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T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 › 第 2 卷

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 第2卷

「何故菩薩而有室娶?

菩薩無欲不尚配匹,其於離欲則為正士,所以示現眷屬妻息,傍人懷疑:『菩薩非男,斯黃門耳?

』欲除沈吟,故納瞿夷釋氏之女,緣此現生子男羅云。

假論羅云胞胎生者,則非義也。

所以者何?

羅云於天變沒化生,不由父母合會而育,又是菩薩本願所致。

昔錠光佛,瞿夷有誓:『後世為仁妻,殖其德本。

』不違久要故娉納之,情無所在俗人擾動,迷惑色欲慇懃戀著,菩薩示現妻子眷屬,尋復捨國。

或有人言:『正士之妃端正姝妙,乃尚捐去,何況吾等?

』又菩薩本始學道時,所有妻婦群從眷屬,相敬重故各共發願:『世世與仁俱,生生相侍,隨至成佛道。

』故廣敷演清白之法,中宮婇女四萬二千人發無上正真道意,其餘群類悉度惡趣,以故菩薩現有眷屬。

其諸婇女,以恩愛情自煩惱者,適見菩薩澹然清淨如明月珠,則離色欲。

假使菩薩化於所化,顏姿容貌由若己身。

爾時婇女與化人俱,恣可所娛,各心念言:『吾等今日與菩薩俱,志慕永異。

』於時菩薩往閻浮樹蔭下而坐禪思,歡喜行安,由如化人所造之變。

菩薩昔從錠光佛來,所見愛欲因緣之業,皆是無始感發之應,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於閻浮樹蔭而坐禪思,化七十億諸所天子令發道意?

又復欲使皇后見之,心自念言:『會當捨家。

』是故菩薩坐閻浮樹蔭而寂思惟,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夜半出家,至于江流而自洗浴?

感諸群生為現德本,悉當念言:『所立之處功德自然,清白法故。

』由此夜半出家無礙,極樂事皆當捨棄,清白之法不可離也,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在兜術天勸化諸天,來下現生,天人叉手,時到可去,門自然開?

菩薩有念:『王儻懷疑,聞此不了,長夜不安,遭值恐患墜于惡趣。

』故化天人,天人開門,諸天坐中舉聲稱揚。

非菩薩咎,欲慰王心,委之于天。

由觀斯義有所勸化,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棄國捐王而現捨去?

人當解知,菩薩畏生老病死是故出家,不為增避家室親族眷屬枝黨,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自剃頭鬚髮?

三千大千世界諸天龍神,揵沓和人與非人,無能堪見菩薩頂者,況能為尊除鬚髮者。

於時菩薩,勸度眾生自除鬚髮,念白淨王當起恨意:『誰剃子首?

』從使者聞,自剃之耳。

王乃默然,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取寶瓔珞冠幘,手付車匿,發起眾念?

菩薩為道,不復貪樂珍寶之飾,於一切物而無所著,故皆釋之。

後世邊地法効菩薩:『吾等出家亦當請學,從佛法則猗四賢行,一切無著,不為陰入狐疑出家。

』設不如是,人當疑言:『不知產業故出家也!

』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佛言:「族姓子!

今且聽。

此菩薩何故六年志修苦行?

為諸菩薩有殃罪故,故現勤苦,為諸群生權其方便,於斯菩薩所興為也。

迦葉佛時口發是言:『髠頭沙門耳,云何為佛?

』是則菩薩善權方便。

當知是義。

何故菩薩而有斯言?

優多摩納,有五親友及五百弟子,為大梵志貴族姓子,本學大乘,為惡知友所見迷謬,失其道意。

其五親友,信外異學不從真教,修外道經不習佛法,自謂有道為彼師長,其身自號吾等是佛,五百弟子亦復如是。

焰花學志以權方便入斯志類,因發言呵難提和曰:『何所為佛?

髠頭沙門,佛道難得,用往覲乎?

』焰花稍稍化五族姓子及五百弟子在異學者,故發斯言:『何所是佛?

髠頭沙門,佛道難得。

』」佛語慧上:「觀於彼世焰花學志,時在別處與五親友五百眷屬俱共正立,於時陶家者名難提和,往至其所,嗟嘆迦葉如來功德。

謂焰花學志:『來共俱往詣迦葉佛。

』焰花心念:『此諸學志德本未滿,設吾今歎迦葉如來道之功德,毀諸異學,族姓子等便當愕住必不俱行。

』以故焰花,護其本願智慧無極,因權方便,故言『髠頭沙門非是佛,佛道難得,智慧無極,何所處乎?

行智度者無彼此想,亦無道想。

』焰花通達究竟空慧普無所著,善權方便隨一切法,故發斯言。

焰花學志與五親友五百弟子,至池水側浴訖出水,乘馬車侶五親友,從弟子遊行講經。

「爾時歡豫,承佛威神欲化彼師從,迎焰花乘及侶弟子,即相問訊言所從來。

歡豫以誠答曰:『覲迦葉佛還。

』焰花曰:『髠頭沙門非為是佛,佛道難得。

』陶者聞之甚用不悅,以手捉髮:『卿不信者可俱往質也。

』焰花籌慮:『歡豫志性安隱仁和,未曾卒暴,今𢭀吾急,終不忘也。

吾及弟子宜當共侶,俱觀其道。

』僉曰:『唯然。

』於是陶者、焰花五友五百弟子,便共俱行覲迦葉佛。

佛則為說前世所興道德之本。

心即喜踊,讚焰花曰:『世尊道德權慧乃爾,何惜不早為吾等說。

』五友弟子見迦葉佛,道德巍巍辯才無量,皆發無上正真道意。

時迦葉如來至真等正覺,說大乘業,開闡法藏不退轉輪,五大梵志五百弟子皆得不起法忍。

」佛告慧上:「族姓子!

聽。

焰花若以佛智慧歎迦葉尊毀異學者,五大梵志五百弟子終不從化。

又無由得覲迦葉佛,用欲開化之故因行權慧,故發斯言:『髠頭沙門非為是佛,佛道難得。

』得不退轉,無所不達不復疑道,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佛告慧上:「菩薩所以隨時如化,現有餘殃勤苦之行,設不然者,沙門梵志清淨奉誡,諸餘黎民將無知之,懈怠不進。

適相見已,得無說之是藏異藏。

斯等長夜曾無利義,不得安隱則歸惡趣用眾罪釁,如來故現餘殃未盡。

菩薩都無罪蓋之患,持戒沙門梵志,若說麁言即當自疑,不加精進不得解脫,欲建斯等猶豫志者,菩薩以權口發此言:『緣是度之即當自說,吾等無智自責悔過,唯學道慧普行恭敬。

』又外異學貢高自由,以故如來勤苦六年,非為餘殃。

所以者何?

或有沙門梵志,食一麻一米清淨自在,欲攝此等具足其願,故菩薩日服一麻一米以為限度,若不時食,不得不還致于聖道。

菩薩發言:『髠頭沙門不得是佛,佛道難得。

』故以罪殃六年苦行,六年之中所可開度,則非異學之所及知。

而令外道五百二十萬人住平等慧,所可見發誘化人民,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如來聚會四輩——諸天、龍、神及人非人——為講說經?

」初夜欲竟,佛告阿難:「取中衣來,吾體少冷。

」阿難受教即取奉進。

上夜已竟,入於中夜,復命阿難取上衣來:「吾寒欲著。

」即復進之。

中夜已竟,入於後夜,復命阿難:「取眾集衣來,吾欲著之。

」即復重進。

佛便服著告諸比丘:「吾聽出家學者,一時著三法衣,假使寒者亦可複之。

所以者何?

後世邊地寒涼國城,不堪單薄,隨其土地應著複重。

佛無寒無熱無飢無渴。

所以者何?

為處寒土不著複重,或致疾病,或能悔退,不能究竟求道之意,是為如來善權方便。

「何故如來坐於草蓐?

為來世人出家學者,或貪鮮好床座榻机,志在安軟不加精進,或有少福,不得好坐氍氀毾㲪重莚被蓐,怨望退却。

心當念言:『如來世尊身欲成佛,坐於草蓐,不著好床,乃成佛道。

何況我等當慕好座?

』佛言所教,隨其習俗重茵累蓐,不妨于道,細軟不悅麁堅不憂,人心難齊志行若干。

故以權變現若干教,是為如來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復起飯食,傍無德者自餓求道?

夫以飢餓不能興慧,故安隱食因成道德。

說菩薩法開化群萌,多所安隱不以勤苦,菩薩受食得用成佛,由斯逮于一三昧定,以一三昧住百千劫,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閑居求道?

草蓐敷于樹下,用過去佛不貪床座,坐敷說諦吉祥禮義,設使菩薩說法粗略則入利義,其有以草施菩薩者因發道意,佛時授吉祥之決:『汝於方來當得成為佛,號離垢如來至真等正覺。

』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坐佛樹下,使魔雲集?

設不速趣無上正真道者,其魔波旬不敢至菩薩所。

又,族姓子!

菩薩初坐樹下,心自念言:『誰於欲界四域最尊?

人從教者,當令詣吾俱戰決之。

』爾時具足入諸通慧,故使魔試。

其魔兵師八萬四千億,天、龍、鬼神、揵沓和、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睺勒,皆發無上正真道意,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如來已成佛道,正坐七日而不起行,察樹無厭?

是諸天子見其德行變化感動,心大歡喜,各心念言:『吾等當求斯如來心何所倚乎?

』宿夜七日一心專精,求之不得。

緣是之故,乃觀世尊三十二相,心益踊躍則發無上正真道意,當來之世亦逮如茲坐于佛樹。

由斯如來坐樹七日,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得成佛已,勸率無數天人之眾?

梵天不請亦不說法,於是如來心自念言:『其在欲界不可稱計諸天集會,及魔眷屬鬼神羅剎,設見菩薩師子吼步輒發道意,見歡喜者緣致無為。

』又,族姓子!

詣佛樹下,菩薩即時放頂相光,普照魔宮及三千大千世界,於其光明出一音聲:『今釋種子能仁之尊,棄國捐家,今成無上正真之道,已過汝界多度人民,不可貲量空汝國境,宜當尋往與共戰鬪。

』時魔聞斯,甚大愁毒,嚴四部兵,具足三十那術姟俱,往詣佛樹。

於時菩薩以智慧寶,建立大慈慧明之勝紫磨金臂,諸天龍神釋梵所敬。

時梵志念:『梵天化我,我從梵生,莫能超踰。

世無尊師,梵天為上。

』如來念曰:『吾致梵天令眾人見,諸天龍神皆倚于梵,梵天猶尚稽首禮佛,宜當勸助如應說法,若無勸請如來不說。

承佛威神,令梵天來以法助勸,假使眾人敬念梵天,當勸如來。

』於是梵天,自捨其宮來詣世尊。

大梵勸佛轉法輪,時六百八十萬梵天皆發無上正真道意,悉歎頌曰:「『佛尊無有極,最勝不可及,行善權方便,是亦為如來。

』」佛告慧上菩薩:「如來所現餘殃有十,是亦世尊善權方便。

當了至誠,欲使如來有毛髮瑕,不具殖德本,欲令有短,行不具足,逮成正覺坐佛樹者,此亦不然。

所以者何?

暢清白法無有眾瑕。

族姓子!

欲知如來皆以㨹𢷄諸不善法。

世尊無礙,況復立穢而有餘殃?

佛為醫王,除一切病無有陰蓋,祐眾生故示現餘釁。

欲令眾庶護身口意修清淨行,由如尊貴族姓有子,各長王家習于乳酪,體生瘡瘠上至頸項腹藏亦痛,當服醫藥飲乳乃除困而獲差,父母念之喜其得瘳。

又,族姓子!

如來至真為普世父,除群𪏭惱使獲安隱,以故現疾。

人聞餘殃不敢作罪,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又告慧上菩薩:「往昔久遠世時不知罪福,故為眾人示現殃釁,如來故說:『吾為法王不離宿罪,汝等之類安得離殃?

』由斯有言,如來永無餘殃。

譬如有人善學書䟽計校之術,教諸童子欲令成就,無所不知不以為礙,小兒見聞則受學了稍稍達本。

如來如是,悉學諸法無所不博,示現餘殃欲令眾生具清淨法。

譬如有醫始學治病,解方曉藥應病救療,既能自愈,廣能愈人轉復嗟歎。

錠光佛時,乃於彼世有五百賈人入海求寶。

有異心者,心罪甚重,開其罪門,工學邪術殃害劇賊,觀賈人貌則上有船。

於時導師號曰吉財,護眾賈人隨時消息。

𣧑人念言:『今我寧可悉害賈人獨取珍寶。

』於閻浮提有大導師,名曰大哀。

時寐夢中海神語之:『賈眾之中,有一賊人興大惡心,皆欲危沒五百賈人,獨欲取寶。

假令事建罪不可量。

所以者何?

此五百賈人,皆發無上正真道意立不退轉,設使遇害心不迴還,由其殃罪,一一菩薩行得成無上正真之道,賊墜地獄,若干歲數其罪乃竟。

今仁導師當行權變,而令此人不更地獄若干之痛,使眾賈人不被危害。

』七日思惟無餘方便,念言:『唯當取之危其命耳!

假語眾賈者則皆興怒,當殺此人必墮惡趣。

』復重自念:『設我獨殺亦當受罪,吾寧忍之。

若百千劫受地獄惱,不令賈人普見危害,而令一賊墜地獄也。

』時大哀師則為說法,令心欣然踊躍臥寐。

」佛言:「族姓子!

彼大導師由眾賈人興于大哀,以權方便害一賊命。

壽終之後,生第十二光音天上。

時大哀師則吾身也,以斯方便越千劫生死,死則昇天。

同船五百賈人,斯賢劫中五百佛興者是。

菩薩豈有罪患,越除終始彌百千劫,不當察佛而有愆咎,如來所現為眾生故。

時以闕漏權現鐵釴,如來蹈之威神所達。

所以者何?

如來之身則金剛也。

又,族姓子!

舍衛城中有二十人,復與二十人共為怨敵。

時二十人各欲攝怨而危害之,為最後世相伺方便。

彼二十人欲害二十怨者,承佛威神尋詣如來。

於時世尊化四十人,亦欲勸導一切大眾,告尊者大目揵連:『今於此地,當有鐵釴自然來出,入佛右足大指。

』語未竟,釴在佛前。

目連白佛:『今拔鐵釴著異世界。

』佛言:『不然。

』時大目揵連,以精進力欲拔鐵釴,是三千大千世界為大震動,不能搖釴如毛髮也。

於時世尊則往梵天,釴輒隨之;如來還坐,釴則住前。

是時如來右手取釴以足蹈上。

目連白佛:『如來本罪而獲釴殃?

』佛時告曰:『昔與五百賈人共入大海,時有一人心懷惡意,吾時害之,是其餘殃。

』時二十人聞佛說此,轉相謂言:『如來法王已得自在,尚有餘殃不能滅除,況於吾等不受罪乎?

』即來詣佛,悔過自首。

如來應時為說經法,分別罪福,令四十人入平等慧,三萬二千人遠塵離垢諸法眼淨。

因是如來示現鐵釴,是亦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世尊已離眾病示有疾病,使醫王耆域而合湯藥?

佛時立戒二百五十,未久五百比丘在他樹間行道,向欲終畢心懷狐疑:『如來有教,唯以一藥療身眾病,不得習餘。

』時佛發念:『以何方便,令諸比丘得習餘藥?

』所以者何?

假使如來隨意聽者,則後世人毀四賢誡,是以如來行權合藥任于耆域。

時淨居天語比丘言:『諸賢者!

宜更求藥,無得危命。

』則相謂言:『寧自碎身,不毀佛誡。

』天答賢者:『今者如來則法王也,令置小便更求餘藥,可改所習而慕所服。

』於時比丘離疑猶豫,乃求異藥病即除愈,晝夜七日得無著道。

假使如來不習湯藥,此諸比丘不得解脫,將來之世亦當如是。

其身安隱然後得道,是亦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如來眾德普具,又入聚落而行分衛空鉢來出?

如來無殃,愍觀後世邊地諸國而興慈哀。

其有比丘,入於郡國縣邑丘聚行分衛者,而身薄福所乞不得。

心念:『如來功德充盛無量福會,時行分衛尚空盋出,我等善本所殖不弘,豈可怨捨而不乞乎?

故當分衛。

』用是之故,入城分衛空鉢來出。

又云:『弊魔化諸梵志長者家,使不供佛、不施眾僧。

』未曾有此。

其魔波旬,未敢作威嬈固如來、沮廢福意,佛之聖旨所變現也。

梵志長者有此異心,非是本意、非佛尠福。

彼時眾人無所施者,又見如來空盋來出,魔界天人見不獲饍,世尊得無心懷悵惘,晝夜一心,念如來及弟子眾,將必憂悒。

見佛弟子,心不增減前後適等,七萬天子自投佛前,如來如應為說經法,皆得法眼淨,是亦菩薩善權方便。

「何以故旃遮摩尼木魁繫腹誹謗如來?

亦非世尊本之餘殃,佛之威神能取暴意,徙置恒沙剎外,如來以權現斯方便。

當來比丘,或有出家行作沙門,為人所謗有懷疑者,觀佛世尊雖見譏訕,心不動轉、不却宿罪,念:『佛如來普勝之德,猶復若茲。

況我等而無譏議。

』思惟此已益加精進,清淨奉戒心不迴轉。

假使暴意夢中誹謗,壽終之後不離地獄。

如來悉知令護禁戒。

所以者何?

如來之德不捨眾生,是為如來善權方便。

「何故異道害須多利,埋著勝樹間?

佛諸通慧普觀無礙,知當興怒,則以示現如斯比像。

設不以刃加須多利者,須多利或投餘患。

佛解知女壽命終盡,是故彼類相教殺之。

緣邪異學,身所犯害必反罪辜,佛以等慧而化立之,由斯所建增益群生功德之本。

是以如來七日不入城,化六十億諸天入道。

過七日後,其四部眾皆來詣佛聽法,八萬四千人獲平等慧,三億人得道跡往來不還果證,是亦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如來三月食麥?

如來素達,雖梵志請佛,不得迷忘佛所興化。

所以者何?

今五百馬者,昔佛弟子也。

所從食已,前世皆學菩薩大乘,供養過去諸世尊矣!

從惡友教,犯眾罪殃墜為畜生。

彼時又有五百馬師,有菩薩名日藏,本立願生其中,普化斯等令發道意,使弘大乘化諸馬師。

本非馬師,如來護彼,令諸馬畜皆得受決。

為緣一切如來不食,無所志願,威德能化瓦石刀杖為美飲食,三千大千世界所有,悉為甘饍奇特之味。

所以者何?

世尊自然有大人相、上味之味,以故當知,如來所化飲食皆美。

耆年阿難未得大哀,心自念言:『云何世尊捨轉輪膳,今乃服麥?

』佛知其念,以五百馬師之德,時五百馬皆識宿命,得近道心,五百菩薩發大慈哀往覲如來,五百馬師自減半廩以用供佛,捐五百馬穀供五百比丘。

馬師及馬皆自悔過,見佛眾僧竟三月已,五百馬命終生兜術天,為天所敬,如應說法,得立不退轉地,當成無上正真之道。

阿難得知所施供養,時宮中人得未曾有,來白佛言:『我等生長深宮之內。

世尊!

阿難未曾習此安隱歡喜,七日不食。

』族姓子!

當知如來之身無有罪殃,後世或有持戒之人,請諸沙門而不設供,故為彼現。

是為如來為人所請,雖不供辦,不令其人墮于罪地。

又,五百比丘與如來俱三月一夏,四百比丘悉有慾態、無清淨想,設得美食慾意遂盛,用麁食故慾心則薄,三月之中可得羅漢。

如來以斯諸學比丘及化菩薩,隨時示現,非罪殃也,是亦如來善權方便。

「何故如來告大迦葉曰:『汝當說經,吾腰背痛。

』時八千天子,本弟子行迦葉所化。

於時來會樂仰三寶,慇懃在行聞說覺意。

設百億佛為說經法終不能解,唯迦葉比丘能度之耳!

故佛告之,分別覺意,八千天子聞義得慧,其疾病者往會聽經,各心念言:『如來法王,因說覺意病即除愈,吾等云何不聽經乎?

』何以故?

族姓子!

欲、化諸天及病比丘使承經道,示現腰痛,故如來曰:『迦葉說經令我除病。

』是亦如來善權方便。

「何故如來舍夷國敗而佛頭痛?

眾人悉當念言:『如來親屬不盡其壽。

』護黎庶意坐枯樹下,告侍者曰:『吾頭甚痛。

』爾時諸天計有常者三千人會,剎利之眾不可稱數,聞告阿難頭痛之咎,念言:『如來尚有餘殃。

』聞經尋化天人七千,是亦如來善權方便。

「何故披羅陀梵志以五百事而罵世尊,時佛默然,後更稱譽,佛亦默然。

應時自歸一心悔過,無所復言?

佛能厭却使不出言,投徙置于殊異之土。

爾時會中諸天世人無數之眾,見佛忍辱慧力平等心柔和雅,四千人發無上正真道意。

如來徹覩當來有所化,故現默然,非佛餘殃,是亦如來善權方便。

「族姓子!

聽。

調達所生,常與菩薩共相嬈害,懷怨憎心欲相危害,是亦如來菩薩方便。

」佛告慧上菩薩:「諸天往來有所求索,則為具弘施度無極。

所以者何?

多所饒益覆滿諸願,發起一切。

以何因緣興斯行乎?

假使眾生安淨自利,則不解施、不知受者,是故諸天化從空來詣菩薩所,試求妻子、頭目、手足、國城、丘聚。

應時菩薩,周滿所欲勇慧無難。

眾人見之則効布施,奉尊所行無所矜悋:『我等亦當發願求佛,修習禁戒不敢毀失,順菩薩法未曾違捨。

』捶罵不恚、輕易不恨,則弘忍辱度無極,以斯教化無數之眾。

其諸天人見有怨來,詣如來所,則長戒禁,是亦如來善權方便,非餘殃罪。

所以者何?

敢來試者則皆權也。

尋皆導利無央數人,取要言之,如來所現殘有十殃。

皆當知佛行權隨時。

眾庶懷惡多崇非法,故為現應,非有殃也。

使知去就至無上慧,如來所歎權宜最尊,皆非殃罪但示現耳!

作是得是,聞者悚懼不敢為非。

「又,族姓子!

廣宣善權時時乃說,非為下愚薄福祚者,亦非聲聞、緣覺所知講也。

所以者何?

彼等未曾學善權方便,唯菩薩大士解暢深歸。

喻如闇夜家中然火,悉照室內妻子眷屬。

菩薩如是,其有聞善權度無極,則曉達菩薩一切所行,當勤順學吾本所習。

佛囑累汝:『族姓子!

族姓女!

欲求佛道,其有講說善權方便,若百千里當往受學,則蒙光明。

所以者何?

假能聽受如斯像法者,則為顯發一切經典,除諸疑網使無結恨。

』」爾時諸天世人四部眾咸皆歎曰:「其有聞斯權便經者,非法器人多不信樂。

」佛說經已,七萬二千人皆發無上正真道意。

阿難白佛:「當何名斯經?

云何奉持之?

」佛告阿難:「是經名『善權方便所度無極隨時品』也。

當持!

當行!

」佛說如是,慧上菩薩及比丘眾,菩薩大士,諸天、龍神、阿須倫、世人,莫不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