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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三戒經 第2卷

「如是漸漸多有女人,棄捨其夫遊諸僧坊。

入僧坊已,為一女人而獨說法,示解脫法。

迦葉!

我見爾時純是非法,五百非法門,五百煩惱門,不修行人。

當于爾時,悉是無戒,在家無異。

「迦葉!

當于爾時,戒法極惡。

若希望利益求菩提者,不應親近於比丘尼,不住是處,離不親近,更勿親近,捨世利養,依乞食行,捨愛衣服,受糞掃衣,捨離臺觀、床臥敷具,依止山林、坑㵎、窟舍,捨離一切甘美病藥,依陳棄藥;於諸眾生生親愛想,修行慈心,當忍一切毀罵撾打;捨離一切知識親族,修業自活,不應同彼在家之人,說解脫戒,當隨順行。

「迦葉!

若違解脫戒,便違如來力、無所畏等,則違過去未來現在諸佛菩薩。

如是罪報,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眾生悉墮地獄,是等眾生所受苦痛,比是苦痛,百分不及一,千分、百千分、百千億,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

若欲得離如是等苦,應當捨離是癡惡人百千由旬。

若聞其聲,猶應當離,況復見聞而不離之。

應親近一法。

云何一法?

一切諸法悉無所有。

若忍諸法悉無所有,應當遠離如是惡人而不親近。

又復應當親近二法。

何等二法?

一切諸法悉無所有,求集諸法,不著集心。

云何為集?

如所集者都不可得,不可得中而不生心,如離邪見捨離三有,亦復如是行菩薩行,離諸相心行菩薩行。

行菩薩行時,捨離如上所說。

捨離是已,值彌勒佛,離諸怖畏,作如是言:『快哉!

安樂!

快哉!

得離於魔伴侶。

快哉!

得離遠於惡道。

』「迦葉!

若聞是經已,不怖不驚,自見己身生能持心,如來悉知是人能持於我法藏。

迦葉!

猶如長者多財封祿,是長者子,所見諸物起父財想。

初始見時此是我物,後持此物隨所至處處處藏舉。

「如是,迦葉!

爾時比丘聞是等經,作是念言:『此是如來軟妙梵音之所演說。

』復有比丘聞是法已,而起誹謗:『是持法比丘作如是言:「此是佛說,最為真實。

」少於伴侶,是人劣弱,居處不惡日處藏舉。

』「迦葉!

我後世護法城者甚為極少,我持是等委付彌勒為其伴侶,是等當修行於大捨。

若有善男子。

聞是法已如教而作,是當在於彌勒初會修行梵行,正見眾生當護法城。

「迦葉!

我不見有乃至一人不值於我,後五百歲法欲滅時,聞是法已而不誹謗,能受持讀誦,無有是處。

若已見我親近恭敬,於後末世五百歲時聞如是經,能受能持能讀能誦。

如是人等,不待我讀誦斯,自當有一切智心,念於我已生於歡喜,作如是言:『奇哉,奇哉!

釋迦牟尼世尊能受我法、守護於我。

』是故,迦葉!

當學此法。

學此法者,隨所欲樂必成無難。

」爾時摩訶迦葉白言:「世尊!

如我今者,永無希望失於無上正真之道。

世尊!

若令我具一切智者,甚用歡喜。

若我得無上道者,得希有色身。

」佛告迦葉:「我不道汝,我因汝故說於是等,令少疑惑,速成無上正真之道。

復次,迦葉!

若有眾生渴法成就,修集成就,是等漸漸成無上道,普斷一切所有蓋纏而為說法。

迦葉!

菩薩應當成就四法。

何等四?

菩薩應當發大精進。

云何精進?

精進者謂不求色、受、想、行、識,集無漏法。

云何無漏法者?

無地大,不說地大,無水、火、風大,不說水、火、風大,一切言說皆是不實,是菩薩取言說彼岸。

」迦葉白言:「世尊!

設有人問:『如來亦以言語說法,可不實耶?

』世尊!

如是之人當云何答?

我今欲從如來、應供、正遍覺聞。

」佛告迦葉:「未來當有諸惡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瞋恚勇盛,口業勇健,不受不持不讀不誦如是等經。

何以故?

是生起色、受、想、行、識,如是等經言說之法。

爾時世間當有比丘,生起於色、受、想、行、識。

彼時比丘當如是住,猶如在家,終不推求於第一義。

迦葉!

如生盲人著金華鬘,是不自知。

迦葉!

將來比丘亦復如是,聞是等經不能持文,況能推求解第一義。

迦葉!

如有男女為他丈夫之所呵詰,而是男女更於異時,若復聞說是丈夫名,驚恐怖畏。

如是,迦葉!

後末世時諸比丘等,聞是經說如實過惡,貪於衣服,知己有過,驚恐怖畏。

迦葉!

猶如獼猴為枷鎖繫,而是獼猴目不欲見如是枷鎖。

如是,迦葉!

後比丘等亦復如是,聞是等經,目不喜見,背而捨去。

迦葉!

猶如有狗馳逐野干,而是野干走趣塚間孔穴深坑。

如是,迦葉!

未來比丘聞是經已,如野干走,野干馳走謂犯禁戒,聞是等經而生誹謗。

迦葉!

如野干走趣於塚間。

如是,迦葉!

未來比丘聞是法已,馳趣還家,馳趣色欲,馳趣女人,趣於鬪諍,趣於醫術,趣於斷事,住是諸處設犯禁戒,我說是等,喻趣塚間。

迦葉!

如野干趣於孔穴。

如是,迦葉!

爾時比丘,身壞命終趣於地獄,我說是等名趣孔穴。

迦葉!

如野干走趣於深坑,未來比丘亦復如是,身壞命終生刺地獄。

迦葉!

我說是等名趣深坑。

迦葉!

同如野干,諸比丘等,不能推求如是等經解其義趣,但能如是毀謗揚惡,身壞命終墮在惡道。

「迦葉!

若有比丘作如是言:『汝說之法悉是不實,如來言說為是真實。

』為不真實智比丘言:『大德!

今者為執何事?

為執於空?

為執言說?

』答言:『我執言說。

』問曰:『汝即是佛。

何以故?

汝今亦以言說故。

』答言:『我執於空。

』問曰:『此當分別。

何以故?

不可分別名之為空,汝之空者即是言說。

又汝空者,為是我空?

為我所空?

為眾生空故空?

』又復問言:『比丘!

汝意云何?

汝喜一切法空不也?

』答曰:『我都不喜一切法空。

』又問:『大德久失沙門釋子之法。

何以故?

是佛世尊說一切法空,不說有我、眾生、壽命,不說有人。

』答曰:『我今喜樂一切法空。

』問曰:『大德尚喜一切法空,況復如來、應供、正遍覺。

大德於意云何?

眼是如來不?

耳、鼻、舌、身、意是如來不?

』答曰:『眼是如來,耳、鼻、舌、身、意是如來。

』問曰:『此當分別。

若其爾者,大德便為亦是如來。

』答曰:『眼是言說,非是如來,耳、鼻、舌、身、意是言說,非是如來。

』問曰:『此當分別。

若眼非如來,耳、鼻、舌、身、意非是如來,大德先說:「如來即是言說」,今者何故說言非也?

』答言:『眼非如來,非離眼是如來;乃至意非如來,不離意是如來。

』問曰:『如來說十二入是眾生,此當分別。

大德!

眼、色是如來不?

乃至意、法是如來不?

』答曰:『眼、色是如來,乃至意、法是如來。

』問曰:『如汝言者,一切眾生即是如來,一切諸地,一切諸山,樹林草木悉是如來。

』答曰:『眼非如來,乃至意非如來。

』問曰:『若其爾者,則說如來是法非法?

』答曰:『色非如來,乃至法非如來。

』問曰:『大德!

法非如來也?

』答曰:『法非如來。

』問曰:『若其爾者,有諸眾生,說無父母,無沙門、婆羅門不淨種性,殺、盜、邪婬、妄言、兩舌、惡口、綺語、貪、瞋、邪見,如汝所言皆是如來?

』答曰:『非是不善名為如來。

』問曰:『若其爾者,如汝所說,法非如來,非法非如來。

若非法非非法,則無言說。

如大德言,無有言說名為如來。

』「迦葉!

應當如是,數數折伏是諸惡人。

迦葉!

我不見世間人、天、魔、梵,能與如是如法說者而共語論,唯除瞋癡不堪忍者、無因緣者,毀呰空法棄捨而去。

是故,迦葉!

汝等當持如是比經。

「迦葉!

未來世有持是法者,當有三名。

何等三?

謂說斷滅,謂說無物,說無陰聚,無有恭敬。

迦葉!

當爾之時,如是等經當被誹謗。

迦葉!

汝觀爾時,不恭敬佛,不恭敬法,不恭敬僧。

若不恭敬佛、法、僧已,何僧名住?

但依言說,依於名字。

雖唱佛名,於眾顯說,而不能見何者是佛。

雖口說法,而不能知如來世尊,云何說法?

雖作是言:『四向四得,是佛世尊聲聞之僧。

』但知於名,而不能知依名實德,為於衣服、飲食、臥具、病藥緣故,毀謗於法。

菩薩是中應勤精進,於是等經生希欲樂,應當受持而讀誦之。

何以故?

是人來世當護法城。

何以故?

九十一劫不聞演說是空法故。

「迦葉!

我今惟念過世千劫,爾時有佛出現於世,號曰寂滅,壽命八萬四千歲,守護菩薩,利益世間。

復有如來號曰離垢,壽命二十一劫行菩薩道,然後乃成於無上道。

迦葉!

汝觀如來作幾難行攝諸眾生?

迦葉!

劫濁盡時不應呵是。

何以故?

迦葉!

劫濁盡時,若有一人能信此法,甚為希有。

當于爾時,持是法者,不被刀杖瓦石所害,甚為希有。

何以故?

迦葉!

此法是大善丈夫法,謂說一切行是非行,若著我見、眾生見、命見、人見、有見者等,所不能解;及依見者,謂依戒見、佛見、法見、僧見、涅槃見,若有起於涅槃見者,如來悉知是為邪見。

何以故?

迦葉!

如來不有涅槃、不得涅槃。

迦葉!

若有涅槃、得涅槃者,如來悉說名為邪見;若邪見者,說名無智;若為無智之所害者,是愚凡夫。

若愚凡夫生天尚難,況佛菩提?

「迦葉!

未來世中當有比丘,年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乃至百歲老耄無智,莊嚴衣服,剃髮毀形,癡老之人無有威德起於邪業。

是臨終時,復更造惡,作毀戒法。

斯以三事作於姦詐。

何等三?

示現威儀,示現持戒行、善人相。

舉指現相,以如此法用顯己德,是墮大慢。

以癡悔心而取命終,身壞命終墮於地獄。

是故,迦葉!

我今唱令:『我為汝等真是知識,我教汝等,欲利汝等,憐愍汝等,不令於後受大熱惱。

』迦葉!

我終不聽著見眾生而得出家,著我見者、眾生見者、命見者,著人見者而得出家,我實不聽。

強在我法而便出家,食重信施,無有真實持戒功德。

迦葉!

人寧六日斷於飲食,非著我見、眾生見、命見、人見,乃至涅槃見受食信施。

菩薩是中應勤精進,不著我見至涅槃見。

「迦葉!

我是等經,付囑如是諸善丈夫。

何以故?

是等所行如我行故。

如是之人,即是我侶,即是我伴。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諸苦惱眾生,都無有救護,唯除世導師,無有戲論者。

諸苦惱眾生,依止下道者,漸增長諸欲,由是墮惡道。

無導無利益,住在嶮曠處,趣向不正路,終無有安隱。

猶如持財寶,求利行曠野,彼有群賊起,一切悉劫奪;失財已還歸,失利增苦惱,從他所貸財,以此倍增苦;是等亦如是,造業已未還,本所造白業,還來食此財。

依止劫奪者,凡夫墮見者,執著於我見,命見及人見。

說空法比丘,依我人見者,於是生謗心,速疾墮惡道。

生起造瞋恚,更互相輕毀,誹謗說不實,於此慚愧者。

身惡及口惡,意業極姦諂,堅執著諸見,斯趣極惡處;作於惡業已,速疾至惡處,多受眾苦惱,無有救護者。

未來世當有,瞋恚勇盛人,苦切逼比丘,趣向菩提者,於如是等經,無慈者當毀。

而不生信敬,於釋師子法,更互生諍訟,速起大忿諍,更互相謗毀,揚惡遍諸方,造種種誹謗,加彼慚愧者,惡友得勢力,柔軟者弱劣。

知正法劣弱,惡法增勢力,是比丘當去,我之所愛子。

當去至何方,得於安隱處?

眾惡者除放,於此無悲心。

我如是等經,常當思念之,導師如是說,以是自娛樂。

我當至此處,佛所稱譽者,今法毀壞時,柔和者難得。

或有作是言:『當速離是處,當至大仙人,得無上道處。

』復有作是言:『善哉說是語。

導師如是說:「當遊禮諸塔。

」寧當至是處,可樂菩提樹,非彼嫉妬者,瞋恚忿諍處。

』是比丘便去,我所說應行,見是餘住處,謂佛所住處。

經行及坐處,若石及空處,集趣是處已,數相對啼泣:『此是大仙處,經行受用處,佛本在是處,見處不見佛。

此無上仙人,所說無上法,我等今不見,有為悉無常。

人及諸非人,天龍悉等來,善說令歡悅,我等今不見。

』至是所住處,謂菩提樹下,既集至此已,正念善思惟。

爾時世導師,得無上菩提,驚怖魔王眾,猶如小野干。

此本道場地,如來所坐處,過去未來佛,悉在是坐處。

此是勇健者,億天所恭敬,加趺坐七日,觀視此樹王。

是人供養已,復詣說法處,是處轉法輪,聲聞于梵世。

是比丘往彼,數數而啼泣:『勇健者來此,調伏是五人。

五人見佛已,即生起憂惱,而共計議惡,皆悉勿為起。

是大悲世尊,於眾起悲心,為五比丘說,轉甘露法句。

』禮法輪處已,復數數啼泣,復至涅槃處,見佛最後處。

爾時世導師,利益多眾生,碎末破己身,佛此入滅度。

咄哉!

佛世尊,釋師子能仁,今唯聞其名,而不覩其形。

是無上仙人,善賢最在後,大智知是已,此是我最後。

或遊行命終,或住處命終,遊行竟命終,悉往生善處。

於後末世時,是廣大佛法,斯當得涅槃。

諸住淨戒者,若毀戒比丘,普亦得供養,服食重供已,速往至惡道。

觀此諸比丘,有如是差降,智者於後終,速疾得生天。

是等照世燈,憐愍世間者,大智慧菩薩,慈心利眾生。

當住營事人,踊躍歡喜心,我當得作佛,亦得值彌勒。

當供彼世尊,在一切眾前,一切智記我,如我之所念。

是有大勢力,我說如是義,雖不見於佛,當知如面對。

我當安慰此,亦復當如是,修行菩提分,悉禮一切佛。

若有諸女人,向無上菩提,我亦安慰是,及無量如來。

捨是女身已,速成男子身,得見於彌勒,是當供養之。

一切所求索,悉皆如其意,隨學是智者,生殷重堅欲。

有於堅欲已,持戒廣多聞,斯為彌勒佛,得受於記別。

是故聞是利,生起賢善信,堅信而趣向,攝一切眾生。

誰有求是處,而有不得者,有慧及精進,菩提不難得。

不作諂曲心,修習行慈心,常住閑靜處,此名菩提行。

捨棄如是處,但說菩提處,此是大貪賊,一切諸遠離。

若為於飲食,及諸利養事,詐現執正法,更互共演說。

斯不淨活命,以癡用自活,為眾惡所害,惡道所侵逼。

是一味法門,但假比丘名,毀謗如此法,及與解脫戒。

若有持戒者,我說禁戒法,像比丘當謗,彼不至賢處。

一切天世間,悉皆棄捨離,一切智世尊,亦倍離是人。

若身無惡業,口業亦無惡,意業悉清淨,速疾至涅槃。

「迦葉!

如來滅後後末世時,有諸比丘於先佛所種善根者悉般涅槃,純善眾生命終去盡。

有後五百歲時,當有比丘貪求無厭,瞋恚別離,麁澁毒惡,瞋面顰蹙,住於三法。

何等三?

專修醫道,住於販賣,親近女人。

住是三法,當失四法。

何等四?

失於戒聚,失於善道,失得果證,失如實見法。

是人有於此四法已,復增熾四法。

何等四法?

嫉妬熾盛,瞋恚熾盛,貪他家熾盛,貪著利養貯聚熾盛,貪愛衣服造作箱篋,以此為業,空無所有,無沙門法。

聞是法已,當墮四法。

何等四?

墮在謗法,不知時言,獨為女人而演說法,漸毀犯戒。

聞是等法已,墮在災禍。

「迦葉!

猶如惡狗打觸其鼻。

迦葉!

於意云何?

是狗為當倍惡不?

」白言:「如是,當倍增惡。

」佛言:「迦葉!

是等惡人如彼惡狗、如毘舍遮,若淨意比丘,持是等法、說是等法,真實少欲,歎說少欲。

是等聞已,驚怪不信,沈沒怯弱,生於惱熱,復增瞋恚,當住何業?

是時未至,我今預說。

彼聞此經,當生誹謗,如被牟刺,生大瞋怒,作如是言:『此非佛說。

』毀少欲者作如是言:『當名是人為多欲者,非是少欲。

』迦葉!

我常種種歎少欲者,歎知足者、善布薩者、易共住者、行頭陀者、阿練兒處者、淨活命者,汝等莫共是雜惡行者,而共是同。

何以故?

此是在家法,莫以是法侵欺於人。

是在家法,汝等不應起大瞋忿;汝等莫大多集財物,當捨財賄;汝等慎勿顯現異相,歎譽己德;汝等應當無所繫戀,勿多貯積;汝等勿畜駝、馬、牛、驢;汝等不應懈怠嬾惰,當勤精進,斷不善法,修集善法。

「迦葉!

我常種種因緣,讚歎阿練兒處,清淨寂靜,離親近家。

後末世時,違我此法,違我法已,欲造眾患,毀謗正法。

迦葉!

猶如有人熱時服蘇,服已患渴,語餘人言:『汝與我水。

』是人答言:『善,大丈夫!

汝勿求水,以服蘇故,汝莫因此,而便致死。

』是人瞋忿,毀罵此人,不順他故,飲已命終。

如是,迦葉!

未來比丘著有見者,住於諸惡,持是比丘作如是言:『此事應住,此不應住。

』反生瞋恚,毀謗罵詈,謗是等經,如來教法。

是故,迦葉!

如是等人反與如來而共諍競。

「迦葉!

汝且觀是賢護比丘,如來制戒,諸比丘僧一坐而食。

聞已瞋恚,於三月中不至我所。

迦葉!

爾時梵行清淨完具,尚能如是,況滅度後貪著飲食,貪著衣鉢臥具病藥,為睡眠所覆,瞋恚勇盛。

聞是等經,尚不恭敬於佛如來,況餘比丘如法行者。

迦葉!

若是等法已隱滅者,極為不善,甚為不善。

「迦葉!

若善男子,欲求善利信我是法。

後末世時,濁惡災變,我法末時,末世滓穢,瞋恚盛時,善人難得。

時若有聞信是等深經,當信是人作於相應,非不相應。

當言信受,非不信受。

迦葉!

我今亦說,名為相應,非不相應,非是不信。

「迦葉!

猶如惡馬與善調馬而共同駕,若安靜無聲尚不調順,況當吹貝椎鍾鳴鼓,能堪忍之,無有是處。

如是,迦葉!

破戒比丘,若能堪忍善丈夫法,無有是處。

迦葉!

猶如惡馬以鞭一策,是馬驚畏。

如是,迦葉!

若聞一說無我空法,著我想者驚畏怖恐而起諍訟,況復廣說。

「迦葉!

應當發起大精進根,發大莊嚴,降伏百千萬億諸魔,令其畢竟不起諍訟。

云何起精進根?

無欲是精進根,頭陀功德是精進根,無貪是精進根,無癡、無瞋是精進根,無嫉是精進根,離欲是精進根,獨無伴侶是精進根,離於睡眠是精進根,於一切時不起一切諸惡之心是精進根,於一切時不起欲心是精進根;不起疑心,起大精進,離一切疑;離一切疑,大莊嚴已,發菩提心無所依倚,況復當起於我想也。

是終不應起於我想、眾生之想、命想、人想、男想、女想,不起地大、水大、火大、風大之想,不起欲界想、色、無色界想,不起戒想、犯戒之想,不起空想,悉不應起一切諸想,至涅槃想亦不應起。

云何名為不起諸想?

如是諸想是中頗得。

「迦葉!

若貪欲不實,知滅欲者亦復不實。

迦葉!

欲無定處但虛妄說,是故如來如實而說。

此欲非我如是之法,是寂滅法。

云何寂滅法?

若執無著,是則著想如須彌山,若人著想,當知是人敗失聖法,彼不能起於沙門法,不住沙門法,是則名為癡人癡者,永不能起沙門法。

何以故?

是著想者,無量劫中為無間獄之所攝故。

「迦葉!

如觀拘迦離比丘、提婆達多比丘、碎財比丘、黑丘舍比丘、海與比丘。

迦葉!

馬師比丘、滿宿比丘、善星比丘,是我給侍,面聞我說,見我經行,見我端坐,見我神通,經行虛空,見我降伏百千外道,如是等人尚於我所不生好心,以足下蟲與我相違自致惡道。

若有實說如來功德,應栴檀末如須彌山,以散其上作大寶蓋,如三千界,於是人上虛空中侍。

何以故?

迦葉!

能有信心稱佛名號,實信者少,況有信已從佛出家,遠離欲穢修無著禪,甚為希有。

迦葉!

若眾生能持於我所說禁戒,信解如是甘露之法,倍為希有。

「迦葉!

猶如大眾聚集祠處作一革箱,形容極妙彩畫眾色,盛以糞穢。

若復有人,以上衣裹持行示人,中有見知其不實者,背而捨之。

如是,迦葉!

若有比丘,見於如來功德法祠,中有比丘有於我想。

迦葉!

若有我想,則起於欲,若有他相,則起於欲。

迦葉!

無我想者,聞是等經不生瞋恚。

何以故?

毀呰他者此為不善,以是事故,聞此法已,得於好心。

若有染著於我相者,是為邪見;若邪見者聞於是等真實教誨,則生瞋恚。

何以故。

迦葉!

有我相者則起瞋恚。

迦葉!

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聞是等法若起瞋恚誹謗之者,是人但有沙門形名,我非彼師,彼非我弟子。

何以故?

其妄語者非我弟子,我亦非是妄語者師。

何以故?

迦葉!

如來世尊是實語者,如來說言一切法空。

「迦葉!

如來世尊壞一切我,是故是人與如來諍,若有與佛如來諍者,說名為魔,如來不聽魔黨出家受具足戒。

迦葉!

若說小馬從龍象生。

迦葉!

於意云何?

是人語者為可信不?

」迦葉白言:「不也,世尊!

」「迦葉!

是語相應不?

」「不也,世尊!

」「迦葉!

若有眾生著我想、眾生想、命想、人想,乃至涅槃想,稱我為師,倍不相應。

「迦葉!

若有人來,作如是言:『金翅鳥王從烏而生。

』迦葉!

汝意云何?

如是之言為可信不?

」「不也,世尊!

」「迦葉!

如是言語為是相應?

為不相應?

」迦葉白言:「是不相應。

」「迦葉!

若有著我,乃至有著於涅槃者,名我為師,倍不相應。

迦葉!

若使有人作如是言:『有熒火虫負須彌去。

』迦葉!

汝意云何?

如是之語為可信不?

」「不也,世尊!

」「迦葉!

是相應不?

」「不也,世尊!

」「迦葉!

諸惡人等,著於我見、眾生見,至涅槃見,名我為師,倍不相應。

「迦葉!

猶如大王有給使人,更有餘人,人不識者。

假依此使虛傳王令至大富家:『王作是令,王語某甲,作如是事。

』時諸大臣及諸富人,見是異人乘自在處,答是人言:『我當作是。

』時諸富人往至王所,為活命故。

如是,迦葉!

如來福力具足自在,如王安樂無有怨敵,王居大地飲食具足,如來僧眾亦復如是無有怨敵,住佛國界法食豐足。

有一異人無有請者,來入眾中,自說我見至涅槃見,作如是言:『如來說是,如來說是,此應作,此不應作。

諸如來所有信心者,不違佛教。

』聞是說已,自割衣食及妻子,分上妙好者而給與之。

信恭敬與信敬而與至未識時,如是之人如彼異人,是食供已,樂喜眾閙,論說王事、賊事,論說飲食、論說婬女,論說醫事,作如是言:『月蝕、日蝕,諸王來去,論說王家。

』復作是言:『是處得食,是處不得。

』作如是等種種論說,以是盡日夜還住處,二宿、三宿乃至六宿,隨所宿處,論說諸事,種種嫉慢,種種戲笑,言語雜合,唌唾流出,亂想睡眠,隨所想處,臥則夢見,夢見自身往至彼處承迎恭敬,既睡寤已互相說夢:『大德!

我夜夢汝往於是處得如是物。

』彼作是言:『此夢吉祥,宜應速往。

』是便往詣城邑人間,眼目視瞻,搖動眉目,心多所期,逼惱生熱,心不專一,威儀輕躁,諸根不諦,心亂調動。

至他家已,毀犯禁戒,與一女人共獨說法,因緣戲笑,漸現欲想。

以其利養,得利養已,愛樂貪染耽重,或著常居止住,若違本意啼泣而去。

趣於二處濃厚之處及讚歎處,若不濃厚,罵是施主;復相聚集,互相問言:『誰施於眾?

眾何所得?

為得幾許?

汝食幾許?

』迦葉!

有如是等不相應行,乃至於死。

「迦葉!

是等復有不相應行,謂謗正法。

迦葉!

當知,應當於是惡比丘所生於悲心。

何以故?

是等當獲大苦報故。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頌曰:「凡夫王給使,為欲活命故,遊歷於諸家,王作如是令。

彼聞勅令已,莫瞋謫罰我。

愚凡以此勢,常用自活命。

何況佛最勝,於百千億劫,布施於手足,多造眾苦行。

此非我法王,令住是謫罰,亦無有問者,為當作不作。

在家施比丘,上妙美飲食,衣服中妙者,一切恭敬與。

自己不服食,又不與子息,聚集上妙色,以施持戒者。

不相應行者,食已速捨去,共集於一處,相問樂食不?

說王及賊事,又說關邏事,亦說飲食事,云何佛聚集?

或說日月蝕,問王去來事,彼當得於勝,亦說當盡滅。

是不相應語,數數恒演說。

此是半應缺。

速往於彼家,是多富有處,是家極慳悋,不得上美食。

生如是覺想,百種思慮已,惡行不知者,猶驢負重擔。

於是夜夢中,見本所憶事,寤已相向說,種種而解釋。

無憂大喜笑,汝當得安樂,速往成此事,勿遲後致悔。

往詣村城邑,如是不正行,邪視動眉目,猶若如獼猴。

是入城邑已,為女人說法,棄捨於佛經,及與解脫戒。

既至是處已,云何設麁惡?

毀罵是施主,及所知識者。

復共相聚集,更互共相問:『汝得何等食?

所得食妙不?

』比說如是事,經於百千歲,如是所思覺,以是為自活。

是起於諍訟,聚酒及香花,當以此為藥,則便少病痛。

佛當奈是何,縱令有百佛,是捨所修行,習近在家法。

我見及常見,起見已愛著,彼當修是行,以致至惡道。

斯當受呰苦,諸謗正法者,凡夫少覺知,修集在家行。

諸是釋師子,實行諸聲聞,不以活命故,而毀犯禁戒。

智者不貪食,起於動搖想,於食修不淨,定坐報施恩。

斷諸欲漏結,修集於諸想,彼修行方便,從佛法出家。

知於無諍法,諸所說空法,數數而修集,中不得堅實。

勇健智慧人,知於空道者,魔及眾怖畏,是報信施恩。

此終無有愛,亦不毀敗空,是勇健佛子,二足中福田。

正法不久住,多有惡人故,柔軟比丘少,不放逸利者。

智者作是慮:『不久速至死,我夜當云何?

晝亦如是盡。

世更無救護,唯除二足尊,諸學及無學,皆悉當滅度。

』此不知如是,隨宜所說法,欺不恭敬佛,及無上正法。

正法欲毀滅,應當勤精進,未久當得聞,乃至於少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