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T普曜經 › 第 8 卷

普曜經 第8卷

佛告比丘:「如來於是轉法輪已,化彼五人拘鄰之等,念:『此間有優為迦葉等,大有名稱,國王黎庶咸來奉之,與五百弟子俱。

欲往先開化令解道法,然却彼後當次伏焉。

』即往從之。

迦葉見佛來,起迎讚言:『大道人!

善來相見,自安隱乎?

』佛報曰:『無病最利,知足最富,有信最友,無為最安。

』迦葉曰:『有何勅使?

』佛言:『欲報一宜願不瞋恚,煩借火室一宿之間。

』曰:『不愛也,中有毒龍恐相害耳!

』佛言:『無苦,龍不害我。

』重借至三。

迦葉曰:『往。

』佛即澡洗前入火室,持蓐布地。

適坐須臾,龍即瞋恚身中出烟;佛亦出烟。

龍大瞋怒身皆火出;佛亦現神身出火光。

龍火佛火於是俱盛,石室盡然,其炎烟出如失火狀。

「迦葉夜起相視星宿,見火室盡然。

『咄!

是大沙門端正可惜,不用我言,為火所害。

』佛知其意,於內以道力降龍,龍氣力盡則自歸伏。

佛告龍曰:『汝意伏者當入鉢中。

』龍即入鉢中,佛時置于鉢中。

迦葉惶懅,令五百弟子,人一瓶水就持滅火,如一瓶著更盛一火,師徒益恐,皆言:『咄!

咄!

殺是大沙門了矣。

』「明旦佛持鉢盛龍而出之。

迦葉大喜:『大道人乃得活耶?

器中何等?

』佛言:『然,自安隱耳!

龍是器中所言毒龍為害者也,今者降之,已受降伏,令受戒矣!

』迦葉自以得道,顧謂弟子:『是大沙門雖神,不如我以得羅漢道也。

』「佛復移近迦葉所,止坐一樹下。

夜四天王來下聽經,四王光影明如盛火。

迦葉夜起占候見火,明旦詣佛所曰:『亦事火乎?

』佛言:『不也!

昨夜四王自下聽經,是其光耳。

』佛止樹下,時天帝釋復下聽經,帝釋光影甚明踰前。

迦葉占候見光益大,心念沙門續事火也。

明日問曰:『得無事火乎?

』佛言:『不也!

昨天帝釋來下聽經,是其光耳。

』後夜梵天復下聽經,梵之光明倍於帝釋。

迦葉占候見光晃晃。

明日問曰:『想亦事火也。

』佛言:『不也!

昨夜梵天來下聽經,是其光也。

』「迦葉五百弟子人事三火,合事千五百三火。

明旦然之,火了不然,怪而白師。

師言:『是大沙門所為也。

』即行問佛:『我所事火,今然不然。

』佛言:『欲使然乎?

』曰:『願欲使然。

』佛言:『當然!

』火即然矣!

火然之後,迦葉欲滅之不可得滅。

五百弟子共助滅之而不能滅。

念言:『是復沙門所為。

』即往問曰:『火既然矣,今不可滅。

』佛言:『欲使滅不?

』答言:『願欲得滅。

』佛言:『當滅!

』應時即滅。

迦葉白佛:『願仁留意不須遠行,我自給飲食。

』還勅家內供設餚饌,曰:『以時至請佛。

』佛言:『便去,今隨後往。

』「迦葉適去,佛以神足上忉利天,取晝度果;神足至東弗于逮界上數千萬里,取閻逼果;南至閻浮提界上,取呵䗍勒果;西至拘耶尼界上,取阿摩勒果;北至欝單越地,取自然粳米。

各滿鉢還,每先迦葉歸坐其床上。

迦葉白曰:『從何道來?

』佛言:『卿每去後,吾至四域及上忉利天,取此果米香美可食,卿可食之也。

』「佛明日自到迦葉家受飯而還;於屏處食已,念欲澡漱。

帝釋知佛意,即下以手指地,水出成池,令佛用之。

迦葉向暮仿佯村中,見水怪之:『何緣有此?

』佛言:『吾朝食已意欲澡漱,帝釋指地令出此水,汝當名此為指地池。

』佛還樹下,道見棄弊衣欲取浣之。

帝釋知意,即到頗那山上,取成治四方好石,上佛浣衣。

佛欲曬衣,帝釋復行取六方石,來給曬衣。

迦葉見於池側有兩好石,問佛:『云何而得此石?

』佛言:『吾欲浣衣曬之,帝釋奉上使吾用之,是以然矣。

』佛後入指地池澡浴竟,欲上無所攀;池上迦和之樹,自然屈枝就佛,佛牽得出。

迦葉見樹屈下垂條,怪而問佛。

佛言:『吾入池浴,出無所持,是以樹神為我屈之。

』「時摩竭國王及諸臣庶,以節會持禮貺詣迦葉相樂七日。

迦葉念:『佛聖達踰我,眾人見之,必當捨我普往事之,使其不現快耶。

』佛知其念,即隱不現。

眾人還已,迦葉念曰:『我有節會餘食甚多,得大沙門飯之快耶。

』佛即知之,至迦葉所。

迦葉驚喜:『來何一快?

何以不現?

』佛言:『用念卿故。

』曰:『何以念我?

』佛言:『前卿意念:「是大沙門道德巍巍相好紫金,萬民見者必當捨我共奉事之。

」是以不現。

今卿相念,故復來耳。

』「時迦葉五百弟子適俱破薪,各一舉斧皆不得下,懅而白師。

師言:『復大沙門所為。

』即往問佛:『我諸弟子向共破薪,斧皆舉而不下。

』佛言:『當下!

』應聲得下。

既下之後,斧皆著薪而不可舉,復行問佛。

佛言:『可去!

自當舉耳。

』即舉得用。

「時尼連禪水長流激疾,佛以神通斷水令住,使水壤起高出人頭,令底揚塵佛行其中。

迦葉見之,畏佛為水所漂,即與弟子俱乘船索佛。

見水隔斷,中央揚塵佛行其中,迦葉呼言:『大道人乃尚在耶?

』佛言:『然!

在耳。

』又問佛:『欲上船不?

』佛言:『大善!

』佛念:『今當現道令子心伏。

』即從水中貫船底入,無有穿迹。

如是變化凡十八焉。

迦葉復念:『是大沙門神即神矣,然不如我已得羅漢也。

』佛語迦葉:『汝非羅漢,不知道證,胡為強顏不知為耻,虛妄自稱我有道德。

』於是迦葉心驚毛竪,慚愧無顏自知無道,即稽首言:『今大道人,實妙神聖乃知我意,願得從大道人稟受經戒作沙門耶?

』佛言:『且還報汝弟子共和益善,卿是耆舊國內所敬,今敬學道可獨知乎?

』「迦葉受教,告諸弟子:『汝曹知不?

我自所見意方信解,當除鬚髮被服法衣,受佛禁戒而作沙門。

汝等意欲何趣?

』諸弟子曰:『我等所知皆大師恩,師所尊信必不虛妄,願皆隨從得作沙門。

』於是師徒脫衣裘褐及水瓶革屣,諸事火具悉棄水中,俱共詣佛稽首白言:『今我五百人皆有信意,願欲離家剃除鬚髮作沙門。

』佛言:『善哉!

諸沙門來。

』迦葉五百人鬚髮自墮皆成沙門。

「優為迦葉有二弟,次名那提,幼曰竭夷,二人各有二百五十弟子,舊舍水邊。

見諸梵志衣被什物、事火之具隨水下流,二弟驚愕,恐兄五百人為惡人所害大水所漂,即合五百弟子逆流而上。

見兄師徒皆作沙門,怪問大兄:『年百二十智慧高遠,國王吏民皆共宗事,我意以兄為是羅漢,今反捨梵志業學沙門法,佛豈獨大其道勝乎?

』迦葉答言:『佛道最尊,其法無量,我雖世尊未有得道,神智如佛其法清淨,我見慈心度人無極,以三事教化:一者、道定神足變化自然,二者、智慧知人本意,三者、應病授藥。

』二弟各顧語弟子:『汝欲何趣?

』五百人俱同聲言:『願如大師。

』即皆稽首求作沙門。

佛言:『比丘來!

』二弟及五百弟子,鬚髮自墮袈裟著身,即隨佛後成為沙門。

佛便有千沙門,俱到波羅奈夷縣叢樹下坐,諸弟子皆故梵志。

佛為弟子現神變化:一者、飛行,二者、說經,三者、教誡。

諸弟子見佛威神變化,莫不歡喜,悉皆羅漢。

「爾時世尊,在波羅奈說經已竟,與千羅漢優為迦葉兄弟三人等,悉舊辮髮,神通已達,生死已斷,行出三界,欲至摩竭流布道訓開化愚冥。

時摩竭國瓶沙王,聞釋種王子身有奇相三十有二、八十種好,巨身丈六體紫金色,棄國捐王行作沙門,得自然佛,號名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為佛、眾祐。

講宣道義上中下善,義達微妙所演具足,淨修梵行戒禁具足,定成、慧成、解成、度知見成;成就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六通三達,諸天釋梵皆奉事焉,莫不蒙濟。

「時瓶沙王聞之,欣然大悅:『吾本共要得佛相度。

』勅諸大臣長者梵志國中吏民,嚴治道路散華燒香,持諸幢蓋,王乘羽寶之車,大臣百官前後導從,千乘萬騎,長者梵志萬二千人欲出城迎。

忽大風起閉其城門,王怪所以:『今行迎佛,當有吉喜快善瑞應。

』時城門神。

即謂王言:『快無不利,王往前世與八萬四千王,治寺起塔,誓於來世一時見佛諮受道教。

今有一人閉在刑獄,違其本誓故城門閉;當放大赦,獄中人出,同時見佛諮受訓誨,城門乃開。

』王聞乃達,速勅諸方,大赦境土獄囚得出,一時往迎。

「時佛入國,有大社樹名曰遮越,佛與比丘共坐樹下。

王遙見佛與比丘眾,如星中月,猶如日出天下大明靡不照曜;亦如帝釋梵王聖帝處於本宮,如樹華茂晃若金山,威神特顯光明巍巍超絕無侶。

王心踊躍下車步進,去五威儀,除蓋履扇冠幘刀仗,前稽首佛足,自稱其號:『我是國王瓶沙身也,久服聖尊飢虛積時。

』如是至三。

佛告王曰:『實如來言,是王瓶沙也,諸佛天神皆護王身。

』王曰:『蒙祐。

』退坐一面,群臣百官稽首遷坐一面,前者作禮,中者低頭,後者叉手。

皆却坐訖,王及臣民覩優為迦葉,在山學仙耆舊來久,怪之佛邊,心自念言:『佛是優為師耶?

優為是佛師乎?

』佛覩心念,即告優為,為說偈言:「『云何卿優為?

本可所事神;祠祀歸水火,日月眾梵天。

事來為幾何?

夙夜精進學;心中不懈廢,寧盡致神仙。

』「於時迦葉以偈報佛:「『自念祠祀來,已歷八十年;奉風水火神,日月諸山川。

夙夜不懈廢,心中無他念;至竟無所獲,值佛乃安寧。

』「王及群臣國中萬民,爾乃別知優為迦葉是佛弟子。

佛告優為迦葉:『汝起。

』迦葉即起,長跪叉手佛前。

佛言:『現汝羅漢神通。

』輙受佛教踊在虛空,身上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水,還雨其身而身不濕;身下出火,火無所傷;飛行虛空猶如飛鳥,七現七沒行於水上,猶如履地。

不礙牆壁須彌山地,若如入水。

從東方來,沒佛前地忽現西方;西來沒佛前,忽然現南;南沒北現,北沒南現。

變化已訖,還在佛前長跪叉手,而白佛言:『我是佛弟子,佛是我師。

』王及臣民爾乃重明優為迦葉是佛弟子。

「佛告王曰:『天下有眼未必色故也,觀色無常;痛痒想行識亦復無常。

無常苦空非身之義,非我非彼,未有好道如樂色者。

明士達之,色如聚沫,痛痒如泡,思想如芭蕉,行亦如夢,識喻如幻,三界如化,一切無常不可久保。

』佛告王曰:『造宮殿來為幾何年?

』王白佛言:『七百餘年。

』『為更幾王?

』王曰:『更二十餘王。

』佛問王曰:『悉識諸王不?

』王曰:『不識!

唯知吾父耳。

』佛言:『現地有常,人物一切皆歸無常,天地雖現常不可久,三界無怙唯道可恃,絕禍於未萠,殖福於未然。

滅盡五陰眾患之難,如消炬火,積德日進如月之初。

』「佛言王:『猶如母人懷子在胎,相祿各異,或豪貴貧賤、智明愚冥、盲聾瘖瘂,父母豈知?

子生長後,乃別禍福,非二親過。

是其宿殃所作善惡,非父母咎也。

身行惡業,口宣麁言,心念毒惡,誹謗賢聖,壽終身散魂神墮惡地獄之中;身口心善,不犯十惡,修行十德,壽終生天。

十方佛前,若在人間,豪貴富樂其命永長。

』「佛言:『雖有是禍福言辭,未必純一。

所以者何?

皆從緣起,緣合則生,緣散則滅。

從無明緣則有行,從其行緣則有識,從其識緣則有名色,從名色緣則有六入,從六入緣則有所更,從所更緣則有痛痒,從痛痒緣則有恩愛,從恩愛緣則有所受,從所受緣則有所有,從所有緣則有生矣,從所生緣則有老病死憂悲苦惱大毒患合。

以除無明、行、識、名色、六入、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憂愁苦惱大毒患,滅眾罪,毒患自然消滅,乃至無為無窮之業,無三界神。

十二緣起之根株,坦然無迹猶如虛空,無心意識無所存立,與大道同分別本無,逮得法忍獨步無雙,度脫十方眾生蒙恩。

』「佛說此經時,八萬四千諸天世人,萬二千遠塵離垢諸法眼生,無央數人皆發無上正真道意。

時瓶沙王得法眼淨,心中欣然前受五戒,大臣百官國民皆前歸命亦受五戒。

受五戒時,人馬車乘咸悉寂然不暢音聲。

王前白佛:『吾國多事欲退比更親奉。

』佛言:『善哉!

勞屈大王群臣民庶。

』王稽首禮,遶佛三匝,重禮而去;群臣百官人民次禮而還。

大臣賀王:『前時諸王悉不見佛,今獨王見,宿福祿厚故乃爾耳。

』王益欣踊,亦賀諸臣:『卿等本德值是世尊。

』王還宮中,勅夫人婇女大小及國吏民,歲三月六齋守禁法施戒博聞。

王適歸宮,時天帝釋將八萬天,散華佛上歸命作禮而去,言:『南無佛!

』尋皆悉度得法眼淨。

「時摩竭國有一長者,名迦陵,見佛入國,天人所奉而無精舍:『我有好竹園欲用上佛。

』往詣佛所稽首足下,前白佛言:『佛愍一切如視愛子,棄轉輪王不慕世榮,今無精舍,有一竹園去城不遠,願以奉佛可作精舍。

』佛受呪願,佛及聖眾遊處其中,是故名曰迦陵竹園。

「佛未入摩竭國時,國民豐富饒美飲食,作樂倡伎常歡不廢,夙夜遊戲。

佛適入國,羅閱祇城晝夜寂寞,誦聲濟濟,齊戒讀經,捨世俗樂如棄糞除,唯佛是尊,聽經行法不捨三寶。

佛有沙門名曰安陛,遣行宣法開化未聞,五濁之世人心荒迷不達至真,入城分衛,衣服整齊威儀禮節,不失常法行步安詳,因是使人見之心悅。

時舍利弗,本字優波替,而遙見之心中欣然。

自心念言:『我學來久,未曾覩此沙門,衣服禮節安詳齊整,不失儀節。

試往問之,所奉何道?

吾常意疑當有異聞,殊妙之道未必齊此。

』往問比丘:『所事何道?

誰為師主?

願聞其志?

』比丘知意,即說偈言:「『吾師三界尊,有三十二相;等不存有無,度眾十二門。

我年既幼稚,學根近薄尠;豈能宣至真,如來無極業。

一切諸法本,從緣悉本無;若能及本源,乃名曰沙門。

志根一道業,虛寂無所為;遊神安靜寞,修善與冥期。

』「安陛沙門答曰:『吾所事師,從無數劫奉行六度無極之法,四等四恩行無蓋哀,奉無極慈欲度一切,積功累德不可稱載。

一生補處在兜術天,降神現存,寄迦維羅衛國夫人之胎。

如日現水,生行七步,天地大動,瑞三十二,稱己聖者,三界皆苦,吾當度之。

釋梵四天王咸來啟受,九龍浴身,其德無量,粗舉其要,非吾螢燭所歎能得究悉,亦非心口之所言思,是吾大師天人之尊。

』於是頌曰:「『吾師天中天,三界無極尊;相好身丈六,神通猶虛空。

化訓去五陰,拔斷十二根;不貪天世位,心開淨法門。

』「時舍利弗欣然大悅,如冥覩明,口言:『善哉!

昔來抱疑,又吾好學,八歲從師,至年十六靡不周綜,行遍天下十六大國,自謂已達,今乃聞異無上正真,得吾本願。

今佛所在?

』答曰:『在迦陵竹園。

』將諸弟子往詣佛所。

稽首足下問訊至尊:『身墮愚冥迷惑歷載,不得諮受,今乃奉聖無極大道,願聽出家得為比丘受成就戒。

』佛言:『善哉!

』呼:『比丘來!

』頭髮自墮袈裟著身,佛為說經分別諸法,十二根本坦然意達,漏盡意解得無著果。

前白佛言:『吾有同學,俗字拘律,今名目連,少小相順,要有至真以相開示。

今已蒙濟,彼沒塵垢未得拔出,承尊聖旨往開示之。

』佛言:『善哉!

宜知是時,勿得稽留。

』「時舍利弗稽首佛足,辭出入城求目揵連。

遙見目連與諸弟子遊行城裏街曲里巷,舍利弗趣之。

目連覩見體改服變不與常同,問之所以:『被服變改,有何異見?

』答曰:『學人無常唯從大明,吾學積年不值大聖,今乃遇之無上大道,欣慶無量故來相求,同其道味累劫無窮。

』目連答曰:『是非小事,善共思惟。

』舍利弗曰:『無須重言,吾厭從事不復欲聞,假喻言之,人有珍妙施,有得大寶如意明珠及獲寶英,復欲反求帛祠為珠,非身所欲。

』目連答曰:『仁智勝我,常兄事卿,必不相誤,便當同志將吾受訓,稽首至尊。

』「時舍利弗與目揵連俱,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叉手白佛:『違曠侍省沈沒塵垢,今乃奉覲,願為沙門啟受法律。

』佛言:『善哉!

』即除澡瓶鹿衣杖具。

佛呼:『比丘來!

』頭髮自墮袈裟著身,為說正諦漏盡意解,所作已辦成無著果。

佛言:『此二人等往古世時,誓供養我,待吾道成侍衛左右,今乃相值。

』本有千弟子,得舍利弗、目連二百五十人,合一千二百五十比丘,一時所度。

「時王遙聞子得佛道已來六年,王念佛已心中悲喜,飢虛欲覩。

有一梵志名優陀耶,聰明智慧,本侍菩薩常得其意。

王告憂陀:『往請迎佛。

問訊:「別闊以來十有二年,夙夜愁慼不捨其心,思一相見如復更生。

」』優陀耶受教,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具以王意白佛。

憂陀耶見佛,諸天釋梵歸禮一切受命,前白佛言:『願得出家以為沙門。

』佛言:『呼比丘來!

』頭髮自墮便成沙門,得羅漢道。

佛時所度,其餘前後得道不可稱計。

佛自念曰:『本與父王要得佛道爾乃還國,當度父母,今正應還。

設若還國無所感動,於事不宜所化甚尠,先遣神足弟子比丘優陀耶往,顯示神足知佛欲往,乃解道尊咸共渴仰,發起道心所度乃多。

』「爾時世尊告優陀耶:『佛本出家與父母誓,若得佛道還度父母。

今已得佛道德已成,必當還國不違本誓。

汝以神足經行虛空現其神變,乃知吾身已成大道,弟子尚爾,況佛威德巍巍無量,爾乃信受。

』優陀受教,神足飛行經遊虛空,往到本國迦維羅衛。

城上虛空現無數變,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水不濕身,火無所傷,七現七沒,從東沒地出於西方,西沒東出,南沒北出,北沒南出,行空如鳥,沒地如水,履水如地。

王及臣民莫不欣喜,乃知道尊。

於是頌曰:「『佛從本所行,生死無數變;常愍蜎蜚類,懃苦無量劫。

時坐佛樹下,還致本宿願;歡喜當聽說,難得數見聞。

適成佛道時,輙降魔官屬;即壞生死本,消愛欲無餘。

佛念本生地,意欲見親族;今聽王頭檀,所說甚可悲。

比丘名優陀,姿性能悅人;佛遣使令行,孚致消息來。

還入父王國,以入宣佛意;今王太子顧,意欲還至宮。

優陀聞佛教,即聽受奉行;因時於佛前,變化隨地形。

其身忽不見,神足來入城;乃至大王殿,父王所坐前。

比丘優陀耶,進現悅頭檀;變化若干品,踊出父王殿。

淨譬如蓮華,泥土塵不生;父王見恐怖,即問斯何靈。

「將無是神祇,地出何怪爾;此形姓為誰?

本從何得來?

願以開吾意,令心疑結解;從生至於今,未曾覩是變。

」「太子本棄國,求道度眾生;恭懃無數劫,於今乃得成。

今王莫恐畏,且寬意悅豫;我以壞眾惡,為王太子使。

」王聞太子問,淚下如雨星;「十二年已來,乃承悉達聲。

今從吉祥至,思寤如更生;太子捨國位,成道號何名?

」「出國坐六年,精進現成佛;號曰天中天,三界尊第一。

」「本時在我國,為作眾寶殿;刻鏤諸妙飾,於今室何如?

」優陀耶答曰:「佛之真正微;常坐於樹下,諸天來歸趣。

」「吾子在宮時,茵蓐布綩綖;皆以錦繡成,柔軟有光澤。

」「龍妻奉寶床,天帝貢袈裟;不以好衣喜,其心無增損。

」「在國好美食,甘膳滋其味;今所服食者,安身何等類?

」「執鉢行分衛,福眾無麤細;呪願布施家,世世令安隱。

」「悉達寐臥時,不敢妄呼覺;鼓琴發歌音,爾乃令寤起。

」「如來三昧定,夙夜無眠覺;釋梵來勸助,皆現稽首受。

」「在家雜香浴,若干種眾馨;香香遍室中,今用何所香?

」「八解三脫門,洗浴除心垢;其心淨如空,普安無惱憂。

」「悉達在家時,擣若干雜香;香熏其衣服,清淨無垢障。

」「戒定慧解度,以為道德香;熏于八難處,世世度十方。

」「四品好床座,以若干寶成;重疊布眾具,以臥起其上。

」「四禪為床座,意定無憒亂;清淨如蓮花,不著淤泥水。

」「在宮無數兵,諸臣而宿衛;左右常擁護,目不見惡穢。

」「諸弟子眾俱,千二百五十;菩薩無央數,皆來稽首習。

」「本在家未出,有四品好車;象馬牛羊步,遊行觀四方。

」「五通為驂駕,徹視洞聽飛;覩本見眾心,遊觀度生死。

」「子出行往返,幢旄羽鵰飾;前後諸導從,各執諸兵仗。

」「四等慈悲護,恩慧仁愛慶;普覆眾厄難,以嚴飾眾生。

」「出時雜伎樂,椎鍾及鳴鼓;觀者悉填路,前後不相容。

」「樹下波羅奈,椎鳴不死鼓;拘鄰等得道,八萬四千天。

九十六道伏,其音聞三千;眾生莫不悅,啟受心皆明。

」「所領何國土?

人民為多少?

所化有幾人?

悉為歸伏不?

」「領三千大界,訓化諸群生;十方不可稱,莫不蒙濟度。

」「在國思正法,助吾治萬民;動順禮節訓,莫不承教聞。

」「佛解空本無,捨于四顛倒;靡不歸伏者,神靜無為業。

佛與世無讐,博無不備達;汝言何不返,一切皆自歸。

正天下滿人,一人頭若干;一頭若干舌,舌解無數義。

合集恒沙人,嗟歎佛功德;恒沙劫不暢,況我螢燭明。

」』「王聞益悲喜歎曰:『善哉!

善哉!

阿夷言不妄說。

佛當來不?

何日當至乎?

』優陀報曰:『却七日到。

』王大踊躍,即勅群臣國中萬民:『吾往迎佛。

』導從威儀法轉輪王,平治道路掃除令淨,香汁灑地懸繒幡綵,竪其幢蓋周遍國內,其所修治光飾盡宜,千乘萬騎出四十里,往奉迎佛稽首歸命。

優陀耶前報王曰:『本受佛教奉命見王,宣其意故,今還宣命,說王意旨,飢虛無量,欲見至尊稽首受法,并化萬民咸蒙福慶。

』王曰:『宜知是時,勿復稽留。

』「爾時優陀耶還來詣佛所,稽首足下以申王意。

世尊及諸弟子,自期七日當還本國。

王及臣民莫不欣悅,別來積年夙夜相念,飲食不甘,寢不能寐,飢虛日久計日度時;須世尊到已竟七日。

於時大聖告諸弟子:『明日當發至迦維羅衛見於父王,皆嚴整衣服携持應鉢。

』梵釋四王聞佛還國,皆來侍送,天雨香汁散華燒香,竪諸幢蓋,四王諸天皆在前導,梵天侍右,帝釋侍左,諸比丘眾皆隨佛後;諸天龍神華香伎樂,追於上侍。

佛適進路先現瑞應,三千國土六反震動,百歲枯樹皆生華實,諸枯竭溪㵎自然泉出。

王見此瑞知佛已來,即勅諸釋種大臣百官,皆行詣佛散華燒香,竪諸幢幡鼓眾伎樂,悉出迎佛。

王遙見佛在於大眾,如星中月,如日初出照於暘朝,如樹華茂芬葩熾盛,巨身丈六相好嚴身,晃如金山。

王覩悲喜,前稽首足下:『離別彌時今乃相見。

』大臣百官皆稽首禮。

「即還入城,足蹈門閫地為大動,天雨眾華樂器皆鳴,盲者得視,聾者得聽,拘躄得行,病者得愈,瘂者得言,狂者得正,僂者得申,若被毒者為毒不行,百鳥禽獸相和悲鳴,婦女珠環相掁作聲。

當爾之時,見此變化莫不歡喜,室寶藏者自然發出,中滿珍琦,懷異心者皆共和同,等心叉手自歸命佛。

諸畜生類蒙其光潤,皆得生天;懷妊母人蒙斯光明,苦痛微薄皆得在產,端正姝好,消婬怒癡無復塵勞,展轉相視如父如母如兄如弟如子如身;地獄休息,餓鬼飽滿,尋光來至歸命世尊,皆發道意。

王見佛巨身丈六相好光明體紫金色,諸根寂定如星中月,晃如金山,天帝梵王四王所奉;覩諸梵志,久在山中曝露身形,日炙風飄身體黑瘦,在佛邊侍,猶如黑象在紫金山不能發起。

顯佛大德令一切悅,便勅國中諸豪族釋,端正姝好顏貌殊異,選五百人出為沙門,侍佛左右,猶如鳳凰在須彌山,亦如摩尼著水精器。

「時佛弟難陀亦作沙門,來下鬚髮。

時難陀有典監,作剃頭師,前白佛言:『人身難得,佛世難值,明時叵遇,今我丈夫及諸尊者識道至高不可限量,不慕世榮捨棄尊位,行作沙門。

今我小節下劣靡逮,何所貪樂不出為道乎?

唯佛愍哀濟救三塗,沒溺塵埃拔為沙門。

』佛言:『善哉!

』佛時便呼:『比丘來!

』頭髮則墮袈裟在身,即成沙門。

禮諸沙門因隨次坐,難陀在後作次第禮,到此沙門則住不禮,心自念:『是我家僕,不能為禮。

』佛知告難陀:『佛法大通舉學前後,不在尊卑,猶如大海悉受萬川四流不避污泥,執心如地,四大俱等。

地水火風內外無異,其神空淨,所著為名,宜棄自大,以法自將,乃應先聖無極道訓。

』時難陀見佛教誨切至,事不得止,解了本無棄捐自大,下意作禮。

天地大動,眾會咸歎:『善哉!

為道等心,除自貢高而下卑心,感於天地為之大動。

』從是制法先學為長後學為小,法之常宜各無所限,無所諍訟。

「時佛入宮坐於殿上,王及臣民日日供養百種甘饌,佛說經法所度無量。

俱夷携羅云來,稽首佛足瞻對問訊:『久違侍覲曠廢供養。

』時王眷屬皆懷沈疑,太子捐國十有二年,何從懷妊生子羅云?

佛語父王:『告諸群寮:「俱夷守節貞潔清淨,無瑕疵也。

」設王不信,今當現證。

』於時世尊化諸眾僧皆使如佛,相好光明等無差異。

於時羅云厥年七歲,俱夷即以指印信環與羅云言:『是汝父者以此與焉。

』羅云應時直前詣佛,以印信環而授世尊。

王及群臣咸皆欣踊,稱言:『善哉!

所見無量,真佛子也。

』佛語父王及諸臣曰:『從今已後無復懷疑,此吾之正子,緣吾化生,勿咎俱夷也。

』王得道證,俱夷受戒淨修梵行,宮人大小咸受戒法,月六齋歲三齋,奉持不懈。

國內清寧風雨以節,時不越敘五穀登賤,民安其所,萬邦黎庶咸來慶賀,道德滋茂如月之初。

」於是世尊告神妙天、大神妙天、歡豫天、加歡天、旃檀天、大悅天、寂然天、寂律天,如是等類淨居天子伴黨八人:「佛以大會轉於法輪,為一切故救濟十方,勿令廢斷,開眾生意經布天下,乃報佛恩。

」於時世尊復告大神妙天子:「今此經典名《普曜大方等典》,諸菩薩力所可娛樂,遍諸佛世界悉令咸聞,經所入處靡不晃昱,佛自口宣,當速受之持諷誦讀,是佛法目普令流布。

若菩薩學聞是經法,其心堅強,精進奉行無上正真之道為最正學。

若有眾生樂微妙者,住大乘法心念無疑,降魔羅網,悉諷誦已必獲大聖,諸外異學不得其便,勸助學微成大德本至於大乘。

「若有賢人設聞說是《普曜經典》,叉手自歸,即捨八事懈怠之本,成八功勳。

何謂為八:一、得端正好色。

二、得力勢強盛。

三、得眷屬滋茂。

四、逮得辯才無量。

五、學疾得出家。

六、所行清淨。

七、得三昧定。

八、得智慧明無所不照。

是為八功德。

「若有人為法師布座諷誦是經,當得八座福。

何謂為八:一、得長者座。

二、得轉輪王座。

三、得天帝座。

四、得自在天座。

五、得大梵天座。

六、得菩薩座。

七、得如來座。

八、得轉法輪度脫一切座。

是為八座。

「若有法師班宣是法,設有讚歎善哉者,當得八清淨行。

何謂為八:一曰、言行相應無所違失。

二曰、口言至誠而無虛妄。

三曰、在於眾會真諦無欺。

四曰、所言人信不捨遠之。

五曰、所言柔軟初無麤獷。

六曰、其聲悲和猶如哀鸞。

七曰、身心隨時音聲如梵,會中人聞莫不咨受。

八曰、音響如佛可眾生心。

是為八。

「若有書是《普曜經典》,著於竹帛,不恡惜經心不懷妬,眾人嗟歎三十四行,名德流布;若得學是經典,得八大藏。

何謂為八:一、得意藏,未曾忘捨。

二曰、所得心藏,無所不解分別經法。

三、得往來藏,普解一切諸佛經法。

四、得總持藏,一切所聞皆能識念。

五曰、得辯才藏,為諸眾生班宣經典皆歡喜受。

六曰、得法藏,將護正法。

七曰、得隨意法藏,未曾斷絕三寶法教。

八曰、得奉行法藏,則輙逮得無所從生之忍。

是為八大法藏。

「若有受持是《普曜經典》諷誦受持,得具八業。

何謂為八:一曰、施業,無慳妬心。

二曰、戒業,具足諸願。

三曰、聞業,合集智慧至阿惟顏。

四曰、寂業,懃於一切定意正受。

五曰、見業,悉能具覩三達之智。

六曰、福業,具於相好訓誨佛國。

七曰、慧業,為眾說法應病授藥。

八曰、大哀業,為於十方殖眾德本而無懈惓。

「受持是《普曜法》,心自念言:『使一切眾生皆逮是法。

』以是德本復得八大福。

何謂為八:一曰、轉輪聖王成大福德,覩見無極建立篤信。

二曰、得作四天王。

三曰、得作帝釋。

四曰、得作炎天王。

五曰、得作兜術天子。

六曰、得作無憍樂天。

七曰、得作化自在天。

八曰、得作如來,斷諸不善法具足諸善本。

是為八。

「若有受此《普曜經》者,若至心聽耳貫係意,得八清淨心。

何謂為八:一曰、常行慈心消除瞋恚。

二曰、常行愍哀除眾患害。

三曰、常行喜悅除諸不樂。

四曰、常行於護除諸結著。

五曰、修四禪行在於欲界而得自在。

六曰、行四無色定而得由己。

七曰、得五神通遊諸佛土,除諸罣礙眾蓋之患。

八曰、逮得勇伏定意獨步三界。

是為八。

」爾時世尊告賢者大迦葉、賢者阿難、彌勒菩薩:「我從無數劫遵習是法,乃成無上正真之道。

囑累汝等,以手相付,受持諷誦廣為人說。

」於時世尊欲使此法普悉周布十方,說是偈言:「佛目所覩眾生類,皆得羅漢如身子;若有供養億千劫,乃復前進如恒沙。

加復供養辟支佛,若有一日奉斯經;計此功德超過彼,其阿羅漢不足立。

一切眾生成緣覺,若有供養億千劫;飲食衣服床臥具,㨶香雜香及名華。

若有一心叉十指,等心自歸一如來;口自發言南無佛,是功德福為最上。

一切眾生皆成佛,若有百劫供養者;衣被飲食床臥具,㨶香雜香及名華。

若有正法欲傾危,棄捐其身自投命;若有一日常晝夜,護是法者必超彼。

若有奉事十方佛,及於緣覺諸聲聞;若有堅固此道心,受斯要典諸法王。

一切經卷是道諦,若諸如來如恒沙;供養奉事諸如來,若有手得是經卷。

其大辯才無等倫,分別一句至億劫;智慧正義無有損,若以是經為人說。

諸導師慧無邊底,計無有人與等者;猶如江海不可盡,聞是法者等若茲。

」佛告賢者迦葉、阿難、彌勒,重相囑累:「受之持之,諷誦學之,令普流布,示其同學及十方人,皆令蒙濟。

使不斷絕,展轉相教,展轉相成,使不稽留。

三寶不斷,乃報佛恩。

」佛說如是,大神妙天子及淨居天子,彌勒菩薩、賢劫菩薩,及大迦葉,諸大弟子,天、龍、鬼神、揵沓和、阿須倫,聞佛所說,莫不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