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入楞伽經 第7卷
「若諸修行者,不起於分別;不久得三昧,力通及自在。
修行者不應,妄執從微塵,時勝性作者,緣生於世間。
世從自分別,種種習氣生;修行者應觀,諸有如夢幻。
恒常見遠離,誹謗及建立;身資及所住,不分別三有。
不思想飲食,正念端身住;數數恭敬禮,諸佛及菩薩。
善解經律中,真實理趣法;五法二無我,亦思惟自心。
內證淨法性,諸地及佛地;行者修習此,處蓮花灌頂。
沈輪諸趣中,厭離於諸有;往塚間靜處,修習諸觀行。
有物無因生,妄謂離斷常;亦謂離有無,妄計為中道。
妄計無因論,無因是斷見;不了外物故,壞滅於中道。
恐墮於斷見,不捨所執法;以建立誹謗,妄說為中道。
以覺了惟心,捨離於外法;亦離妄分別,此行契中道。
惟心無有境,無境心不生;我及諸如來,說此為中道。
若生若不生,自性無自性;有無等皆空,不應分別二。
不能起分別,愚夫謂解脫;心無覺智生,豈能斷二執?
以覺自心故,能斷二所執;了知故能斷,非不能分別。
了知心所現,分別即不起;分別不起故,真如心轉依。
若見所起法,離諸外道過;是智者所取,涅槃非滅壞。
我及諸佛說,覺此即成佛;若更異分別,是則外道論。
不生而現生,不滅而現滅;普於諸億剎,頓現如水月。
一身為多身,然火及注雨;隨機心中現,是故說惟心。
心亦是惟心,非心亦心起;種種諸色相,通達皆惟心。
諸佛與聲聞,緣覺等形像;及餘種種色,皆說是惟心。
從於無色界,乃至地獄中;普現為眾生,皆是惟心作。
如幻諸三昧,及以意生身;十地與自在,皆由轉依得。
愚夫為相縛,隨見聞覺知;自分別顛倒,戲論之所動。
一切空無生,我實不涅槃;化佛於諸剎,演三乘一乘。
佛有三十六,復各有十種;隨眾生心器,而現諸剎土。
法佛於世間,猶如妄計性;雖見有種種,而實無所有。
法佛是真佛,餘皆是化佛;隨眾生種子,見佛所現身。
以迷惑諸相,而起於分別;分別不異真,相不即分別。
自性及受用,化身復現化;佛德三十六,皆自性所成。
由外熏習種,而生於分別;不取於真實,而取妄所執。
迷惑依內心,及緣於外境;但由此二起,更無第三緣。
迷惑依內外,而得生起已;六十二十八,故我說為心。
知但有根境,則離於我執;悟心無境界,則離於法執。
由依本識故,而有諸識生。
由依內處故,有似外影現;無智恒分別,有為及無為,皆悉不可得,如夢星毛輪,如乾闥婆城,如幻如焰水,非有而見有,緣起法亦然。
我依三種心,假說根境我;而彼心意識,自性無所有。
心意及與識,無我有二種,五法與自性,是諸佛境界。
習氣因為一,而成於三相;如以一彩色,畫壁見種種。
五法二無我,自性心意識;於佛種性中,皆悉不可得。
遠離心意識,亦離於五法;復離於自性,是為佛種性。
若身語意業,不修白淨法;如來淨種性,則離於現行。
神通力自在,三昧淨莊嚴,種種意生身,是佛淨種性。
內自證無垢,遠離於因相,八地及佛地,如來性所成。
遠行與善慧,法雲及佛地;皆是佛種性,餘悉二乘攝。
如來心自在,而為諸愚夫,心相差別故,說於七種地。
第七地不起,身語意過失;第八地所依,如夢渡河等。
八地及五地,解了工巧明;諸佛子能作,諸有中之王。
智者不分別,若生若不生,空及與不空,自性無自性,但惟是心量,而實不可得。
為諸二乘說,此實此虛妄,非為諸佛子,故不應分別。
有非有悉非,亦無剎那相;假實法亦無,惟心不可得。
有法是俗諦,無性第一義;迷惑於無性,是則為世俗。
一切法皆空,我為諸凡愚;隨俗假施設,而彼無真實。
由言所起法,則有所行義;觀見言所生,皆悉不可得。
如離壁無畫,離質亦無影;藏識若清淨,諸識浪不生。
依法身有報,從報起化身;此為根本佛,餘皆化所現。
不應妄分別,空及以不空;妄計於有無,言義不可得。
凡愚妄分別,德實塵聚色;一一塵皆無,是故無境界。
眾生見外相,皆由自心現;所見既非有,故無諸外境。
如象溺深泥,不能復移動;聲聞住三昧,昏墊亦復然。
若見諸世間,習氣以為因;離有無俱非,法無我解脫。
自性名妄計,緣起是依他;真如是圓成,我經中常說。
心意及與識,分別與表示;本識作三有,皆心之異名。
壽及於煖識,阿賴耶命根;意及與意識,皆分別異名。
心能持於身,意恒審思慮;意識諸識俱,了自心境界。
若實有我體,異蘊及蘊中;於彼求我體,畢竟不可得。
一一觀世間,皆是自心現;於煩惱隨眠,離苦得解脫。
聲聞為盡智,緣覺寂靜智;如來之智慧,生起無窮盡。
外實無有色,惟自心所現;愚夫不覺知,妄分別有為。
不知外境界,種種皆自心;愚夫以因喻,四句而成立。
智者悉了知,境界自心現;不以宗因喻,諸句而成立。
分別所分別,是為妄計相;依止於妄計,而復起分別。
展轉互相依,皆因一習氣;此二俱為客,非眾生心起。
安住三界中,心心所分別;所起似境界,是妄計自性。
影像與種子,合為十二處;所依所緣合,說有所作事。
猶如鏡中像,瞖眼見毛輪;習氣覆亦然,凡夫起妄見。
於自分別境,而起於分別;如外道分別,外境不可得。
如愚不了繩,妄取以為蛇;不了自心現,妄分別外境。
如是繩自體,一異性皆離;但自心倒惑,妄起繩分別。
妄計分別時,而彼性非有;云何見非有,而起於分別?
色性無所有,瓶衣等亦然;但由分別生,所見終無有。
」「無始有為中,迷惑起分別;何法令迷惑?
願佛為我說。
」「諸法無自性,但惟心所現;不了於自心,是故生分別。
如愚所分別,妄計實非有;異此之所有,而彼不能知。
諸聖者所有,非愚所分別;若聖同於凡,聖應有虛妄。
以聖治心淨,是故無迷惑;凡愚心不淨,故有妄分別。
如母語嬰兒,汝勿須啼泣;空中有果來,種種任汝取。
我為眾生說,種種妄計果;令彼愛樂已,法實離有無。
諸法先非有,諸緣不和合;本不生而生,自性無所有。
未生法不生,離緣無生處;現生法亦爾,離緣不可得。
觀實緣起要,非有亦非無;非有無俱非,智者不分別。
外道諸愚夫,妄說一異性;不了諸緣起,世間如幻夢。
我無上大乘,超越於名言;其義甚明了,愚夫不覺知。
聲聞及外道,所說皆慳悋;令義悉改變,皆由妄計起。
諸相及自體,形狀及與名;攀緣此四種,而起諸分別。
計梵自在作,一身與多身;及日月運行,彼非是我子。
具足於聖見,通達如實法;善巧轉諸想,到於識彼岸。
以此解脫印,永離於有無;及離於去來,是我法中子。
若色識轉滅,諸業失壞者;是則無生死,亦無常無常。
而彼轉滅時,色處雖捨離;業住阿賴耶,離有無過失。
色識雖轉滅,而業不失壞;令於諸有中,色識復相續。
若彼諸眾生,所起業失壞;是則無生死,亦無有涅槃。
若業與色識,俱時而滅壞;生死中若生,色業應無別。
色心與分別,非異非不異;愚夫謂滅壞,而實離有無。
緣起與妄計,展轉無別相;如色與無常,展轉生亦爾。
既離異非異,妄計不可知;如色無常性,云何說有無?
善達於妄計,緣起則不生;由見於緣起,妄計則真如。
若滅妄計性,是則壞法眼;便於我法中,建立及誹謗。
如是色類人,當毀謗正法;彼皆以非法,滅壞我法眼。
智者勿共語,比丘事亦棄;以滅壞妄計,建立誹謗故。
若隨於分別,起於有無見,彼如幻毛輪,夢焰與乾城。
彼非學佛法,不應與同住;以自墮二邊,亦壞他人故。
若有修行者,觀於妄計性;寂靜離有無,攝取與同住。
如世間有處,出金摩尼珠;彼雖無造作,而眾生受用。
業性亦如是,遠離種種性;所見業非有,非不生諸趣。
如聖所了知,法皆無所有;愚夫所分別,妄計法非無。
若愚所分別,彼法非有者;既無一切法,眾生無雜染。
以有雜染法,無明愛所繫;能起生死身,諸根悉具足。
若謂愚分別,此法皆無者;則無諸根生,彼非正修行。
若無有此法,而為生死因;愚夫不待修,自然而解脫。
若無有彼法,凡聖云何別?
亦則無聖人,修行三解脫。
諸蘊及人法,自共相無相;諸緣及諸根,我為聲聞說。
惟心及非因,諸地與自在;內證淨真如,我為佛子說。
未來世當有,身著於袈裟;妄說於有無,毀壞我正法。
緣起法無性,是諸聖所行;妄計性無物,計度者分別。
未來有愚癡,揭那諸外道;說於無因論,惡見壞世間。
妄說諸世間,從於微塵生;而彼塵無因,九種實物常。
從實而成實,從德能生德;真法性異此,毀謗說言無。
若本無而生,世間則有始;生死無前際,是我之所說。
三界一切物,本無而生者;駝驢狗生角,亦應無有疑。
眼色識本無,而今有生者;衣冠及席等,應從泥團生。
如疊中無席,蒲中亦無席;何不諸緣中,一一皆生席?
彼命者與身,若本無而生;我先已說彼,皆是外道論。
我先所說宗,為遮於彼意;既遮於彼已,然後說自宗。
恐諸弟子眾,迷著有無宗;是故我為其,先說外道論。
迦毘羅惡慧,為諸弟子說;勝性生世間,求那所轉變。
諸緣無有故,非已生現生;諸緣既非緣,非生非不生。
我宗離有無,亦離諸因緣;生滅及所相,一切皆遠離。
世間如幻夢,因緣皆無性;常作如是觀,分別永不起。
若能觀諸有,如焰及毛輪;亦如尋香城,常離於有無。
因緣俱捨離,令心悉清淨;若言無外境,而惟有心者。
無境則無心,云何成唯識?
以有所緣境,眾生心得起。
無因心不生,云何成惟識?
真如及惟識,是眾聖所行。
此有言非有,彼非解我法;由能取所取,而心得生起。
世間心如是,故非是唯心;身資土影像,如夢從心生。
心雖成二分,而心無二相;如刀不自割,如指不自觸。
而心不自見,其事亦如是;無有影像處,則無依他起。
妄計性亦無,五法二心盡;能生及所生,皆是自心相。
密意說能生,而實無自性;種種境形狀,若由妄計生。
虛空與兔角,亦應成境相;以境從心起,此境非妄計。
然彼妄計境,離心不可得;無始生死中,境界悉非有。
心無有起處,云何成影像?
若無物有生,兔角亦應生。
不可無物生,而起於分別;如境現非有,彼則先亦無。
云何無境中,而心緣境起?
真如空實際,涅槃及法界,一切法不生,是第一義性;愚夫墮有無,分別諸因緣。
不能知諸有,無生無作者;無始心所因,惟心無所見。
」「既無無始境,心從何所生?
無物而得生,如貧應是富。
無境而生心,願佛為我說;一切若無因,無心亦無境。
」「心既無所生,離三有所作;因瓶衣角等,而說兔角無。
是故不應言,無彼相因法;無因有故無,是無不成無。
有待無亦爾,展轉相因起;若依止少法,而有少法起。
是則前所依,無因而自有;若彼別有依,彼依復有依。
如是則無窮,亦無有少法;如依木葉等,現種種幻相。
眾生亦如是,依事種種現;依於幻師力,令愚見幻相。
而於木葉等,實無幻可得;若依止於事,此法則便壞。
所見既無二,何有少分別?
分別無妄計,分別亦無有。
以分別無故,無生死涅槃;由無所分別,分別則不起。
云何心不起,而得有惟心?
意差別無量,皆無真實法。
無實無解脫,亦無諸世間;如愚所分別,外所見皆無。
習氣擾濁心,似影像而現;有無等諸法,一切皆不生。
但惟自心現,遠離於分別;說諸法從緣,為愚非智者。
心自性解脫,淨心聖所住;數勝及露形,梵志與自在。
皆墮於無見,遠離寂靜義;無生無自性,離垢空如幻。
」「諸佛及今佛,為誰如是說?
淨心修行者,離諸見計度。
」「諸佛為彼說,我亦如是說;若一切皆心,世間何處住?
何因見大地,眾生有去來;如鳥遊虛空,隨分別而去?
無依亦無住,如履地而行;眾生亦如是,隨於妄分別。
遊履於自心,如鳥在虛空;身資國土影,佛說惟心起。
」「願說影惟心,何因云何起?
」「身資國土影,皆由習氣轉。
亦因不如理,分別之所生;外境是妄計,心緣彼境生。
了境是惟心,分別則不起;若見妄計性,名義不和合。
遠離覺所覺,解脫諸有為;名義皆捨離,此是諸佛法。
若離此求悟,彼無覺自他;若能見世間,離能覺所覺。
是時則不起,名所名分別;由見自心故,妄作名字滅。
不見於自心,則起彼分別;四蘊無色相,彼數不可得。
大種性各異,云何共生色?
由離諸相故,能所造非有。
異色別有相,諸蘊何不生?
若見於無相,蘊處皆捨離。
是時心亦離,見法無我故;由根境差別,生於八種識。
於彼無相中,是三相皆離;意緣阿賴耶,起我我所執。
及識二執取,了知皆遠離;觀見離一異,是則無所動。
離於我我所,二種妄分別;無生無增長,亦不為識因。
既離能所作,滅已不復生;世間無能作,及離能所相。
」「妄計及惟心,云何願為說。
」「自心現種種,分別諸形相,不了心所現,妄取謂心外;由無智覺故,而起於無見。
云何於有性,而心不生著;分別非有無,故於有不生。
了所見惟心,分別則不起;分別不起故,轉依無所著。
則遮於四宗,謂法有因等;此但異名別,所立皆不成。
應知能作因,亦復不成立;為遮於能作,說因緣和合。
為遮於常過,說緣是無常;愚夫謂無常,而實不生滅。
不見滅壞法,而能有所作;何有無常法,而能有所生?
天人阿修羅,鬼畜閻羅等;眾生在中生,我說為六道。
由業上中下,於中而受生;守護諸善法,而得勝解脫。
」「佛為諸比丘,說於所受生;念念皆生滅,請為我宣說。
」「色色不暫停,心心亦生滅;我為弟子說,受生念遷謝。
色色中分別,生滅亦復然;分別是眾生,離分別非有。
我為此緣故,說於念念生;若離取著色,不生亦不滅。
緣生非緣生,無明真如等;二法故有起,無二即真如。
若彼緣非緣,生法有差別;常等與諸緣,有能作所作。
是則大牟尼,及諸佛所說;有能作所作,與外道無異。
我為弟子說,身是苦世間;亦是世間集,滅道皆悉具。
凡夫妄分別,取三自性故;見有能所取,世及出世法。
我先觀待故,說取於自性;今為遮諸見,不應妄分別。
求過為非法,亦令心不定;皆由二取起,無二即真如。
若無明愛業,而生於識等;邪念復有因,是則無窮過。
無智說諸法,有四種滅壞;妄起二分別,法實離有無。
遠離於四句,亦離於二見;分別所起二,了已不復生。
不生中知生,生中知不生;彼法同等故,不應起分別。
」「願佛為我說,遮二見之理;令我及餘眾,恒不墮有無。
」「不雜諸外道,亦離於二乘;諸佛證所行,佛子不退處。
解脫因非因,同一無生相;迷故執異名,智者應常離。
法從分別生,如毛輪幻焰;外道妄分別,世從自性生。
無生及真如,性空與真際;此等異名說,不應執為無。
如手有多名,帝釋名亦爾;諸法亦如是,不應執為無。
色與空無異,無生亦復然;不應執為異,成諸見過失。
以總別分別,及遍分別故;執著諸事相,長短方圓等。
總分別是心,遍分別為意;別分別是識,皆離能所相。
我法中起見,及外道無生;皆是妄分別,過失等無異。
若有能解了,我所說無生;及無生所為,是人解我法。
為破於諸見,無生無住處;令知此二義,故我說無生。
佛說無生法,若是有是無;則同諸外道,無因不生論。
我說惟心量,遠離於有無;若生若不生,是見應皆離。
無因論不生,生則著作者;作則雜諸見,無則自然生。
」「佛說諸方便,正見大願等;一切法若無,道場何所成?
」「離能取所取,非生亦非滅;所見法非法,皆從自心起。
」「牟尼之所說,前後自相違;云何說諸法,而復言不生?
眾生不能知,願佛為我說;得離外道過,及彼顛倒因。
惟願勝說者,說生及與滅;皆離於有無,而不壞因果。
」「世間墮二邊,諸見所迷惑;惟願青蓮眼,說諸地次第。
取生不生等,不了寂滅因;道場無所得,我亦無所說。
剎那法皆空,無生無自性;諸佛已淨二,有二即成過。
」「惡見之所覆,分別非如來;妄計於生滅,願為我等說。
」「積集於戲論,和合之所生;隨其類現前,色境皆具足。
見於外色已,而起於分別;若能了知此,則見真實義。
若離於大種,諸物皆不成;大種既惟心,當知無所生。
此心亦不生,則順聖種性;勿分別分別,無分別是智。
分別於分別,是二非涅槃;若立無生宗,則壞於幻法。
亦無因起幻,損減於自宗;猶如鏡中像,雖離一異性。
所見非是無,生相亦如是;如乾城幻等,悉待因緣有。
諸法亦如是,是生非不生;分別於人法,而起二種我。
此但世俗說,愚夫不覺知;由願與緣集,自力及最勝。
聲聞法第五,而有羅漢等;時隔及滅壞,勝義與遞遷。
是四種無常,愚分別非智;愚夫墮二邊,德塵自性作。
以取有無宗,不知解脫因;大種互相違,安能起於色?
但是大種性,無大所造色;火乃燒於色,水復為爛壞。
風能令散滅,云何色得生?
色蘊及識蘊,惟此二非五。
餘但是異名,我說彼如怨;心心所差別,而起於現法。
分析於諸色,惟心無所造;青白等相待,作所作亦然。
所生及性空,冷熱相所相;有無等一切,妄計不成立。
心意及餘六,諸識共相應;皆因藏識生,非一亦非異。
數勝及露形,計自在能生;皆墮有無宗,遠離寂靜義。
大種生形相,非生於大種;外道說大種,生大種及色。
於無生法外,外道計作者;依止有無宗,愚夫不覺知。
清淨真實相,而與大智俱;但共心相應,非意等和合。
若業皆生色,則違諸蘊因;眾生應無取,無有住無色。
說色為無者,眾生亦應無;無色論是斷,諸識不應生。
識依四種住,無色云何成?
內外既不成,識亦不應起。
眾生識若無,自然得解脫;必是外道論,妄計者不知。
或有隨樂執,中有中諸蘊;如生於無色,無色云何有?
無色中之色,彼非是可見;無色則違宗,非乘及乘者。
識從習氣生,與諸根和合;八種於剎那,取皆不可得。
若諸色不起,諸根則非根;是故世尊說,根色剎膩迦。
」「云何不了色,而得有識生?
云何識不生,而得受生死?
」「諸根及根境,聖者了其義;愚癡無智者,妄執取其名。
不應執第六,有取及無取;為離諸過失,聖者無定說。
諸外道無智,怖畏於斷常;計有為無為,與我無差別。
或計與心一,或與意等異;一性有可取,異性有亦然。
若取是決了,名為心心所;此取何不能,決了於一性?
有取及作業,可得而受生;猶如火所成,理趣似非似。
如火頓燒時,然可然皆具;妄取我亦然,云何無所取?
若生若不生,心性常清淨;外道所立我,何不以為喻?
迷惑識稠林,妄計離真法;樂於我論故,馳求於彼此。
內證智所行,清淨真我相;此即如來藏,非外道所知。
分別於諸蘊,能取及所取;若能了此相,則生真實智。
是諸外道等,於賴耶藏處;計意與我俱,此非佛所說。
若能辯了此,解脫見真諦;見修諸煩惱,斷除悉清淨。
本性清淨心,眾生所迷取;無垢如來藏,遠離邊無邊。
本識在蘊中,如金銀在鑛;陶冶鍊治已,金銀皆顯現。
」「佛非人非蘊,但是無漏智;了知常寂靜,是我之所歸。
本性清淨心,隨煩惱意等;及與我相應,願佛為解說。
」「自性清淨心,意等以為他;彼所積集業,雜染故為二。
意等我煩惱,染污於淨心;猶如彼淨衣,而有諸垢染。
如衣得離垢,亦如金出鑛;衣金俱不壞,心離過亦然。
無智者推求,箜篌䗍鼓等;而覓妙音聲,蘊中我亦爾。
猶如伏藏寶,亦如地下水;雖有不可見,蘊真我亦然。
心心所功能,聚集蘊相應;無智不能取,蘊中我亦爾。
如女懷胎藏,雖有不可見;蘊中真實我,無智不能知。
如藥中勝力,亦如木中火;蘊中真實我,無智不能知。
諸法中空性,及以無常性;蘊中真實我,無智不能知。
諸地自在通,灌頂勝三昧;若無此真我,是等悉皆無。
有人破壞言,若有應示我;智者應答言,汝分別示我。
說無真我者,謗法著有無;比丘應羯磨,擯棄不共語。
說真我熾然,猶如劫火起;燒無我稠林,離諸外道過。
如蘇酪石蜜,及以麻油等;彼皆悉有味,未甞者不知。
於諸蘊身中,五種推求我;愚者不能了,智見即解脫。
明智所立喻,猶未顯於心;其中所集義,豈能使明了。
諸法別異相,不了惟一心;計度者妄執,無因及無起。
」「定者觀於心,心不見於心;見從所見生,所見何因起?
」「我姓迦旃延,淨居天中出;為眾生說法,令入涅槃城。
緣於本住法,我及諸如來;於三千經中,廣說涅槃法。
欲界及無色,不於彼成佛;色界究竟天,離欲得菩提。
境界非縛因,因縛於境界;修行利智劍,割斷彼煩惱。
無我云何有,幻等法有無?
愚應顯真如,云何無真我?
已作未作法,皆非因所起;一切悉無生,愚夫不能了。
能作者不生,所作及諸緣;此二皆無生,云何計能作?
妄計者說有,先後一時因;顯瓶弟子等,說諸物生起。
佛非是有為,所具諸相好;是輪王功德,非此名如來。
佛以智為相,遠離於諸見;自內證所行,一切過皆斷。
聾盲瘖瘂等,老小及懷怨;是等尤重者,皆無梵行分。
隨好隱為天,相隱為輪王;此二著放逸,惟顯者出家。
我釋迦滅後,當有毘耶娑;迦那梨沙婆,劫比羅等出。
我滅百年後,毘耶娑所說;婆羅多等論,次有半擇娑。
憍拉婆囉摩,次有冐狸王;難陀及毱多,次篾利車王。
於後刀兵起,次有極惡時;彼時諸世間,不修行正法。
如是等過後,世間如輪轉;日火共和合,焚燒於欲界。
復立於諸天,世間還成就;諸王及四姓,諸仙垂法化。
韋陀祠施等,當有此法興;談論戲笑法,長行與解釋。
我聞如是等,迷惑於世間;所受種種衣,若有正色者。
青泥牛糞等,染之令壞色;所服一切衣,令離外道相。
現於修行者,諸佛之憧相;亦繫於腰絛,漉水而飲用。
次第而乞食,不至於非處;生於勝妙天,及生於人中。
寶相具足者,生天及人王;王有四天下,法教久臨御。
上昇於天宮,由貪皆退失;純善及三時,二時并極惡。
餘佛出善時,釋迦出惡世;於我涅槃後,釋種悉達多。
毘紐大自在,外道等俱出;如是我聞等,釋師子所說。
談古及笑語,毘夜娑仙說;於我涅槃後,毘紐大自在,彼說如是言:『我能作世間;我名離塵佛,姓迦多衍那。
父名世間主,母號為具財;我生瞻婆國,我之先祖父。
從於月種生,故號為月藏;出家修苦行,演說千法門,與大慧授記,然後當滅度。
』大慧付達摩,次付彌佉梨,彌佉梨惡時,劫盡法當滅。
迦葉拘留孫,拘那含牟尼,及我離塵垢,皆出純善時。
純善漸減時,有導師名慧,成就大勇猛,覺悟於五法;非二時三時,亦非極惡時,於彼純善時,現成等正覺。
衣雖不割縷,雜碎而補成,如孔雀尾目,無有人侵奪;或二指三指,間錯而補成,異此之所作,愚夫生貪著。
惟畜於三衣,恒滅貪欲火,沐以智慧水,日夜三時修;如放箭勢極,一墜還放一,亦如抨酪木,善不善亦然。
若一能生多,則有別異相,施者應如田,受者應如風;若一能生多,一切無因有,所作因滅壞,是妄計所立。
若妄計所立,如燈及種子,一能生多者,但相似非多;胡麻不生豆,稻非穬麥因,小豆非穀種,云何一生多?
名手作聲論,廣主造王論,順世論妄說,當生梵藏中;迦多延造經,樹皮仙說祀,鵂鶹出天文,惡世時當有。
世間諸眾生,福力感於王,如法御一切,守護於國土;青蟻及赤豆,側僻與馬行,此等大福仙,未來世當出。
釋子悉達多,步多五髻者,口力及聰慧,亦於未來出。
我在於林野,梵王來惠我,鹿皮三岐杖,膊絛及軍持;此大修行者,當成離垢尊,說於真解脫,牟尼之幢相。
梵王與梵眾,諸天及天眾,施我鹿皮衣,還歸自在宮。
我在林樹間,帝釋四天王,施我妙衣服,及以乞食鉢。
若立不生論,是因生復生,如是立無生,惟是虛言說。
無始所積集,無明為心因;生滅而相續,妄計所分別。
僧佉論有二,勝性及變異。
勝中有所作,所作應自成;勝性與物俱,求那說差別。
作所作種種,變異不可得;如水銀清淨,塵垢不能染。
藏識淨亦然,眾生所依止;如興渠葱氣,鹽味及胎藏。
種子亦如是,云何而不生?
一性及異性,俱不俱亦然。
非所取之有,非無非有為;馬中牛性離,蘊中我亦然。
所說為無為,悉皆無自性;理教等求我,是妄垢惡見。
不了故說有,惟妄取無餘;諸蘊中之我,一異皆不成。
彼過失顯然,妄計者不覺;如水鏡及眼,現於種種影。
遠離一異性,蘊中我亦然;行者修於定,見諦及以道。
勤修此三種,解脫諸惡見;猶如孔隙中,見電光速滅。
法遷變亦然,不應起分別;愚夫心迷惑,取涅槃有無。
若得聖見者,如實而能了;應知變異法,遠離於生滅。
亦離於有無,及以能所相;應知變異法,遠離外道論。
亦離於名相,內我見亦滅;諸天樂觸身,地獄苦逼體。
若無彼中有,諸識不得生;應知諸趣中,眾生種種身。
胎卵濕生等,皆隨中有生;離聖教正理,欲滅惑反增。
是外道狂言,智者不應說;先應決了我,及分別諸取,以如石女兒,無決了分別。
我離於肉眼,以天眼慧眼,見諸眾生身,離諸行諸蘊;觀見諸行中,有好色惡色,解脫非解脫,有住天中者;諸趣所受身,惟我能了達。
超過世所知,非計度境界;無我而生心,此心云何生?
豈不說心生,如河燈種子;若無無明等,心識則不生。
離無明無識,云何生相續?
妄計者所說,三世及非世,第五不可說,諸佛之所知。
諸行取所住,彼亦為智因,不應說智慧,而名為諸行。
有此因緣故,則有此法生,無別有作者,是我之所說。
風不能生火,而令火熾然,亦由風故滅,云何喻於我?
所說為無為,皆離於諸取。
云何愚分別,以火成立我?
諸緣展轉力,是故能生火。
若分別如火,是我從誰生?
意等為因故,諸蘊處積集。
無我之商主,常與心俱起;此二常如日,遠離能所作。
非火能成立,妄計者不知;眾生心涅槃,本性常清淨。
無始過習染,無異如虛空;象臥等外道,諸見所雜染。
意識之所覆,計火等為淨;若得如實見,便能斷煩惱。
捨邪喻稠林,到聖所行處;智所知差別,各異而分別。
無智者不知,說所不應說,如愚執異材,作栴檀沈水,妄計與真智,當知亦復然。
食訖持鉢歸,洗濯令清淨,澡漱口餘味,應當如是修。
若於此法門,如理正思惟。
淨信離分別,成就最勝定;離著處於義,成金光法燈。
分別於有無,及諸惡見網;三毒等皆離,得佛手灌頂。
外道執能作,迷方及無因;於緣起驚怖,斷滅無聖性。
變起諸果報,謂諸識及意;意從賴耶生,識依末那起。
賴耶起諸心,如海起波浪;習氣以為因,隨緣而生起。
剎那相鈎鎖,取自心境界;種種諸形相,意根等識生。
由無始惡習,似外境而生;所見惟自心,非外道所了。
因彼而緣彼,而生於餘識;是故起諸見,流轉於生死。
諸法如幻夢,水月焰乾城;當知一切法,惟是自分別。
正智依真如,而起諸三昧;如幻首楞嚴,如是等差別。
得入於諸地,自在及神通;成就如幻智,諸佛灌其頂。
見世間虛妄,是時心轉依;獲得歡喜地,諸地及佛地。
既得轉依已,如眾色摩尼;利益諸眾生,應現如水月。
捨離有無見,及以俱不俱;過於二乘行,亦超第七地。
自內現證法,地地而修治;遠離諸外道,應說是大乘。
說解脫法門,如兔角摩尼;捨離於分別,離死及遷滅。
教由理故成,理由教故顯;當依此教理,勿更餘分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