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T正法念處經 › 第 56 卷

正法念處經 第56卷

「復次,比丘知業果報,觀夜摩天所住之地。

彼以聞慧或以天眼見:夜摩天復有地處,名曰常樂。

眾生何業而生彼地?

彼見:若人不殺不盜,如前所說,常離邪婬,乃至見畫女像,不念欲想,於彼畫女不生勝相。

見畫女時,不生念想:『似某女人。

』心亦不生可愛之想,不如是觀,不以欲心觀畫女像,心不迷惑,心依正法。

以正念故,捨離欲心,遠避女人自毀其身。

既自思念,不邪婬己,心生歡喜,未生欲心,常作方便令使不生;勸邪婬者,令住正道,為說欲過,不可愛樂。

若能如是捨離邪婬,則是第一清淨身業,正見不貪,身壞命終生於善道天世界中,在夜摩天常樂之地。

彼在中陰乃至天處,皆因善業,五根受樂,色聲香味觸皆悉具足,次第生天。

於彼天中三處化生:一者生於蓮花臺中;二者生於拘婆羅耶鬚中;三者生於曼陀羅花。

「若於拘婆羅耶鬚中生者,光明及色,亦如其花,或赤或青或種種色,七寶莊嚴亦如拘婆羅耶之鬚。

云何七寶雜色莊嚴?

青毘琉璃以為其髮,目𥇒眼瞼皆亦如是,銀色爪甲,赤白紅色齒如真珠,其身猶如閻浮檀金,臍下毛色如因陀寶,自餘身分處處雜色。

心之畫師,如畫所作。

「若在蓮花臺中生者,色亦如是,如閻浮檀真金之色、髮青寶色,脣色猶如赤蓮華寶或車𤦲色,其甲猶如蓮花寶色,臍下毛色如紺車𤦲。

唯說少分。

若於曼陀羅花中生者,其身衣服有種種色,在中生故,還似其色。

謂相似者,如現見法,隨何色菓,其中生物所生之物,即同其色,在中生故。

相類亦然,隨其生處,即同其色亦復如是。

以在花故,一切相似。

天子生已,常具眾樂,不斷不絕,常受天樂,不可譬喻。

於彼樂中,但說少分,譬如海中一渧之水,此所說樂亦復如是。

若於人中作善業者,聞此天樂,心則精勤。

何以故?

知業果故,望此樂報,勤修善業。

如為解脫,勤精進者,為破有中無量苦故,破壞愛毒,彼見有中無有少樂。

以是因緣,說善業果,此說天樂,不為有果。

「爾時,天子既生此天常樂地處,常於其中五欲功德遊戲受樂,百千天女歌詠讚歎而供養之。

於園林中蓮華河池,在如是處種種歌舞共相娛樂,不相妨礙,自業受樂,在園林處、平地山峯、蓮華林中常受天樂。

時諸天子為天女眾之所圍遶,於一一處、一一園林、一一可愛遊戲之處、一一七寶山峯之中受天欲愛,不知厭足。

見諸可愛妙蓮華池,聞妙音聲,食天上味,服於細軟上妙天衣,所愛之香,久受五欲,共相愛樂。

「爾時,有鳥名曰覺時,為於放逸諸天眾故,以偈頌曰:「『於三有聚中,一切皆當死,愚者於生死,不能生厭離。

一切必有死,皆當勤方便,死怨既來至,無有能救者。

能斷一切樂,能加眾苦惱,離別一切愛,是故名為死。

能與眾生畏,能與大苦惱,能令意迷惑,是故名為死。

能斷保命心,能破壞諸根,眾生不能破,是故名為死。

眾生不能壞,諸業不能勝,令眾生失壞,是故名為死。

眾生皆悉有,決定能殺害,能令愛別離,是故名為死。

天夜叉樂神、鬼龍羅剎等,時輪皆能殺,是故名為死。

惱亂難調伏,於一切如火,堅強不可避,是故名為死。

能壞於陰入,命氣及心意,時法大勢力,是故名為死。

其行甚駿速,破壞諸眾生,當勤修福業,勿得行放逸。

』「此覺時鳥為放逸天說於死法,決定無疑。

時諸天眾以放逸故,雖聞此法,不生厭離,諸根自體性輕動故。

受樂多者,諸根輕動,則亦難伏;以樂勝故,諸根輕動,不可調伏。

以此因緣,此諸天眾雖聞真實堅固利益,然於此義不覺不知。

設有覺知,愛毒所害,雖覺不受。

以此因緣,雖聞實語利益真語而不攝受。

不受法故,初著美境,受諸欲樂,五樂音聲嬉笑歌舞,種種遊戲。

於園林中蓮花池處,共諸天女——以善業故——在於無量七寶莊嚴可愛山峯常受快樂,不斷不絕。

一切天欲功德具足共相娛樂,種種珍寶莊嚴之地常受快樂。

如是遊戲種種受樂,次第遊行到於廣池。

其池縱廣一百由旬,有一蓮華,其花柔軟,七寶間錯,毘琉璃莖,金剛為鬚,其花開敷遍覆大池。

此諸天眾本未曾見,既見此花,生希有心:『今此天中甚為可愛,所見之處皆可愛樂。

』諸天見之百倍歡喜,迭互相示,皆共瞻仰,圍遶一面,共行遊戲,心生歡喜觀此蓮花,一切皆生希有之心,共相謂言:『汝觀,汝觀!

可愛蓮華昔所未見,有大光明,多有無量七寶眾蜂莊嚴如是大寶蓮華。

』此大蓮華遍覆大池,周匝遶花,少分見水。

於廣池岸真珠間錯,青因陀寶、赤蓮華寶、白銀色寶間錯莊嚴。

大蓮華臺高五由旬,廣十由旬。

隨天所念,善業力故,於天遊戲受樂之時,隨天心念若大若小。

如天心念,於大池內蓮華之心皆悉具足,是故此池名隨念池,其花名為隨念蓮華。

如是二事,同名隨念。

爾時,天眾初始見時,心生歡喜足一百倍,以善業故,在彼池岸歌舞戲笑五樂音聲一切共受如是天樂。

「時諸天眾既遊戲已,復飲諸天上味之飲,離於醉過。

既飲上味,受樂功德,如念即得,如意念香、如意念色、如意念味。

如其憶念種種寶器,於彼池中即有寶器,上味充滿,從池而出。

美妙天酒從池流出,此諸天眾飲斯上味。

飲上味已,復向異處遊戲而行,見蘇陀聚,色香味觸皆悉具足,意欲食之,歡喜往趣。

既至食所,皆共食之,或以手食或用寶器,如業相似。

食須陀已,隨其來處,還向廣池。

彼此迭共生歡喜心,天眾圍遶,五樂音聲歌舞喜笑遊戲而行到廣池中。

見大蓮華光明殊勝過百千日,彼一切天妙寶光明於華光明,十六分中不及其一。

爾時,天眾見大蓮華,心極歡喜,天眾圍遶,五樂音聲歌舞遊戲圍遶大池,皆共循行。

如是如是,隨其遶池周遍循行,復見池中希有之事。

「於花池上多有種種可愛妙色七寶眾蜂,雄雌娛樂而受快樂,共飲花汁。

花汁美味,不可譬喻,並飲花汁,以偈頌曰:「『若作種種業,則生種種果,種種受生者,以業種種故。

心雜故種種,造種種依處,種種業盡故,不久則失壞。

此所受天樂,不可具足說,無常力自在,不久須臾至。

樂如水泡沫,如陽炎非水,諸樂亦如是,一切必破壞。

極惡不可遮,眾生皆怖畏,死王將欲至,其力不可壞。

破壞一切樂,及斷於命根,業鎖所繫縛,將至於餘世。

若樂已過去,是樂不可念;若樂在未來,亦不名為樂;若樂住現在,與愛境界雜;無常所遷動,一切皆破壞。

若樂屬三界,智者所不讚,云何諸天眾,愛樂如是樂?

此身不久停,死火必來至,能燒滅一切,如火焚乾薪。

諸樂速遷滅,莫行於放逸,勿於臨終時,而生於悔心。

無量百千生,業樂皆已過,如夢至何所,如風念不住。

愚者樂無厭,如火得乾薪,是故所著樂,則非為常樂。

解脫渴愛者,能離於欲過,修禪不放逸,得無垢淨樂。

得如是樂者,乃可名為樂,諸有雖名樂,猶如雜毒蜜。

如是著樂者,心恒求欲樂,欲樂非常樂,是故非寂靜。

』「如是眾蜂以善業故,為諸天眾說如此偈。

時諸天眾雖聞此法,而不攝受,復觀此池,心生愛樂,共諸天女遊戲歌舞,處處遍觀。

久於此處,遊戲受樂,復欲觀彼池中蓮花,輕便四大自在力故、業勢力故,蓮華池中自在遊行。

或有天眾入花葉中遊戲受樂,或有入於種種妙寶間錯華臺,共諸天女而受快樂。

於花臺中,隨心所念,昇花葉上。

時,蓮華葉如是如是轉更增長,以善業故,蓮華增長二百由旬、三百由旬乃至千由旬。

以天善業意念力故,臺亦如是漸更增長二百由旬;其大蓮華光明亦爾,漸更增長。

爾時,天眾各各在於餘花葉中,共天女眾遊戲受樂。

此諸天眾既上花葉,葉即增長。

「爾時,天眾遊戲受樂,作如是念:『我今於此遊戲止住,應生酒河及須陀食。

』即於念時,蓮花葉中即生酒河及須陀食,皆悉具足。

復作是念:『我今飲酒,食須陀味。

』即共天女飲於天酒,食須陀味。

「爾時,天眾久受樂已,復作是念:『我於此處,止住遊戲,此華葉中應生園林。

』以善業故,隨其所念,即生園林。

七寶雜樹,有種種鳥、種種音聲,寶樹蔭覆猶如宮室,花果具足。

所念花果,隨時皆得。

有種種河、泉池流水勝妙可愛,種種妙聲,寶鈿地處多有妙花色香相貌,皆悉可愛。

華有三種,所謂青色優鉢羅華、拘物陀花、菴摩羅那花、蘇支羅花、香葉花、離泥花、具足欲花、羅婆羅花、君荼羅花,有如是等水生之花。

於花光中多有眾蜂,如是等花,隨念雜色,有青寶色,周遍皆生。

如是天花莊嚴其林。

復於陸地生種種花,其花種種色貌相類,甚可愛樂,生此林中。

彼諸天眾住在如是蓮花葉中,所謂樂光明花,天子、天女喚之即來。

復有一花名曰見樂,復有一花名種種色,歡喜開敷柔軟葉花、一切光明勝莊嚴花、朱多藍花、無厭足花、憶念樂花,有如是等陸生之花。

隨天念時,一切現前。

於樹林中復有諸花,所謂曼陀羅花、與喜樂花、香觸愛花、香味可愛花、吱多羅花、五葉之花、龍林舌華、遮抹羅花、林鬘之華、須摩那花、光明之花、聞香飽花、一切愛花、山鬘之花、山峯鬘花。

如是等華,有生樹下,有生榛林。

此諸天等,蓮花中住遊戲之時,善業力故,生此諸花。

爾時,天眾共諸天女住蓮花林,遊戲花葉,受種種樂。

彼大蓮花,隨念廣池,勢力如是。

「時,諸天眾蓮花葉中作是思惟:『今於此處應有眾山。

種種寶峯從此出生,光明具足,種種鳥眾、種種妙聲在山峯中。

巖窟河池、平處嶮岸、寶鈿之地,如是等處,我應遊戲。

』復作是念:『我今住此大蓮華葉,此處若有巖窟河池、平地流泉,我當於中遊戲受樂。

』善業力故,即於念時,多有園林花池山峯、巖窟平頂,皆可愛樂,七寶光明而為莊嚴,種種樹枝甚可愛樂,見之心樂。

過一百山天花果樹,枝條蔭覆猶如宮室,甚可愛樂,百千寶窟生在山中以為莊嚴。

時諸天眾離蓮華葉,與千天女而自圍遶,上妙天華,色香觸等皆悉具足,無有萎變。

莊嚴天女,美妙歌聲音曲齊等,聞者心樂。

如天所應,五欲具足,安詳徐步而昇大山,顧目遍觀。

時諸天眾遊戲受樂,飯於食河,飲於流味。

既食無量諸飲食已,即於河邊取曼陀羅花、俱施耶舍花莊嚴其身,復嚴天女,歌舞遊戲。

於五欲中,久受樂已,於可愛境界受諸欲樂,不知厭足,愛河所漂,復向廣池大蓮花中。

此諸天眾,或百或千諸天女眾而為圍遶,種種莊嚴,到於大池,各至所住蓮花葉中,各各遊戲,受於可愛勝妙之樂。

如印所印,各如自業,受相似樂。

「爾時,天眾復作是念:『此處應有種種山谷、種種眾鳥、種種色貌,行食相類,見之心樂。

七寶之身,出妙音聲,一切處行皆無障礙,或在水中、或在陸地、或行空中而無疲惓。

若有此鳥來至此處,我當乘之行虛空中,與諸天女遊戲空中,下觀常樂地處諸天歡娛受樂。

遍觀察已,共諸天女復受勝樂。

』時諸天眾作是念時,有種種山、種種山峯、種種山谷、種種山窟、種種樹林、種種鳥眾,善業力故,隨念即來。

種種相貌,種種莊嚴,種種勝妙跋求之聲,種種七寶雜色眾鳥,天女見之,一切皆生希有之心。

其音美妙,遍滿虛空,皆來向此蓮華葉中天遊戲處,遍覆虛空。

爾時,天眾及諸天女既見彼鳥,心轉歡喜。

以歡喜故,共天女眾欲昇虛空。

爾時諸鳥知天所念,來近天眾,時諸天子共諸天女昇於鳥上,鳥即飛行遍於虛空,手執箜篌歌眾妙音,笙笛鼓吹,甚可愛樂,聞之心樂。

復觀自地天眾受天欲樂,喜愛著心不念退沒,以善業故,唯受天樂。

「爾時,有鳥名曰實語,為調放逸諸天眾故,以偈頌曰:「『暴風鳥集飛,其行甚速疾,一切眾生命,速疾過於此。

風行或迴旋,鳥去時有返,命根既壞已,則無有還期。

以業速盡故,速到於死時,必定離天處,愚者不覺知。

大力不可遮,極惡憎眾生,死王甚勇健,必定須臾至。

天多行放逸,為樂之所誑,不覺必當得,無量大苦惱。

一切法無常,畢定當破壞,諸有法如是,是最可怖畏。

老能壞壯色,死能喪身命,敗壞破資具,相對法如是。

於如是大惡,衰惱大怖畏,如猶行放逸,是名無心人。

若畏未來世,則名有智眼,若與此相違,是為大愚癡。

一切心所誑,令意皆迷亂,業盡則失壞,如油盡燈滅。

無量境界樂,此樂皆無常,本作業盡故,必當歸磨滅。

』「是實語鳥以善業力,為令諸天心調伏故,說如是偈。

時諸天眾以放逸故,愚癡不覺,心不信解亦不攝受。

復觀如是常樂地處可愛山谷、河泉流水、花池園林。

一一花林、山峯嵠谷,天眾充滿,遊戲空中,聞諸歌音,遍滿虛空。

時,諸天眾復見異處眾多天子及天女眾,在花池岸飲天上味,於如意樹,五樂音聲而受快樂。

復行異處,見有宮殿在於虛空,天子天女天鬘莊嚴,天之五欲皆悉具足,遊戲受樂。

見二天眾合為一會,在虛空中遊戲受樂。

乘於七寶莊嚴之鳥,那羅林天住於宮殿,此二天眾一切和合,在虛空中共相娛樂。

於虛空中久遊戲已,復昇山峯,久於山峯遊戲受樂,復向廣池念花而去。

或有乘鳥,滿虛空中,騰躍而行,歌天妙音,是諸天眾念勝樂故,復向廣池。

既到池已,從鳥而下,入於廣池蓮花葉中,如前所說,種種遊戲而受快樂。

「爾時,天眾在於廣池大蓮花中久受樂已,復作是念:『今我此處應生枝葉蔭覆宮室,俱翅羅聲、種種妙寶、花林莊嚴。

種種寶色枝葉蔭覆,以為宮室,我當於中遊戲受樂。

』以善業故,即於念時,種種妙寶光明莊嚴,第一妙花色香具足,以覆其上。

所謂白銀、毘琉璃寶、大青寶王、赤蓮華寶、頗梨色寶,如是乃至金色寶等,微妙第一,見之悅樂。

如是種種眾寶枝葉蔭覆宮室,善業力故,隨念而生。

爾時天眾見此枝葉蔭覆宮室,心生歡喜入此宮室,歡娛受樂。

一切天女而為圍遶,天衣天鬘莊嚴其身,一切天欲皆悉具足,其心和順不相妨礙,離於妬嫉鬪諍瞋恚而受樂行。

以善業故,受此天樂。

五樂音聲一切齊等,於枝葉蔭覆宮室之中,共諸天女而受欲樂,心無厭足,愛毒所燒,受五欲樂不知厭足,不可譬喻。

枝葉蔭覆宮室之中受天勝樂,深樂成就。

如是枝葉蔭覆宮室,眾寶所成,毘琉璃樹,真金為葉,赤蓮花寶以為其果。

青因陀寶以為其枝。

或白銀葉,頗梨為果;或青寶葉,赤蓮花果;或雜寶葉,雜寶為果;或真金葉,白銀為果;金葉、金果,亦復如是。

種種枝葉蔭覆宮室,以善業故,隨天所念皆悉具足。

「爾時,天子共諸天女心生歡喜,入於枝葉蔭覆宮室,閴然而住。

共眾天女遊戲受於種種之樂,如魚處水不知厭足。

於此枝葉蔭覆宮室生希有心,在宮室中嬉戲歌詠,娛樂受樂。

既受樂已,復作是念:『我今此處枝葉蔭覆宮室之內,應生第一色香味觸。

天之上味從葉流出,共天女眾飲之快樂。

』以善業故,即於念時,天上味飲,色香味觸最為第一,從葉流出,共諸天女飲之受樂。

心不知足,以愛欲心,久時歌舞遊戲受樂。

以放逸地,不知厭足——先所作業,臨欲退時——遊戲受樂,渴愛境界,不知厭足。

復作是念:『今我此處花葉之中,應生第一須陀之味,具香味觸。

』以善業故,即心念時,第一須陀具香味觸從葉中出,出已食之。

時諸天眾久受樂已,復作是念:『今我此處寶樹枝中,應生寶珠瓔珞莊嚴、勝妙天冠、光明具足臂莊嚴等,諸天種種嚴飾之具,光明莊嚴,從樹枝出。

』作是念時,善業力故,出生種種天莊嚴具光明嚴飾。

「爾時,天眾著莊嚴具,久受天樂,不知厭足,共諸天女受五欲樂,不知厭足。

雖久受樂,於境界中轉增渴愛,以心不定,復生異念:『今於此處應有香風來吹樹葉,互相𢴤觸出妙音聲,勝於歌音。

』作是念時,以善業故,種種香風吹動樹葉,互相𢴤觸出妙音聲,天女歌音,十六分中不及其一。

時,彼天眾共諸天女歌舞遊戲,久時受樂,猶不知足。

爾時,天眾復作是念:『我今於此所住之處,應生種種七寶雜色莊嚴宮殿,一切天欲皆悉具足隨念出生。

如是生已,於此廣池周匝普遍。

在虛空中,共諸天女歌舞遊戲喜笑受樂。

』作是念時,即有種種七寶宮殿雜色莊嚴,真珠瓔珞以為莊嚴。

其殿四面,種種眾寶勝妙欄楯,觀之可愛。

其欄楯上或有鵝鳥、或有孔雀、或命命鳥,種種眾鳥住在其上。

處處皆有眾鳥止住,如心所愛種種眾鳥而現其前。

天眾見已,共諸天女昇此宮殿遊戲歌舞,一切皆往向廣大池。

在宮殿中,下觀大池,見諸蓮花,生希有心。

此大蓮花,種種寶葉、種種光明、種種妙色以為莊嚴,所謂金剛、青因陀寶、赤蓮花寶、毘琉璃寶、大青寶王、金光明葉,見之受樂。

時,諸天眾在於虛空宮殿之中,復有餘天住於廣大蓮花葉中,共諸天女歌舞遊戲,互相娛樂。

或有在於虛空宮殿,或有在於大蓮花葉,是諸天眾作無量種不可譬喻遊戲受樂。

如是種種遊戲歌音,其聲遍滿五百由旬,五欲功德皆悉具足,五樂音聲,受無量樂。

「自作勝業,所集業盡,猶不覺知,善業將盡,退時欲至,行於異處,當生何道?

受何等苦?

受何等樂?

善不善業,今當將我至何等處?

示我何道?

為在地獄?

為在餓鬼?

為在畜生?

為在人中?

為生畏處?

為不畏處?

以沒放逸黑闇中故,於如是等,不覺不知。

若至覺時,善業已盡,無常大風吹令墜墮。

如是天眾,多行放逸,如怨詐親,非實利益,詐為利益。

善業既盡,將受異果,爾時乃覺,作如是念:『我作不善,多行放逸,如是終時爾乃覺知。

』以多習行此放逸怨,不生畏難,復於花池遊戲歌舞。

善業力故,極生愛樂而復樂觀。

蓮花葉中遊戲諸天,及住虛空宮殿天眾,彼此和合而共受樂。

「爾時,有鳥名水波輪,以善業力,為於放逸諸天眾故,以偈頌曰:「『眾生命不住,猶如水濤波,無堅如水沫,而天不覺知。

若無風吹鼓,水沫或久住,無常天福盡,速滅不久停。

譬如燈油盡,光明亦皆無,業盡亦如是,天樂則隨滅。

無有所作業,而不失壞者,如是諸眾生,愚癡不覺知。

凡諸有生類,有生必歸滅,一切有為法,皆亦復如是。

眾生自業故,流轉於生死,云何此世間,放逸所破壞?

放逸失善法,放逸為堅縛,以其放逸故,退墮於地獄。

若有一因緣,謂從放逸生,是故求樂者,應離放逸行。

若離放逸者,則得不死處,以不放逸行,則近於涅槃。

以不放逸故,得至涅槃處,是故智者說,放逸為苦因。

一切放逸者,猶如狂病人,現為他所輕,死則入惡道。

一切放逸者,於業果報中,及以生死處,無不顛倒行。

放逸火熾然,燒地獄眾生,若欲脫地獄,當離放逸行。

若欲離放逸,當樂修智慧,則脫煩惱縛,常得安樂處。

五根生三垢,心流轉三界,已離放逸者,說放逸如是。

放逸藏甚苦,不放逸藏樂,是故求樂者,應離放逸行。

』「如是水波輪鳥為彼天眾捨離放逸,善調伏故,說如是偈。

時諸天眾以放逸故,於如是等真語實語,雖聞此法,不能聽受。

復於虛空廣池之內蓮花葉中共相娛樂,遊戲受樂,作天伎樂天妙音聲及餘境界,堅著色聲香味觸等,不知足厭。

如飲醎水,雖復數飲,不能斷渴。

此諸天眾亦復如是,雖受無量種種天樂,而不知足。

「爾時,天眾於虛空中久受樂已,復於廣池與彼天子及諸天女,於大蓮花葉中遊戲受樂,五樂音聲,彼此和合一處,同心同欲共相娛樂。

其心堅著六欲境界,久於此處歌舞喜笑,以無量種無量差別而受天樂。

如是等樂,隨心所念,具足成就。

以善業故,隨其所念,一切諸樂,隨念差別,皆得成就。

是諸天眾為無量念覺觀波淪大河所漂,生歡喜心。

一切天眾久在大池大蓮花中成就天樂,受天無量放逸之樂。

「時,夜摩天王牟修樓陀知諸天眾著放逸樂,生憐愍心,欲除諸天放逸行故,為之現化,斷除色慢。

去廣池不遠化作大山,名曰清淨,猶如善淨。

真毘琉璃無量金銀種種雜寶而為莊嚴,遍於彼山。

有遊戲林周匝圍遶,多有無量百千流泉,水皆清涼。

其山寶峯光明普照,一切林樹以為莊嚴。

多有花池,無量種花以為嚴飾。

無量千數枝葉蔭覆,猶如天宮。

如是勝山周遍莊嚴,夜摩天中常樂地處所住天眾皆悉見之。

「夜摩天王牟修樓陀復更思惟,化作天眾,如天怨家。

顏色端正,其行速疾,歌舞戲笑,勝常樂地過踰十倍。

或復化作勝妙天女,勝常樂地一切天女,亦過十倍。

此地天女一切不如。

何等一切?

所謂相貌端正、顏色殊妙、嬉笑歌舞、種種遊戲皆悉殊勝。

其清涼山,一切皆是毘琉璃山,如前所說。

「爾時,勝天在於化山,住於第一最高山峯。

於此峯中化作天子及化天女,歌詠伎樂,音聲美妙,聞者愛著。

彼化天眾及化天女,從化山峯次第而下,遊戲歌舞來向實天。

爾時,實天聞諸化天歌詠之音,如前所說,十倍殊勝,美妙音聲,共天女眾歌詠遊戲。

時諸化天亦復同作一類歌詠,漸漸來下,近實天眾。

爾時,二種天眾既相見已,化天歌詠漸增轉勝。

時實天眾見勝色故,即離色慢。

既破實天形服色慢,爾時化天即出音聲而詠歌頌。

時,諸實天為於化天歌詠所覆,化天香氣色量形貌及化天女量色形貌,一切皆勝。

時諸實天五欲境界一切欲樂,為彼化天五欲境界欲樂所覆。

以夜摩天王方便力故,令諸實天諸慢漸薄。

爾時,化天與實天眾共集一處,令實天眾威德光明皆悉隱蔽。

如閻浮提日光既現,星宿月光一切皆滅;化天威德,令實天眾光明悉滅,亦復如是。

時化天眾出勝歌音,令實天音隱蔽不現。

於化天音,如閻浮提人中歌音,比於天聲量;色形貌所有勝相亦復如是,如夜摩天勝人色相。

時,實天眾羞覆心故,向廣池岸。

時化天眾在彼池中大蓮花上歌舞嬉笑,天中所有五欲功德皆悉具足,樂事成就。

於廣池上大蓮花中歌舞戲笑,共相娛樂。

「時化天眾一切樂具,皆勝實天,以雜歌頌,為實天眾而說偈言:「『一切業相似,得天中樂報,天命及樂受,業盡則失壞。

是故諸未失,天中種種樂,皆由福德因,無福則大苦。

命速不暫停,上色亦如是,死來甚迅速,勿行於放逸。

放逸能破壞,眾生一切樂,命為死所滅,勿得行放逸。

諸根不可制,境界不可遮,智者於境界,則能得自在。

故應捨愚癡,常修行智慧,常遠離諸過,無利之根本。

放逸生諸欲,由欲造苦因,生死皆是苦,生滅法如是。

若捨離放逸,則不樂境界,能離於諸過,則得解脫樂。

放逸是苦樹,是大苦之根,放逸能破壞,一切諸眾生。

是色等無常,非樂非和合,得已而復失,諸有皆如是。

隨有樂境界,皆是繫縛因,隨得轉增長,如火得乾薪。

如是無厭足,則不名為樂,若得離愛樂,乃可名為樂。

若離生死樂,爾乃得常樂;若為欲所使,則不名常樂。

』「如是夜摩天王牟修樓陀以方便力,壞彼天慢,如是歌詠第一妙聲,昔所未聞,誘諸天眾,欲令實天聞其歌聲,因得聞法。

時諸天眾既得聞已,本修心力之所熏故,即便覺知如斯歌義。

既覺知已,心生厭離作如是言:『彼天於我一切皆勝,自離放逸而說偈頌,況我卑劣而行放逸。

』時,夜摩天王牟修樓陀以方便力,令諸天眾生厭離心,斷除放逸第一方便,為作利益。

以此天眾色樂憍慢,是故不知天當退沒,至後退時,悔火自燒,後為地獄大火所燒。

夜摩天王以是方便,令實天眾心生厭離而得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