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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寶藏經 第8卷

拘尸彌國輔相夫婦惡心於佛佛即化導得須陀洹緣佛弟難陀為佛所逼出家得道緣大力士化曠野群賊緣輔相聞法離欲緣尼乾子投火聚為佛所度緣五百白鴈聽法生天緣提婆達多放護財醉象欲害佛緣佛在拘尸彌國,有輔相婆羅門,為人狂暴,動不以道,其婦邪諂,亦復無異。

夫勅婦言:「瞿曇沙門,在此國界,若其來者,閉門莫開。

」於一日中,如來忽然在其屋中,婆羅門婦,見已默然都不與語。

佛便說言:「汝婆羅門愚癡邪見!

不信三寶。

」婦聞此語,極大瞋恚,自絕瓔珞,著垢膩衣,在地而坐。

夫從外來,問言:「何以爾耶?

」答言:「瞿曇沙門,罵辱於我,作如是言:『汝婆羅門!

邪見不信。

』」夫言:「且待明日,明日開門,以待佛來。

」於後日中,佛現出其家,婆羅門即捉利劍,而斫於佛,不能得著,見佛在虛空中,便自慚愧,五體投地,而白佛言:「唯願世尊!

來下受我懺悔。

」佛即來下,受其懺悔,為說法要,夫婦俱得須陀洹道。

時諸比丘,聞佛降化如是惡人,各作此言:「世尊出世,甚奇甚特!

」佛告比丘言:「非但今日,過去之時,亦曾調伏。

」比丘白言:「不審過去調伏云何?

」佛言:「昔迦尸國有王,名為惡受,極作非法,苦惱百姓,殘賊無道,四遠賈客,珍琦勝物,皆稅奪取,不酬其直。

由是之故,國中寶物,遂至大貴,諸人稱傳,惡名流布。

爾時有鸚鵡王,在於林中,聞行路人說王之惡,即自思念:『我雖是鳥,尚知其非,今當詣彼為說善道。

彼王若聞我語,必作是言:「彼鳥之王,猶有善言,奈何人王,為彼譏責,儻能改修。

」』尋即高飛,至王園中,迴翔下降,在一樹上。

值王夫人入園遊觀,于時鸚鵡,鼓翼嚶鳴,而語之言:『王今暴虐無道之甚,殘害萬民,毒及鳥獸,含氣嗷嗷,人畜憤結,呼嗟之音,周聞天下。

夫人荷剋,與王無異,民之父母,豈應如是?

』夫人聞已,瞋毒熾盛:『此何小鳥,罵我溢口?

』遣人伺捕。

爾時鸚鵡,不驚不畏,入捕者手。

夫人得之,即用與王。

王語鸚鵡:『何以罵我?

』鸚鵡答言:『說王非法,乃欲相益,不敢罵也。

』時王問言:『有何非法?

』答言:『有七事非法,能危王身。

』問言:『何等為七?

』答言:『一者耽荒女色,不務貞正。

二者嗜酒醉亂,不恤國事。

三者貪著碁博,不修禮教。

四者遊獵殺生,都無慈心。

五者好出惡言,初無善語。

六者賦役謫罰,倍加常則。

七者不以義理,劫奪民財。

有此七事,能危王身。

又有三事,傾敗王國。

』王復問言:『何謂三事?

』答言:『一者親近邪佞諂惡之人。

二者不附賢聖,不受忠言。

三者好伐他國,不養人民。

此三不除,傾敗之期,非旦則夕。

夫為王者,率土歸仰,王當如橋,濟渡萬民;王當如秤,親疎皆平;王當如道,不違聖蹤;王者如日,普照世間;王者如月,與物清涼;王如父母,恩育慈矜;王者如天,覆蓋一切;王者如地,載養萬物;王者如火,為諸萬民,燒除惡患;王者如水,潤澤四方。

應如過去轉輪聖王,以十善道,教化眾生。

』王聞其言,深自慚愧:『鸚鵡之言,至誠至款。

我為人王,所行無道。

』請遵其教,奉以為師,受修正行。

爾時國內風教既行,惡名消滅,夫人臣佐,皆生忠敬,一切人民,無不歡喜,譬如牛王渡水,導者既正,從者亦正。

爾時鸚鵡,我身是也。

爾時迦尸國王惡受,今輔相是也。

爾時夫人,輔相夫人是也。

」佛在迦比羅衛國,入城乞食,到難陀舍,會值難陀與婦作粧香塗眉間,聞佛門中,欲出外看,婦共要言:「出看如來,使我額上粧未乾頃便還入來。

」難陀即出,見佛作禮,取鉢向舍,盛食奉佛。

佛不為取,過與阿難,阿難亦不為取,阿難語言:「汝從誰得鉢,還與本處。

」於是持鉢逐佛,至尼拘屢精舍。

佛即勅剃師,與難陀剃髮。

難陀不肯,怒拳而語剃髮人言:「迦毘羅衛一切人民,汝今盡可剃其髮也。

」佛問剃髮者:「何以不剃?

」答言:「畏故不敢為剃。

」佛共阿難,自至其邊,難陀畏故,不敢不剃。

雖得剃髮,恒欲還家,佛常將行,不能得去。

後於一日,次守房舍,而自歡喜,「今真得便,可還家去,待佛眾僧都去之後,我當還家。

」佛入城後,作是念言:「當為汲水令滿澡瓶,然後還歸。

」尋時汲水,一瓶適滿,一瓶復翻,如是經時,不能滿瓶,便作是言:「俱不可滿,使諸比丘來還自汲,我今但著瓶屋中,而棄之去。

」即閉房門,適閉一扇,一扇復開,適閉一戶,一戶復開,更作是念:「俱不可閉,且置而去。

縱使失諸比丘衣物,我饒財寶,足有可償。

」即出僧房,而自思惟:「佛必從此來,我則從彼異道而去。

」佛知其意,亦異道來,遙見佛來,大樹後藏。

樹神舉樹,在虛空中,露地而立。

佛見難陀,將還精舍,而問之言:「汝念婦耶?

」答言:「實念。

」即將難陀,向阿那波那山上,又問難陀:「汝婦端政不?

」答言:「端政。

」山中有一老瞎獼猴,又復問言:「汝婦孫陀利,面首端政,何如此獼猴也?

」難陀懊惱,便作念言:「我婦端政人中少雙,佛今何故,以我之婦,比此獼猴?

」佛復將至忉利天上,遍諸天宮,而共觀看,見諸天子,與諸天女,共相娛樂。

見一宮中,有五百天女,無有天子。

來還問佛,佛言:「汝自往問。

」難陀往問言:「諸宮殿中,盡有天子,此中何以獨無天子?

」天女答言:「閻浮提內,佛弟難陀,佛逼使出家,以出家因緣,命終當生於此天宮,為我天子。

」難陀答言:「即我身是。

」便欲即住,天女語言:「我等是天,汝今是人,還捨人壽,更生此間,便可得住。

」便還佛所,以如上事具白世尊。

佛語難陀:「汝婦端政,何如天女?

」難陀答言:「比彼天女,如瞎獼猴比於我婦。

」佛將難陀,還閻浮提,難陀為生天故,懃加持戒。

阿難爾時,為說偈言:「譬如羝羊鬪,將前而更却,汝為欲持戒,其事亦如是。

」佛將難陀,復至地獄,見諸鑊湯,悉皆煮人,唯見一鑊炊沸空停。

怪其所以,而來問佛,佛告之言:「汝自往問。

」難陀即往,問獄卒言:「諸鑊盡皆煮治罪人,此鑊何故空無所煮?

」答言:「閻浮提內,有如來弟,名為難陀,以出家功德,當得生天,以欲罷道因緣之故,天壽命終,墮此地獄,是故我今炊鑊而待。

」難陀恐怖,畏獄卒留,即作是言:「南無佛陀!

唯願擁護,將我還至閻浮提內。

」佛語難陀:「汝懃持戒,修汝天福。

」難陀答言:「不用生天,唯願我不墮此地獄。

」佛為說法,一七日中,成阿羅漢。

諸比丘歎言:「世尊出世,甚奇甚特!

」佛言:「非但今日,乃往過去亦復如是。

」諸比丘言:「過去亦爾,其事云何?

請為我說。

」佛言:「昔迦尸國王,名曰滿面,比提希國,有一婬女,端政殊妙。

爾時二國,常相怨嫉,傍有佞臣,向迦尸王,歎說彼國有婬女端政世所希有。

王聞是語,心生惑著,遣使從索,彼國不與。

重遣使語:『求暫相見,四五日間,還當發遣。

』時彼國王,約勅婬女:『汝之姿態,所有伎能,好悉具備,使迦尸王惑著於汝,須臾之間,不能遠離。

』即遣令去,經四五日,尋復喚言:『欲設大祀,須得此女,暫還放來,後當更遣。

』迦尸王即遣歸還,大祀已訖,遣使還索,答言:『明日當遣。

』既至明日,亦復不遣。

如是妄語,經歷多日。

王心惑著,單將數人,欲往彼國,諸臣勸諫,不肯受用。

時仙人山中,有獼猴王,聰明博達,多有所知,其婦適死,取一雌獼猴。

諸獼猴眾,皆共瞋呵:『此婬獼猴,眾所共有,何緣獨當?

』時獼猴王,將雌獼猴,走入迦尸國,投於王所,諸獼猴眾,皆共追逐。

既到城內,發屋壞牆,不可料理。

迦尸國王,語獼猴王言:『汝今何不以雌獼猴,還諸獼猴?

』獼猴王言:『我婦死去,更復無婦,王今云何欲使我歸?

』王語之言:『今汝獼猴,破亂我國,那得不歸?

』獼猴王言:『此事不好耶?

』王答言:『不好。

』如是再三,王故言不好。

獼猴王言:『汝宮中有八萬四千夫人,汝不愛樂,欲至敵國追逐婬女。

我今無婦,唯取此一,汝言不好。

一切萬姓,視汝而活,為一婬女,云何捐棄?

大王當知,婬欲之事,樂少苦多,猶如逆風而執熾炬,愚者不放,必見燒害。

欲為不淨,如彼屎聚;欲現外形,薄皮所覆;欲無返復,如屎塗毒蛇;欲如怨賊,詐親附人;欲如假借,必當還歸;欲為可惡,如廁生華;欲如疥瘡,而向於火爬之轉劇;欲如狗嚙枯骨,涎唾共合,謂為有味,脣齒破盡,不知厭足;欲如渴人飲於鹹水,逾增其渴;欲如段肉,眾鳥競逐;欲如魚獸,貪味至死,其患甚大。

』爾時獼猴王者,我身是也。

爾時王者,難陀是也。

爾時婬女者,孫陀利是也。

我於爾時,欲淤泥中拔出難陀,今亦拔其生死之苦。

」爾時佛在王舍城。

於王舍城、毘舍離二國中間,有五百群賊。

頻婆娑羅王,慈仁寬善,以恩法治世,不害物命,即出募言:「誰能往化五百群盜,使不作賊,當重爵賞。

」時有一力士,來應王募,往彼曠野,綏化群賊,即能令其不復作賊。

既能調伏,作大城池,而安置之,漸漸聚集,多人依附,遂成大國。

其國人民,各作是言:「我等今者,蒙大力士養育之恩,便共聚集,作是言要:『從今已後,新取婦者,先奉力士。

』」即到力士所,語力士言:「我等作要,新取婦者,奉上力士,為二事故,一者欲得好子,使似力士。

二者以報力士之恩。

」力士答言:「何用是為?

」眾人慇懃,即從其意。

唯行此法,漸經多時,有一女人,不樂此事,於眾人前,裸立小便,眾皆呵言:「汝無慚愧,云何婦女在眾人前,而立小便?

」女人答言:「女人還在女前而裸小便,有何等恥?

一國都是女人,唯大力士是男子耳,若於彼前,應當慚愧,於汝等前,有何羞恥?

」從是眾人,轉相語言:「此女所說,正是道理。

」時舍利弗、目連,共將五百弟子,經曠野中過。

力士知之,請二尊者并五百弟子,安置止宿,供給衣食。

過三日後,國中人民,聚集作會,飲酒過醉,詳共圍遶大力士舍,以火焚燒,力士問言:「何故如是?

」眾人答曰:「婦女初嫁,都經由汝,我等是人,不忍此事,故來燒汝。

」力士答言:「我先不肯,汝等強爾。

」諸人不聽,便燒使死,垂欲命終,發誓願言:「持我供養舍利弗、目連功德因緣,生此曠野中,作大力鬼神,滅諸人等。

」作是語已,其命即斷,便於曠野,作化生鬼,放大毒氣,多殺人眾。

往至中間,有智之人,共求鬼言:「汝今自殺無量人民,食肉不盡,唐使臭爛,願聽我等,殺諸牛馬,日以一人,供給於汝。

」於是國中,皆共拔籌,人當一日。

如是次第,到一長者拔須陀羅,須陀羅生一男兒,福德端政,次應鬼食。

長者念言:「如來出世,拔濟一切苦惱眾生。

唯願世尊!

救護我子今日之厄。

」佛在王舍城,知長者心,即便來向曠野鬼神宮殿中坐。

曠野鬼神,來見世尊,極大瞋恚,而語佛言:「沙門出去!

」佛便出去。

鬼適入宮,佛復還入。

如是三返,至第四過,佛不為出,鬼作此言:「若不出者,使汝心顛倒,當捉汝脚擲恒河裏。

」佛語之言:「我不見世間若天魔梵有能捉我作如是者。

」曠野鬼言:「如是如是。

如來聽我使問四事,當為我說。

一者誰能渡駛流,二者誰能渡大海,三者誰能捨諸苦,四者誰能得清淨。

」佛即答言:「信能渡駛流,不放逸者能渡大海,精進能捨苦,智慧能得清淨。

」聞是語已,即歸依佛,為佛弟子,手捉小兒,著佛鉢中,遂名小兒為曠野手,漸漸長大,佛為說法,得阿那含道。

諸比丘言:「世尊出世,甚為希有!

如此大惡曠野鬼神,佛能降伏,作優婆塞。

」佛言:「非但今日,過去世時,亦復曾於迦尸國、比提醯國二國中間,有大曠野,有惡鬼名沙吒盧,斷絕道路,一切人民,無得過者。

有一商主,名曰師子,將五百商人,欲過此路,諸人恐怖,畏不可過。

商主語言:『慎莫怖畏!

但從我後。

』於是前行,到於鬼所,而語鬼言:『汝不聞我名耶?

』答言:『我聞汝名,故來欲戰。

』問言:『汝何所能?

』即捉弓箭而射是鬼,五百放箭,皆沒鬼腹,弓刀器仗,亦入鬼腹,直前拳打,拳復入去,以右手託,右手亦著,以右脚蹹,右脚亦著,以左脚蹹,左脚亦著,又以頭打,頭亦復著,鬼作偈言:「『汝以手脚及與頭,一切諸物悉以著,餘人何物而不著?

』「商主說偈而答言:「『我今手足及以頭,一切財錢及刀仗,唯有精進不著汝,精進若當不休息,與汝鬪諍終不廢,我今精進不休息,終不於汝生怖畏。

』「時鬼答言:『今為汝等故,五百賈客,盡皆放去。

』爾時師子,我身是也。

爾時沙吒盧,曠野鬼是也。

」佛在王舍城。

頻婆娑羅有大輔相,數共其王,往至佛所,而聽如來說離欲法。

後於婦所,不大往返,婦生惡心,推求毒藥,著飲食中,請佛欲與。

夫覺其婦有懷惡意,從索飲食,婦不肯與,更與異食,佛已來至,夫白佛言:「此食不可食。

」佛言:「何以不可食?

」答言:「有毒。

」佛言:「世間有毒,不過三毒,我尚消除,有何小毒能中傷我?

」佛即食其食,都無有異。

時輔相婦,便生信心,佛為說法,夫婦二人,得須陀洹道。

諸比丘等,歎未曾有!

佛言:「非但今日,於過去世,亦曾化彼。

昔迦尸國王,有一智臣,名比圖醯,常以道法,輔相國王,及諸群臣,悉使修善。

時有龍王,名曰明相,數數往來比圖醯所,聽受法言,亦於其婦,往返希簡。

龍婦瞋恚,而作是言:『得比圖醯心祀火,得血而飲,然後可活。

』時有夜叉鬼,與此龍王并及其婦,往返親善,聞龍婦語,便即答言:『我能得之。

』於龍婦邊,擔如意珠,現作賈客,往詣迦尸國。

至於王邊共王樗蒲,賭如意珠,王以國土、庫藏、比圖醯等,復作一分,以對其珠。

夜叉得勝,求不用其國土、庫藏,單取比圖醯,以珠與王。

王問比圖醯:『為欲去不?

』答言:『欲去。

』夜叉將去,比圖醯問夜叉言:『索我來者,有何意故?

』夜叉不答。

如是慇懃,更問不已,便語之言:『龍王夫人,欲得汝心,以祀於火,欲得汝血,而用飲之。

』比圖醯言:『若其殺我,擔心血去,一切之人,心血一種,知是誰許?

汝今莫殺我,為將我去,須我心者,欲得我智,須我血者,欲得我法。

』聞此語已,夜叉心念,實是智人,即將至龍所。

龍見歡喜,即為說法。

龍王夫婦,及諸眷屬,生敬信心,盡受五戒,并夜叉眾,亦受五戒。

爾時閻浮提龍與夜叉,大齎珍寶,送比圖醯。

比圖醯得是珍寶,用上於王,并與人民。

於是閻浮提人及龍鬼,受持五戒,修行十善。

爾時比圖醯者,我身是也。

爾時明相龍王者,善見輔相是也。

爾時龍婦者,輔相婦是也。

爾時王者,舍利弗是也。

爾時夜叉者,目連是也。

」佛在舍衛國。

爾時如來降化外道邪見六師,及其眷屬,悉使破盡。

五百尼乾作是念言:「我等徒眾,都破散盡,不如燒身早就後世。

」即集薪草,便欲燒身。

如來大悲,欲拔彼苦,使火不然。

佛在其邊,入火光三昧。

諸尼乾子,見大火聚,心生歡喜,而作是言:「我等不須然火,皆共投中。

」既到火裏,身體清涼,極大快樂,見佛在中,倍復慶悅,求欲出家。

佛言:「善來比丘!

」鬚髮已落,法服在身,佛為說法,得阿羅漢。

諸比丘言:「希有世尊!

乃能拔此尼乾子等自燒之苦,使得羅漢。

」佛言:「非但今日,往昔之時,舍衛國中,有五百賈客,入海採寶。

時有商主,名比舍佉,將諸商眾,順風而往,即到寶所,集著船上。

諸賈客輩,貪取珍寶,船上極重。

時比舍佉,語諸商賈言:『莫重著寶,喪汝身命。

』時諸賈客,不用其言,寧共寶死,不能減却。

商主即以船寶,投著水中,上諸賈客,著己船上,是諸寶船,都沒於海。

海神見是商主能捨珍寶救諸商賈,心生歡喜,取是商主所棄珍寶,擔飛在前,既得出海,以還商主。

諸商人言:『我等何為不於寶所即自并命?

』見是苦惱,時比舍佉,深生悲愍,所得珍寶,悉亦分與,便修外道出家之法,得五神通。

諸商人言:『如此大士,不貪財寶,自修其志,得大利益,我等應學。

』各捨珍寶,向仙人所,修習其法,皆獲五通。

爾時比舍佉者,我身是也。

爾時五百賈客,五百尼乾子是。

」佛在舍衛國。

爾時般遮羅國,以五百白鴈,獻波斯匿王,波斯匿王,送著祇桓精舍。

眾僧食時,人人乞食,鴈見僧聚,來在前立。

佛以一音說法,眾生各得隨類受解。

當時群鴈,亦解佛語,聞法歡喜,鳴聲相和,還於池水,後毛羽轉長,飛至餘處,獵師以網,都覆殺之。

當網著時,一鴈作聲,諸鴈皆和,謂聽法時聲,乘是善心,生忉利天。

生天之法,法有三念:一者念本所從來;二者念定生何處;三者念先作何業得來生天?

便自思惟,自見宿因,更無餘善,唯佛僧邊聽法。

作是念已,五百天子,即時來下,在如來邊,佛為說法,悉得須陀洹。

波斯匿王,遇到佛所,常見五百鴈羅列佛前,是日不見,便問佛言:「此中諸鴈,向何處去?

」佛言:「欲見諸鴈耶?

」王言:「欲見。

」佛言:「先鴈飛去他處,為獵師所殺,命終生天;今此五百諸天子等,著好天冠,端政殊特者是,今日聽法,皆得須陀洹。

」王問佛言:「此諸群鴈,以何業緣,墮於畜生,命終生天,今日得道?

」佛言:「昔迦葉佛時,五百女人,盡共受戒,用心不堅,毀所受戒,犯戒因緣,墮畜生中,作此鴈身。

以受戒故,得值如來,聞法獲道,以鴈身中聽法因緣,生於天上。

」佛在王舍城。

爾時提婆達多,放護財醉象欲得害佛,五百羅漢,皆飛虛空,唯有阿難,獨在佛後。

佛時舉右手,護財白象,見五百師子,象時恐怖,即便調順。

五百比丘,盡棄佛去,唯有阿難,在於佛後。

佛言:「非但今日,過去亦爾。

昔迦尸國,有五百鴈,共為群侶,爾時鴈王,名曰賴吒,鴈王有臣,名曰素摩。

時此鴈王,為獵者捕得,五百群鴈,皆棄飛去,唯有素摩,隨逐不捨,語獵師言:『請放我王,我於今日,以身代之。

』獵師不聽,遂以鴈王,獻梵摩曜王。

王問鴈王:『為安隱不?

』鴈王答言:『蒙王大恩,得王清水,又得好草,以活性命,得常平安,在國土住。

唯願大王!

放一切鴈,使無所畏。

』五百群鴈,在王殿上,空中作聲。

時王問言:『此是何鴈?

』鴈王答言:『是我眷屬。

』王即施無畏,內外宣令:『不聽殺鴈。

』鴈王白王言:『今當以正法治國,世間無常,如四方山,譬如東方大山,上無邊際,一時來至,南西北方,亦復如是,磨碎世間,一切眾生,及與人鬼,悉皆微滅,無可逃避,無可恃怙,不可救濟。

當於爾時,何所恃賴?

惟念如是,宜應慈心普育一切,修行正法,作諸功德。

大王當知:一切富貴,皆為衰滅之所摧碎,四方而至,為歸喪失。

一切強壯,又有諸病,從四方來,破滅強健。

一切壯年,有病羸山,從四方來,破壞壯年。

一切有命,有大死山,四方而來,壞滅生命。

如是四山,一切共有,天龍人鬼有生之類,無得免者。

以此義故,常修慈心,懃行正法。

若能爾者,死時不悔,心不悔故,得生善處,必遇賢聖,得遇賢聖,得脫生死。

』王問素摩:『何以默然?

』素摩答言:『今鴈王人王,二王共語,若當參言,非是儀禮,便無上下恭恪之心。

』王言:『實是希有!

汝為鴈身,能行如是忠臣之節,人所不及,能以身命,代於鴈王。

又復謙順,不參言說,如汝鴈王,君臣之義,世所希有。

』悉與金錏瑕,約其頭際,以好白絹,著鴈王首,而發遣之,言曰:『往時為我說善法。

』即便放去。

「爾時鴈王,我身是也。

爾時素摩,阿難是也。

爾時人王,我父王淨飯王是也。

爾時獵師,提婆達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