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 第12卷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三自歸之德。
云何為三?
所謂歸佛第一之德,歸法第二之德,歸僧第三之德。
「彼云何名為歸佛之德?
諸有眾生,二足、四足、眾多足者,有色、無色,有想、無想,至尼維先天上,如來於中,最尊、最上,無能及者。
由牛得乳,由乳得酪,由酪得酥,由酥得醍醐;然復醍醐於中,最尊、最上,無能及者。
此亦如是,諸有眾生,二足、四足、眾多足者,有色、無色,有想、無想,至尼維先天上,如來於中,最尊、最上,無能及者。
諸有眾生承事佛者,是謂承事第一之德。
以獲第一之德,便受天上、人中之福,此名第一之德。
「云何名為自歸法者?
所謂諸法:有漏、無漏,有為、無為,無欲、無染,滅盡、涅槃;然涅槃法於諸法中,最尊、最上,無能及者。
由牛得乳,由乳得酪,由酪得酥,由酥得醍醐;然復醍醐於中,最尊、最上,無能及者。
此亦如是,所謂諸法:有漏、無漏,有為、無為,無欲、無染,滅盡、涅槃;然涅槃法,於諸法中,最尊、最上,無能及者。
諸有眾生承事法者,是謂承事第一之德,以獲第一之德,便受天上、人中之福,此名第一之德。
「云何名為自歸聖眾?
所謂聖眾者,大眾大聚有形之類。
眾生之中,如來眾僧於此眾中,最尊、最上,無能及者。
由牛得乳,由乳得酪,由酪得酥,由酥得醍醐;然復醍醐於中,最尊、最上,無能及者。
此亦如是,所謂聖眾者,大眾大聚者,有形之類眾生之中,如來眾僧於此眾中,最尊、最上,無能及者。
是謂承事第一之德,以獲第一之德,便受天上、人中之福,此名第一之德。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第一承事佛,最尊無有上;次復承事法,無欲無所著;敬奉賢聖眾,最是良福田;彼人第一智,受福最在前。
若在天人中,處眾為正導;亦得最妙座,自然食甘露。
身著七寶衣,為人之所敬;戒具最完全,諸根不缺漏。
亦獲智慧海,漸至涅槃界;有此三歸者,趣道亦不難。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三福之業。
云何為三?
施為福業,平等為福業,思惟為福業。
「彼云何名施為福業?
若有一人,開心布施沙門、婆羅門、極貧窮者、孤獨者、無所趣向者,須食與食,須漿給漿,衣被、飯食、床臥之具、病瘦醫藥、香花、宿止,隨身所便,無所愛惜,此名曰施福之業。
「云何名平等為福業?
若有一人不殺、不盜,恒知慚愧,不興惡想。
亦不盜竊,好惠施人,無貪悋心,語言和雅,不傷人心。
亦不他淫,自修梵行,己色自足。
亦不妄語,恒念至誠,不欺誑言,世人所敬,無有增損。
亦不飲酒,恒知避亂。
復以慈心遍滿一方,二方、三方、四方亦爾,八方、上下遍滿其中,無量無限,不可限,不可稱計。
以此慈心普覆一切,令得安隱。
復以悲、喜、護心,普滿一方,二方、三方、四方亦爾,八方、上下悉滿其中,無量無限,不可稱計。
以此悲、喜、護心悉滿其中,是謂名為平等為福之業。
「彼法云何名思惟為福業?
於是,比丘!
修行念覺意,依無欲、依無觀、依滅盡、依出要。
修法覺意,修念覺意,修猗覺意,修定覺意,修護覺意,依無欲、依無觀、依滅盡、依出要。
是謂名為思惟為福業。
「如是。
比丘!
有此三福之業。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布施及平等,慈心護思惟;有此三處所,智者所親近。
此間受其報,天上亦復然;緣有此三處,生天必不疑。
「是故,諸比丘!
當求方便,索此三處。
如是,諸比丘!
當作如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三因緣,識來受胎。
云何為三?
於是,比丘!
母有欲意,父母共集一處,與共止宿,然復外識未應來趣,便不成胎。
若復欲識來趣,父母不集,則非成胎。
若復母人無欲,父母共集一處,爾時父欲意盛,母不大慇懃,則非成胎。
若復父母集在一處,母欲熾盛,父不大慇懃,則非成胎。
「若復父母集在一處,父有風病,母有冷病,則不成胎。
若復父母集在一處,母有風病,父有冷病,則非成胎。
若復有時父母集在一處,父身水氣偏多,母無此患,則非成胎。
「若復有時父母集在一處,父相有子,母相無子,則不成胎。
若有時父母集在一處,母相有子,父相無子,則不成胎。
若復有時父母俱相無子,則非成胎。
「若復有時識神趣胎,父行不在,則非成胎。
若復有時父母應集一處,然母遠行不在,則不成胎。
若復有時父母應集一處,然父身遇重患,時識神來趣,則非成胎。
若復有時父母應集一處,識神來趣,然母身得重患,則非成胎。
若復有時父母應集一處,識神來趣,然復父母身俱得疾病,則非成胎。
「若復,比丘!
父母集在一處,父母無患,識神來趣,然復父母俱相有兒,此則成胎。
是謂有此三因緣而來受胎。
是故,比丘,當求方便,斷三因緣。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眾生,欲起慈心,有篤信意,承受奉事父母、兄弟、宗族、室家、朋友、知識,當安三處,令不移動。
云何為三?
當發歡喜,於如來所,心不移動,彼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
「復當發意於正法中。
如來法者,善說無礙,極為微妙,由此成果。
如是智者當學知之!
「亦當發意於聖眾所。
如來聖眾,悉皆和合,無有錯亂,法法成就: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
所謂聖眾者,四雙八輩、十二賢聖,此是如來聖眾,可敬、可貴,此是世間無上福田。
諸有比丘學此三處,則成大果報。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瞿波離比丘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彼比丘白世尊曰:「此舍利弗、目揵連比丘所行甚惡,造諸惡行。
」世尊告曰:「勿作是語。
汝發歡喜心於如來所,舍利弗、目揵連比丘所行純善,無有諸惡。
」是時,瞿波離比丘再三白世尊曰:「如來所說誠無虛妄;然舍利弗、目揵連比丘所行甚惡,無有善本。
」世尊告曰:「汝是愚人,不信如來之所說乎?
方言:『舍利弗、目揵連比丘所行甚惡。
』汝今造此惡行,後受報不久。
」爾時,彼比丘即於坐上,身生惡瘡,大如芥子,轉如大豆,漸如阿摩勒果,稍如胡桃,遂如合掌,膿血流逸,身壞命終,生蓮華地獄中。
是時,尊者大目揵連聞瞿波離命終,便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斯須退坐,白世尊曰:「瞿波離比丘為生何處?
」世尊告曰:「彼命終者生蓮華地獄中。
」是時,目連白世尊曰:「我今欲往至彼地獄,教化彼人。
」世尊告曰:「目連!
不須往彼。
」目連復重白世尊曰:「欲往至彼地獄中,教化彼人。
」爾時,世尊亦默然不對。
是時,尊者大目揵連如力士屈申臂頃,從舍衛沒不現,便至蓮華大地獄中。
當爾時,瞿波離比丘身體火然,又有百頭牛,以犁其舌。
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在虛空中結跏趺坐,彈指告彼比丘。
彼比丘即仰問曰:「汝是何人?
」目揵連報曰:「瞿波離!
我是釋迦文佛弟子,字目揵連,姓拘利陀。
」是時,比丘見目連已,吐此惡言:「我今墮此惡趣,猶不免汝前乎?
」說此語訖,即其時以有千頭牛以犁其舌。
目連見已,倍增愁悒,生變悔心,即於彼沒,還至舍衛國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
爾時,目連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告曰:「我前語汝,不須至彼見此惡人。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夫士之生,斧在口中,所以斬身,由其惡言;彼息我息,此二俱善。
已造惡行,斯墮惡趣,此為最惡,有盡無盡,向如來惡,此者最重。
一萬三千,六一灰獄,謗聖墮彼,身口所造。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學三法,成就其行。
云何為三?
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
如是,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比丘成就三法,於現法中善得快樂,勇猛精進,得盡有漏。
云何為三?
於是,比丘!
諸根寂靜,飲食知節,不失經行。
「云何比丘諸根寂靜?
於是,比丘若眼見色,不起想著,無有識念,於眼根而得清淨,因彼求於解脫,恒護眼根。
若耳聞聲,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細滑,意知法,不起想著,無有識念,於意根而得清淨,因彼求於解脫,恒護意根。
如是,比丘諸根寂靜。
「云何比丘飲食知節?
於是,比丘思惟飲食所從來處,不求肥白,趣欲支形,得全四大。
我今當除故痛,使新者不生,令身有力,得修行道,使梵行不絕。
猶如男女身生惡瘡,或用脂膏塗瘡。
所以塗瘡者,欲使時愈故,此亦如是。
諸比丘!
飲食知節,於是,比丘思惟飯食所從來處,不求肥白,趣欲支形,得全四大,我今當除故痛,使新者不生,令身有力,得修行道,使梵行不絕。
猶如重載之車所以膏轂者,欲致重有所至。
比丘亦如是,飲食知節,思惟所從來處,不求肥白,趣欲支形,得全四大,我今當除故痛,使新者不生,令身有力,得修行道,使梵行不絕。
如是,比丘飲食知節。
「云何比丘不失經行?
於是,比丘前夜、後夜,恒念經行,不失時節,常念繫意在道品之中。
若在晝日,若行、若坐,思惟妙法,除去陰蓋。
復於初夜,若行、若坐,思惟妙法,除去陰蓋。
復於中夜,右脇臥,思惟繫意在明。
彼復於後夜起,行思惟深法,除去陰蓋。
如是,比丘不失經行。
「若有比丘諸根寂靜,飲食知節,不失經行,常念繫意在道品之中,此比丘便成二果,於現法中得阿那含。
猶如善御之士,在平正道中,御四馬之車,無有凝滯,所欲到處,必果不疑。
此比丘亦復如是,若諸根寂靜,飲食知節,不失經行,常念繫意在道品之中,此比丘便成二果,於現法中漏盡,得阿那含。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三大患。
云何為三?
所謂風為大患,痰為大患,冷為大患。
是謂,比丘!
有此三大患,然復此三大患有三良藥。
云何為三?
若風患者酥為良藥,及酥所作飯食。
若痰患者蜜為良藥,及蜜所作飯食。
若冷患者油為良藥,及油所作飯食。
是謂,比丘!
此三大患有此三藥。
「如是,比丘亦有此三大患。
云何為三?
所謂貪欲、瞋恚,愚癡。
是謂,比丘!
有此三大患。
然復此三大患,有三良藥。
云何為三?
若貪欲起時,以不淨往治,及思惟不淨道。
瞋恚大患者,以慈心往治,及思惟慈心道。
愚癡大患者,以智慧往治,及因緣所起道。
是謂,比丘!
此三患有此三藥。
是故,比丘!
當求方便,索此三藥。
如是,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三惡行。
云何為三?
所謂身惡行、口惡行、意惡行。
是謂,比丘!
有三惡行。
當求方便,修三善行。
云何為三?
身惡行者,當修身善行;口惡行者,當修口善行;意惡行者,當修意善行。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當護身惡行,修習身善行,念捨身惡行,當學身善行。
當護口惡行,修習口善行,念捨口惡行,當學口善行。
當護意惡行,修習意善行,念捨意惡行,當學意善行。
身行為善哉,口行亦復然,意行為善哉,一切亦如是。
護口意清淨,身不為惡行,淨此三行跡,至仙無為處。
「如是,諸比丘!
當捨三惡行,修三善行。
如是,比丘!
當作如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眾多比丘到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
是時,眾多比丘便生此念:「我等入城乞食,日時猶早,今可相率至外道梵志所。
」爾時,眾多比丘便往至異學梵志所。
到已,共相問訊,在一面坐。
是時,梵志問沙門曰:「瞿曇道士恒說欲論、色論、痛論、想論,如此諸論有何差別?
我等所論亦是沙門所說,沙門所說亦是我等所論。
說法同我說法,教誨同我教誨。
」是時,眾多比丘聞彼語已,亦不言善,復非言惡,即從坐起而去。
並作是念:「我等當以此義往問世尊。
」爾時,眾多比丘食後便至世尊所。
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是時,眾多比丘從梵志所,問事因緣本末,盡白世尊。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設彼梵志作是問者,汝等當以此義,詶彼來問:『欲有何味?
復有何過?
當捨離欲。
色有何味?
復有何過?
當捨離色。
痛有何味?
復有何過?
當捨離痛。
』汝等設以此語詶彼來問者,彼諸梵志默然不對。
設有所說者,亦不能解此深義,遂增愚惑,墮於邊際。
所以然者,非彼境界。
然復,比丘!
魔及魔天、釋、梵、四天王、沙門、婆羅門、人及非人能解此深義者,除如來、等正覺及如來聖眾受吾教者,此即不論。
「欲有何味?
所謂五欲者是。
云何為五?
眼見色,為起眼識,甚愛敬念,世人所喜。
若耳聞聲、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細滑,甚愛敬念,世人所喜。
若復於此五欲之中,起苦、樂心,是謂欲味。
「云何欲有何過者?
若有一族姓子,學諸伎術,而自營己。
或學田作,或學書䟽,或學傭作,或學算數,或學權詐,或學剋鏤,或學通信,至彼來此。
或學承事王身,不避寒暑,記累懃苦,不自由己,作此辛苦而獲財業,是為欲為大過。
現世苦惱,由此恩愛,皆由貪欲。
然復彼族姓子,作此懃勞,不獲財寶,彼便懷愁憂,苦惱不可稱記。
便自思惟:『我作此功勞,施諸方計,不得財貨。
如此之比者,當念捨離。
』是為當捨離欲。
「復次,彼族姓子或時作此方計而獲財貨,以獲財貨,廣施方宜,恒自擁護,恐王勅奪,為賊偷竊,為水所漂,為火所燒。
復作是念:『正欲藏窖,恐後亡失,正欲出利,復恐不剋。
或家生惡子,費散吾財。
』是為欲為大患,皆緣欲本,致此災變。
「復次,族姓子恒生此心,欲擁護財貨。
後猶復為國王所奪,為賊所劫,為水所漂,為火所燒;所藏窖者亦復不剋;正使出利亦復不獲;居家生惡子,費散財貨,萬不獲一,便懷愁憂苦惱,椎胸喚呼:『我本所得財貨,今盡忘失!
』遂成愚惑,心意錯亂,是謂欲為大患,緣此欲本,不至無為。
「復次,緣此欲本,著鎧執仗,共相攻伐。
以相攻伐,或在象眾前、或在馬眾前、或在步兵前、或在車眾前,見馬共馬鬪、見象共象鬪、見車共車鬪、見步兵共步兵鬪,或相斫射,以矟相斫刺。
如此之比,欲為大患。
緣欲為本,致此災變。
「復次,緣此欲本,著鎧執仗,或在城門、或在城上,共相斫射,或以矟刺、或以鐵輪而轢其頭,或消鐵相灑。
受此苦惱,死者眾多。
「復次,欲者亦無有常,皆代謝變易,不停不解。
此欲變易無常者,此謂欲為大患。
「云何當捨離欲?
若能修行除貪欲者,是謂捨欲。
謂諸有沙門、婆羅門,不知欲之大患,亦復不知捨欲之原,如實不知沙門、沙門威儀,不知婆羅門、婆羅門威儀,此非沙門、婆羅門,亦復不能舉身作證而自遊戲。
謂諸沙門、婆羅門審知欲為大患,能捨離欲,如實不虛。
知沙門有沙門威儀,知婆羅門有婆羅門威儀,已身作證而自遊戱,是為捨離於欲。
「云何色味?
設有見剎利女種、婆羅門女種、長者女種,年十四、十五、十六,不長不短,不肥不瘦,不白不黑,端政無雙,世之希有。
彼最初見彼顏色,起喜樂想,是謂色味。
「云何為色大患?
復次。
若後見彼女人,年八十、九十,乃至百歲,顏色變異,年過少壯,牙齒缺落,頭髮皓白,身體垢堺,皮緩面皺,脊僂呻吟,身如故車,形體戰掉,扶杖而行。
云何,比丘!
初見妙色,後復變易,豈非是大患乎?
」諸比丘對曰:「如是。
世尊!
」世尊告諸比丘:「是謂色為大患。
復次,此若見彼女人,身抱重患,臥於床褥,失大小便,不能起止。
云何,比丘!
本見妙色,今致此患,豈非大患乎?
」諸比丘對曰:「如是。
世尊!
」世尊告曰:「諸比丘!
是謂色為大患。
復次,比丘!
若見彼女人身壞命終,將詣塜間。
云何,比丘!
本見妙色,今以變改,於中見起苦樂想,豈非大患乎?
」諸比丘對曰:「如是。
世尊!
」世尊告曰:「是謂色為大患。
復次,若見彼女人,死經一日、二日、三日、四日、五日,乃至七日,身體胮脹爛臭,散落一處。
云何,比丘!
本有妙色,今致此變,豈非大患乎?
」諸比丘對曰:「如是。
世尊!
」世尊告曰:「是謂色為大患。
復次,若見彼女人,烏、鵲、鵄、鷲競來食噉,或為狐、狗、狼、虎所見食噉,或為蜎飛蠢動、極細蠕蟲而見食噉。
云何,比丘!
彼本有妙色,今致此變,於中起苦、樂想,豈非大患乎?
」諸比丘對曰:「如是。
世尊!
」世尊告曰:「是謂色為大患。
復次,若見彼女人身,蟲鳥以食其半,腸胃肉血污穢不淨。
云何,比丘!
彼本有妙色,今致此變,於中起苦、樂想,此非大患乎?
」諸比丘對曰:「如是。
世尊!
」世尊告曰:「是謂色為大患。
復次,若見彼女人身,血肉以盡,骸骨相連。
云何,比丘!
彼本有妙色,今致此變,於中起苦、樂想,此豈非大患乎?
」諸比丘對曰:「如是。
世尊!
」世尊告曰:「是謂色為大患。
復次,若見彼女人身,血肉以盡,唯有筋纏束薪。
云何,比丘!
本有妙色,今致此變,於中起苦、樂想,此非大患乎?
」諸比丘對曰:「如是。
世尊!
」世尊告曰:「是謂色為大患。
復次,若復見彼女人身,骸骨散落,各在一處,或脚骨一處,或膊骨一處,或䏶骨一處,或臗骨一處,或脇肋一處,或肩臂骨一處,或頸骨一處,或髑髏一處。
云何,諸比丘!
本有妙色,今致此變,於中起苦、樂想,此豈非大患乎?
」諸比丘對曰:「如是。
世尊!
」世尊告曰:「是謂色為大患。
復次,若見彼女人身,骨皓白色,或似鴿色。
云何,比丘!
本有妙色,今致此變,於中起苦、樂想,豈非大患乎?
」諸比丘對曰:「如是。
世尊!
」世尊告曰:「是謂色為大患。
復次,若見彼女人,骸骨經無數歲,或有腐爛壞敗,與土同色。
云何,比丘!
彼本有妙色,今致此變,於中起苦、樂想,豈非大患乎?
」諸比丘對曰:「如是。
世尊!
」世尊告曰:「是謂色為大患。
復次,此色無常、變易,不得久停,無有老幼,是謂色為大患。
「云何色為出要?
若能捨離於色,除諸亂想,是謂捨離於色。
謂諸沙門、婆羅門,於色著色,不知大患,亦不捨離,如實而不知,此非沙門、婆羅門,於沙門不知沙門威儀,於婆羅門不知婆羅門威儀,不能己身作證而自遊戲。
謂諸有沙門、婆羅門,於色不著色,深知為大患,能知捨離,是謂於沙門知沙門威儀,於婆羅門知婆羅門威儀,己身作證而自遊戲,是謂捨離於色。
「云何為名痛味?
於是,比丘!
得樂痛時,便知我得樂痛;得苦痛時,便知我得苦痛;若得不苦不樂痛時,便知我得不苦不樂痛。
若得食樂痛時,便知我得食樂痛;若得食苦痛時,便知我得食苦痛;若得食不苦不樂痛時,便知我得不苦不樂痛。
不食苦痛時,便自知我不食苦痛;若不食樂痛時,便自知我不食樂痛;若不食不苦不樂痛時,便自知我不食不苦不樂痛。
「復次,比丘!
若得樂痛,爾時不得苦痛,亦復無不苦不樂痛,爾時我唯有樂痛。
若得苦痛時,爾時無有樂痛,亦無不苦不樂痛,唯有苦痛。
若復,比丘!
得不苦不樂痛時,爾時無有樂痛、苦痛,唯有不苦不樂痛。
復次,痛者無常、變易之法,以知痛無常、變易法者,是謂痛為大患。
「云何痛為出要?
若能於痛捨離於痛,除諸亂想,是謂捨離於痛。
諸有沙門、婆羅門於痛著痛,不知大患,亦不捨離,如實而不知,此非沙門、婆羅門,於沙門不知沙門威儀,於婆羅門不知婆羅門威儀,不能以身作證而自遊戲。
諸有沙門、婆羅門於痛不著痛,深知為大患,能知捨離,是謂於沙門知沙門威儀,於婆羅門知婆羅門威儀,以身作證而自遊戲,是謂捨離於痛。
「復次,比丘!
若有沙門、婆羅門不知苦痛、樂痛、不苦不樂痛,如實而不知,復教化人使行者,此非其宜。
若有沙門、婆羅門能捨離痛,如實而知,復勸教人使遠離之,此正其宜,是謂捨離於痛。
「我今,比丘!
以說著欲、味欲,欲為大患,復能捨者;亦說著色、味色,色為大患,能捨離色;以說著痛、味痛,痛為大患,能捨離痛,諸如來所應行者,所謂施設者,我今周訖。
常當念在樹下空閑之處,坐禪思惟,莫有懈怠,是謂我之教勅。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三不牢要。
云何為三?
身不牢要、命不牢要、財不牢要。
是謂,比丘!
有此三不牢要。
於此,比丘!
三不牢要中,當求方便,成三牢要。
云何為三?
不牢要身,求於牢要;不牢要命,求於牢要;不牢要財,求於牢要。
「云何不牢要身,求於牢要?
所謂謙敬禮拜,隨時問訊。
是謂不牢要身,求於牢要。
「云何不牢要命,求於牢要?
於是,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盡形壽不殺生,不加刀杖,常知慚愧,有慈悲心,普念一切眾生;盡形壽不盜,恒念惠施,心無悋相;盡形壽不淫,亦不他淫;盡形壽不妄語,常念至誠,不欺世人;盡形壽不飲酒,意不錯亂,持佛禁戒。
是謂命不牢要,求於牢要。
「云何財不牢要,求於牢要?
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常念惠施與沙門、婆羅門、諸貧匱者,須食者與食,須漿與漿,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舍宅、城郭,所須之具悉皆與之。
如是,財不牢要,求於牢要。
「是謂,比丘!
以此三不牢要,求此三牢要。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知身不牢要,命亦不牢固,財貨衰耗法,當求牢要者。
人身甚難得,命亦不久停,財貨磨滅法,歡喜念惠施。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第一德、福業三因、三安、瞿三夜、病、惡行苦除、不牢要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三人,世人所應供養。
云何為三?
如來、至真、等正覺,世人所應供養;如來弟子漏盡阿羅漢,世人所應供養;轉輪聖王,世人所應供養。
「有何因緣,如來世人所應供養乎?
夫如來者,不伏者伏,不降者降,不度者度,未得解脫者令得解脫,未般涅槃者使成涅槃,無救護者與作救護,盲者與作眼目,病者與作救護。
最尊第一,魔若魔天、天及人民,於中最尊福田,可敬可貴,與人作導,令知正路,未知道者與說導教,以此因緣,如來世人所應供養。
「復有何因緣,如來弟子漏盡阿羅漢世人所應供養乎?
比丘當知,漏盡阿羅漢以度生死源,更不復受有,以得無上法,淫、怒、癡盡,永不得全,是世福田。
以此因緣本末,使漏盡阿羅漢世人所應供養。
「復以何因緣,轉輪聖王世人所應供養?
比丘當知,轉輪聖王以法治化,終不殺生,復教化人使不殺生;自不盜竊,亦復教他人使不偷盜;自不淫泆,復教他人不行淫泆;自不妄語,亦復教人使不妄語;自不兩舌,鬪亂彼此,亦復教他人使不兩舌;自不嫉妬、恚、癡,亦復教他人不習此法;自行正見,復教他人使不邪見。
以此因緣,以此本末,使轉輪聖王世人所應供養。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阿難:「有三善根,不可窮盡,漸至涅槃界。
云何為三?
所謂於如來所而種功德,此善根不可窮盡。
於正法而種功德,此善根不可窮盡。
於聖眾而種功德,此善根不可窮盡。
是謂,阿難!
此三善根不可窮盡,得至涅槃界。
是故,阿難!
當求方便,獲此不可窮盡之福。
如是,阿難!
當作是學。
」爾時,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三痛。
云何為三?
所謂樂痛、苦痛、不苦不樂痛。
諸比丘當知,彼樂痛者,欲愛使也;彼苦痛者,瞋恚使也;不苦不樂痛者,是癡使也。
是故,諸比丘!
當學方便,求滅此使。
所以然者,當自熾然,當自修行法,得無比法。
諸比丘當知,我滅度後,其有比丘念自熾然,修其行法,得無比法,此則是第一聲聞。
「云何,比丘!
當自熾然,當自修行,得修行法,獲無比法?
於是,比丘!
內自觀身,外自觀身,內外自觀身而自遊戲;內觀痛,外觀痛,內外觀痛;內觀意,外觀意,內外觀意;內觀法,外觀法,內外觀法而自遊戲。
如是,比丘!
當自熾然,盛修行其法,得無比法。
諸比丘行此法者,於聲聞中第一弟子。
如是,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三事,覆則妙,露則不妙。
云何為三?
一者女人,覆則妙,露則不妙;婆羅門呪術,覆則妙,露則不妙;邪見之業,覆則妙,露則不妙。
是謂,比丘!
有此三事,覆則妙,露則不妙。
「復有三事,露則妙,覆則不妙。
云何為三?
日、月,露則妙,覆則不妙;如來法語,露則妙,覆則不妙。
是謂,比丘!
有此三事,露則妙,覆則不妙。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女人及呪術,邪見不善行,此是世三法,覆隱而最妙。
日月廣所照,如來正法語,此是三世法,露則第一妙。
「是故,諸比丘!
當露現如來法,勿使覆隱。
如是,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此三有為有為相。
云何為三?
知所從起,知當遷變,知當滅盡。
彼云何知所從起?
所謂生,長大成五陰形,得諸持、入,是謂所從起。
彼云何為滅盡?
所謂死,命過不住、無常,諸陰散壞,宗族別離,命根斷絕,是謂為滅盡。
彼云何變易?
齒落、髮白、氣力竭盡,年遂衰微,身體解散,是謂為變易法。
是為,比丘!
三有為有為相,當知此三有為相,善分別之。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愚人有三相三法,不可恃怙。
云何為三?
於是,愚者不可思惟而思惟之;不可論說而論說之;不可行者而修習之。
「云何愚者不可思惟而思念之?
於是,愚者意三行便思憶之。
云何為三?
於是,愚者起嫉心,於他財物及於女色,心念惡言悉興嫉心:『彼之所有,願是我許。
』如是,愚者不可思惟而思惟之。
「云何愚者不可論說而論說之?
於是,愚者造口四過。
云何為四?
於是,愚者恒喜妄言、綺語、惡口、鬪亂彼此。
如是,愚者造口四過。
「云何愚者造於惡行?
於是,愚者造身惡行,常念殺生、竊盜、淫泆。
如是,愚者造於惡行。
如是,比丘!
愚者有此三行,愚癡之人習此三事。
「復次,比丘!
智者有三事,當念修行。
云何為三?
於是,智者應思惟者,便思惟之;應論說者,便論說之;應行善者,便修行善。
「彼云何智者應思惟事,便思惟之?
於是,智者思惟意三行。
云何為三?
於是,智者不嫉妬、恚、癡,常行正見,見他財貨,不生想念。
如是,智者應思惟者,便思惟之。
「云何智者應論說之?
於是,智者成就口四行。
云何為四?
於是,智者不行妄語,亦不教人妄語,見人妄語者意不喜樂,是謂智者而護其口。
復次,智者不行綺語、惡口、鬪亂彼此,亦不教人使行綺語、惡口、鬪亂。
如是,智者成就口四行。
「云何智者成就身三行?
於是,智者思惟身行,無所觸犯。
然復智者自不殺生,亦不教人殺生,見人殺者心不喜樂。
自不偷竊,不教人盜,見人盜者心不喜樂。
亦不淫泆,見他女人色,心不起想,亦不教人使行淫泆。
設見老母,視之如己親,中者如姊,小者如妹,意無高下。
如是,智者身成就三行,是謂智者所行。
如是,比丘!
有此三有為之相。
是故,諸比丘!
愚者三相常當捨離,此三智者所行,不發斯須。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三法,不可覺知,不見、不聞,經歷生死,未曾瞻覩,我及爾等曾不見聞。
云何為三?
所謂賢聖戒,不可覺知,不見、不聞,經歷生死,未曾瞻覩,我及爾等曾不見聞。
賢聖三昧、賢聖智慧,不可覺知,不見、不聞,如今我身并及汝等,皆悉覺知賢聖禁戒、賢聖三昧、賢聖智慧,皆悉成就,不復受有,已斷生死根原。
是故,諸比丘!
當念修行此三法。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三法甚可敬愛,世人所貪。
云何為三?
所謂少壯,甚可愛敬,世人所貪。
無病,甚可愛敬,世人所貪。
壽命,甚可愛敬,世人所貪。
是謂,比丘!
有此三法,甚可愛敬,世人所貪。
「復次,比丘!
雖有此三法,甚可愛敬,世人所貪,然更有三法,不可愛敬,世人所不貪。
云何為三?
雖有少壯,然必當老,不可愛敬,世人所不貪。
比丘當知,雖有無病,然必當病,不可愛敬,世人所不貪。
比丘當知,雖有壽命,然必當死,不可愛敬,世人所不貪。
是故,諸比丘!
設有少壯,當求不老,至涅槃界;雖有無病,當求方便,使不有病;雖有壽命,當求方便,使不命終。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猶如春時天雨大雹,設如來不出世,眾生入地獄,亦復如是。
是時,女人入地獄多於男子。
所以然者,比丘當知,以三事故,眾生之類,身壞命終,入三惡趣。
云何為三?
所謂貪欲、睡眠、調戲,有此三事纏著心意,身壞命終,入三惡趣。
「女人竟日習翫三法而自娛樂。
云何為三?
晨朝以嫉妬心而自纏縛,若至日中,復以睡眠結而自纏裹,向暮以貪欲心而自纏縛。
以此因緣,使彼女人身壞命終,生三惡趣。
是故,諸比丘!
當念離此三法。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嫉妬睡眠調,貪欲是惡法,牽人至地獄,至竟無解脫。
是以當捨離,嫉妬及睡調,亦當捨於欲,莫造彼惡行。
「是故,諸比丘!
當念去離嫉妬,無慳悋心,常行惠施,不著睡眠,當行不染,不著貪欲。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三法,習之、翫之,不知厭足,亦復不能至休息處。
云何為三?
所謂貪欲。
若有人習此法,初無厭足。
若復有人習飲酒者,初無厭足。
若復有人修習睡眠,初無厭足。
是謂,比丘!
若有人習此三法者,初無厭足,亦復不能至滅盡之處。
是故,諸比丘!
常當捨離此三法,不親近之。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供養、三善根三痛、三覆露相、法、三不覺愛敬、春、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