不欲害他、自他俱害,不現法後世受斯罪報;彼心、心法常受安樂,於現法中,遠離熾然,不待時節,親近涅槃,即此身現緣自覺知。

聚落主!

如此現法永離熾然,不待時節,親近涅槃,即此現身緣自覺知者,為八聖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其世尊說是法時,王頂聚落主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時,王頂聚落主見法、得法、知法、深入於法,度疑不由於他,於正法、律得無所畏。

即從坐起,整衣服,合掌白佛:「我今已度。

世尊!

歸佛、歸法、歸比丘僧,從今盡壽為優婆塞。

」時,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力士人間遊行,到欝鞞羅住處鸚鵡閻浮林。

時,有竭曇聚落主聞沙門瞿曇在力士人間遊行,至欝鞞羅聚落鸚鵡閻浮林,說現法苦集、苦沒。

我當往詣彼沙門瞿曇,若我詣沙門瞿曇者,彼必為我說現法苦集、苦沒。

即往彼欝鞞羅聚落,詣世尊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

我聞世尊常為人說現法苦集、苦沒。

善哉!

世尊!

為我說現法苦集、苦沒。

」佛告聚落主:「我若說過去法苦集、苦沒者,知汝於彼為信、為不信,為欲、不欲,為念、不念,為樂、不樂,汝今苦不?

我若說未來苦集、苦沒者,知汝於彼為信、不信,為欲、不欲,為念、不念,為樂、不樂,汝今苦不?

我今於此說現法苦集、苦沒,聚落主!

若眾生所有苦生,彼一切皆以欲為本,欲生、欲集、欲起、欲因、欲緣而苦生。

」聚落主白佛言:「世尊!

極略說法,不廣分別,我所不解。

善哉!

世尊!

唯願廣說,令我等解。

」佛告聚落主:「我今問汝,隨汝意說,聚落主!

於意云何?

若眾生於此欝鞞羅聚落住者,是若縛、若打、若責、若殺,汝心當起憂、悲、惱、苦不?

」聚落主白佛言:「世尊!

亦不一向。

若諸眾生於此欝鞞羅聚落住者,於我有欲、有貪、有愛、有念、相習近者,彼遭若縛、若打、若責、若殺,我則生憂、悲、惱、苦。

若彼眾生所無欲、貪、愛、念、相習近者,彼遭縛、打、責、殺,我何為橫生憂、悲、惱、苦?

」佛告聚落主:「是故當知,眾生種種苦生,彼一切皆以欲為本,欲生、欲習、欲起、欲因、欲緣而生眾苦。

聚落主!

於意云何?

汝依父母不相見者,則生欲、貪、愛、念不?

」聚落主言:「不也,世尊!

」「聚落主!

於意云何?

若見、若聞彼依父母,當起欲、愛、念不?

」聚落主言:「如是,世尊!

」復問:「聚落主!

於意云何?

彼依父母,若無常變異者,當起憂、悲、惱、苦不?

」聚落主言:「如是,世尊!

若依父母無常變異者,我或隣死,豈唯憂、悲、惱、苦?

」佛告聚落主:「是故當知,若諸眾生所有苦生,一切皆以愛欲為本,欲生、欲集、欲起、欲因、欲緣而生苦。

」聚落主言:「奇哉!

世尊!

善說如此依父母譬。

我有依父母,居在異處,我日日遣信問其安否;使未時還,我以憂苦,況復無常,而無憂苦?

」佛告聚落主:「是故我說,其諸眾生所有憂苦,一切皆以欲為根本,欲生、欲集、欲起、欲因、欲緣而生憂苦。

」佛告聚落主:「若有四愛念無常變異者,則四憂苦生;若三、二,若一愛念無常變異者,則一憂苦生。

聚落主!

若都無愛念者,則無憂苦塵勞。

」即說偈言:「若無世間愛念者,則無憂苦塵勞患,一切憂苦消滅盡,猶如蓮花不著水。

」當其世尊說是法時,揭曇聚落主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深入於法,度諸狐疑不由於他、不由他度,於正法、律得無所畏。

從坐起,整衣服,合掌白佛:「已度。

世尊!

我以超越。

我從今日,歸佛、歸法、歸比丘僧,盡其壽命為優婆塞,唯憶持我!

」佛說此經已,揭曇聚落主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摩竭提國人間遊行,與千二百五十比丘、千優婆塞、五百乞殘食人,從城至城,從聚落至聚落,人間遊行,至那羅聚落好衣菴羅園中。

時,有刀師氏聚落主是尼揵弟子,詣尼揵所,禮尼揵足,退坐一面。

爾時,尼揵語刀師氏聚落主:「汝能共沙門瞿曇作蒺䔧論,令沙門瞿曇不得語、不得不語耶?

」聚落主言:「阿梨!

我立何等論為蒺䔧論,令沙門瞿曇不得語、不得不語?

」尼揵語聚落主言:「汝往詣沙門瞿曇所,作是問:『瞿曇常願欲令諸家福利具足增長,作如是願、如是說不?

』若答汝言不者,汝當問言:『沙門瞿曇與凡愚夫有何等異?

』若言有願有說者,當復問言:『沙門瞿曇若有如是願、如是說者,今云何於飢饉世,遊行人間,將諸大眾千二百五十比丘、千優婆塞、五百乞殘食人,從城至城,從村至村,損費世間,如大雨雹雨已,乃是減損,非增益也。

瞿曇所說,殊不相應,不類不似,前後相違。

』如是。

聚落主!

是名蒺䔧論,令彼沙門瞿曇不得語、不得不語。

」爾時,刀師氏聚落主受尼揵勸教已,詣佛所恭敬問訊,恭敬問訊已,退坐一面,白佛:「瞿曇常欲願令諸家福利增長不?

」佛告聚落主:「如來長夜欲令諸家福利增長,亦常作是說。

」聚落主言:「若如是者,云何瞿曇於飢饉世人間乞食,將諸大眾……」,乃至「不似不類,前後相違?

」佛告聚落主:「我憶九十一劫以來,不見一人施一比丘,有盡有減。

聚落主!

汝觀今日有人家大富,多錢財、多眷屬、多僕從,當知其家長夜好施,真實寂止,故致斯福利。

聚落主!

有八因緣,令人損減福利不增。

何等為八?

王所逼、賊所劫、火所焚、水所漂、藏自消減、抵債不還、怨憎殘破、惡子費用,有是八種為錢財難聚。

聚落主!

我說無常為第九句。

如是,聚落主!

汝捨九因九緣,而言沙門瞿曇破壞他家,不捨惡言、不捨惡見,如鐵槍投水,身壞命終,生地獄中。

」時,刀師氏聚落主心生恐怖,身毛皆竪,白佛言:「世尊!

我今悔過!

如愚如癡,不善不辯,於瞿曇所不實欺誑,虛說妄語。

」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坐起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那羅聚落好衣菴羅園中。

時,有刀師氏聚落主,先是尼揵弟子,詣尼揵所,禮尼揵足,退坐一面。

爾時,尼揵語聚落主:「汝能共沙門瞿曇作蒺䔧論,令沙門瞿曇不得語、不得不語?

」聚落主白尼揵:「阿梨!

何等為蒺䔧論,令沙門瞿曇不得語、不得不語耶?

」尼揵語聚落主:「汝往沙門瞿曇所,作如是言:『瞿曇不常欲安慰一切眾生、讚歎安慰一切眾生耶?

』若言不者,應語言:『瞿曇與凡愚夫有何等異?

』若言常欲安慰一切眾生,讚歎安慰一切眾生者,復應問言:『若欲安慰一切眾生者,以何等故,或為一種人說法?

或不為一種人說法?

』作如是問者,是名蒺䔧論,令彼沙門瞿曇不得語、不得不語。

」爾時,聚落主受尼揵勸進已,往詣佛所,恭敬問訊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豈不欲常安慰一切眾生,歎說安慰一切眾生?

」佛告聚落主:「如來長夜慈愍安慰一切眾生,亦常歎說安慰一切眾生。

」聚落主白佛言:「若然者,如來何故為一種人說法?

又復不為一種人說法?

」佛告聚落主:「我今問汝,隨意答我。

聚落主!

譬如有三種田,有一種田沃壤肥澤,第二田中,第三田𭏩薄,云何?

聚落主!

彼田主先於何田耕治下種?

」聚落主言:「瞿曇!

於最沃壤肥澤者,先耕下種。

」「聚落主!

復於何田次耕下種?

」聚落主言:「瞿曇!

當於中田次耕下種。

」佛告聚落主:「復於何田次耕下種?

」聚落主言:「當於最下𭏩薄之田,次耕下種。

」佛告聚落主:「何故如是?

」聚落主言:「不欲廢田存種而已。

」佛告聚落主:「我亦如是,如彼沃壤肥澤田者,我諸比丘、比丘尼亦復如是。

我常為彼演說正法,初、中、後善,善義善味,純一滿淨,梵行清白,開示顯現。

彼聞法已,依於我舍、我洲、我覆、我蔭、我趣,常以淨眼,觀我而住,作如是念:『佛所說法,我悉受持,令我長夜以義饒益,安隱樂住。

』「聚落主!

如彼中田者,我弟子優婆塞、優婆夷亦復如是。

我亦為彼演說正法,初、中、後善,善義善味,純一滿淨,梵行清白,開發顯示。

彼聞法已,依於我舍、我洲、我覆、我蔭、我趣,常以淨眼,觀察我住,作如是念:『世尊說法,我悉受持,令我長夜以義饒益,安隱樂住。

』「聚落主!

如彼田家最下田者,如是我為諸外道異學尼揵子輩,亦為說法,初、中、後善,善義善味,純一滿淨,梵行清白,開示顯現,然於彼等少聞法者,亦為其說,多聞法者,亦為其說。

然其彼眾於我善說法中,得一句法,知其義者,亦復長夜以義饒益,安隱樂住。

」時,聚落主白佛:「甚奇!

世尊!

善說如是三種田譬。

」佛告聚落主:「汝聽我更說譬類。

譬如士夫有三水器,不穿不壞,亦不津漏。

第二器不穿不壞,而有津漏。

第三器者,穿壞津漏。

云何?

聚落主!

彼士夫三種器中,常持淨水著何等器中?

」聚落主言:「瞿曇!

當以不穿不壞、不津漏者,先以盛水。

」佛告聚落主:「次復應以何器盛水?

」聚落主言:「瞿曇!

當持彼器不穿不壞而津漏者,次以盛水。

」佛告聚落主:「彼器滿已,復以何器為後盛水?

」聚落主言:「以穿壞津漏之器最後盛水。

所以者何?

須臾之間,供小用故。

」佛告聚落主:「如彼士夫不穿不壞、不津漏器,諸弟子比丘、比丘尼亦復如是。

我常為彼演說正法,乃至長夜以義饒益,安隱樂住。

如第二器不穿不壞而津漏者,我諸弟子優婆塞、優婆夷亦復如是。

我常為彼演說正法,乃至長夜以義饒益,安隱樂住,如第三器穿壞津漏者,外道異學諸尼揵輩亦復如是。

我亦為彼演說正法,初、中、後善,善義善味,純一滿淨,梵行清白,開示顯現。

多亦為說,少亦為說。

彼若於我說一句法,知其義者,亦得長夜安隱樂住。

」時,刀師氏聚落主聞佛所說,心大恐怖,身毛皆竪,前禮佛足悔過:「世尊!

如愚如癡,不善不辯,於世尊所不諦真實,虛偽妄說!

」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禮足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那羅聚落好衣菴羅園中。

時,有刀師氏聚落主,尼揵弟子,來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

爾時,世尊告聚落主:「欲何所論?

尼揵若提子為何所說?

」聚落主言:「彼尼揵若提子說:『殺生者,一切皆墮泥犁中,以多行故,則將至彼;如是盜、邪婬、妄語皆墮泥犁中,以多行故,則將至彼。

』」佛告聚落主:「若如尼犍若提子說殺生者墮泥犁中,以多行故,而往生彼者,則無有眾生墮泥犁中。

聚落主!

於意云何?

何等眾生於一切時有心殺生?

復於何時有心不殺生,乃至何時有心妄語,何時有心不妄語?

」聚落主白佛言:「世尊!

人於晝夜,少時有心殺生,乃至少時有心妄語,而多時不有心殺生,乃至妄語。

」佛告聚落主:「若如是者,豈非無有人墮於泥犁中耶?

如尼揵所說:『有人殺生者,一切墮泥犁中,多習行者將往生彼,乃至妄語亦復如是。

』聚落主!

彼大師出興于世,覺想籌量,入覺想地住。

於凡夫地自辯所說,隨意籌量,為諸弟子作如是說法,言殺生者,一切皆墮泥犁中,多習行將往生彼,乃至妄語亦復如是。

彼諸弟子若信其說,言:『我大師知其所知,見其所見,能為弟子作如是說:「若殺生者,一切皆墮泥犁中,多習行故,將往生彼。

」我本有心殺生、偷盜、邪婬、妄語,當墮泥犁中。

』得如是見,乃至不捨此見,不厭彼業,不覺彼悔,於未來世,不捨殺生,乃至不捨妄語,彼意解脫不滿足,慧解脫亦不滿足。

意解脫不滿足、慧解脫不滿足故,則為謗聖邪見;邪見因緣故,身壞命終,生惡趣泥犁中。

如是,聚落主!

有因、有緣眾生煩惱,有因、有緣眾生業煩惱。

「聚落主!

如來、應、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出興於世,常為眾生呵責殺生,讚歎不殺;呵責偷盜、邪婬、妄語,讚歎不盜、不婬、不妄語。

常以此法,化諸聲聞,令念、樂、信、重,言:『我大師知其所知,見其所見,呵責殺生,讚歎不殺,乃至呵責妄語,讚歎不妄語,我從昔來,以愚癡無慧,有心殺生,我緣是故,今自悔責。

』雖不能令彼業不為,且因此悔責故,於未來世,得離殺生,乃至得離盜、婬、妄語,亦得滿足正意解脫,滿足慧解脫,意解脫、慧解脫滿足已,得不謗賢聖,正見成就;正見因緣故,得生善趣天上。

如是,聚落主!

有因、有緣眾生業煩惱清淨。

「聚落主!

彼多聞聖弟子作如是學:『隨時晝夜觀察所起少有心殺生、多有心不殺生。

』若於有心殺生,當自悔責,不是不類。

若不有心殺生,無怨無憎,心生隨喜;隨喜已,歡喜生;歡喜已,心猗息;心猗息已,心受樂;受樂已,則心定。

心定已,聖弟子心與慈俱,無怨無嫉,無有瞋恚,廣大無量,滿於一方,正受住;二方、三方,乃至四方、四維、上下、一切世間,心與慈俱,無怨無嫉,無有瞋恚,廣大無量,善修習,充滿諸方,具足正受住。

」爾時,世尊以爪甲抄少土,語刀師氏聚落主言:「云何?

聚落主!

我爪甲土多?

大地為多?

」聚落主白佛言:「世尊!

爪甲土少少耳,大地土無量無數。

」佛告聚落主:「如甲上之土甚少,大地之土其數無量。

如是心與慈俱,修習多修習,諸有量業者,如甲上土,不能將去,不能令住。

如是偷盜對以悲心,邪婬對以喜心,妄語對以捨心,不得為比。

」說是語時,刀師氏聚落主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聚落主見法、得法、覺法、知法、深入於法,離諸狐疑不由於他、不隨於他,於正法、律得無所畏。

從坐起,整衣服,右膝著地,合掌白佛:「我已度。

世尊!

已越。

世尊!

我今歸佛、歸法、歸比丘僧,盡其壽命為優婆塞。

世尊!

譬如士夫欲求燈明,取其馬尾,以為燈炷,欲吹令然,終不得明,徒自疲勞,燈竟不然。

我亦如是,欲求明智,於諸愚癡尼揵子所,愚癡習近,愚癡和合,愚癡奉事,徒自勞苦,不得明智,是故我今重歸依佛、歸法、歸僧。

從今以去,於彼尼揵愚癡不善不辯者所,少信、少敬、少愛、少念,於今遠離。

是故,我今第三歸佛、歸法、歸僧,乃至盡壽,為優婆塞,自淨其心。

」時,刀師氏聚落主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世間有三種調馬。

何等為三種?

有馬捷疾具足、色不具足、形體不具足。

有馬色具足、捷疾具足形體不具足。

有馬捷疾具足、色具足、形體具足。

如是有三種調士夫相。

何等為三?

有士夫捷疾具足、色不具足、形體不具足。

有士夫捷疾具足、色具足、形體不具足。

有士夫捷疾具足、色具足、形體具足。

「比丘!

何等為不調士夫捷疾具足、色不具足、形體不具足,有士夫於此苦如實知,此苦集、此苦滅、此苦滅道跡如實知,如是觀者三結斷,身見、戒取、疑。

此三結斷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法,決定正趣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邊,是名捷疾具足。

何等為非色具足?

若有問阿毘曇、律,不能以具足句味,次第隨順,具足解說,是名色不具足。

云何形體不具足?

非大德名聞,感致衣被、飲食、床臥、湯藥、眾具,是名士夫捷疾具足、色不具足、形體不具足。

「何等為捷疾具足、色具足、形體不具足?

謂士夫此苦如實知,此苦集、此苦滅、此苦滅道跡如實知,乃至究竟苦邊,是捷疾具足。

何等為色具足?

若問阿毘曇、律,乃至能為解說,是名色具足。

何等為形體不具足?

非大德名聞,不能感致衣被、飲食、臥具、湯藥,是名士夫捷疾具足、色具足、形體不具足。

「何等為士夫捷疾具足、色具足、形體具足?

謂士夫此苦如實知,此苦集、此苦滅、此苦滅道跡如實知,乃至究竟苦邊,是名捷疾具足。

何等為色具足,若問阿毘曇、律,乃至能解說,是名色具足。

何等為形體具足,大德名聞,乃至臥具、湯藥,是名形體具足,是名士夫捷疾具足、色具足、形體具足。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世間有三種良馬。

何等為三?

有馬捷疾具足、非色具足、非形體具足。

有馬捷疾具足、色具足、非形體具足,有馬捷疾具足、色具足、形體具足。

於正法、律有三種善男子。

何等為三?

有善男子捷疾具足、非色具足、非形體具足,有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非形體具足,有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形體具足。

「何等為善男子捷疾具足、非色具足、非形體具足?

謂善男子苦聖諦如實知,苦集聖諦如實知,苦滅聖諦如實知,苦滅道跡聖諦如實知。

作如是知、如是見已,斷五下分結,謂身見、戒取、疑、貪欲、瞋恚;斷此五下分結已,得生般涅槃阿那含,不復還生此世,是名善男子捷疾具足。

云何色不具足?

若問阿毘曇、律,不能解了句味,次第隨順,決定解說,是名色不具足。

云何形體不具足?

謂非名聞大德,能感財利供養、衣被、飲食、隨病湯藥,是名善男子捷疾具足、非色具足、非形體具足。

「何等為捷疾具足、色具足、非形體具足?

謂善男子此苦聖諦如實知,乃至得生般涅槃阿那含,不復還生此世,是名捷疾具足。

云何色具足?

若有問阿毘曇、律,能以次第句味,隨順決定,而為解說,是名色具足。

云何非形體具足?

謂非名聞大德,能感財利供養、衣被、飲食、隨病湯藥,是名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非形體具足。

「何等為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形體具足?

謂善男子此苦聖諦如實知,乃至得阿那含生般涅槃,不復還生此世,是名捷疾具足。

何等為色具足,若有問阿毘曇、毘尼,乃至而為解說,是名色具足。

何等為形體具足?

謂名聞大德能感財利,乃至湯藥、眾具,是名形體具足,是名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形體具足。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