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T無所有菩薩經 › 第 1 卷

無所有菩薩經 第1卷

如是我聞:一時,婆伽婆住王舍城毘富羅山中,與大比丘眾滿足百千人俱。

復有百千諸菩薩眾,及比丘尼、諸優婆塞及優婆夷、天、龍、夜叉、乾闥婆、緊那羅、摩睺羅、伽迦樓羅等。

復有欲界諸天子、色界淨居諸天子等,圍遶在前而為說法。

爾時,眾中有一菩薩,名無所有,在彼會坐。

然彼眾中有諸菩薩,心懷疑惑,悔作惡者、住顛倒者、有業障者、有法障者,及諸眾生為障所障不能問佛。

然彼欲為彼等眾生淨業障故,欲問世尊:「觀此諸眾,多有菩薩欲悔先惡,而心焦惱不能聽法。

復見菩薩,心不悔惱能一心聽,觀彼心行多有苦惱,多有憂患多有穢雜,多生老死憂悲苦惱,多怨憎會多愛別離,當欲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為如是等無量纏縛。

云何當於阿僧祇劫行菩薩行?

既自有縛,云何當能解眾生縛?

」爾時,無所有菩薩如是念已,即自思惟:「若世尊教聽我請問,為於此眾一切眾生,作惡疑悔令遠離故。

」爾時,世尊知無所有菩薩摩訶薩并及彼等諸菩薩眾心所念已,告無所有菩薩摩訶薩言:「汝無所有!

我亦不為諸菩薩說有染有著有縛有繫有犯犯處。

所以者何?

一切著處,一切染處,一切縛處,一切障處,一切犯處,欲令超越遠離諸相,行不和合,諸法不雜,不可得故,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如是一切諸法不縛,諸法不染,諸法不著,不繫不障,不犯不得,是故當成一切種智。

善男子!

有一切智發心之處不得眾生,於彼處中無法可縛可染可著可繫可障可犯可得可知處所,汝無所有!

汝應當為諸菩薩問。

如諸菩薩摩訶薩等不倦不污無著無縛無障虛空,離虛空想無有障礙,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速成就故,於一切處當為開顯。

」爾時,無所有菩薩既為如來教請加持,及己智力於多佛所種善根故,能於般若波羅蜜中無有疑惑,隱身不現而無所著。

欲為攝化諸菩薩故,而復欲顯諸福德故,復為著心諸眾生等,為取著覆行在於相,遠善知識為惡知識之所攝取諸菩薩輩,知一切法皆不可得,欲令無著、欲令覺故,即以無量種種名花,或水陸生或金銀花,普散佛上。

以精誠意歡喜勝妙無有缺減,令諸眾生生歡喜故,讚歎世尊。

以偈問曰:「菩薩遊何處?

何者是父母?

住止於何處?

何等為眷屬?

」爾時,世尊即以偈頌報彼無所有菩薩言:「勇猛空遊處,般若母佛父,佛塔為住處,諸菩薩眷屬,遊六波羅蜜,菩提心父母,三昧為住處,諸福為眷屬。

」爾時,無所有菩薩從佛世尊聞此偈已,歡喜隨順。

復以偈頌問世尊曰:「善能說此言,一切智無礙,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以何為因緣?

用何方便智?

觸證於何法?

當覺知云何?

」爾時,世尊以偈報彼無所有菩薩言:「勇猛菩提緣,方便攝眾生,證諸法空已,智者覺菩提。

」爾時,無所有菩薩聞此偈已,歡喜隨順,以偈稱讚。

而復問曰:「善能說此言,一切智無礙,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何故不墮惡?

大熾可畏處,捨一切惡處,速至於善處。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不造一切罪,是故捨惡處;恒常為法行,是故至善處。

」爾時,無所有菩薩聞此偈已,隨喜稱讚。

而復問曰:「善說此語言,一切智無礙,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云何彼多罪,無智處造作,一切能速滅,盡滅無遺餘?

」爾時,世尊復以偈頌報彼無所有菩薩言:「眾生求解脫,此等願菩提,菩提不得故,諸罪皆滅盡。

」爾時,無所有菩薩聞此偈已,隨順歡喜。

復以偈頌而復問曰:「善能說此言,一切智無礙,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云何諸愛著,流轉煩惱苦,成就菩提時,皆盡無有餘?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常樂我淨處,顛倒取虛空,如實真覺已,渴愛皆當盡。

無我慢渴愛,取等如虛空,不住於內外,彼等無得處。

」爾時,無所有菩薩隨喜此偈,而復稱讚。

以偈問曰:「善能說此言,一切智無礙,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當作何業已,彼種子云何?

彼等多有財,恒常無有盡,復能施一切,捨施無慳悋,身肉財頭等,彼皆悉能捨。

」爾時,世尊聞此問已,為無所有而為解釋,復說偈言:「恒常於三寶,供養不疲倦,若復斷世間,彼智者供養,所發菩提心,為樂眾生故。

彼荷擔菩提,為他說受用,一切一切智,為與眾生說,是故彼有財,一切時無盡。

作如是業已,種如是子已,一切所生處,福饒多有財。

若麁若細食,飲已淨如法,若得新衣服,先他後自著,是故生生中,一切具足勝,不加用功力,而得無盡財。

是故一切施,捨施無慳悋,身肉及與頭,彼等無不施。

」爾時,無所有菩薩聞此偈已,隨喜稱歎。

復以偈問:「善說此語言,諸智具足體,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云何離熱惱,身口及與意?

云何有上色,無垢最清淨?

」爾時,世尊復為敷演而說偈言:「受齋戒無闕,常說空無缺,知一切皆空,忍諸打罵辱,身口及與意,是故無熱惱,當得最上色,一切眾生愛。

」「略說一切善語中,一切諸問解釋中,彼等云何堅精進?

於一切處不違背,彼云何得有諸乘?

若在世間及出世。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作事不怯弱,分別心行中,故精進及智,所生中常有。

」爾時,無所有菩薩,復以偈頌,問世尊曰:「善說此語言,諸智具足體,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彼云何有智,世間中決定?

彼云何有力,眾生無能伏?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常問諸佛法,不誹謗諸法,求諸巧方便,故彼有上智。

五種味常施,施眾生無畏,是故彼有力,眾生無能伏。

」爾時,無所有菩薩以偈問曰:「善說此語言,諸智具足體,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彼云何勝色,於世間最上?

云何得長壽,多百億數歲?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若聞虛實過,不傳向他說,常讚歎三寶,名聞至十方,不惱諸眾生,不隨喜殺者,是故得長壽,多百億數歲。

」爾時,無所有菩薩復以偈問於世尊曰:「善說此語言,諸智具足體,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云何得梵音,迦陵頻伽聲?

若有得聞者,聞已得歡喜。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說法時讚歎,無復毀訾言,不破壞和合,是故得上音。

護四種口過,常說利益言,自過能發露,是故得上音。

螺鼓等音聲,和合眾伎樂,供養諸佛已,是故得上音。

」爾時,無所有菩薩以偈問曰:「善說此語言,諸智具足體,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云何彼身腹,而得於平正,所有諸眷屬,而得相隨順?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毒藥及非藥,不與不教他,應病施湯藥,是故腹平正;善友及怨讎,平等於光明,於彼等心已,是故腹平正;所有眾生界,無有數量者,愛念如自身,是故腹平正;父母於一子,常起憐愍意,於眾生如是,故得腹平正。

菩薩及父母,供養不疲倦,是故彼眷屬,常順如自身。

世尊諸長宿,及有尊上者,若承事彼等,調柔心謙下,是故彼眷屬,隨順如自身。

彼無有分別,一切平等心,以四攝攝他,能攝多眾生,是故彼眷屬,當得如自身。

教行諸善利,於不思眾生,是故彼眷屬,隨順如自身。

和合菩提心,於不思眾生,是故彼眷屬,隨順如自身。

彼等無不捨,於諸眾生所,故彼眷屬等,隨順如自身。

於諸眾生等,當共同一事,是故諸眾生,常共為眷屬。

己所有愛物,能以施於他,不念失分別,是故多眷屬。

」爾時,無所有復以偈頌問世尊曰:「善說此語言,諸智具足體,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云何彼念淨,當有趣無邊?

云何彼樂法,亦不離正法?

」爾時,世尊以偈報曰:「樂法者為說,失法者令念,不惱於眾生,故彼正念行。

」爾時,無所有菩薩復以偈,問於世尊曰:「善說此語言,諸智具足體,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云何聞法已,常無有疑惑?

若得五通已,云何當不失?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令眾生無惑,最上佛法中,彼等聞無疑,當得不失通。

」爾時,無所有菩薩復以偈頌,問世尊曰:「善說此語言,諸智具足體,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云何諸菩薩,常在諸佛前,貪瞋一切種,亦不能降伏?

云何生煩惱?

依何而對治,復能有慚愧,生已能寂靜?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恒常念諸佛,亦無有所念,不得於眾生,彼等言菩提,是故名菩薩,恒常在佛前。

亦不壞煩惱,亦不離諸佛,猶如智慧人,仰觀上虛空,於中無身心,彼無有別處,何時彼智人,觀看上虛空?

彼時無餘念,若身若心中。

如是護菩提,彼於諸佛所,不動身心等,亦不遠諸佛,無物妄分別,發起欲等患,無物不分別,是故不可破。

有念現前生,無念故無障,捨已無實故,覺已此等捨。

」爾時,無所有菩薩復以偈頌,問世尊曰:「善說此語言,諸智具足體,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何緣當化生,菩薩常有樂,諸佛說法時,生諸蓮花中?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所有諸功德,生死中有樂,眾生於中生,教諸佛法中,所有波羅蜜,於中一切教,世間及出世,令覺一切法。

一切諸法相,無相無持者,諸法如是住,於中教眾生。

於空及無相,無生中亦然,世間無行處,於中教眾生。

是故彼化生,菩薩常有樂,諸佛說法時,生諸蓮花中。

如是修功德,菩薩不毀者,彼等不為難,諸樂不思議。

修是功德已,無能毀菩薩,諸法中巧智,彼無所不知。

於諸法自在,決定見無疑,為於眾生說,攝取眾生故。

」爾時,無所有菩薩聞此偈已,隨喜此言,稱歎世尊,以偈問曰:「善說此語言,諸智具足體,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何緣婦人見,變身為丈夫,端正人憙見,眾生皆愛樂?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所有婦人念,婦人攀緣處,婦人歌詠聲,於彼不共住。

皆不憙見聞,不觸如毒器,遠離如毒蛇,常恐怖婦人。

不觸於諸女,不勸受女身;教轉女身故,彼見成男身。

如是行行已,正住於此行,是故婦人見,即變身為男。

」爾時,無所有菩薩聞說此已,隨喜此言復以偈問:「善說此語言,諸智具足體,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何緣眾生見,能發菩提心,而得不退轉,乃至菩提座?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不說於小處,唯說勝菩提,是故眾生見,即發菩提心。

若少分所有,想行中眾苦,如實無有處,為諸眾生說。

」爾時無所有,復以偈頌,問世尊曰:「善說此語言,諸智具足體,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何緣見病者,於此發慈心?

」爾時,世尊復以偈報:「觀身是虛妄,於中無所著,此是世間藥,是故脫眾患;由此病者見,須臾得除差,於彼起慈心,是故除諸患。

」爾時,無所有菩薩復問世尊,而說偈言:「善說此語言,諸智具足體,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何緣眾生見,所有諸飢渴,皆悉能除愈,飽滿身充悅?

」爾時,世尊以偈報曰:「常施多飲食,復為說上法,是故眾生見,飢虛自然滅。

」爾時,無所有菩薩復問世尊,以偈頌曰:「善說此語言,諸智具足體,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何緣能離著,斷滅及常等,彼於中邊中,亦復無依住?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不攀緣分別,超越世語言,知諸法平等,彼得無染著。

」爾時,無所有菩薩復以偈頌,問世尊曰:「善說此語言,諸智具足體,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何緣見惡行,能縛此世間,捨一切諸趣,能淨業思報?

」爾時,世尊以偈報曰:「當近善知識,若發菩提心,是故離惡行,當淨於佛智。

」爾時,無所有菩薩復以偈讚,問世尊曰:「善說此語言,諸智具足體,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何緣想行智,一切皆無有,真實空法中,彼當得無疑?

何緣得辯才,能分別諸句,知於眾生行,如是為說法?

云何四輪中,常得於彼住,彼不墮八難,當得此閑處?

當取何頭陀,當行何苦行,彼無有惡悔,又復無煩惱?

」爾時,世尊以偈報曰:「眾生著想行,說如陽焰義,覺空無我已,當解諸辯才。

覺實最勝義,彼當離八難,當滿四種輪,菩薩善巧智。

抖擻諸有得,不得上苦行,知自我空已,無復有疑悔。

諸法如虛空,知已不著世,覺顛倒義已,當成佛菩提。

」爾時,無所有菩薩隨喜此言,復問世尊,以偈頌曰:「善說此語言,諸智具足體,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聞已到閑處,當無所可住,云何發菩提,而名為最上?

」爾時,世尊復為解釋而說偈言:「如是聞已發,發已而不住,彼上勝眾生,當行勝菩提。

若行如是行,彼無處可住,當速覺菩提,如人上射箭。

此是三行說,若當覺如實,如本性寂靜,彼不行菩提。

若有為聲中,所說於世間,一切聲無故,當知不為實。

無實中無發,行亦不可得,若能如是知,彼行菩提行。

無行以行取,亦不淺開敷,無所覺知已,彼行不可得。

」爾時,無所有菩薩以偈問曰:「善說此語言,諸智具足體,隨喜於此言,復問人中上。

何緣捨諸身,當無一切苦,平等到諸界,當捨壽命行?

若復右脇臥,若結加趺坐,或復起立住,或復當合掌,說甚深法時,般若波羅蜜。

一切諸佛法,不住寂諸法,或見成佛時,或讚歎諸法,所有說諸法,定意於彼聽。

當捨故身體,後生新身體,從家至於家,生發菩提心,不迷調伏念,一念正住定。

」「云何當捨命,當復現神通?

為我解此問,無邊智聚者。

」「於中略當知,如調伏所說,所有諸功德,無量不思議,一切勝具足,彼等當成就。

教師為我說,如有實如相,若聞是功德,一切當供養。

當護十善已,無疑於空法,具四種梵行,一切皆成就。

不得於六根,及一切三界,一切得自在,所聞不生疑。

所有有為法,當知皆如影,應當如是知,其影無有為。

無有為無影,無說無分別,無思無言說,無慳無有施;無為無影中,無說無分別,無思無言中,無持戒破戒;無為無影中,無說無分別,無思無言中,無諍無忍者;無為無影中,無說無分別,無思無言中,無懈無精進;無為無影中,無說無分別,無思無言中,無亂無禪定;無為無影中,無說無分別,無思無言中,無愚無智慧。

於時無影已,更無有所見,彼無所見已,故言為無影。

亦非無有眼,其眼淨無垢,彼中無有物,無物盲不見。

清淨當無物,無名無清淨,如是淨眼者,清淨無所見。

所有影無有,無有亦無有,其空於空中,於諸煩惱等。

現無當亦無,若男若女二,今無當亦無,此等如虛空,無思無分別。

若知如此者,彼無有所著,離諸身有住,當求諸佛法。

如虛空無邊,彼無所可住,無住無攀緣,隨意去而去。

如是摩訶薩,當覺此方便,不著於三界,當行菩提行,心及與身口,常行為眾生。

不知體空虛,猶如壓油輪,彼等見行時,不得於邊際,令住不動法,無所有住處。

數數見眾生,受諸苦惱時,於彼起悲心,當行菩提行,為諸眾生說,如實真如相,汝等離有為,應覺於真實。

顛倒無智故,無牢起牢思,無牢身體中,愚癡等味著。

此身常日別,以飲食買贖,彼不為自他,虛妄受疲倦。

常與受樂時,亦無念恩德,無恩念羸弱,宜應速捨去。

生死中受苦,處所無有邊,今亦不可得,當亦不可得。

生死中多飲,處所無有邊,今亦不可得,當亦不可得。

生死受戲樂,處所無有邊,今亦不可得,當亦不可得。

生死多受喜,處所無有邊,今亦不可得,當亦不可得。

承事此身已,處所無有邊,今亦不可得,當亦不可得。

生死流轉中,處所無有邊,今亦不可得,當亦不可得。

生死中多睡,處所無有邊,今亦不可得,當亦不可得。

令此身受樂,處所無有邊,今亦不可得,當亦不可得。

令此身受苦,處所無有邊,今亦不可得,當亦不可得。

養育於此身,處所無有邊,今亦不可得,當亦不可得。

此身起我所,處所無有邊,今亦不可得,當亦不可得。

愛欲等流轉,處所無有邊,今亦不可得,當亦不可得。

如無實無物,顛倒常欺誑,癡惑諸有為,如是誑癡世。

猶如癡小兒,為他所欺誑,如是愚無智,以虛事所誑。

無實誑愚蒙,不知無實故,當受虛妄苦,癡意起毒想。

自然於自身,自然自合苦,猶如惡行故,後自受形首。

心思已出言,身作非善事,其思無所有,言說亦無事,其聲無過去,過去亦復無,過去我何說?

亦無有實相。

若有如是知,身心如是觸,彼即戒行具,不生諸惡道。

此等四種偈,舊作十億數,往昔別生中,求勝菩提故,我聞此等偈,未曾墮惡道,當逢事諸佛,無量人中雄。

我過去次第,值遇然燈佛,彼時觸如是,於後我得記。

我為眾生說,於後住佛智,我無所可取,愚癡不受教。

嗚呼眾生鈍!

盲冥癡無智,能盡苦因緣,授之不肯欲,無智不肯取,樂小法眾生,不取於大法。

若得世間樂,及解脫世間,常生世間眼,授彼而不取。

得聞於此偈,若如是住已,於世無分別。

我於世間中,寂靜無所著,當脫一切苦,而得不動樂。

」爾時,眾中有不調伏怨仇害人者,在彼眾中從坐而起,偏袒右邊整衣服已,作如是念:「當以何事供養世尊?

其世尊者,具足法身,不可少物而用供養。

如是大德具足法身,然我今者,於世間中先有暗障,今見世尊,及無所有菩薩所問,世尊解釋得聞法要,我已得於一切法中無有障礙,已滅黑暗照曜世間。

我今自見已生天眼已得五通,我今已得脫諸苦惱,我見自身所著衣服皆有血污,我於今者若以此衣覆世尊上,唯恐不任如來所受。

願佛威神令我更得勝物奉施,供養世尊當用奉事,如是最勝大德法身。

如此眾生具足難有。

」是惡心難調怨仇害人者,起如是願,欲信入佛如來大德神通。

念時,彼左手中自然而有一篋天花,柔軟潤澤過於諸天,眾香自燒;於右手中,上衣下衣自然而生,歡喜踊躍遍滿其身,更於諸佛大德神通更求信入。

彼時即見十方無量世界諸佛皆放光明。

爾時,彼復作如是念:「嗚呼!

諸佛不可思議,大德神通不可稱量無有等等。

願諸眾生信佛大德,自身觸已皆得行願。

」即以上衣及以下衣而覆佛上,以彼天花如是再三散於佛上。

於虛空中,莖上葉下而成花蓋。

然彼復生第二花篋,亦生第二上衣下衣。

彼復歡喜踊躍無量遍滿其身,即作是念:「若佛聽我以此花散此無量佛,及以此等上衣下衣覆諸佛上。

願我生信諸佛世尊,願勿令我當有悔意而不成施。

」則聞空中如是聲言:「汝善男子!

汝應普散此諸如來。

善男子!

一切諸佛同一法身。

諸佛世尊於諸法中、於諸物中無嫉妬意。

善男子!

諸佛世尊受用果報,於諸物中無染著故。

」彼作是念:「今者世尊已聽許我。

」即以諸花及上下衣,遙散無量諸佛世尊。

見彼花衣於諸佛上,在虛空中作蓋而住,及見彼衣在諸佛前,即生愛樂歡喜踊躍,四支投地禮世尊足,舐世尊足而為頂禮。

彼復見身頂禮諸佛,及釋迦牟尼佛。

時彼諸世尊,及釋迦牟尼佛,皆以右手摩其頭言:「起!

善男子!

汝今已生無量福聚。

」彼則起已,唯見釋迦牟尼如來,彼則問言:「世尊!

彼等無量諸佛世尊!

今何所在?

我不復見。

」佛言:「善男子!

此是諸佛大德法身具足,無所得故,汝今應信。

」彼作是念:「嗚呼諸佛不可思議!

有如是色見大法體。

」頂禮佛足右遶三匝,在一面住合掌向佛,白言世尊:「我是惡心難調怨仇殺人害者。

唯然,世尊!

如我先作令此眾知。

世尊!

我為此眾生等故如是說。

此等聞已,當起厭離如是等惡,如先所有毒害嚴熾。

若諸眾生,有見我時恐怖馳走。

世尊!

我於今朝,取合死者十丈夫殺,嚙壞彼項即飲彼血。

世尊!

我時以人血醉,惡心更增更求害人。

然我求時在王舍城,漸漸遊行至東北分。

于時我見王舍城中,有多人眾遊行在路,我則背面在遠而住,恐彼見我生怖迴還。

「世尊!

時彼人眾出王舍城,皆共往詣毘富羅山,到已上山。

我時復見多有俱致那由他百千諸天遍滿,不得邊際。

世尊!

我於彼時不見有一能於世尊功德光明,眾相諸色形貌長短,若寬廣等能有勝者。

世尊!

我自見身最為卑賤,我於爾時即於自身生穢惡想,生輕弱想、不如物想。

我於爾時毀辱自身,我今無利我今惡活,我於如是多人眾中,最為下賤最為穢惡,最為不如最為嚴熾。

「世尊!

我於爾時厭惡自身如是羞愧,若此大地容受我者即便入中。

唯然,世尊!

我於爾時則聞空中如是聲言:『汝善男子!

但信諸佛大德法身。

汝當得離此下類身。

』我於爾時如是思惟,正念根中念於諸佛大德法身。

如是念時復聞虛空如是聲言:『善男子!

汝當莫瞬諦觀世尊,汝觀察時即當得入諸佛體中,當信當得。

』「世尊!

我於彼時合掌不瞬瞻仰世尊,即見世尊諸毛孔中出大蓮花,眾寶所成有無量色,金色無邊色諸蓮花等,大如車輪從身中出。

彼花臺中皆有諸佛,如釋迦如來諸相具足,皆於中坐遍滿虛空,無有眾生能障礙者,於日光明亦無能障。

「世尊!

我於彼時即生最勝歡喜踊躍,此是諸佛神通之力。

我於彼時生清淨已見佛世尊,如是觀時即見所有諸世界中無佛出處,即住彼間而為說法攝諸菩薩,無著無作,無有熱惱,空無所有,無言無說,無有所住。

于彼時中多有俱致那由他等百千眾生發菩提心,離顛倒法信無言空,於多億劫住菩提中,我如是知。

亦不知晝亦不知夜,不知半月一月年節,我如是知。

「於彼時中,我聞般若波羅蜜法,無染著處,無言無說。

我於彼時聞如是法,所有法相無有染著,無有言說,聞是法已不見自身,無知無得,亦無處所。

當於彼時有如來像出現我前,於彼時間即自見身及見諸佛,還復來入於世尊身,不見世尊身,不見世尊身有增減,不見世尊住處有暗。

」佛告彼言:「汝善男子!

此是彼等諸佛如來大神通力。

」彼難調者而白佛言:「唯然,世尊!

我今於佛大神通力更無有疑。

我無疑故,見於無量諸菩薩等身皆金色,有三十二大人之相,持諸音樂種種香花甚可悅樂,禮拜世尊奉獻供養,以彼香花散佛上已,聞無所有所問法已,歡喜踊躍遍滿其身,即自稱歎欣慶而去。

世尊!

我於彼時作如是念:『此是諸佛神通之力,無有眾生得邊際者。

我於彼時還入思惟諸佛神通,思求此時見此聽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等一切大眾,而說偈言:「『無比知寂已,處所無染著,當脫一切苦,而得不動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