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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度集經 第4卷

「戒度無極者,厥則云何?

狂愚兇虐好殘生命,貪餘盜竊,婬妷穢濁,兩舌,惡罵,妄言,綺語,嫉、恚、癡心。

危親戮聖,謗佛亂賢,取宗廟物,懷兇逆,毀三尊,如斯元惡,寧就脯割,葅醢市朝,終而不為;信佛三寶,四恩普濟矣。

」「昔者菩薩為清信士,所處之國其王行真,勸導臣民令知三尊,執戒奉齋者捐賦除役;黎庶巨細見王尚賢,多偽善而潛行邪。

王以佛戒觀察民操,有外善內穢,違佛清化,即權令而勅曰:『敢有奉佛道者罪至棄市。

』訛善之徒靡不釋真,恣心從其本邪。

菩薩年耆,懷正真弘影之明,聞令驚曰:『釋真從邪獲為帝王,壽齊二儀富貴無外,六樂由心,吾終不為也。

雖一飡之命,得覩三尊至真之化,吾欣奉之。

懷俗記籍萬億之卷,身處天宮極天之壽,而闇於三尊,不聞佛經,吾不願也。

稟佛之言,即有戮死之患,吾甘心焉。

經云:「眾生自投三塗,獲人道難,處中國難,六情完具難,生有道國難,與菩薩親難,覩經信之難,貫奧解微難,值高行沙門清心供養難,值佛受決難。

」吾宿功著,今覩佛經、獲奉三寶,若值無道葅醯之酷、湯火之戾,終不釋正從彼妖蠱也。

』「王命有司廉察違命者,戮之市朝,廉人見菩薩志固不轉,奉事三尊至意不虧,即執之以聞。

王曰:『戮之於市。

』陰使人尋聽察其云。

菩薩就死,誡其子曰:『乾坤始興有人之來,眾生處世,以六情亂行甚於狂醉,尠覩三尊,導清明化也。

爾幸知法,慎無釋之。

夫捨佛法之行,而為鬼妖之偽者,國喪必矣。

吾寧捨身,不去真也。

王今悖誤,爾無從焉。

』廉者以聞。

王知行真,即欣而請之,執手昇殿曰:『卿真可謂佛弟子者矣。

』拜為國相,委任治政,捨佛清化之疇者,復其賦役,於是國境莫尚為善。

」佛告諸沙門:「時國王者,彌勒是也。

清信士者。

吾身是也。

菩薩執志度無極行持戒如是。

」「昔者菩薩,身為象王,其心弘遠,照知有佛、有法、有比丘僧,常三自歸,每以普慈拯濟眾生,誓願得佛當度一切。

從五百象,時有兩妻。

象王於水中得一蓮華,厥色甚妙,以惠嫡妻。

嫡妻得華,欣懌曰:『氷寒尤甚,何緣有斯華乎?

』小妻貪嫉,恚而誓曰:『會以重毒鴆殺汝矣。

』結氣而殞。

「魂靈感化為四姓女,顏華絕人,智意流通,博識古今,仰觀天文,明時盛衰。

王聞若茲,娉為夫人。

至即陳治國之政,義合忠臣,王悅而敬之,每言輙從。

夫人曰:『吾夢覩六牙之象,心欲其牙以為珮几。

王不致之,吾即死矣。

』王曰:『無妖言也,人聞笑爾。

』夫人言:『相屬心生憂結。

』王請議臣四人,自云己夢,曰:『古今有斯象乎?

』一臣對曰:『無有之也。

』一臣曰:『王不夢也。

』一臣曰:『甞聞有之,所在彌遠。

』一臣曰:『若能致之,帝釋今翔於茲矣。

』四臣即召四方射師問之。

南方師曰:『吾亡父常云:「有之。

然遠難致。

」』臣上聞云:『斯人知之。

』王即現之。

夫人曰:『汝直南行三千里,得山入山,行二日許,即至象所在也。

道邊作坑,除爾鬚髮著沙門服,於坑中射之。

截取其牙,將二牙來。

』「師如命行,之象遊處,先射象,著法服持鉢,於坑中止住。

象王見沙門,即低頭言:『和南道士!

將以何事賊吾軀命?

』曰:『欲得汝牙。

』象曰:『吾痛難忍,疾取牙去,無亂吾心令惡念生也。

志念惡者死入太山、餓鬼、畜生道中。

夫懷忍行慈,惡來善往,菩薩之上行也,正使俎骨脯肉,終不違斯行也。

修斯行者,死輙上天,疾得滅度矣。

』人即截牙,象曰:『道士當却行,無令群象尋足跡也。

』象適人去遠,其痛難忍,躃地大呼,奄忽而死,即生天上。

群象四來,咸曰:『何人殺吾王者?

』行索不得,還守王哀號。

「師以牙還。

王覩象牙心即慟怖,夫人以牙著手中,適欲視之,雷電霹靂椎之吐血,死入地獄。

」佛告諸沙門:「爾時象王者,我身是也。

大婦者,求夷是。

獵者,調達是。

小夫人者,好首是。

菩薩執志度無極行持戒如是。

」「昔者菩薩,為鸚鵡王,常奉佛教,歸命三尊。

時當死,死不犯十惡,慈心教化,六度為首。

爾時,國王好食鸚鵡,獵士競索,覩鸚鵡群,以網收之,盡獲其眾,貢于太官。

宰夫收焉,肥即烹之為肴。

鸚鵡王深惟,眾生擾擾赴獄喪身,迴流三界靡不由食。

告從者曰:『除貪捐食,體疵小苦,命可冀矣。

愚者饕餮,心無遠慮,猶若慳子貪刀刃之尠蜜,不知有截舌之患。

吾今裁食,爾等則焉。

』鸚鵡王日瘦,由其籠目勢踊得出,立籠上曰:『夫貪惡之大,無欲善之,景矣。

』重曰:『諸佛以貪為獄為網、為毒為刃,爾等損食可如余焉。

』菩薩自斯,若為凡人,麤食供命,弊衣蓋形,以貪戒心,無日不存。

福為帝王,輙以佛智觀國之累,福高弘多,其為難算矣。

非常無牢,唯苦無樂,夫有輙滅,身為偽幻,難保猶卵,難養若狼。

有眼覩焉,靡不寒慄。

菩薩世世以戒為行,遂成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為天人師。

」佛告諸比丘:「時鸚鵡王者,吾身是也。

人王者,調達是也。

菩薩執志度無極行持戒如是。

」「昔者菩薩,為王太子,名曰法施,內清外淨,常以履邪之禍自戒其心,尊聖孝親,慈濟眾生。

太子朝覲,輙須相國,進退如禮未甞失儀。

王之幸妾,內懷邪淫,出援太子,太子力爭而獲免焉,拍相首曰:『去矣。

』其冠隕地,相首無髮,內妾笑之,恥而懷忿。

妾向王泣曰:『妾雖微賤猶是王妻,太子不遜,有欲于妾。

』王曰:『太子履操,非佛志不念,非佛教不言,非佛道不行,八方歎德,諸國莫如,其豈有非乎?

』讒言緻數,以惑王心。

王曰:『骨肉相殘謂之亂賊,吾不為也。

』拜為邊王,去國八千里,曰:『爾鎮境外,則天行仁,無殘民命,無苟貪困黎庶,尊老若親,愛民若子,慎修佛戒守道以死。

世多姧偽,齒印之教,爾乃信矣。

』太子稽首泣涕曰:『不敢替尊誨。

』即就錄土,五戒十德,慈化國民,處位一年,遠民慕潤,歸化雲集,增戶萬餘,以狀上聞,歎王德潤遠照使然。

「王逮后妃,喜而歎之。

妾殊懷怨,與相為姧,謀除太子,伺王臥出,以蠟抑印,詐為書:『爾有慢上之罪,不忍面誅,書到疾脫眼童子,付使還國。

』使往至,群臣僉曰:『斯妖亂之使,非自大王也。

』太子曰:『大王前齒,今者信現。

愛身違親,謂之大逆矣。

』即與群臣相樂三日,遍行國界,賙窮濟乏,以佛影模,慈心訓民。

募能脫眼者,賣芻兒即為出眼,以付使者。

函之馳還本土,相國以付嬖妾,嬖妾懸著床前,罵曰:『不從吾欲,鑿眼快乎?

』「大王夢虵蜂螫太子目,寤即哽噎,曰:『吾子將有異乎?

』嬖妾曰:『王存之至,聊有斯夢,必無異也。

』太子以琴樂索食濟命,展轉諸國至妃父王之國。

王有妙琴,呼而聽之。

其音咨嗟已先王之德,未為孤兒無親之哀音。

其妃解音,哽噎曰:『吾君子窮哉!

』王曰:『何謂?

』妃具陳之,辭親曰:『斯自妾命,女二其姓非貞也。

』請翼從至孝之君子。

二親舉哀,妃將太子還其本國。

「王聞有妙琴者,呼而作之。

形容憔悴,唯識其聲。

王曰:『汝是吾子法施者乎!

』太子伏地哽噎。

王后宮人,舉國巨細莫不哀慟。

妃本末陳之。

王曰:『嗚呼女人不仁,猶粳飯之糅毒。

佛教遠之,不亦宜乎!

』即收相國及嬖妾,以棘笞之,焬膠渧其瘡中,燺即裂之,為坑生埋矣。

」佛告諸比丘:「太子宿命甞賣白珠,彼妾時為富姓女,乘車行路,相國時為御者。

呼賣珠童,曰:『視汝珠來。

』持珠而不買,婬視言調。

童子恚曰:『不還吾珠而為婬視,吾鑿汝目。

』女及御者,俱曰:『棘笞膠渧裂肉生埋汝可乎?

』夫善惡已施,禍福自隨,猶影之繫形,惡熟罪成,如響之應聲。

為惡欲其無殃,猶下種令不生矣。

菩薩受佛淨戒,寧脫眼而死,不犯淫生也。

爾時,太子法施者,我身是也。

相國者,調達是。

嬖妾者,調達妻是也。

菩薩執志度無極行持戒如是。

」「昔者菩薩,兄弟三人,遭世枯旱,黎民相噉,俱行索食,以濟微命。

經歷山嶮乏食有日,兩兄各云:『以婦濟命可乎!

』大兄先殺其妻,分為五分;小弟仁惻,哀而不食。

中兄復殺,弟殊哽噎。

兩兄欲殺弟妻,弟曰:『殺彼全己,非佛仁道,吾不為也。

』將妻入山採果自供。

處山歷年,山中有一跛人,婦與私通,謀殺其婿。

詭曰:『妾義當勞養,而君為之,明日翼從,願俱歷苦。

』曰:『山甚險阻,爾無行也。

』三辭不從,遂便俱行。

婦覩山高谷深,排壻落之。

水邊有神,神接令安。

婦喜得所,還跛共居。

「婿尋水行,覩商人焉,本末自陳。

商人愍之,載至豐國。

其國王崩,又無太子,群臣相讓,適無立者。

令梵志占,『行路之人有應相者,立之為王。

』梵志覩菩薩,即曰:『善哉!

斯有道之君,可為兆民天仁之覆矣!

』群僚黎庶,揮淚歎善,莫不稱壽。

奉載入宮,授以帝位,即以四等養民,眾邪之術,都廢之矣;授以五戒,宣布十善,率土持戒。

於是天帝祐護其國,鬼妖奔迸,毒氣消歇,穀菓豐熟,隣國化正,仇憾更親,襁負雲集。

「婦嬰其跛壻,入國乞匃,陳昔將婿避世之難。

今來歸仁。

國人巨細莫不雅奇,僉曰:『賢婦可書矣。

』夫人曰:『可重賜也。

』王即見婦,問曰:『識天子不?

』婦怖叩頭。

王為宮人本末陳之,執正臣曰:『斯可戮矣。

』王曰:『諸佛以仁為三界上寶,吾寧殞軀命,不去仁道也。

』夫人使人驅之出國,掃其足迹。

」佛告鶖鷺子:「王者,吾身是。

跛人者,調達是。

婦者,好首是也。

菩薩執志度無極行持戒如是。

」「昔者菩薩,時為凡夫,博學佛經,深解罪福,眾道醫術,禽獸鳴啼,靡不具照。

覩世憒濁,隱而不仕,尊尚佛戒唯正是從。

處貧窮困,為商賃擔。

過水邊飯,群烏眾噪,商人心懼,森然毛竪,菩薩笑之。

飯已即去,還其本土,雇其賃直曰:『烏鳴爾笑,將有以乎!

』答曰:『烏云:「彼有白珠,其價甚重。

汝殺取其珠,吾欲食其肉。

」故笑之耳。

』曰:『爾不殺為乎?

』答曰:『夫不覩佛經者,為滔天之惡,而謂之無殃,斯為自欺矣。

吾覩無上正真之典籍,觀菩薩之清仁,蜎飛蚑行蠕動之類,愛而不殺,草芥非己有即不取。

夫好殺者不仁,好取者不清,吾前世為好取之穢,今獲其殃,處困陋之貧,為子賃客;今又犯之,種無量之罪,非佛弟子矣。

吾寧守道貧賤而死,不為無道富貴而生也。

』貨主曰:『善哉!

唯佛教真。

』菩薩執志度無極行持戒如是。

」「昔者菩薩,處世貧困,為商人賃,入海採利。

船住不行,商人巨細靡不恐懼,請禱神祇,上下賙拯。

貧人唯三自歸,守戒不犯,悔過自責,日夜各三。

慈心誓願:『十方眾生莫有恐怖,如吾今日也;吾後得佛,當度斯類矣。

』乃至七日船不移邁,海神訛與貨主夢曰:『汝棄貧人,吾與汝去。

』貨主得夢,愴然悼之,私密言議。

貧人微察,具照所以,曰:『無以吾一人之體,喪眾命也。

』貨主作𮆛,給其糇粮,下著𮆛上,推𮆛遠之。

大魚覆船盡吞商人,貧人隨風得岸,還其本土,九族欣懌。

貧人以三自歸、五戒、十善,奉齋懺悔、慈向眾生,故得是福。

貧人者,我身是也。

菩薩執志度無極行持戒如是。

」「昔者菩薩,守戒隱居,不慕時榮,依蔭四姓為其守墓,若有喪葬,輙展力助。

喪主感焉,以寶惠之,所獲多少,輙還四姓。

四姓曰:『子展力致此寶,胡為相還?

』道士曰:『吾守君野,彼葬君地,大義論之,寶即君有也。

』四姓歎曰:『善哉!

古之賢者豈能踰子乎?

』即擇青衣中有賢行兼華色者,給之為妻,分家財以成其居。

道士曰:『進其行,高其德。

』爾時,貧道士者,吾身是也。

妻者,裘夷是。

菩薩執志度無極行持戒如是。

」「昔者菩薩,身為凡人,歸命三尊,守戒不虧。

與舅俱行,衒賣自濟,之彼異國。

舅先渡水,止獨母家,家有幼女,女啟母曰:『後有澡盤,可從商人易白珠也。

』母順女意以示商人,以刀刮視照其真寶,佯投地曰:『污吾手矣。

』即出進路,母子耻焉。

童子後至,女重請珠,母曰:『前事之恥,可為今戒也。

』女曰:『觀此童儒,有仁人之相,非前貪殘矣。

』又以示之。

童儒曰:『斯紫磨金也,盡吾貨易之可乎?

』母曰:『諾。

』童子曰:『匂吾金錢二枚,以雇渡耶?

』舅尋還曰:『今以少珠惠汝,取屬盤來。

』母曰:『有良童子,盡以名珠雇吾金盤,猶謝其賤矣。

爾不急去,且加爾杖。

』舅至水邊,蹋地呼曰:『還吾寶來。

』性急椎胸,吐血而死。

甥還其金,已覩殞矣,哽噎曰:『貪乃至於喪身乎!

』菩薩守信以獲寶,調達貪欺以喪身。

童子者,吾身也。

舅者,調達是。

菩薩執志度無極行持戒如是。

」「昔者菩薩,無數劫時,兄弟資貨求利養親。

之于異國,令弟以珠現其國王。

王覩弟顏華,欣然可之,以女許焉,求珠千萬。

弟還告兄,兄追之王所,王又覩兄容貌堂堂,言輙聖典,雅相難齊。

王重嘉焉,轉女許之。

女情泆豫,兄心存曰:『壻伯即父,叔妻即子,斯有父子之親,豈有嫁娶之道乎?

斯王處人君之尊,而為禽獸之行。

』即引弟退。

女登臺望曰:『吾為󰥄蠱,食兄肝可乎?

』展轉生死,兄為獼猴,女與弟俱為鼈。

鼈妻有疾,思食獼猴肝,雄行求焉。

覩獼猴下飲,鼈曰:『爾甞覩樂乎?

』答曰:『未也。

』曰:『吾舍有妙樂,爾欲觀乎?

』曰:『然。

』鼈曰:『爾昇吾背,將爾觀矣。

』昇背隨焉。

半谿,鼈曰:『吾妻思食爾肝。

水中何樂之有乎?

』獼猴心恧然曰:『夫戒守善之常也,權濟難之大矣。

』曰:『爾不早云?

吾以肝懸彼樹上。

』鼈信而還。

獼猴上岸曰:『死鼈蟲,豈有腹中肝而當懸樹者乎?

』」佛告諸比丘:「兄者,即吾身是也,常執貞淨,終不犯淫亂,畢宿餘殃墮獼猴中。

弟及王女俱受鼈身,雄者調達是,雌者調達妻是。

菩薩執志度無極行持戒如是。

」「昔者菩薩,乘船渡海,採寶濟乏。

海邊有城,苑園備有,華女臨渚要其輩曰:『斯國豐沃,珍寶恣求,可屈入城,觀民有無。

』商人信從鬼魅厭惑,遂留與居,積年有五。

菩薩感思二親本土,出城登山四顧遠望,覩一鐵城中有丈夫,首戴天冠儼然恭坐,謂菩薩曰:『爾等惑乎?

以鬼魅為妻,捐爾二親九族之厚,為鬼所吞豈不惑哉?

爾等無寐,察其真贋矣。

方有神馬翔茲濟眾,可附旋居全爾身命。

若戀蠱妻。

死入斯城,眾毒普加,悔將無救。

』菩薩承命,訛寐察之,覩真如云,厥心懼焉。

明日密相告,等人僉然,各伺覩妻變為狐體,競爭食人。

靡不憮然,曰:『吾等死矣。

』相驚備豫懈即喪矣。

馬王臻曰:『孰有離居心懷所親,疾來赴茲,吾將濟爾。

』商人喜曰:『斯必天也。

』群馳歸命。

妻即抱子尋跡哀慟,其辭曰:『怨呼皇天,為妻累載,今以為鬼。

』哀聲傷情。

辭詣王所,厥云如上,『今者偟偟,無由自恃,惟願大王哀理妾情。

』王召菩薩問其所由,即以所覩本末陳之。

王覩色美疾遣婿去,內之後宮為其淫荒,國正紛亂。

鬼化為狐,日行食人,為害茲甚,王不覺矣。

「後各命終,生死輪轉,菩薩積德,遂得為佛。

狐鬼魂靈,化生梵志家,有絕妙之色。

佛時於作法縣求食,食畢出城坐樹下。

梵志覩佛相好,容色紫金,項有日光,若星中月。

覩佛若此,其喜無量,歸白兒母:『吾女獲婿,其為世雄。

疾以名服、具世諸好。

』梵志家室携女貢之,道覩足跡。

妻曰:『斯無欲之神雄,豈以淫邪亂其志乎?

』父曰:『吾女國之上華,胡高德而不迴耶?

』妻即頌其義曰:「『婬者曳足行,多恚斂指步,愚者足築地,斯跡天人尊。

「『無自辱也。

』父曰:『爾薄智也。

』戾而行矣,以女獻焉。

世尊告曰:『第六魔天,獻吾三女,變為𥥧鬼。

今爾屎囊,又來何為?

』梵志恧然,妻重恥之。

時,有除饉,進稽首曰:『願以惠余。

』世尊戒曰:『爾昔為王,女時為鬼,以色誑爾,吞盡爾民,爾不厭乎?

』除饉恥焉,退禪獲定,得溝港道。

」佛告鶖鷺子:「菩薩自受城中人戒已,旋家,歸命三尊自誓辭云:『時當死,死不復犯如來、應儀、正真覺清淨重戒。

』積戒弘多,佛道遂成。

爾時長者,吾身是也。

王者,今比丘是。

鬼者,梵志女是。

城中天人者,鶖鷺子是。

菩薩執志度無極行持戒如是。

」聞如是:一時佛在聞物國祇樹給孤獨園。

是時佛告諸沙門:「往昔有國名波羅奈,王有太子,名曰墓魄,生有無窮之明,過去現在未來眾事,其智無礙,端正暉光,猶星中月。

王唯有一子,國無不愛,而年十三,閉口不言,有若瘖人。

王后憂焉,呼諸梵志,問其所由。

對曰:『斯為不祥也,端正不言,何益大王?

後宮無嗣,豈非彼害哉?

法宜生埋之,必有貴嗣。

』王即恧然,入與后議,后逮宮人靡不哀慟,嗟曰:『奈何太子祿薄,生獲斯殃。

』哀者塞路,猶有大喪。

具著寶服,以付喪夫。

喪夫奪其名服,覩共為塚。

墓魄惟曰:『王逮國人,信吾真瘖。

』即默斂衣入水淨浴,以香塗身,具著寶服,臨壙呼曰:『爾等胡為?

』答曰:『太子瘖聾為國無嗣,王命生埋,冀生賢嗣。

』曰:『吾即墓魄矣。

』喪夫視車霍然空虛,觀其形容,曜曜有光,草野遐邇猶日之明,聖靈巨勢,神動靈祇。

喪夫巨細靡不懾驚,兩兩相視,顏貌黃青,言成文章靡不畏焉?

仰天而曰:『太子靈德乃之于斯!

』即叩頭陳曰:『願旋寧王,令眾不嗟。

』太子曰:『爾疾啟王,云吾能言。

』人即馳聞,王后兆民甚怪所以,心懽稱善,靡不悅豫,車馳人犇,殷填塞路。

墓魄曰:『吾獲為沙門虛靖之行,不亦善乎?

』意始如之。

「帝釋即化為苑池樹木,非世所覩,即去眾寶衣化為袈裟。

王到已,太子五體投地,稽首如禮,王即就坐聞其言聲,光影威靈,二儀為動,王喜喻曰:『吾有爾來,舉國敬愛,當嗣天位,為民父母。

』對曰:『惟願大王!

哀採微言。

吾昔甞為斯國王,名曰須念,處國臨民二十五年,身奉十善育民以慈,鞭杖眾兵都息不行,囹圄無繫囚,路無怨嗟聲,惠施流布,潤無不周。

但以出遊翼從甚眾,導臣馳除,黎庶惶懼;終入太山燒煮割裂,積六萬年,求死不得,呼嗟無救。

當爾之時,內有九親,表有臣民,資財億載,眾樂無極,寧知吾入太山地獄燒煮眾痛無極之苦乎?

生存之榮,妻子臣民,孰能分取諸苦去乎?

惟彼諸毒其為無量,每壹憶之心怛骨楚,身為虛汗,毛為寒竪。

言往禍來,殃追影尋,雖欲發言懼復獲咎,太山之苦難可再更,是以縮舌都欲無言。

始十三年,而妖導師令王生埋吾。

懼大王獲太山之咎,勢復一言耳。

今欲為沙門守無欲之行,覩眾禍之門不復為王矣。

願無怪焉。

』王曰:『爾為令君,行高德尊,率民以道,過猶絲髮,非人所憶,以之獲罪,酷裂乃如之耶!

如吾今為人主,從心所欲,不奉正法,終當何之乎?

』即聽學道。

王還治國以正不邪,遂致豐樂。

墓魄即自練情絕欲,志進道真遂至得佛,廣說景模,拯濟眾生以至滅度。

」佛告諸比丘:「時墓魄者,吾身是也。

父王者,今白淨王是也。

母者,吾母今舍妙是也。

夫榮色邪樂者,燒身之鑪矣。

清淨澹泊,無患之家矣。

若欲免難離罪者,無失佛教也。

為道雖苦,猶勝處夫三塗,為人即遠貧窶,不處八難矣。

學道之志當如佛行也,欲獲緣一覺、應真、滅度者,取之可得。

」佛說經竟,諸沙門莫不歡喜,稽首作禮。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諸沙門閑居深惟:「世人習邪樂欲,自始至終無厭五樂者。

何謂五樂?

眼色、耳聲、鼻香、口味、身細滑。

夫斯五欲,至其命終,豈有厭者乎?

」日中之後,俱詣佛所,稽首佛足退立白言:「吾等,世尊!

惟世愚者惑于五欲,至厥命終,豈有厭者不?

」佛告之曰:「覩世無足於彼五樂矣。

昔有五百商人入海採利,中有智者名曰彌蘭,為眾師御。

海有神魚,其名摩竭,觸敗其船,眾皆喪身,彌蘭騎板,僅而獲免。

風漂附岸,地名鼻摩,登岸周旋庶自蘇息,覩一小徑尋之而進。

遙見銀城,樹木茂盛,間有浴池,周旋四表,甘水遶之。

有四美人,容齊天女,奉迎之曰:『經涉巨海,厥勞多矣,善賀吉臻。

今斯銀城,其中眾寶,黃金白銀,水精琉璃,珊瑚虎珀,車𤦲為殿,妾等四女給仁使役,晚息夙興,惟命所之,願無他遊。

』彌蘭入城昇七寶殿,懽娛從欲,願無不有,處中千餘年。

彌蘭惟曰:『斯諸玉女不令吾邁,其有緣乎?

』伺四女寢,竊疾亡去。

「遙覩金城,有八玉女,迎辭如上,玉女華容,又踰四人。

城中寶殿,名曰屑末,明月真珠諸寶踰前,壽數千萬歲。

又疑:『八女不令吾邁,其有由乎?

』伺其臥出,竊疾亡去。

「又覩水精城,有十六玉女出迎之矣,其辭如上,要將入城昇七寶殿。

城殿眾寶,玉女光華踰前,居中歲數,又數千萬。

「意不厭足,又伺諸女臥出亡去,復覩琉璃寶城,光曜奕奕,有三十二女出迎跪拜,虔辭如上。

要請入城昇七寶殿,殿名欝單,其中眾寶伎樂甘食女色踰前,處中久長年數如上。

「又伺諸女臥出亡去,遙覩鐵城,莫無迎者。

彌蘭惟曰:『銀城四女,金城有八,水精十六,琉璃三十二,玉女光世,修虔相迎,今不迎者,將以貴故乎?

』周城一匝有鬼開門,彌蘭入城即見其鬼,鬼名俱引,鐵輪烔然走其頭上,守罪人鬼,取彼頭輪,著彌蘭頭上,腦流身燋。

彌蘭流淚曰:『自四之八,自八之十六,自十六之三十二,處榮屑末殿、欝單殿。

吾以無足之行,故獲斯矣。

何當離斯患乎?

』守鬼答曰:『其年之數如子來久,子免斯殃矣。

』火輪處彌蘭頭上六億歲,乃免之矣。

」佛語諸沙門:「彌蘭者,吾身是也。

所以然者?

未奉三尊時,愚惑信邪,母沐浴著新衣臥,吾蹈母首,故太山以火輪轢其首耳。

又甞以四月八日,持八關齋,中心歡喜,故獲寶城,壽命巨億,所願從心無求不獲。

覩世無足,唯得道乃止耳。

」佛告諸沙門:「彌蘭出太山獄,閇心三惡,絕口四刃,檢身三尤。

孝順父母,親奉三尊,戴戒為冠,服戒為衣,懷戒為糧,味戒為肴,食息坐行,不忘佛戒,躇步之間,以戒德成,自致為佛。

凡人之行,不孝於親,不尊奉師,吾覩其後自招重罪,彌蘭其類乎!

夫為惡禍追,猶影尋身,絕邪崇真,眾禍自滅矣。

」佛說經竟,諸沙門歡喜作禮。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是時阿難閑居深惟:「眾生自始至終,厭五欲者尠。

」過日中後,至向佛所,稽首畢退白言:「唯世尊!

吾閑坐深惟:『眾生知足者尠,不厭五欲者眾。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

如爾之云。

所以然者?

往古有王,名曰頂生,東西南北靡不臣屬。

王有七寶:飛金輪力,白象,紺色馬,明月珠,玉女妻,聖輔臣,典兵臣。

王斯七寶,覩世希有。

又有千子,端正妍雅,聰明博智,天下稱聖;猛力伏眾,有如師子也。

王既聖且仁,普天樂屬,壽有億數。

王意存曰:『吾有拘耶尼一天下,地縱廣三十二萬里,黎庶熾盛,五穀豐沃,比門巨富,世所希有,吾國兼焉。

雖其然者,願彼皇乾,雨金銀錢,七日七夜,惠吾若茲,不亦善乎?

』天從其願,下二寶錢滿其境界,天寶之明,奕奕曜國。

王喜無量,天下拜賀。

日與群臣歡喜相樂,民皆稱善,獲無極樂,數千萬歲。

「王又念曰:『吾有西土,三十二萬里,七寶之榮,千子光國,天雨寶錢,世未甞有。

雖其然者,吾聞南方有閻浮提,地廣長二十八萬里,黎庶眾多,靡求不獲。

吾得彼土不亦快乎?

』王意始存,金輪南向,七寶四兵,輕舉飛行,俱到其土。

彼王臣民靡不喜從,其土君民,終日欣欣;王止教化,年數如上。

「王又念曰:『吾有西土,今獲南土,天人眾寶何求不有?

今聞東方弗于逮,土三十六萬里,其土君民,寶穀諸珍無願不有。

吾獲其土不亦快乎?

』口始云爾,金輪東向,七寶四兵飛行俱至,君臣黎庶靡不樂屬。

又以正法仁化君民,年數如上,比門懷德。

「王又念曰:『吾有西土南土東土,天人眾寶無珍不有,今聞北方欝單曰土,吾獲王之不亦善乎?

』開口言願,金輪北向,七寶四兵俱飛如前。

始入其界,遙覩地青如翠羽色。

王曰:『爾等覩青地乎?

』對曰:『見之。

』曰:『斯欝單曰地。

』又『覩白地?

』曰:『覩之。

』曰:『斯成擣稻米,爾等食之。

』又覩諸寶樹,眾軟妙衣,臂釧指環,瓔珞眾奇,皆懸著樹,曰:『覩之乎?

』對曰:『唯然!

』曰:『爾等服之。

』王治以仁、化民以恕,居彼年久其數如上。

「又生意曰:『吾有三天下,今獲北方四十萬里,意欲昇忉利天之帝釋所。

』王意始然,金輪上向,七寶四兵飛行昇天,入帝釋宮。

釋覩王來,欣迎之曰:『數服高名,久欲相見,翔茲快乎!

』執手共坐,以半座坐之。

王左右顧視,覩天宮殿,黃金白銀、水精琉璃、珊瑚虎珀、車𤦲真珠以為宮殿,覩之心欣。

即又念曰:『吾有四國,寶錢無數,斯榮難云;令天帝殞;吾處其位,不亦上願乎?

』惡念興而神足滅,釋還之故宮,即獲重病。

輔臣問曰:『天王疾篤,若在不諱,將有遺命乎?

』王曰:『如有問:「王何以喪身?

」答如所覩,以貪獲病,遂致喪身。

夫貪殘命之刃,亡國之基也。

去三尊,處三塗,靡不由之。

戒後來嗣,以貪癡火燒身之本也,慎無貪矣。

夫榮尊者其禍高矣,寶多者其怨眾矣。

』王終,後嗣誦其貪戒,傳世為寶。

四天下民尊其仁化,奉三尊、行十善,以為治法,遂致永福。

」世尊曰:「覩世尠能去榮貴、捐五欲者,惟獲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無上正真道、最正覺、道法御、天人師,能絕之耳。

飛行皇帝,所以存即獲願不違心者,宿命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之所致,不空獲也。

頂生王者,吾身是也。

」佛說經竟,阿難歡喜,為佛作禮。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佛告諸比丘:「昔者菩薩為大國王,名曰普明,慈惠光被,十方歌懿,民賴其休,猶慈子之寧親也。

隣國有王,治法以正,力如師子,走攫飛鳥。

宰人亡肉,晨犇市索,路覩新屍,取之為肴,味兼畜肉。

後日為饌,甘不如焉。

王責太官,宰人歸誠叩頭首之。

王心恧然曰:『人肉甘乎?

』默勅宰人以斯為常。

」世尊曰:「夫厚於味者即仁道薄,仁道薄者犲狼心興,夫為狼,苟貪肉味而賊物命,故天下讎焉。

宰人承命,默行殺人,以供王欲,臣民嗷嗷。

表聞尋賊,王曰宜然。

密告宰人曰:『慎之哉!

』有司獲之。

賊曰:『王命爾矣。

』群臣諫曰:『臣聞,王者為德仁法,帝精明即日月濟等,后土潤齊乾坤,含懷眾生即若虛空,爾乃可為天下王耳。

若違仁從殘,即犲狼之類矣。

去明就闇,瞽者之疇矣;替濟自沒,即坏舟之等矣。

釋潤崇枯,即火旱之喪矣;背空向窒,即石人之心也矣。

夫狼殘瞽闇坏沒火燒石人之操,不可為宰人之監,豈可為天下王耶?

若崇上德即昌,好殘賊則亡。

二義臧否,惟王何之?

』王曰:『孩童絕湩其可乎?

』曰:『不可。

』王曰:『余如之矣。

』群臣僉曰:『犲狼不可育,無道不可君。

』臣民齊心同聲逐焉。

「王奔入山,覩見神樹,稽首辭曰:『令余反國,貢神百王。

』誓畢即行,伺諸王出突眾取之,猶鷹鷂之撮鷰雀,執九十九王。

樹神人現顏華非凡,謂阿群曰:『爾為無道以喪王榮,今復為元酷,將欲何望乎?

』阿群前趣之,忽然不現。

「時,普明王,出察民苦樂,道逢梵志,梵志曰:『大王還宮,吾欲有言。

』王曰:『昨命當出,信言難違。

道士進坐,吾旋在今。

』遂出為阿群所獲,投之樹下,王曰:『不懼喪身,恨毀吾信耳。

』阿群曰:『何謂耶?

』王具說道士見己之誓,願一覩之,受其重戒,尠寶貢焉,旋死不恨。

阿群放之,還覩道士,躬敷高座,道士昇座,即說偈言:「『劫數終訖,乾坤烔然,須彌巨海,都為灰焬。

天龍福盡,于中凋喪,二儀尚殞,國有何常?

生老病死,輪轉無際,事與願違,憂悲為害。

欲深禍高,瘡疣無外,三界都苦,國有何賴?

有本自無,因緣成諸,盛者必衰,實者必虛。

眾生蠢蠢,都緣幻居,聲響俱空,國土亦如。

識神無形,駕乘四蛇,無明寶養,以為樂車。

形無常主,神無常家,三界皆幻,豈有國耶?

』「受偈畢,即貢金錢萬二千。

梵志重誡之曰:『爾存四非常,其禍必滅矣。

』王曰:『敬諾,不敢替明誡。

』即至樹所,含笑且行。

阿群曰:『命危在今,何欣且笑?

』答曰:『世尊之言,三界希聞。

吾今懷之,何國命之可惜乎?

』阿群媚曰:『願聞尊教。

』王即以四偈授之,驚喜歎曰:『巍巍世尊,陳四非常,夫不聞覩,所謂悖狂。

』即解百王,各令還國。

「阿群悔過自新,依樹為居,日存四偈,命終神遷,為王太子,納妻不男。

王重憂之,因募國女化之令男,後遂妷蕩不從真道。

王恚之焉,磔著四衢,命行人曰:『以指确首,苟辱之矣。

』適九十九人,而太子薨。

魂靈變化,輪轉無已,值佛在世,生舍衛國。

早喪其父,孤與母居。

事梵志道,性篤言信,勇力擘象,師愛友敬,遐邇稱賢,師每周旋輙委以居。

師妻懷嬖,援其手婬辭誘之。

阿群辭曰:『凡世耆友,男吾父之,女吾母焉,豈況師之所敬乎?

燒身可從,斯亂不敢順矣。

』師妻恧然,退思為變。

婿歸,婦曰:『子歎彼賢,足照子否矣?

』具為其過。

女妖似真,梵志信矣。

師告阿群:『爾欲仙乎?

』對曰:『唯然。

』曰:『爾殺百人,斬取其指,今獲神仙。

』奉命携劒,逢人輙殺,獲九十九人指,眾犇國震。

覩母欣曰:『母至數足,吾今仙矣。

』佛念:『邪道惑眾,普天斯疇也。

』化為沙門在其前步,曰:『人數足矣。

』追後不屬,曰:『沙門可止!

』答曰:『吾止久矣,惟爾不焉。

』曰:『止義云何?

』答曰:『吾惡都止,爾惡熾矣。

』阿群心開,霍如雲除,五體投地,頓首悔過。

叉手尋從,將還精舍,即為沙門。

佛為說宿行,現四非常,得溝港道,退于樹下,閉目叉手練去餘垢,進取無著。

「王召軍師戰士數萬,尋捕妖賊,未知所之。

道過佛所,曰:『王自何來?

身蒙塵土。

』對曰:『國有妖賊殺無過民,今尋捕之。

』世尊告曰:『夫民先修德而退崇邪,治國之政其法何之?

』對曰:『先貴後賤,正法治之。

』『若夫先戴畜心退懷聖德,正法何之?

』對曰:『先賤後貴正法賞之。

』曰:『賊已釋邪崇真,今為沙門矣。

』王歎曰:『善哉!

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道法御、天人師,神妙上化乃至于茲乎!

始為犲狼,今為天仁。

』稽首足下,又重歎曰:『斯化奇矣,願一覩之。

』世尊曰:『可。

』王逮官屬,造之而曰:『上德賢者可一開眼相面乎?

』如斯三矣。

答曰:『吾之眼睛,耀射難當。

』王稽首曰:『明日設微饌,願一顧眄。

』答曰:『於廁吾往,於殿則不。

』王曰:『唯命。

』還則裂廁,掘其地則新之,樟梓𣑮材,為之柱梁,香湯沃地,栴檀蘇合欝金諸香,和之為泥,旃罽雜繒,以為座席,彫文刻鏤,眾寶為好。

煒煒煌煌,有踰殿堂。

明日王身,捧香鑪迎之。

阿群就座,王褰衣膝行,供養訖畢,即說經曰:『廁前日之污,豈可於飯乎?

』對曰:『不可。

』曰:『今可乎?

』曰:『可矣。

』阿群曰:『吾未覩佛時,事彼妖蠱,心存口言身行諸邪,邪道穢化其為臭污,甚彼溷矣。

屎污可洗,穢染難除,賴蒙宿祚生值佛世,沐浴清化去臭懷香,內外清淨猶天真珠,夫不覩佛、不知四非常者,觀其志趣,猶狂者醉之以酒矣,不親賢眾而依十惡者,其與犲狼共檻乎!

』王曰:『善哉!

奇乎佛之至化,乃令廁臭化為栴檀矣。

』「說經竟,即邁歷市,聞有婦人逆產者命在呼吸。

還如事啟,佛言:『爾往為其產。

』阿群恧然。

世尊曰:『爾望產云:「吾自生來,慈向眾生,潤濟乾坤者。

」爾母子俱全矣。

』受教而往,至宣佛恩,母子俱生。

退還尋塗,疑己有殺人之酷,而云普慈,稽首質焉。

佛告阿群:『凡人心開受道之日,可謂始生者也。

不覩三尊,未受重戒,猶兒處胎,雖其有目,將亦何覩?

有耳何聞?

故曰未生也。

』阿群心開,即得應真道。

」佛告諸比丘:「昔時普明者,吾身是也。

吾前世授之四偈,一活百王,今令得道,不受重罪矣。

阿群宿命甞為比丘,負米一斛送著寺中,上作刀一枚,歡喜歎尊,稽首而去。

負米獲多力,上刀獲多寶,歡喜獲端正,歎尊獲為王,作禮故為國人所拜。

九十九人确其首,遂至喪身,故殺前怨而斬其指。

後人欲确,見其已喪,又覩沙門,更有慈心。

後人即其母,始有惡意故,阿群始意亦惡,覩沙門更慈故,見佛即孝。

種淳得淳,種雜得雜,善惡已施,禍福尋之,影追響應,皆有所由,非徒自然也。

比丘願言:『令汝逢佛得道。

』如願獲焉。

供養三尊,有若絲髮;沙門以慈呪願施者言,如其言,得,萬無一失。

菩薩執志度無極行持戒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