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曜經 第5卷
「於是菩薩遊在山間,往至尼連水邊,樂於閑居心意寂然,慈念十方欲益天人。
」佛告諸比丘:「菩薩遙見欝頭藍弗,為諸弟子所見奉敬,達知圖讖算術天地災變,為眾最師。
菩薩心念:『今者此等自以己身,計知算術星宿災異,為眾人師,所見奉事。
吾往其所,問其所行能知殊勝,爾乃降伏講有無法,一心脫門三昧正定超其所學;以權方便觀其本末,自覩此等所當行者,世俗定意,然後為說深奧之定,無為三昧乃歸大道。
』於時菩薩思惟是已,往詣其所。
問言:『賢者!
所事何師?
誰為說法而學此業?
』欝頭藍弗答言:『吾無有師,自然達之。
』又問:『今所達者,為何所獲?
』答曰:『獲有想無想定。
』菩薩報曰:『寧可從人得學是定乎?
』答曰:『善哉!
從志所樂。
』「時菩薩起在於屏處結加趺坐。
菩薩適坐,功福殊特聖慧無匹,宿世所行卓然有異,入諸定意一切正受;獨步無侶靡不通達,百千定意一切備矣,猶如照鏡而得自在,而無罣礙。
於時菩薩從三昧起,重詣藍弗所,復問:『寧更有定踰無想乎?
進至道耶?
』答曰:『無也。
』菩薩自念:『藍弗無信,獨吾有信;藍弗無精進、念、定意、智慧,獨吾有之。
』「思惟是已便捨之去,詣迦羅無提所,問之曰:『誰為師主?
從何受法?
』答曰:『無師,自然暢之。
』又問:『暢之何所獲乎?
』答曰:『獲無用虛空三昧。
』於時菩薩三昧正受,最為殊特。
即復說言:『此業善哉,我所歸趣仁亦趣此,俱共在斯,與是眾人而為眷屬。
』菩薩答曰:『今此業者不至滅度,不離於欲,不達無為,不至寂然,無有沙門,不至正覺,非是泥洹。
』「於時菩薩與彼藍弗及此迦羅反覆相難,知之不及便捨之去。
轉復前行見三梵志:一曰、憂為迦葉,次曰、那提迦葉,次曰、竭夷迦葉,兄弟三人有千弟子。
菩薩過候,問:『何所事乎?
』曰:『奉事水火及於日月,上至梵天。
』菩薩答曰:『是不真正,水不常滿,火不久熱,日出則移,月滿則缺,梵天無常雖久必終,唯有無為無終無始能無窮極。
』所論適竟,因捨之去,還歸本處。
」佛告比丘:「於時菩薩心自念言:『今吾處在五濁之世,值下劣眾外學熾盛,各墮異見九十六俓六十二疑,貪身愛命蔽塞愚冥,染慕情欲懷傷害心,不受訓誨不向清淨,志慕飲食愛戀土地,常行非義不志微妙,不樂慧施愛財貪嫉,志不存此道品之義,不在無礙馳騁情態,住於十惡不離自大,不救眾厄放逸不定,難可開化。
殺害恣意飲酒無節,唯慕樂之;或事水火日月梵天;或事山神社神虛空天神,海水泉池樹木之神;或服果蓏,入山服食,或一日一食,二日三日或至七日一食;或日一揣,二日三日七日一揣;或十五日乃至一月一食,淨修梵行四禪四等,上仙梵天不逝生死;或有裸形,或服鹿皮;或事鬼神羅剎阿須倫神,不免惡趣,不能成道,謂之自達不可軌則,無以開化世俗眾邪異學。
今我寧可示現清行,以用攝取外學之等,顯正真業使捨迷惑,所當應行,欲界色界不從彼教,來入佛道。
』」佛告比丘:「於時菩薩作是思惟,六年之中示大勤苦精進之行。
以何等故名勤苦行?
是事難及人所不逮,是故名曰勤苦行矣。
眾生之中,若天世人不能修行、成辦此業,唯有究竟一生補處菩薩,乃能行之,故曰難辦。
斯勤苦行,因是現行四禪之法,數出入息令解其意,無想不念無所悕望,在所至奉心無所猗,不貪是四,其像本末宿世所學,無學緣覺菩薩所行,是則名曰周遍虛空。
無作非作靡所不作,彼則名曰普護一切,以等如空行禪定事,是亦名曰去無所至。
「於時菩薩欲現世間開化外學,若干品業訓誨諸天示其罪福。
外學異術,計死斷絕神無所生;或言有常云何罪福。
為分別說功德之報,現身口心當行清淨,日服一麻一米,六年之中,修立難及勤苦之行,宿命不債。
菩薩六年之中結加趺坐,威儀禮節未曾進退,常存露精亦無覆蓋,不避風雨,不障頭首塵土之患,不起左右行大小便,亦無涕𣺡,不屈申俯仰,亦不傾側,身不倚臥,或興雲大雨電雷霹靂,春秋冬夏菩薩默坐,值此眾難未曾舉手以自障蔽,諸根不亂不生恐怖;丘聚村落男女大小,牧馬牛羊擔薪負草,過邊興塵不相念之,不以為患,無所污難。
「彼時菩薩,眾人怪之羨之所行,取其草木投著耳中,耳不痛痒,著之鼻中鼻亦不𠲣,亦不棄去。
諸天、龍神、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休勒,目自覩見菩薩功勳道德巍巍,來往其邊供養奉事,稽首菩薩。
「爾時菩薩定坐六年,現勤苦行,教授開化十二載天人,立之三乘,以是之故,坐六年耳。
於是頌曰:「菩薩前出家,其功勳真正;厥心常寂然,顯是愍眾生。
在五濁之世,由下劣俗故;生此閻浮提,於世現罪福。
邪學業熾盛,諸見六十二;故立此精進,逼困身畢罪。
浴池諸泉源,日月眾光明;樹木巖石山,厭鬼地神禮。
自然行精進,建立難及行;修成勤苦業,為眾示現此。
身力如金剛,禪思不可動;用若干義故,亦復現緣覺。
若諸天人民,異學亂見喜;亦化此等故,示勤苦之行。
而結加趺坐,在地無坐具;日進一麻米,示現而服此。
示出息不出,亦無還報息;六年甚堅強,禪思不缺漏。
無念無不念,不念所可行;心猶如虛空,禪思不傾動。
不覆蓋身上,亦無所障蔽;不移動如山,禪思不增減。
不避其風雨,亦不障頭首;不失威儀節,禪思無進退。
村落諸男女,牧牛馬猪羊;擔薪及負草,行邊興塵土。
不淨坋其身,若干品諸難;無念不迷惑,禪思無進退。
身肉為消盡,唯有皮骨存;腹背表裏現,猶如箜篌形。
諸所造天行,須倫龍沓和;目覩總功勳,皆其咸供養。
五體禮受教,令疾得成就;使我得致是,如心懷愍哀。
欲降外異學,闇蔽眾邪業;因是現罪福,其身坐口言:『是佛道難得,髠頭何有道?
』行無央數劫,六年畢其罪。
以是化天人,其數十二載;是故人中尊,坐禪不進退。
」佛告諸比丘:「菩薩修勤苦行竟六年已,心自念言:『雖有神通聖明慧力,今吾以是羸瘦之體,往詣佛樹,將無後世邊地諸國有譏者乎?
謂餓得道。
吾身寧可服柔軟食,平復其體使有勢力,然後乃往至其樹下,能成佛道。
』時有丘聚名曰修舍慢加,有長者女,日日飲食八百梵志,見知菩薩造勤修行,常願奉供。
大聖菩薩,即夜往樹下坐。
時長者女,始出嫁時,有願生男子者,必當與作甘美餚饍,祠山樹神。
時長者女,生得一男心中歡喜,千頭牛展轉相飲,取其淳乳用作乳糜,欲祠樹神;即便遣婢先往掃除。
婢見佛坐,不識何神,還啟大家掃除已竟,樹下有神端正殊好,非世所見。
「時女聞喜欲取糜往,糜跳出釜高一丈餘不可得取,女甚怪之。
時八百梵志中師見之謂女:『今此乳糜非凡夫所應服者,唯臨成佛,服食此飯乃消化耳。
』天於虛空而出聲曰:『今日女欲興立大祠,有大菩薩在於精思勤修苦行,已從坐起,汝本有願當先飯之。
食之充滿,爾乃逮成無上正真之道,為最正覺,便說此意勿違本願。
』時長者女聞天神言,即取乳糜盛滿金鉢,手執賓乾與八百梵志,俱往尼連水邊。
」佛言比丘:「菩薩知之,即以神通慧力,還江水邊,忽然而度,隨其習俗示現入水而自洗浴。
時八萬天子各按樹枝供養菩薩,菩薩牽枝出在岸邊,其身輕便清淨無垢。
菩薩適住,時兜術天子號離垢光,尋取天衣袈裟僧迦梨,化沙門形奉上菩薩,於時菩薩即取著之,靜然而住。
時尼連江水中龍妻從地化出,以微妙床貢進菩薩,菩薩即坐。
時修舍慢加村落長者女與諸梵志,奉美乳糜詣菩薩所,稽首足下右遶三匝,以賓乾水灌菩薩手,以美乳糜進奉上之。
菩薩愍哀女故輙受食之,氣力得充心無所戀,持金鉢投之江水,具足千龍即攝取之而供養鉢,於時奉床龍妻得之,用立神寺勤心供養。
諸天百千億載,悉取香水和泥起寺,其欲供養菩薩鉢者,各現宮殿咸共奉事。
於時村落長者女等,佛與髮爪得之起塔供養。
」佛言比丘:「菩薩適服此乳糜以成福願,身遂充滿容色光光,踰於日月。
於是頌曰:「『時世尊精思,勤心自念言:「身神通慧力,往詣樹王下;成一切智慧,以逮諸通慧。
便行普愍哀,最後救眾生;我寧可服食,令身得充滿。
往到樹王下,成聖一切智;不以少薄福,得致天人安。
不得成明眼,還身力甘露;至說宿功德,決斯安隱祠。
」其心思如是,天聞告村落:「金鉢盛乳糜,往詣江水邊;奉上心踊躍,逮得道甘露。
」所行百千劫,諸根悉寂定;諸天龍神往,大聖至水岸。
適施度無極,入水自洗浴;以洗除心垢,愍傷於世俗。
億千天歡喜,各齎華㨶香;世寂適入水,人中上洗浴。
念知是菩薩,建立行無垢;仁賢適洗浴,百千天奉事。
其身無垢穢,天子奉袈裟;身即著衣服,著衣服已竟。
龍妻尋歡喜,奉之好床座;寂定意便坐,為世之道眼。
修舍女奉食,金鉢盛乳糜;稽首禮足下,大通即服之。
服此得充滿,投鉢著水中;諸天奉真誠,來供養於佛。
如來適飯竟,乳糜極甘美;其身氣力充,行詣佛樹下。
適到佛樹下,行身不動搖;強如帝釋步,建立菩薩行。
』「於是菩薩飯食已充,愍念十方救濟危厄,欲坐樹下現成佛道度脫眾生。
十方諸佛,咸示威變,顯其瑞應,五百化鳥自然來現,往詣其所遶菩薩身,暢悲哀音,歎其宿世所行無量積累功德,為一切故,欲化五趣故現五百,令去五陰,消除五蓋,拔五道行,逮五神通,化去五五二十五事,所處甚難,存處道場,住無所住,本無定慧。
於是頌曰:「『從無數劫來,積德行六度;四等心四恩,護三界之將。
大慈無蓋哀,欲脫癡聾盲;今當成大道,具三十二相。
隨俗而現身,說苦空非常;使了悉本無,入佛三寶藏。
俗人罪所蓋,十二因緣障;不達無上真,生死沈沒亡。
若解一切空,不犯五陰行;陰衰已消滅,心淨如法王。
至真無上慧,莫能限度量;光明踰日月,所濟無有疆。
須彌尚可稱,虛空可度量;不及大智慧,大聖無極行。
』「歎此頌時,無數天神皆發無上正真道意也。
」佛告諸比丘:「菩薩江水邊洗已飯食乳糜,知氣力充,往詣佛樹;佛樹王下修如法行,皆無所動堅住如山,不諂蔽行,不逼短氣造立清淨,不動搖行而不相掁,以不強項性不卒暴,所行高下自然平等;演光明王晃晃灼灼,至真善行消垢下意;法過去佛清淨正行,至師子床不壞性行;斷眾惡趣思念永安,棄魔力勢令不堪任;度眾邪行受正法業,滅冥樹塵生死之本;使無部黨,釋梵四王行無所處;一心勇猛恐伏怨難,所遊獨步達一切智,心意無雙斷終始滋,捨欲諸貪使滅四難,無為無畏度於彼岸;如是行者,菩薩德行功勳皆成。
詣江水邊至佛樹下,欲行天人化其道路,弘廣無際,又斯道路左右七寶欄楯,悉令嚴正,高四丈二,上有交露行諸臺閣,亦眾寶成天蓋幢幡,處處珓飾,七寶樹木高大妙好,諸寶樹間琦珍為繩;交絡諸樹兩兩樹間,有一浴池,池底金沙中生青蓮芙蓉莖華。
其樹四邊寶為欄楯,明月瑠璃雜廁其間,鳧鴈鴛鴦遊戲其中,八千玉女香汁灑地掃道令淨,二萬玉女垂諸寶瓔,散諸天華。
其樹間地七寶合成,八萬玉女各持供養,名香木蜜諸雜琦異,執金香瓶著寶垛上;一一垛上有五千玉女,鼓天之樂。
」佛言:「如是,比丘!
菩薩欲詣佛樹下時,嚴治道路巍巍如是。
至江水邊,諸志大乘亦入此路。
其夜菩薩當成佛時,千梵天王告梵天眾:『其福功德顯燿清淨,皆修道跡,慈悲喜護禪定神通,從千劫來奉行大道,今詣佛樹,吾等當共往供養之,所修令吉以能歸命,無有恐懼,終無所畏,無八難患,生天上人間十方佛前。
』在梵天宮,梵天聞之,六年苦行今詣佛樹,皆共善心當懷悅豫,供養菩薩大千世界之法主也。
天帝釋梵、日月天王,詣江水邊皆往奉迎;在億載佛國,皆心念之,今詣佛樹下,當降伏魔,無能見頂,上至梵天,亦無能覩。
今尊身相甚妙,莊嚴其身三十有二,言辭柔和清淨無垢,音聲雅妙過踰梵天,今坐樹下當共供養。
其忍辱力,釋梵知之忽然安隱,悉斷一切塵勞結縛,若有聞者,致甘露跡成緣覺業;若逮佛道,普世界眾生皆來供養。
」佛告比丘:「有一梵天名曰三千建立,覩此三千大千佛國,平等如掌悉令照明,化於此地生軟青草,在其左右猶如天衣,如是草比遍大千佛國,而於眾生無所妨害,莊嚴此國。
東方釋梵及四天王,諸菩薩眾不可稱計,諸佛國土諸菩薩眾,皆來供養。
南西北方四維上下諸佛國土無央數眾,釋梵四王莊嚴供具,皆來貢上。
一一佛土若干莊嚴,鐵圍、大鐵圍一切諸山,是諸佛國忽然不現,悉不知處,唯覩一切諸菩薩身普周佛土,諸天子等又有十六人侍從菩薩。
其名曰:轉進菩薩,無進菩薩,施與菩薩,愛敬菩薩,勇力菩薩,髮猛菩薩,善住菩薩,總持菩薩,照曜菩薩,華鬘菩薩,法英菩薩,吉恐菩薩,不害眼菩薩,大淨菩薩,淨嚴菩薩,戒淨菩薩,眷屬圍遶,是諸天子等,悉不退轉逮得法忍,供養菩薩莊嚴道場,平治其地三千二百里,周匝圍遶有好七重欄楯,七重行樹,七重交露縵縵,七重寶樓,皆悉紫金諸雜挍飾。
若干種品諸寶蓮華自然化生,燒眾名香;上虛空中立一寶蓋,覆於十方諸佛國土,生諸寶樹,諸天人民,其樹華果悉現道場;其十方界水陸眾華,悉現道場。
十方佛國菩薩道場,所可莊嚴不可限量。
功德聖慧清淨之業,亦現道場。
佛樹如是,諸天子等眷屬圍遶,莊嚴佛樹極令清淨。
一切諸天龍鬼神乾沓和,所可莊嚴宮殿室宅,若干品妙悉遙目覩,咸共歎曰:『善哉,善哉!
功德福報應不可思議。
』「彼佛樹神有四天俱嚴治道樹,一、名足跡,二、名邊豆,三、名善意,四、名布精,莊嚴佛樹供養菩薩。
其樹根莖枝節諸葉華實,皆悉茂盛圍遶佛樹,廣長極妙高八十里,巍巍無量欄楯樹木,交露眾帳亦各七重,七寶合成周匝圍繞,猶如忉利晝度之樹,若有見者而無厭極。
三千國土,國土堅彊猶如金剛不可毀壞,自然現彼菩薩坐樹當成佛道。
」佛言比丘:「是菩薩身演大光明,普塞惡趣,滅除八難,病者得愈,恐怖得安,繫縛得解,聾盲瘖痾皆悉解脫,貧者大富,塵勞熱者悉彼療治,飢渴飽滿,懷姙得產,老耄強健;當爾之時,悉無欲縛,無婬怒癡,不想患厭,無有諍訟。
當爾之時,一切眾生相視如父如母如子如身,皆懷慈心。
於是頌曰:「『其至無擇界,現於地獄中;諸有苦惱者,咸得入安隱。
畜生自然和,各各相愛念;皆共懷慈心,逮得無所畏。
至於餓鬼處,諸飢渴窮厄;皆獲得食飲,因菩薩威神。
八難皆閉塞,消滅諸惡趣;眾生悉安隱,快樂如天上。
諸有聾盲者,眾根不具足;應時悉視聽,其身皆備悉。
婬怒癡塵勞,眾生被熱惱;諸塵得休息,皆悉念正真。
貧者得財富,皆得生天上;病者悉除愈,繫縛得解脫。
無厭及瞋恚,無有諍訟者;爾時咸相敬,皆共起慈心。
如父母一子,展轉相愛念;眾生等如是,相愛如父子。
時菩薩光明,普照曜佛土;猶如江河沙,普遍四方界。
不礙諸鐵圍,通過諸黑山;一切諸佛國,悉現如一土。
見羅列諸寶,平正如手掌;莊嚴諸佛土,以供養菩薩。
十六諸天子,圍遶佛道樹;莊嚴其道場,三千二百里。
諸所可莊嚴,不思議億國;菩薩威神故,皆現彼佛樹。
諸天龍鬼神,真陀摩休勒;各各起宮殿,遙望悉見之。
以見此清淨,諸天人欣喜;善哉福之報,所作今悉見。
眾口意所行,所可修平等;諸利義悉吉,心所願輙得。
如宿世所行,所願悉具足;諸所罪福報,所獲亦如是。
莊嚴殊道場,四天子交飾;猶如晝度樹,佛昇忉利天。
因緣不自在,悉說諸功勳;菩薩清淨業,如本所作行。
』」佛告比丘:「菩薩身光照迦林龍王宮,龍蒙佛光身心悅豫,消諸塵勞,普獲安隱,面目欣怡。
爾時龍王見斯光明,目即得開,與眷屬前而讚歎曰:『我已曾見拘留秦佛,從來久遠,亦見拘那含牟尼佛并及迦葉,光明所照。
覩諸法王光明無垢,必當有佛,相好愍哀慧明興世,故照我宮,金色光光不妄晃昱,明踰日月火焰明珠所不能逮,天帝梵光自然遠邊,阿須倫明亦不能及;宮殿常冥今忽大明,覺了離垢身得安隱,心懷踊躍體無眾患,無熱清涼,無數億劫精進不疑。
詣道樹下,善哉!
共取華香衣服寶瓔珞琦珍,名香搗香箜篌樂器,當往供養,執有功勳。
』「龍后聞之,歡喜悅豫出觀四方,遙見菩薩如須彌山,威光莊嚴,百千億天而圍繞之,釋梵奉敬心中踊躍,見其塗路。
時龍后喜詣度世所,投身作禮叉手前住。
於是大悅,供養華香眾雜名香鼓樂,而嗟歎曰:『功勳真正,見尊善哉,如月盛滿,化眾度世,覩前至聖所見瑞應,今見亦然等無差別。
今必降魔逮得滅度,猶賈脫難,宿曾布施如所願得,逮致忍辱,所求精進,樂於禪思,然智慧燈,本所行願今悉具足,必成最勝。
猶如有樹華實茂盛,致佛滅度,如千泉源汲水無盡。
』其心歡悅,普悉興雲而雨遍至虛空:『今必成道,體紫金色光周遍佛土,一切惡趣悉致弘要。
其三千國諸豪尊位,令三世醫必當詣佛,燿於天下猶安明山不可傾動,如明智人覩四大海尚可枯竭,詣樹王下無能蔽障不成佛道。
』」佛告比丘:「於是菩薩心自念言:『諸過去佛,為在何坐得成無上正真之道為正覺乎?
』復更念言:『過去諸佛坐於草蓐成最正覺。
』虛空之中無數百千天,覩菩薩心即時報言:『如大聖意,過去如是,皆坐草蓐成最正覺。
』」佛語比丘:「於時菩薩見路右邊,有一人名曰吉祥,刈生青草柔軟滑澤,整齊不亂好若天衣。
時菩薩見,即便越道詣吉祥所,以慈和心與共談語,而謂之言:『敷演善教而勸助之,言辭溫雅無有麁獷,其心安和而無惡意,除婬怒癡演哀鸞音,釋梵八聲甚深難及,如師子吼猶若雷震。
十方佛國眾生蒙化,皆得安隱。
有所講說,百千法音無能制止,以一法音普入諸聲,皆相安和至於解脫。
普悅眾會,一切諸佛所說應時與慈仁語。
吾欲得草,吉祥與我!
今日欲得,當伏邪力成無上覺。
無數劫來所施調意,棄捨諸想奉行禁戒,今應獲之。
忍辱精進智慧功力,聲名智力禪定神通,脫門道力今當獲之。
』於是吉祥,聞導師說清和之辭,歡喜踊躍,身和意悅奉柔軟草,興大功祚度於無極:『吾成甘露,吉祥施座當得佛道。
用施草故,吾無數億劫修勤苦行,奉若干業,智慧功德善權方便,心意堅強然後得佛,必成正覺如我今也。
若至道場當教餘人,果得所願,知吾得佛分別甘露,當來聽法逮最賢聖。
』適施草座地則大動。
天在虛空皆共叉手合掌歎曰:『今日降魔及官屬力,乃逮甘露無上正真。
』」佛語比丘:「往詣樹時,諸天化作八萬佛樹師子之座,心自念言:『當令菩薩坐此嚴淨成最正覺。
』又諸佛樹華果茂盛,或淳香樹高四十里,或有佛樹七寶珓成高八千里,或四千里,或高百千由旬,一切佛樹具足八萬;若干天衣而布其上,或布蓮華若干種品,以為床座。
菩薩座上,有三昧名曰淨燿定意正受,適以是定三昧正受,一切佛樹皆菩薩坐,相好嚴身;一一天子,念知菩薩坐我座上不在餘座。
淨燿定意威神之故,地獄、餓鬼、畜生皆得休息,諸天人民、五道所生眾生之類,皆自目覩菩薩大士坐我佛樹下,不見在餘也。
其下劣眾大薄福者,見於菩薩身坐草蓐,詣菩薩所右遶七匝。
「爾時菩薩則坐自然師子之座,力勢堅固猛過龍象,豪尊自在無能及者。
名稱普聞,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福祚妙達,能降魔怨故,現坐於草蓐。
其身直坐心意正定。
有德之人,時見菩薩坐師子床,如月盛滿照於十方。
菩薩自誓:『使吾身壞肌骨枯腐其身碎盡,不成佛道終不起也。
從無央數億姟載劫,勤為苦行今乃得之,終不迴還。
』」佛語比丘:「爾時菩薩坐佛樹下,有大光明號班宣道場,放斯光明普照十方無限佛界,遍虛空際照諸佛土。
爾時東方離垢世界,無垢光如來佛國,有一菩薩名燿嚴光,光往勸照,與無央數菩薩眷屬往詣道場,適詣佛樹。
南西北方四隅上下十方佛國,盡虛空界所有佛土,皆見菩薩坐一道場樹下,咸悉覩焉如近相見。
五道眾生展轉相視,皆見菩薩如觀手指。
云何大聖微妙如是?
彼諸菩薩見其面像,說是偈曰:「『無塵勞瑕疵,拔除眾垢濁;身光照十方,超越諸威曜。
其福慧定意,積累無數劫;彼最勝能仁,普遍一切方。
』「於時南方寶焰如來佛國,最淨世界,菩薩名現寶積蓋,光往勸照,與無央數諸菩薩俱眷屬圍遶,往詣佛樹供養菩薩;執一寶蓋皆覆道場,釋梵四王展轉相謂:『獲嚴淨蓋為供養誰?
』時寶蓋中出是偈言:「『百千那術載,以施無等倫;常懷弘慈心,此有殊特相。
鈎璅演光明,今至佛道場;力勢難可及,故來供養此。
』「於時西方思夷像佛土,華嚴神通如來世界,菩薩名無著光明,其光勸照,與無央數諸菩薩俱往詣道場,寶交露帳;十方天、龍、鬼神、健沓和,展轉相謂:『此嚴淨光為從何來?
』寶交露帳,說此偈曰:「『寶車及寶衣,高上至三界;寶稱樂寶眼,被鎧而精進。
今當得佛道,眾菩薩皆至;致此寶交露,供養彼最勝。
』「於時北方日轉世界,蔽日月光如來佛土,菩薩名淨王,光往勸照,與無央數,諸菩薩俱往詣道場;十方世界所有德淨,皆現高座,時菩薩眾皆說此言:『誰今致此若茲嚴淨?
』其普嚴淨,演是偈言:「『其身清淨者,無數功德慧;所行口清淨,彼宣斯法目。
斯心常清淨,久發慈悲心;今至樹王下,供養釋尊人。
』「於時東南方德王世界,德明王如來佛土,菩薩名德音光明,其光勸照,與無央數諸菩薩俱,往詣道場供養菩薩;持交露臺中有高座。
其交露臺,演此偈言:「『其功勳德普,須倫鬼休勒;彼德王福稱,以奉上道場。
』「於時西南方樂成世界,寶林如來佛土,菩薩名寶光明,其光勸照,與無央數諸菩薩俱,來詣道場供養菩薩;致無量寶交露之臺,中有高座。
其交露臺,演此偈言:「『彼善意恭敬,施無數珍寶;講堂及軒窓,捨身及車乘。
嚴交露華蓋,微妙好園觀;惠頭及手足,由是坐道場。
』「於時西北方雨氏世界,雨香王如來佛土,菩薩名積雷雨音光明,其光勸照,與無央數諸菩薩俱,來詣道場供養菩薩;致眾香交露臺,中有高座,雨眾名香散高座上。
其雨香音,演此偈言:「『雨法遍三界,具解脫光明;雨離欲甘露,至滅度無為。
消一切眾塵,悉斷結縛毒;禪思神足力,造三品華香。
』「於時東北方樂帛交露世界,寶蓋起光如來佛土,菩薩名嚴帛帳光明,其光勸照,與無央數諸菩薩俱,來詣道場供養菩薩;其交露帳以寶為地,化作菩薩相好嚴淨,是諸菩薩各各執持天華香,卑身低頭說此偈言:「『瞻大眾恭敬,嗟歎億載佛;所說如梵天,稽首詣道場。
』「於是下方普明世界,普現如來佛土,菩薩名寶藏光明,其光勸照,與無央數諸菩薩俱,來詣道場供養菩薩;焰光高座紫金蓮華自然現矣,彼蓮華上化有天像,則以右手執寶瓔珞垂繒幡綵,卑身低頭說此偈言:「『其身恒恭敬,常禮佛弟子;禮佛捨自大,吾禮德功勳。
』「於是上方虛空世界,無限眼王如來佛土,菩薩名虛空藏光明,其光勸照,與無央數諸菩薩俱,來詣道場供養菩薩;十方佛土如虛空界,合集諸華名香搗香,衣服華蓋幢幡,金銀眾寶,象馬車乘,樹葉花實,男女大小,揵沓和、真陀羅、天、龍、鬼神、釋梵四王時放大雨,使諸眾生想歡喜悅,其有恐懼令無畏難。
於是頌曰:「『好談如菩薩,奉愍傷得道;莊嚴淨應度,德踰大威神。
或上雨虛空,垂百千寶瓔;或上香寶鬘,現垂軒華香。
或地師子吼,演空無相願;或空揚大聲,古未見此華。
或在空上界,現己千億寶;遍空故吉祥,歎菩薩福祐。
應時放光明,覆蔽魔宮殿;或現寶幢英,最福詣佛樹。
明珠停虛空,光曜月善月;或心化須曼,雨道場佛樹。
或頭面稽首,天子念造敬;或可如須彌,虛空手散華。
或至四方澤,燒諸好名香;手執持寶杖,遙覩見菩薩。
或現寂梵像,澹泊寂然住;毛出柔軟香,等慈悲喜護。
或如天帝釋,億載天圍繞;往詣佛道場,叉手散明珠。
或至四方域,揵沓鬼真陀;雨光果須曼,此諸神歎勇。
或受持華香,樹葉華香散;佛子現半身,卑已散華香。
或受分陀利,青蓮若干華;住相三十二,歎尊無所著。
身大如須彌,在虛空自投;幢幡及華香,見三千佛國。
目覩天地燒,悉見諸合散;念入法門行,聞天不與欲。
或暢真陀音,顏色妙具足;莊嚴如玉女,觀天人無厭。
身如剛無壞,心行棄自大;或來口說義,浴身光去垢。
或寶場寶掌,辦百千幢蓋;雨寶華名香,眾生苦立安。
出地大寶藏,毛說億載經;辯才令意覺,解眾生迷惑。
持無畏如山,化亂第一安;十方億載國,今日覺甘露。
』」佛告比丘:「菩薩嚴淨如是比像,國土自然,去來今佛諸佛國土,菩薩道場所作嚴淨,皆以普現交露臺閣。
菩薩如是坐此高座,其斯欲界諸天之中,計魔波旬最為豪尊,今吾應義當成無上正真之道為最正覺,當感致魔令到於斯,緣斯降伏。
因斯攝化諸欲界天子,具足得本,及魔界天,見師子吼降伏一切,成最正覺,爾乃發起三界眾生。
」佛告比丘:「於時菩薩有光明,名消魔宮場,演斯光明普照三千佛國,靡不周遍,曜魔宮殿皆使覆蔽。
從其光明使魔波旬聞此像教,大清淨士從無數劫,積功累德棄國捐王,愍哀正真欲成甘露。
在佛樹下,己身已度當度餘人,己越三界當脫他人,己身已安當安一切,己身寂滅滅度他人,處在閑居護諸惡趣令無有餘,為天世人一切師父。
神通已達,永離諸惡趣令無有餘,為天世人一切師父。
神通已達永獲大安,以甘露安安於一切。
當空汝界加縛卿頸使無勢力,失眾眷屬,心中隔塞不知何計。
當興法雨,潤澤一切。
」佛語比丘:「時魔波旬聞是頌教,臥寐夢中見三十二變:一、見宮殿闇冥不明;二、見宮殿污泥不淨;三、見宮殿毀壞破散而生荊棘;四、見恐怖衣毛為竪馳逸散走;五、見迷惑失道入於邪徑荊棘瓦石;六、見其後園所生樹木無有華實;七、見池水枯竭無諸蓮華;八、見鳧鴈鴛鴦孔雀哀鸞百鳥禽獸皆無羽翼;九、見其大鼓箜篌樂器破壞斷絕棄捐在地;十、見捨所愛敬妻子眷屬別異處寐;十一、自見己身床上墮地破傷頭面;十二、見諸魔子威神力強,皆來稽首歸命菩薩;十三、見魔四女迷失時節化為老母;十四、自觀己身衣體污泥垢塵;十五、自見牆壁軒窓臺閣門戶傾危;十六、自見軍眾鬼神、閱叉、厭鬼、揵沓和、天龍眷屬,一切手脚,其身及頭皆墮在地;十七、見欲界諸天、天帝釋、焰天、兜術天、無憍樂、化自在天,各自捨去不從其教;十八、見魔宮殿所居止眾裹覆頭首;十九、見大自在今不由已;二十、自見眷屬不為歸伏;二十一、見頭冠幘珠璣瓔珞火自然燒;二十二、見魔宮殿自然震動;二十三、見諸樹木而截墮地;二十四、見諸可意業都不復現;二十五、見其水決沒壞宮殿;二十六、見河水崩頹灌民居舍;二十七、見一切天王皆來歸命菩薩瞻其顏色;二十八、見身床臥自然出外;二十九、見其餘眷屬而捨遠去歸於菩薩;三十、見吉祥釜竈皆悉毀壞;三十一、見諸梵王諸魔官屬宣傳不吉;三十二、覩見十方一切眾生歸命菩薩而從受教。
」佛告比丘:「魔於夢中見是諸變,時從夢起心中恐怖,衣毛為竪,召會大臣及諸兵眾,為告說此夢中所見。
魔有智臣,名師子安,王問此大臣及諸會者:『我於夢中,聞於空中自然出聲,釋家生子身相眾好,六年之中修勤苦行,詣佛樹下當成正覺。
從夢覺已心自念言:「今此菩薩度無央數億載人民,必空我界令無有餘,當禁制之。
有德如是,輙成佛道,名曰法王普往歸之。
以何方便斷其徑路令不成就?
」以大兵眾而往伏之。
』於是頌曰:「『以將大兵眾,共行害除之;便就其樹下,危殺此沙門。
將四部之兵,其欲愛敬我;與我共戰鬪,急速往遣之。
緣覺及羅漢,遍滿於天下;滅除我眾兵,使無有力勢。
如是當成佛,天地之法王;部黨甚熾盛,為佛無斷絕。
』「於是魔子導師,為魔波旬說此偈言:「『大人面何變,顏色不如常;如忉利天人,其身不和調。
今何所見聞,疾告今欲知;常觀正本末,療治其疾患。
聞天人所言,臥寐見惡夢;若皆眾中說,聞者自投身。
』「魔子導師自詣啟父:『我會大眾雖宣音聲,令無所勝,使無非惡,眾庶心生,或有所生,或無所生,如是服響自於樹下,今現瑞應則為吉祥,不見輕慢也。
我察必安具眾吉祥,善與少事令罪不生。
我見寂然所可導御,不起幻術,不以吾我,行成吉祥正真導師。
』導師復言:『若有威力而不成力,自然羸弱有生勇士慈行得勝。
假使螢火滿三千界,有一毫明,必能普照十方天下,其心懷穢妄道習惑,輕於明智彼病難治,無能動移億佛不療。
』」佛告比丘:「於是波旬不用導師之言,即召千子——其五百子導師之等,信樂道德歸於菩薩,住菩薩右;其五百子隨魔教者住菩薩左——時魔波旬告諸子言:『汝等一心共立建謀,以何力勢勝菩薩乎?
』其右面子名導師者,答父波旬而說偈言:「『令諸子諍豈為好,自任訟理欲斷根;小蟲欲與師子戰,勇如是行豈勝佛。
』「其左面子,名曰惡目,以偈報答:「『適覩我身力便傷,如樹墮地拔根枝;於今沙門察我住,以得視息復欲喘。
』「其右面子,名曰軟音,以偈報曰:「『欲興恐懼消大海,所行顛倒求安和;斯觀菩薩之面像,吾不謂父為奇訝。
』「其左面子,名曰不淨,以偈答曰:「『自見一己欲得勝,卿作沙門默然退;見我兵眾無數千,皆共猛勇害汝形。
』「其右面子,名曰善意,而說偈言:「『象大鉤鎖所有力,勇執金剛密健人;建得忍力藏柔軟,使諸剛強永無力。
』「其左面子,名曰強威,重說偈言:「『雖菩薩身光消病,我入於彼悉破壞;受持善根如劫燒,我身當害於菩薩。
』「其右面魔子,名曰善因,以偈報曰:「『山尚可動空可墮,其大海水尚可盡;虛空盡可行在地,不得甘露不捨樹。
』「其左面魔子,名曰所入變,復以偈答曰:「『日月光明猶可蔽,魔宮殿住能隱水;豈取一渧盡江海,將兵迴還勿雷吼。
』「其右面魔子,名曰德悅,復以偈報曰:「『日月可滅明,鐵圍可不淨;菩薩之清淨,己一無能當。
』「其左面魔子,名曰求便,即時頌偈答曰:「『無兵無黨名純淑,其面妙好無鎧仗;未見無兵欲戰鬪,如我今日必相害。
』「其右面子,名曰德嚴,以偈報曰:「『不可從己而獨言,心懷忍力精進強;行三脫門智慧財,德力為兵相降伏。
』「其左面魔子,名曰不還,以偈答曰:「『當還害之如燒草,正使吉呪不免箭;呪以成者破山還,不令太子住不馳。
』「其右面子,名曰法樂,以偈報曰:「『虛空可盡令有形,其眾生界可一同;柔軟風冷尚可獲,菩薩樹下不可移。
』「其左面子,名曰澹怕,以偈答曰:「『我父境界供自然,眾人所欲皆有之;皆當破壞害其命,就樹下危乃捨去。
』「其右面子,名曰一切吉,以偈報曰:「『假使三千滿中物,皆成為毒不能傷;婬怒癡毒大恐難,皆欲加聖終不能。
』「其左面魔子,名曰樂貪,以偈答曰:「『百千玉女自莊嚴,鼓於無數伎樂音;受喜數受樂欲好,從是致安諸所慕。
』「右面魔子,名曰法行,以偈報曰:「『以法所樂而自娛,慕敬禪定好甘露;度脫眾生受以慈,誰復有心樂於欲。
』「左面魔子,名曰好跂,以偈答曰:「『月行虛空有所至,除去闇冥故清明;我等今日得沙門,毀滅所行諸覺業。
』「其右面子,名曰師子吼,以偈報曰:「『無數野狐而鳴呼,不如一勇師子吼;百獸聞音懷恐懼,戰慄驚怛奔四方。
今者卿等亦如是,不聞人尊頒宣法,自強廣遠妄所說,聞聖師子吼降伏。
』「其左面子,名曰念惡,以偈答曰:「『今來眾會無數變,云何觀此諸頭首?
愚人覩是不捨走,言降伏之乃訛言。
』「取要言之,一切魔子,清白部,又黑冥部,各各說偈。
於時有一將軍,名曰賢天,為魔波旬說此偈言:「『是君之所知,釋四王真陀;阿須倫迦留,叉十稽首禮。
何況所不惑,梵天及光音;淨居諸天子,普亦自歸命。
今所生諸子,從尊受教令;斯等敬菩薩,至此皆稽首。
今斯魔軍眾,三千二百里;恭恪悅意觀,心中懷踊躍。
覩之面和悅,百千天雨華;無數神供養,諸天下賓王。
諸魔眾所作,憒亂鼓不鳴;能還者為智,必不得其勝。
佛樹為吉祥,鳧鴈呰孔雀;不畏而悲鳴,不勝不如還。
魔眾所住處,雨墨及塵土;道場雨眾華,唯聽願迴還。
魔眾所住處,溝坑布𨪏鏫;道場于香熏,智覩當還逝。
前所夢見瑞,目覩何不還;為欲奈之何,處所已破壞。
其濫衍化人,瞋於凡大仙;精進極歎頌,雨雷不生草。
精進仙人還,應儀能合偶;不害眾生故,頭首得自在。
天王不聞乎,身相光遠照;出國無所異,成佛降塵勞。
其身如是淨,仙人奉敬之;當往詣至尊,莫不啟受教。
眉間白毫毛,若演其光明;覆蔽億國土,蓋魔宮不現。
無能見其頂,極察不能覩;無能堪任觀,成就正真覺。
猶須彌鐵圍,日月天帝梵;土地諸道場,樹木山稽首。
福力有智力,聖力精進力;忍力禪思力,魔力消無力。
猶如坏為器,必當疾毀壞;師子比禽獸,螢火比日月。
求比無等倫,師子虺同耶;比察於菩薩,不見有等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