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大般泥洹經 第4卷
佛復告迦葉:「有四種人,於此《大般泥洹經》,能趣正法護持正法能為四依,多所度脫多所饒益出於世間。
何等為四?
一者、凡夫,未離煩惱出於世間,多所度脫多所饒益。
二者、得須陀洹、斯陀含果。
三者、得阿那含。
四者、得阿羅漢。
是四種人為真實依,多所度脫多所饒益。
彼凡夫人者,自持戒德威儀具足,為護法城於如來所聽受正法,誦持義味廣為人說能自少欲,復為人說大人八念,化諸犯戒悉令悔過,善知眾生種種語言,習行菩薩護法功德,是名第一凡夫菩薩;此諸凡夫未為如來之所記別為菩薩位。
彼須陀洹、斯陀含者,已得正法離諸疑惑,不為人說非法經書、離佛契經世間歌頌文飾記論、畜養奴婢非法等物,是名須陀洹菩薩;雖未得第二第三菩薩住地,已為諸佛面前授記。
阿那含者,已得正法離諸狐疑,不為人說非法典籍、離佛契經世間歌頌文飾記論、受畜奴婢非法等物,未起諸結能即覺知,過去諸結永不復縛,有所說法不斷佛性,德行清淨身無外病,四大毒蛇依起諸病所不能中;善說非我度我見者,離世間我而行方便隨順世間,常大乘化不說餘道,身中無有八萬戶虫無量災患,心離愛欲無惡夢想,離一切有生死恐怖,行如是者,是為第三阿那含人。
不復還有名阿那含;習諸德本久遠過惡所不能染,名阿那含;是名阿那含菩薩發心受決;發心受決者,其人不久當成佛道。
阿羅漢者,煩惱已盡離諸重擔,所作已作具足十地,已得記別甚深法忍,一切色像悉能化現,於諸方面隨意所欲,為如來應供等正覺,如是功德皆悉具足,名阿羅漢。
是為四種人於此《大般泥洹經》多所度脫多所饒益出於世間,為天人師,如諸如來,是四種人為真實依。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
是四種人為真實依,不可信也。
所以者何?
如世尊為長者瞿師羅說:『若天魔梵現身為佛,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圓光一尋現眉間相,來詣汝者,汝當覺知令彼降伏。
我今聽汝伏彼弊魔。
所以然者,非阿羅漢而自稱羅漢故。
若使弊魔坐臥空中,左脇出火右脇出水,或舉身烔然而出煙雲種種變化,又復能說九部契經,猶不可信,是故汝當伏彼弊魔莫生疑惑。
譬如有人於夜冥中賊狗入舍,其人覺知賊狗入舍,便即罵言:「賊狗出去,莫令我今須臾殺汝。
」於是賊狗便疾走出不敢復還,弊魔波旬亦復如是。
變化來者,汝當以我五繫之法而繫縛之,被五繫已弊魔波旬馳走恐怖,譬如賊狗。
』如是佛為瞿師羅長者說:『汝今若能降弊魔者,漸近泥洹。
』以何等故,世尊今日說四種人為真實依,是故我今不生信心。
」佛告迦葉:「如是,善男子!
我說是法皆因聲聞諸肉眼輩說應降伏,非為受行摩訶衍者。
諸聲聞中雖有天眼,我說是等為肉眼數。
正使肉眼信摩訶衍者,我說是等為佛眼數。
所以者何?
是人能持摩訶衍經為佛乘故。
復次,善男子!
猶如大將善知兵法,教怯劣者學其武術,語其人言:『汝應如是執持刀劍鬪戰之具,當正其心如火熾然慎莫反顧。
及至臨陣,各執器仗攘臂大呼,猶如猛火賊兵必退。
』世雄導師為三界將,教諸聲聞降伏眾魔亦復如是。
復次,善男子!
譬如有人種性勇猛,承習戰法無有怯劣,於諸戰士最為先首。
如是,善男子習學大乘聞摩訶衍甚深契經微密之教不生恐怖,當知是人已曾供養無量諸佛,受學大乘信根堅固,億百千魔種種現化終無恐怖,亦不於彼起豪髮想;而彼魔眾見有人學摩訶衍者,則生恐怖如怯劣夫。
譬如毒蛇見諸呪藥則生恐怖,天魔波旬亦復如是,億百千魔得聞如是摩訶衍經音聲香氣光明所照,離諸憍慢貢高自大。
復次,善男子!
猶如有人若見惡龍毒蛇師子虎豹豺狼皆悉恐怖,或聞其聲亦生恐怖,或復有人能伏惡獸;如彼丈夫見彼惡獸生恐怖者,當知一切聲聞緣覺亦復如是,若見諸魔便生恐畏,則為諸魔之所得便,如彼丈夫能伏惡獸,當知是學摩訶衍者亦復如是,能伏眾魔。
既降伏已而為說法,如彼毒獸,魔波旬輩心已調伏便作是言:『我從今日於佛正法生信樂心,不復嬈亂。
』當知聲聞故有煩惱習氣恐怖,摩訶衍者恐怖永斷;摩訶衍者大精進力,是故我說諸聲聞輩應當降伏莫生恐怖。
如是,善男子!
此摩訶衍《大般泥洹經》甚為希有,若聞是經如來長存,能信受者奇哉希有,如優曇鉢花難得值遇,此大乘經亦復如是,奇哉希有。
我泥洹已遇此大乘經亦復如是,奇哉希有。
我泥洹已,諸眾生等聞此經者,亦甚希有。
何其怪哉,善男子!
當來之世,當有眾生謗斯經者。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
久如當有諸眾生等謗斯經者,為何等人於當來世護持此法?
」佛告迦葉:「我滅度後四十年中此法流布,然後便沒。
善男子!
譬如世間甘蔗粳米酥油乳酪以為飲食,有諸眾生服食此食而更生病,反食麁澁草木果實,如彼粳糧酥油美食等。
摩訶衍經不欲聽聞,反食麁澁草木果實,諸聲聞乘永捨如是《大般泥洹經》法美食不欲聽聞。
「復次,善男子!
譬如有王居深山中,無有粳糧酥油等食,其諸人民有諸美食皆送奉王,自食麁澁草木果實,其有諸人親近王者,承王力故,初未曾見斯等食比而得食之。
如是,善男子!
彼四種人於佛法中為勇猛將,彼諸菩薩摩訶薩中,若有一人出興于世在所至處,以《大般泥洹》摩訶衍經教化眾生,便自書持,若教人書,書其經卷施諸眾生;或有眾生於彼菩薩摩訶薩邊,聞般泥洹大乘法食,皆是菩薩光明神力故,使得聞此未曾有法文字句義乃至一字,如彼眾生蒙王力故得諸美食。
是故,善男子!
《大般泥洹》摩訶衍經在所至處,當知此地悉為金剛,其有眾生聞此法者,書持誦說乃至一字,當知舉身亦是金剛;其諸眾生薄德少福,而此大乘摩訶衍經,於自國土正法流布而不聽受,如彼眾生自國土出種種上味而不得食。
哀哉眾生,聞真實義而不聽受。
」迦葉菩薩復白佛言:「世尊!
如來滅後四十年中此法興世,然後便沒,其後久如復當流布?
」佛告迦葉:「善男子!
我後正法欲沒之餘八十年在,此大乘經當復流布於閻浮提,經四十年此經復沒。
」迦葉菩薩復白佛言:「如世尊說,此《大般泥洹經》法欲滅時當復興世,當爾之時持戒者少犯戒者多,正法欲滅正趣損減,何等人能聽受此法,能持能讀能誦能供養能解說能自書能教人書?
唯願世尊分別解說,令一切眾生因此得度,有諸菩薩樂學深法,聞世尊說當隨其教。
」佛告迦葉:「善哉!
善哉!
善男子!
若有眾生於熙連河沙等數諸如來所發菩提心,是等眾生能於正法欲沒之時起菩薩心,雖未決定於無上道,能不誹謗此方等經。
一恒河沙諸如來所發菩提心,能於正法欲滅之時,於此方等不起誹謗得信樂心,而未能為眾生廣說。
二恒河沙諸如來所發菩提心,能於正法欲滅之時,於方等經不起誹謗身自受學,亦復未能為人廣說。
三恒河沙諸如來所發菩提心,能於正法欲滅之時,於方等經不起誹謗,能受能說能書,而未能解義。
四恒河沙諸如來所發菩提心,能於正法欲滅之時,於方等經不起誹謗,能受能說解深法義十六分之一。
五恒河沙諸如來所發菩提心,能於正法欲滅之時,於方等經不起誹謗,能受能說能書能持,解深法義八分之一。
六恒河沙諸如來所發菩提心,能於正法欲滅之時,於方等經不起誹謗,能受能說能書能持,解深法義四分之一。
七恒河沙諸如來所發菩提心,能於正法欲滅之時,於方等經不起誹謗,能受能說能書教人書能持,解深法義二分之一。
八恒河沙諸如來所發菩提心,能於正法欲滅之時,於方等經不起誹謗,能受能書教人書,能持能讀誦說能轉,能善隱密亦能守護亦能顯示,哀愍世間,普令恭敬供養經卷,轉教他人令其供養,智慧滿足解深要義,善知如來是常住法,非變易法非磨滅法,安隱快樂,善解眾生各各自分有如來性,普為開發,是諸菩薩歷事過去無量諸佛,故能護持如來正法。
若復今日發菩提心者,彼於來世亦當堪能護持正法,此等及餘諸眾生輩,汝善男子!
當作是觀,於今現在及未來世,其有樂法發菩提心,當知是人為護法者。
「又善男子!
有諸外道為利養故,聞佛泥洹呼謂長死,而不憂慼反更歡喜。
有當來世假被袈裟,於我法中出家學道懶惰懈怠,誹謗斯等方等契經,當知此等皆是今日諸異道輩。
如是無量功德成就,信此方等大般泥洹樂深法者,正使是善男子,過去曾作無量諸罪種種惡業,是諸罪報頭痛則除,或被輕易,或形狀醜陋,衣服不足飲食麁踈,求財不利,生貧賤家及邪見家,或遭王難及餘種種人間苦報,現世輕受,斯由護法功德力故。
善男子!
譬如霜雪,日未出時凝積不減,日光既出皆悉消盡;如是眾生造無量惡,此《大般泥洹經》日光未出,無量惡報凝積不減,此大般泥洹日光出已,無量惡報皆悉消滅。
復次,善男子!
譬如有人出家學道,雖不持戒得與如來大眾共俱,在在處處假被袈裟受人供養,名字得入如來僧數;如是善男子,若有菩薩摩訶薩十地成滿,及諸外道能信受此摩訶衍經一言歷耳,斯等皆入如來菩薩大眾之數。
正使利養為名譽故,讀誦此經但不誹謗,如是等輩,皆悉當成如來、應供、等正覺道,是故我說彼四種人為真四依。
彼四人中但使一人能自決定,不以世俗外道記論名如來說,是故名為真實四依,當加供養受學護法。
云何供養?
若有此人於摩訶衍經能受持者,應隨是人盡其形壽受學護法,從其學已增加供養。
是故我說此偈:「若知正法者,不問其長幼,盡心加供養,如人事火法。
若人知法者,不問其長幼,盡心恭敬禮,如天奉帝釋。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
如佛所說,於諸師長應加恭敬禮事供養,假使長老從少者學,亦應恭敬為作禮不?
若復長老雖知經法不持禁戒,年少弟子能持戒行,當敬禮不?
又復白衣善知經法,出家之人從其受學,恭敬承事法應云何?
」佛告迦葉:「其出家人於白衣所不應禮拜,非福田故;其出家人凡是長老一切福田,應當敬禮;若犯戒者是所不應。
所以者何?
長養草穢害穀苗故。
」迦葉菩薩復白佛言:「如世尊說,盡心恭敬禮,如天奉帝釋,如是二偈與義相違。
若當一切禮敬長老者,諸持戒比丘多有犯罪,云何世尊,而說是偈?
又復如來於此契經說犯戒者應當降伏。
」佛告迦葉:「我為當來菩薩故說,至心恭敬禮,如天奉帝釋,此二偈說為菩薩故非為聲聞。
善男子!
我般泥洹後,如來正法欲滅之時,持戒眾減犯戒眾增,其諸清淨得解脫者皆悉潛隱,諸出家者受非法財畜養奴婢。
當爾之時四種人中,若有一人出興於世,信家非家出家學道,亦現同彼受非法財畜養奴婢;然是人者自能分別是法非法是律非律,悉知他人不持戒行,亦知自己所犯輕重,能知如來所應行處,解知時節方土法用,誦讀如來九部經典。
時有誦習九部經典犯戒違律,是人雖知彼犯重罪,為護法故方便默然不說其過,而自謙卑從彼受學,於護法心而無所壞,當知是人為護法故出現於世。
善男子!
譬如有國其王命終,王子幼弱未能治國,有一野人旃陀羅種,以強力故為彼國王。
時諸長者婆羅門等而作是念:『今旃陀羅主領此國,我等何緣往返承順?
』便捨逃走外奔他國。
彼旃陀羅王遣人追逐斷其徑路,旃陀羅王擊鼓宣令,告諸長者婆羅門等:『汝等莫去,我當與汝分國半治。
』國中人民有不走者,王復語言:『諸婆羅門!
汝等各各轉相告語,言:「却後七日,婆羅門等及諸士人,為旃陀羅王施設大會,當共相與往詣王所,與彼國王及其親族旃陀羅輩飲食宿止。
」若有一人不從教者,我當苦治。
』又復語言:『我家中有三十三天甘露之藥,其服食者能令不死,并有方論當持相與。
』爾時有一縈髮梵志,專修淨行,聞王教已來詣王所,頭面禮足而白王言:『大王!
當知能行不忍天下大惡則我是也,王當與我官爵奉祿,我能唱令。
』王即聽許。
時彼梵志,即受王命唱令國內。
是時國中諸婆羅門,皆悉瞋恚呵責罵之,然其梵志猶與彼王共知國事。
至於後時,大臣梵志便白王言:『我與大王共同國事至於今日,猶未體信而不見教學一術法。
』王告梵志:『我當徐徐教汝術法,今我家有先王之餘甘露味藥,當共汝食。
』即便以此甘露味藥,并其方術與彼梵志。
梵志大臣得此甘露及方術已,為彼王合隨食之藥,王服彼藥即便命終。
時梵志大臣即立先王太子還紹王位,護持先王正法治化。
如是梵志大臣,非捨婆羅門法習旃陀羅法,故是梵志修行菩薩拯濟之業。
國土人民歎言:『善哉!
此婆羅門護持王法。
』是時菩薩持正法故,為婆羅門作諸方便,立彼王子以為國王,宮中內外及諸大臣皆受正法;旃陀羅王妻子眷屬,皆與毒藥令其迷悶,然後驅出。
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現犯戒相畜養奴婢受非法財,詣彼犯戒惡比丘所,承事受學書其經卷,書經卷已轉來教授持戒者故,與彼惡人同其止宿,周旋飲食自手作食人不授食,護正法故便作方便,以諸八種非法之事而降伏之令其迷悶,不復與彼同其自恣布薩和合。
降伏一切諸犯戒者,與諸清淨和合之眾布薩自恣,以摩訶衍方等術法廣為人說,安隱濟度無量眾生,是為菩薩護持正法。
我為是等而說斯偈。
若有比丘聞我所說,無護法心而欲方便效彼菩薩起諸過者,佛所不聽。
自言菩薩而實寬縱作過惡者,我說是等為懈怠輩,我此方便微密之教,為護法菩薩故說此偈:「若知正法者,不問其長幼,盡心加供養,如人事火法。
若人知法者,不問其長幼,盡心恭敬禮,如天奉帝釋。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
如是菩薩慢縱懈怠,於具足戒得清淨不?
」佛告迦葉:「善男子!
彼具足戒若懺悔者當言清淨。
善男子!
譬如坡塘破壞其水流出。
所以者何?
不懃修故。
然善男子!
坡塘破壞更修治者,其水還復。
彼懈怠者亦復如是,於具足戒布薩自恣所破壞處戒水流出。
所以者何?
精進損減懈怠增故。
然是比丘戒行損減應更修治,從彼護法諸菩薩所,改勵懺悔令得清淨。
」迦葉菩薩白佛言:「猶如世尊《阿摩勒果喻經》所說:『持戒犯戒其相難知。
』云何分別?
」佛告迦葉:「善男子!
持戒犯戒欲知其相,依《大般泥洹經》能善分別。
善男子!
譬如田夫種植五穀,除麁草穢名為淨田,故有䅎稗似善穀苗,至其成實草穀各異,後後方知真偽有別。
護法菩薩亦復如是修田之法,先除八種麁惡罪行,除麁過已名為肉眼清淨眾僧,良福田數乃至聖果,肉眼之外名清淨僧,但除八種毒蛇大過,名為眾僧良福田數,雖未都淨已為天人之所供養為良福田,況復終成賢聖妙果清淨福田,出彼肉眼所見之表。
復次,善男子!
譬如國中有二果樹,一名迦留,二名沾牟。
迦留樹者是苦果樹,沾牟樹者是甜果樹,華葉果實狀類相似。
有人不識雜取其果,詣市賣之食者多死。
時有智人疑是毒果,便往問之:『汝等何處取是果來。
』答言:『某方。
』便語彼人:『此必雜毒故多殺人,宜速棄之。
』如是,善男子!
懈怠之僧成就八惡。
時有持戒在其中者,如彼甜果在毒樹林,護法菩薩教令棄捨,不令信心諸弟子等,禮拜供養恭敬親近,斷慧命根墮地獄中。
是故信心優婆塞等當善分別,莫見形服便相習近,當悉問之,彼為成就八種法不?
自恣布薩為和合不?
若彼已離八種惡法,如是等僧世尊亦受哀眾生故,於祇桓林與共和合如真金聚,當知是等所應供養。
若言不受不共和合布薩自恣,當知是等非是天人所應供養,是諸比丘不應與共布薩自恣;若其問訊猶不能知,當依如來真實契經而分別之。
若使愚夫不善分別而便恭敬,供施所須與相習近,我說是等當墮惡道。
復次,善男子!
譬如雪山有好甜藥,時諸商人合持諸藥遊行而賣。
時有一人不識諸藥,問彼商人:『汝有雪山甜藥草不?
』答言:『我有。
』便從其買,而彼商人輒與苦藥,其買藥者求甜藥故反得苦藥。
清淨眾者如雪山藥,與彼懈怠犯戒比丘而共和合,其信心者供養禮事;當知是等肉眼凡夫,猶如彼人不識甜藥,清淨犯戒其相難知,凡夫肉眼不能分別,唯天眼者乃能別知。
是故成就八種惡法,雖著法服,不應受人禮拜供養,若能改悔除八種過,名清淨僧。
」迦葉菩薩白佛言:「善哉!
善哉!
世尊!
快說斯法,我當頂受是金剛寶。
」爾時迦葉菩薩復白佛言:「如世尊說,告諸比丘有四依法。
何等為四依?
於法不依人,依決定說不依未定,依於智慧不依於識,依於義不依文字;我等信此為四種依,不信四人為真實依。
」佛告迦葉:「其名法者,即是如來大般泥洹,一切諸佛皆同此法;諸佛如來得此法已,常住不變非磨滅法。
若於如來作無常想者,我說斯等非知法人為不可信。
如我所說四種人者,善解如來方便密教,知諸如來是常住法,非變易法非磨滅法,諸佛如來亦復在彼。
四種人數及餘眾生,於如來常住方便密教善解其義,我說斯等為根本依,當知可信。
以是義故,說四種人為真實依。
依於法者,是諸聲聞大德智慧,於正法中心不失念。
其正法者如來常住,於此正法精勤方便,名為依法。
不依人者,若當此人犯戒貪濁,復說如來是無常法,彼非可信,是故我說不依於人。
「依決定義,決定義者是菩薩也,諸聲聞等於此如來方便密教疑惑不信,大乘智海令其決定離諸疑惑。
又決定者,是大乘智永離諸礙,礙者是聲聞智,其諸菩薩能以決定大乘智慧,解諸如來是常住法,是故菩薩所言可信。
未決定者,是聲聞智,言諸如來穢食之身泥洹滅盡,譬如火滅則不可信,所以如來說斯等經,方便教化如或二道諸眾生輩。
聲聞智者,是則有餘為非決定,是故諸聲聞名不決定數,以彼智慧不了如來大聖尊說,是故說彼為不可信,是故佛說決定義者是真四依。
「依於智慧。
其智慧者,即是如來法身可信,方便身者則不可信。
云何但見如來方便身已,而謂實有陰界諸入;若其無者,為何處來而今現有舍利積聚?
以有舍利現於世故,謂其法身是穢食身,妄作是想,以是之故識不可信。
識不可信故作識想者,當知其人亦不可信。
「依於義者,義者正義;正者滿義;滿者不消減義;不消減者如來常義;如來常者是法常義;其法常者眾僧常義;是則佛說名為依義。
若有諂曲凡夫,得蒙如來慈心蔭覆出家學道,而便懈怠放捨禁戒,言佛聽我受畜奴婢諸非法財,若飢儉時言我諸弟子莫自苦困,我聽受畜奴婢錢財金銀寶物牛馬穀米買賣生利。
彼作如是種種文辭,說經律者皆不可信,信是說者當知其人亦不可信,以是義故說名依義。
其非義者,言此三法是皆無常變易磨滅,是名非義,是名文字,是故說言依義不依文字。
正使外道所說經義合摩訶衍者,是皆可信非為文字,是故四依乃至肉眼,四種人數為真實依。
善男子!
是為四依,當作是學。
」佛告迦葉:「有四種法,有魔說經,有佛說經,有諸眾生隨魔教者,隨佛教者。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
我當云何而分別知?
願欲聞之。
」佛告迦葉:「善男子!
我般泥洹七百歲後,如來教法從此漸滅,魔作比丘壞亂正法,為獵師相而自覆藏,作比丘像、比丘尼像、優婆塞像、優婆夷像、須陀洹像、斯陀含像、阿那含像、阿羅漢像,及作佛像;是魔波旬,作離俗相而行俗法壞亂我教。
波旬說言:『如來從兜率天沒,降神來下淨飯王家,摩耶夫人愛欲和合而從彼生,若言不從愛欲生者,無有是處。
同人間法,而為諸天世人阿修羅等恭敬供養。
所以者何?
以其宿世殖眾德本,自身妻子種種施與,故得為佛。
』如是相貌,當知是為魔說經律。
所以者何?
如來、應供、等正覺化眾生故出現於世,非為如來從其父母習愛欲生,現斯相行隨順世間;如是相貌,當知是為佛說經律。
若有眾生於魔經律從而信者,當知是輩為隨魔教;若於如來所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菩薩。
又說如來出生於世,周向十方各行七步,非為示現言示現者是不可信,是等經律當知魔說;若言如來初生於世周向十方各行七步,是則如來方便示現,是等經律當知佛說。
魔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是輩為隨魔教;佛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菩薩。
又說如來往詣天廟恭敬禮拜,非是天神禮拜菩薩。
所以者何?
天神在前如來在後故,如是當知魔說經律;如來方便現入天廟,諸天釋梵皆悉恭敬禮侍菩薩,如是相貌為如來說。
魔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是輩為隨魔教;佛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菩薩。
又說如來為王太子,宮人婇女五欲自娛,當知是為魔說經律;言彼如來現處深宮婇女娛樂,如棄涕唾捨家學道,如是說者當知是為如來經律。
魔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是輩為隨魔教;佛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菩薩。
「又說如來、應供、等正覺,在於祇樹給孤獨園,受畜錢財金銀寶物奴婢,象馬牛羊鷄狗猫狸狖鼠,銅鐵琉璃真珠珂貝,金銀寶玉珊瑚虎珀,種種雜物種種田宅,種種販賣,畜養男女積聚穀米,如此諸物哀愍世間故皆悉受之,如是像類當知魔說。
如來、應供、等正覺,哀愍一切諸眾生類,住那羅林,為彌羅耆羅婆羅門及波斯匿王說言:『大王!
我諸弟子受非法物,無有是處。
若畜金銀奴婢象馬牛羊鷄狗猫狸㹨鼠,銅鐵琉璃金銀真珠珂貝玉石珊瑚虎珀,種種雜物種種田宅種種販賣,畜養男女積聚穀米,自熟教熟學相學呪學眾鳥語,推步盈虛日月博蝕,仰觀歷數,學結華鬘工巧木作,學書占夢六十四術,服諸消食治脣齒藥,花鬘塗身諂曲徐步,現知足相而實無厭,戲笑談話,貪味飲食魚肉餚饍,合諸毒藥合諸香油,作諸樂器革屣繖蓋,竹作織作刻畫文繡,服種種藥合和諸香,學造王家談語坐起言笑宴默,學作女人華嚴飾具調戲語言,雜色衣服造金樓閣,入酒會處及婬女家,如是種種非法之物,或作或受或持施人;如是,大王!
是諸像類我所不聽。
所以者何?
此等非法,猶如草穢害善穀苗,我聽苦治驅擯令出。
』如是說者,當知是為如來經律。
魔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是輩為隨魔教;佛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菩薩。
「又言如來不能示現入於天廟,亦復不能降伏於彼諸天人輩,亦復不能於九十六種道中出家,不能現劫成敗,不學一切諸醫方術,亦不能現為人僕使男女藥樹若王大臣,若使如來為是事者,非為如來是邪見輩;如來平等塗割處中,無怨無愛亦非有此。
如是相貌,當知是為魔說經律。
現入一切諸天神廟,於九十六種而現出家,現劫成敗,入諸呪術學書之堂,現為僕使為男為女,或為藥草國王大臣,現入婬舍,或為長者居士梵志貧窮男女及諸不男,周遍一切二十五有種種現化,不為彼彼之所惑亂,猶如蓮華不著塵水,當知化度諸眾生故,隨順世間,如是相貌,當知如來所說經律。
魔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是輩為隨魔教;佛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菩薩。
「言我經律世尊所說,是罪是惡是輕是重,是名麁罪,是為性罪,是為制罪,我說戒律為是真實,汝說為實,寧捨我說取汝說乎?
汝謂此律世俗論耶?
我此經律如來所說,九部契經已印封竟。
九部印中我未曾聞有方等經一句一字片言之音,如來說經有十部耶?
方等經者其部無量,當知皆是調達所作,壞一切義而作虛說。
言方等經出意妄造,我所不信。
」佛告迦葉:「如是說者亂我法教,誹謗如來方等契經,如是說者,當知是為魔說經律。
當來之世有如是輩,各各自言我有經律,邪說經律而共諍論。
有諸比丘於九部經,表知我別說此摩訶衍方等大經,有信向心,不於戒律執著邪見,不淨威儀悉能捨離,於我法律清淨具足,猶如滿月。
知一一經一一法律一一戒行,其數恒沙不可稱計,真實之義種種之義皆是佛說。
若言我經律無有是戒,當知是戒非佛所說,言我限數持是戒者,當知是等為犯戒人。
其有經說少欲清素合於佛語,當知此義皆是摩訶衍經之所宣說。
若言如來安隱濟度一切眾生,故說如此大乘泥洹方等經者,當知此等是我弟子。
其有異者,我非彼師,不於我所出家學道,皆是邪見外道弟子。
如是相貌當知是為佛說經律。
魔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是輩為隨魔教;若於如來所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菩薩。
如來成就無量功德得空無慧,為眾生說苦空非我,今已無常入於泥洹,亦不示現隨順世間;如是說者當知魔教。
當知如來不可思議,無量無數功德成就為佛世尊,是常住法非變易法,非是一切如截多羅樹,而世尊說四不度法如截多羅樹,復說一一不度猶如析石,說過人法者無間等上,是過人法未得言得故,有一比丘少欲知足又多知識,若王大臣及餘世人見皆恭敬,而說偈頌讚彼比丘種種功德,言是尊者,捨此身已當成佛道。
比丘聞已便作是言:『汝等莫於未得果人以道果讚歎,是多欲名字佛所不許。
汝等默然,莫盡形壽為我樂法之人作多欲名字,未得道果我自知之。
』而彼國王及諸大臣語比丘言:『今汝尊者便為是佛舉世悉聞,皆從汝學律經記論。
』當知彼王及諸大臣,偈頌讚歎功德無量。
然彼比丘修持梵行無所違犯,非為不度,不犯自稱得過人法。
復有比丘廣說如來藏經,言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在於身中無量煩惱悉除滅已,佛便明顯,除一闡提。
時有國王及諸大臣問比丘言:『汝當作佛不作佛耶?
汝等身中皆有佛性。
』彼比丘言:『不知我當得作佛不?
然我身中實有佛性。
』復語比丘:『汝今莫作一闡提輩,而自計數我當作佛。
』比丘言:『爾!
但我身中實有佛性。
』然彼比丘雖作是說,非為自稱得過人法,實有佛性施戒生故。
復有比丘作是思惟:『我當成佛決定無疑。
』作是思惟,雖未得道果其福無量,以是義故,一切比丘皆應修行是思惟法。
所以者何?
八十億種不清淨法從是得離,清淨少欲悉得成就,如來真性由斯顯現,逮得百千諸法寶藏。
大悲世尊而作是說。
如是相貌當知如來所說經律。
魔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是輩為隨魔教;佛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菩薩。
「又復說言,亦無四墮、十三僧殘、三十捨法、九十一墮法、眾多學法、四悔過法、二不定法、七滅諍法,無越比尼亦無麁罪,亦無五逆無謗經法,無一闡提,亦無犯此諸戒果報墮泥犁中,其諸比丘及與外道皆當生天。
然佛世尊恐怖人故說斯戒律,若欲恣心極世樂者,當捨法服還受五欲,厭五欲已悔過修善。
如來在世亦有比丘,受習五欲得生天上亦得解脫。
古今有是,非我獨造,犯四墮法乃至五戒,及諸一切不淨律儀,受非法物皆得解脫。
若作是說越比尼罪,如忉利天日月歲數,八萬四千歲墮泥犁中,諸餘篇罪差降轉重,是諸律師虛誑妄說假稱佛教是不可信。
如是相貌,當知是為魔說經律。
越比尼罪最為微細,若有比丘犯此一一微細律儀,知而藏覆如龜藏六,當知是輩不可習近。
如我說偈:「若犯微細罪,默然妄語者;不計於後世,無惡而不為。
「斯等皆是如來教誡決定之說,況犯麁罪,戒無麁細當堅固持,為佛性故。
若言九部不說眾生皆有佛性,又方等經亦說非我,是為誹謗九部契經。
云何不起眾生見耶?
九部經中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未所曾聞我當何取?
或能自稱說過人法,當知是等如言大海無種種寶,彼雖受學九部契經,方等要藏摩訶衍海種種法寶非彼境界。
然佛所說法非為一切聲聞緣覺,悉非其境界。
見佛所說因緣相貌,亦復能知一切眾生有如來性,不壞吾我壽命之相,心存中道言我身中皆有佛性我當得佛。
我今但當盡諸煩惱。
如是說者是我聲聞,若異此者名為自稱有過人法。
又復說言,我已作佛我已見法住於佛地,是為自說得過人法。
其不爾者,是等不久當成佛道。
如是決定甚深佛教,而諸比丘於中自說得過人法,為利養故諂曲徐步現行乞食。
愚癡犯戒未得道果,而言得果向人稱說,普共聞知恭敬承事,轉增貪著伺望供養,不修法念示現威儀取悅人意,我說是輩為自稱說得過人法。
復有比丘,護持正法故現求利養貪著名聲,作是思惟:『當令一切人所知識,稱歎善哉恭敬承事,我當因是降伏外道諸犯戒者,光揚如來天尊之德,廣宣《方等般泥洹經》開導眾生,善解如來所說經律及律眷屬,長養自身如來種子,速令佛性開發顯現,無量結患一時除滅。
』告諸眾生汝等皆成如來之性。
滅諸煩惱,心在護法而作是說。
我說斯等為菩薩也,以護法故無有自稱得過人法。
越比尼罪,如忉利天數八萬四千歲在泥犁中,何況麁罪。
其摩訶衍有麁罪者皆當驅出,有所取者便是麁罪;人所受護塔物取如芥子,及不問主而取經卷者皆是麁罪;賊心壞塔,亦犯麁罪,悉應驅出。
若王大臣有故塔寺,欲作供養為舍利故,或恭敬故立一比丘為經營主付其錢物,而彼比丘輒取自用令主呵責,是等比丘亦應驅出;正使不男及二根者皆應驅出。
所以者何?
越五戒故。
乃至蟻子皆當慈心施以無畏,是沙門法。
設有酒香亦隨遠離,是沙門法。
正使夢中猶不妄語,是沙門法。
夢中不與女人同處,是沙門法。
若於夢中與共同處,雖不犯戒,如香華等令人寬縱,心起放逸,皆由晝見心隨生故則有夢想,彼夢覺已亦增亂念,以食子想而行乞食。
云何而令恣心得生?
夢中生心應速除滅。
如是相貌當知是為如來經律。
魔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是輩為隨魔教;佛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菩薩。
「言如來聽受大人坐法,行止威儀受不言法,投巖飲毒斷食殺生,繫縛眾生自治身體,作茂羅業呪術蠱道,旃陀羅等不男二根支節不具皆聽出家;愍眾生故,乳蜜綿繒珂貝皮革諸穀米等悉不服食;於諸草木作壽命想,慈悲心故;泥洹長滅;如是相貌,當知是為魔說經律。
除大人坐四種威儀,若言我聽飲毒入火斷食投巖殘殺眾生,作茂羅業呪術蠱道,乳蜜綿繒珂貝穀米作熟肉想,一切草木作壽命想,如是說者我所不聽。
作是說者,當知是輩外道弟子;隨我所聽而能行者,是我弟子。
不說四大有壽命想,如是說者,當知是為佛說經律。
如是比說眾多無量。
魔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是輩為隨魔教;佛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菩薩。
善男子!
如是所說是為魔所說經、佛所說經差別之相,當分別知。
」迦葉菩薩白佛言:「善哉!
世尊!
我等今日始解如來甚深之說。
」佛告迦葉:「善哉!
善哉!
善男子!
當作是學,是為黠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