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T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 第 16 卷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第16卷

「於是世尊告諸比丘:『汝等各各分部遊行世間,多有賢善能受教誡者。

吾今獨往優為界欝鞞羅迦葉所,而開化之。

』諸比丘受教,分部而去,世尊便到迦葉所。

迦葉事一毒龍,著別靜室,無敢入者,唯除迦葉。

佛故投暮往到其所,求索寄止龍室中宿。

答言:『甚不愛也,中有毒龍恐相害耳!

』佛言:『無苦,龍不害我!

』答言:『若不畏者,隨意入宿!

』佛即持草入室,敷座而坐,作是念:『我當稍化龍身,使形如櫡,內於鉢中,以調伏彼。

』適坐須臾,龍大瞋忿,身皆烟出,佛亦出烟;龍舉身火然,佛亦舉身出火,二火俱盛,龍室炯然。

「時迦葉及諸弟子來繞龍室,悲歎言:『可惜!

大沙門不用我語,為龍所害!

』明旦佛以鉢盛龍而出,語迦葉言:『此鉢毒龍,眾人所畏,今以降矣!

』迦葉心念:『是大沙門雖神,不如我道真!

』世尊即以神力,如力士屈伸臂頃,持龍著世界中間,還迦葉所。

迦葉問佛:『龍著何所?

』答言:『置世界中間。

』迦葉復念:『是大沙門極神,須臾之間持龍乃著世界中間!

雖然故,不如我已得阿羅漢道!

』「迦葉白佛:『願大沙門住此,我自供養!

』佛言:『汝若能日日自來請我,當受汝請!

』答言:『甚善!

』「去迦葉不遠有一茂林,佛於中止,夜四天王來下侍衛,并欲聽法。

四天王光明,猶四火聚,迦葉夜起,見佛邊有似四大火聚,不知何等?

明日請佛,白言:『食具已辦,願見顧食!

』又問:『昨夜此間,有四光聚,似火而非,為是何等?

』佛言:『昨夜四天王來下,供養聽法,是其光耳!

』迦葉復念:『是大沙門極大威神,乃使四天王自來供養!

雖然故,不如我已得阿羅漢道!

』佛語迦葉:『汝且前去,吾隨後到!

』迦葉適去,佛如屈伸臂頃,到閻浮提樹,取其果還,迦葉未至,已在其坐。

迦葉後至,見佛問言:『我不從餘道還,亦無經過處,不見大沙門。

大沙門為復何道來?

』佛言:『汝適去後,我至閻浮提樹,取其果還,香美可食。

今以與汝,可試食之!

』迦葉復念:『大沙門有大神力,然不如我已得阿羅漢道!

』「佛食已,還彼林中。

夜釋提桓因自下侍衛,并欲聽法。

帝釋光明遍照林中,倍四天王,迦葉夜見,亦復不知是何等光?

明日復來請佛,白食已辦,并問光意。

佛言:『昨夜釋提桓因,供養聽法,是其光耳!

』迦葉復念:『是大沙門神則神矣,乃使帝釋自來供養;然不如我已得阿羅漢道!

』佛語迦葉:『汝且前去,吾隨後到。

』迦葉適去,佛到閻浮提邊訶梨勒林,取其果還,迦葉未至,已在其坐。

迦葉後至,如上而問,佛言:『汝適去後,我到閻浮提邊訶梨勒林,取其果還。

香美可食,今以與汝,可試食之!

』迦葉復如上念。

「佛食已,還彼林中。

夜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自下侍衛,并欲聽法。

梵王光明倍於帝釋,迦葉夜見,亦復不知是何等光?

明日復來請佛,白食已辦,并問光意。

佛言:『昨夜梵天王來下,供養聽法,是其光耳!

』迦葉復念:『是大沙門神則神矣,乃使梵王自來供養;然不如我已得阿羅漢道!

』佛語迦葉:『汝且前去,吾隨後至。

』迦葉適去,復到閻浮提邊阿摩勒林,取其果還,餘如上說。

「佛食已,還彼林中。

爾時世尊須水澡洗,尼連禪河自然曲流,經佛邊過,令佛得用。

明日迦葉復來請佛,白食已辦,見河曲流,即問:『誰曲此流?

』佛言:『我昨須水,水自曲來!

』迦葉復念:『是大沙門神則神矣,發心念水,水為曲流;然不如我已得阿羅漢道!

』佛語迦葉:『汝且前去,吾隨後到。

』迦葉適去,佛到俱耶尼,取彼牛乳,餘如上說。

「佛食已,還彼林中。

爾時有斯那婆羅門婢死,棄衣塚間,佛取持還,念:『當於何浣?

』適發心時,釋提桓因來下,以手指地,水出成池,白佛言:『可於此浣!

』阿毘釋迦山神送大石瓫,亦白佛言:『可用浣之!

』復念:『我拄何物,用浣此衣?

』去池不遠有柯睺樹,其神曲枝令佛攀之。

佛浣衣竟,於虛空中曬。

迦葉明日復來請佛,白食已辦,見浣衣事,皆以問佛。

佛具以答,迦葉心念如前。

佛語迦葉:『汝且前去,吾隨後到。

』迦葉適去,佛到欝單越,取自然粳米,餘如上說。

「佛食已,還彼林中。

爾時迦葉明日節會,念言:『今不請佛,若眾人見者,必當捨我,競奉事之!

』便止不請。

佛即遙知,復到欝單越取食而食。

過其日已,迦葉復來請佛,白食已辦,又問:『佛昨不來,竟於何食?

』佛言:『汝昨節會,念言:「佛若來者,眾人共見,必當捨我,競奉事之!

」是故我到欝單越,取食而食。

』迦葉復念:『是大沙門神則神矣,乃知人念;然不如我已得阿羅漢道!

』於是佛與迦葉俱到其家,食已還彼林中。

「爾時迦葉五百弟子皆共破薪,而斧不舉,以事白師,師言:『恐大沙門所為,汝往問之!

』即以問佛,佛問:『欲使舉不?

』答言:『欲舉!

』佛言:『可去,斧自當舉!

』既舉,復不肯下。

復以白師,師教問佛,佛問:『欲使下不?

』答言:『爾!

』佛言:『可去,斧自當下!

』既下,斧皆著薪,又不得舉。

復以白師,師教問佛,佛問:『欲使舉不?

』答言:『爾!

』佛言:『可去,自舉得用!

』即皆得用。

復欲然火,火不肯然。

復以白師,師教問佛,佛問:『欲使然不?

』答言:『爾!

』佛言:『可去,火自當然!

』火即自然。

既然,復不肯滅。

復以白師,師教問佛,佛問:『欲使滅不?

』答言:『爾!

』佛言:『可去,火自當滅!

』火即自滅。

復欲瀉水滅炭,水住瓶中,終不肯出。

復以白師,師教問佛,佛言:『欲使出不?

』答言:『爾!

』佛言:『可去,水自當出!

』水即自出。

既出,復不肯止。

復以白師,師教問佛,佛言:『欲使止不?

』答言:『爾!

』佛言:『可去,水自當止!

』水即自止。

「爾時黑雲大雨七日,佛所住林,及迦葉家浩成一水。

迦葉恐佛為水所漂,乘船來視,乃見世尊在尼連禪河水上經行。

迦葉復念:『是大沙門神則神矣,水大瀑漲,不為漂沒,乃方在上經行;然不如我已得阿羅漢道!

』「於是世尊,飛昇虛空,告迦葉言:『汝非羅漢!

何為虛妄自稱得道?

』迦葉白言:『實爾。

世尊!

實爾。

世尊!

』復白佛言:『願得於大沙門所,出家受具足戒!

』佛言:『報汝弟子未?

』答言:『未!

』佛言:『可先報之!

』迦葉受教,即還語弟子言:『汝等知不?

我欲於大沙門所,淨修梵行。

汝等從我為善,不樂隨意!

』五百弟子同聲言:『我等見佛降龍,已生信心,但待師耳!

願皆隨從!

』於是師徒共往佛所,白佛言:『我等師徒俱欲出家受具足戒!

』佛言:『善來,比丘!

受具足戒,於我善說法律,能盡一切苦,淨修梵行!

』迦葉及五百弟子鬚髮自墮,袈裟著身,鉢盂在手。

既受戒已,以先被服事火之具,皆棄尼連禪河中,是為迦葉及五百弟子受具足戒。

「迦葉有二弟,大名那提迦葉,小名伽耶迦葉。

大弟有三百弟子,小弟有二百弟子,去兄一由旬,居在下流;見兄事火之具,隨水來下,恐兄為惡人所害,大水所漂。

二弟即將五百弟子逆水而上,見兄師徒皆作沙門,怪而問之:『何故如此?

』答言:『此道最勝,出要之法無有過者!

』二弟及其五百弟子皆共議言:『我兄智慧第一,而今樂之,此道必勝!

皆當相與,同兄出家。

』即共詣佛,頂禮佛足,白佛言:『願與我等出家受具足戒!

』佛言:『善來,比丘!

』乃至鉢盂在手,亦如上說。

「於是世尊作是念:『何處多有飲食、臥具,於中教誡此故梵志千比丘僧?

彼伽耶山多有飲食、臥具!

』念已,將千比丘往到彼所,以三事教誡:一者、神足教誡;二者、說法教誡;三者、教勅教誡。

何謂神足教誡?

如神通中說。

何謂說法教誡?

言:『比丘!

當思是,不可思是!

當憶念是,不憶念是!

當修是,當斷是,當依是行!

』何謂教勅教誡?

言:『比丘!

一切熾然!

云何一切熾然?

眼熾然、色熾然,眼識、眼觸,眼觸因緣生。

受亦熾然,以何熾然?

欲火熾然,瞋欲、癡欲熾然;乃至意法,亦如是。

聖弟子聞如是法,生於厭離,無有染著,便得解脫!

解脫智生,所作已辦,梵行已立,不復受有!

』說是法時,千比丘漏盡,心得解脫也!

「爾時世尊作是念:『吾昔與瓶沙王要,得道度之,今應詣彼!

』便與千比丘前後圍繞,漸漸遊行向王舍城。

瓶沙王聞佛成道,度優為迦葉兄弟三人及千弟子,今來此邑,即勅國界四萬二千聚落,一聚落出豪傑二人,出共迎佛。

八萬四千人乘象馬車,前後導從。

爾時春末月,熱已極盛,眾人各念:『願得微陰!

』時釋提桓因知彼念,即化作雲蓋,涼風微起。

自化為梵天,著黃色衣,執七寶杖、七寶柄拂,離地一肘,於佛前導。

時摩竭人欲當佛前,帝釋驅逐,悉皆嫌之,而說偈言:「『形如梵天像,執杖而躡虛,口宣柔軟語,是誰之給使?

』「時釋提桓因以偈答言:「『解脫一切縛,最上調御士,應供已善逝,我為彼給使。

』「時瓶沙王作是念:『佛止宿處,我當即以此處施佛,立於精舍。

』佛知其意,暮宿迦蘭陀竹園。

于時大眾咸生疑念:『不知佛與優為迦葉,誰是弟子?

』佛知眾念,便向優為迦葉而說偈言:「『優為汝何見,而捨事火法?

吾今親問汝,汝可如實答。

』「優為迦葉以偈答言:「『常貪於美味,心馳聲色中,我見有斯垢,故捨事火業。

』「爾時大眾雖聞佛與迦葉各說一偈,未悟義旨,猶有疑慮。

佛知眾心,復以偈問:「『五味甘人口,聲色悅人心,汝見此為垢,於何而得無?

』「優為迦葉復以偈答:「『我見休息道,一切無有著,不異不可異,於此捨火祠。

』「爾時大眾雖重聞偈,猶懷猶豫。

佛知其心,便告迦葉:『汝起扇佛!

』即受教起扇。

又語迦葉:『現汝神變!

』即復示現種種神化:分身百億,還合為一;石壁皆過,入地如水,履水如地;坐臥空中,如鳥飛翔;舉身炯然,烟若雲起;手捫日月,平立至梵,自在無礙;或身上出水,身下火然;或身上火然,身下出水。

然後來下,稽首佛足,右繞三匝,長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是我師,我是世尊弟子!

』如是三白已,語大眾言:『吾之所知,下及神變,皆大師恩!

』於是大眾始知迦葉是佛弟子,便於佛所,喜敬無量。

諸佛常法,人心未轉,不為說法。

佛知大眾既已喜敬,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及說佛常所說法:苦集盡道。

瓶沙王及八萬四千人,即於坐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見法得果已,受三自歸及受五戒。

於是瓶沙王稽首,請佛及僧明日中食,佛默然受。

歡喜還宮,勅辦種種美饍,明旦於竹園敷座,自出白:『食具已辦!

』佛與大眾隨次而坐,王手自斟酌,歡喜無惓。

食已行水,在一面立,白佛言:『今以此竹園奉上世尊!

』佛言:『可以施僧,其福益多!

』王復白佛:『願垂納受!

』佛言:『但以施僧,我在僧中!

』王便受教,以施四方僧;然後取小床,於佛前坐。

為說隨喜呪願偈,如為毘蘭若所說;說已,更為說種種妙法,遣還所住。

王從坐起,頂禮佛足,右遶三匝而退。

「爾時世尊在羅閱祇竹園精舍,彼有一邑名那羅陀,有故梵志名曰沙然,受學弟子二百五十。

門徒之中,有二高足,一名優波提舍,二名拘律陀。

爾時頞鞞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顏色和悅,諸根寂定,衣服齊整,視地而行。

時優波提舍出遊,遙見頞鞞威儀庠序,歎未曾有,待至便問:『何所法像,衣服反常?

寧有師宗,可得聞乎?

』頞鞞對曰:『瞿曇沙門是我大師,我等所尊,從而受學!

』優波提舍言:『汝等大師說何等法?

』頞鞞言:『我年幼稚,學日初淺,豈能宣師廣大之義?

今當為汝略說其要。

我師所說:法從緣生,亦從緣滅;一切諸法,空無有主。

』優波提舍聞已,心悟意解,得法眼淨,便還所住,為拘律陀說所聞法。

拘律陀聞,亦離塵垢,得法眼淨,即問言:『如來遊化,今在何住?

』答言:『今在迦蘭陀竹園。

』拘律陀言:『如來是我等師,便可共往,禮敬問訊!

』優波提舍言:『二百五十弟子,師臨終時,囑吾等成就。

豈可不告,而獨去乎?

』二人即往弟子所,語言:『我等欲從瞿曇沙門淨修梵行,汝等各各隨意所樂。

』時二百五十弟子皆悉樂從,二人便將弟子俱詣竹園。

世尊遙見,告諸比丘:『彼來二人一名優波提舍、二名拘律陀。

此二人者,當於我弟子中,為最上首,智慧無量,神足第一。

』須臾來到,佛為漸次說法:布施、持戒、生天之論;訶欲不淨,讚歎出離。

即於坐上,漏盡意解,皆前白佛:『願得出家,淨修梵行!

』佛言:『善來,比丘!

於我法中修行梵行,得盡苦源!

』即名出家受具足戒。

」爾時世尊遊羅閱祇,欝鞞羅迦葉兄弟及千弟子,舍利弗、目揵連及二百五十弟子,皆出家學道;羅閱祇諸豪貴族姓長者居士,亦皆出家,大眾圍繞集於彼國,而為說法。

佛在王舍城。

爾時世尊未教諸比丘有和尚、阿闍梨。

無和尚、阿闍梨故,威儀失節,著上下衣,皆不如法;不知淨、不淨事;不繫念在前,不善護諸根。

入聚落乞食,受不淨食;自手取食,不從人受;人授食時,就彼手中抄撥而取;手捻鉢緣,不擎鉢受;食時高聲亂語。

不信樂佛法者,譏訶言:「此諸沙門甚於外道,無有威儀,乃至高聲亂語!

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其所不經過處,皆得善利。

」復有一病比丘,無瞻視者,由此命過。

諸長老比丘聞,種種訶責,以是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

」答言:「實爾。

世尊!

」佛種種訶責言:「汝等云何散亂其心,行止坐臥皆不如法?

」訶已,告諸比丘:「若披著上下衣不如法,乃至食時高聲亂語,皆突吉羅。

從今以十利故,聽諸比丘有和尚!

」和尚自然生心愛念弟子如兒,弟子自然生心敬重和尚如父,勤相教誡,更相敬難,則能增廣佛法使得久住。

請和尚法:應偏袒右肩,脫革屣,胡跪,兩手捧和尚足,作是言:「我某甲,今求尊為和尚,尊為我作和尚,我樂尊為和尚依止,尊為和尚故,得受具足戒。

」如是三求。

和尚應答言:「可爾!

當教誡汝,汝莫放逸!

」弟子應承奉和尚。

若不白和尚入聚落,突吉羅;若欲共餘比丘行,亦應白和尚。

若不白、若不聽而去,皆突吉羅。

若餘比丘呼共行,亦如是。

若欲就餘比丘取衣鉢、革屣之屬,亦應白;若不白、若白不聽而取,皆突吉羅。

若欲與餘比丘衣鉢,亦如是。

若餘比丘欲為擔衣鉢及為取,亦應白;若不白、若白不聽而輒作,皆突吉羅。

若餘比丘請擔衣鉢及令取,亦如是。

凡有所作,乃至剃頭,若為人剃,皆應白。

唯除大小便及用楊枝。

若和尚犯麁惡罪,弟子應勤作方便,令速除滅;若不作方便,突吉羅。

若僧應與和尚作別住、若行摩那埵、若行本日、若行阿浮訶那,弟子應懃作方便,求僧速與作別住乃至阿浮訶那;若不懃作,突吉羅。

若和尚出罪之日,弟子應為掃灑、敷坐、辦舍羅籌、集僧、求羯磨比丘;若不爾,突吉羅。

若僧與和尚作訶責羯磨、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下意羯磨,弟子應懃求僧令莫作;若不求僧,突吉羅。

若僧必應作此諸羯磨,弟子應求莫違法;若不求,突吉羅。

若和尚病,弟子應扶侍左右。

若和尚有物,應白取易隨病食、隨病藥;若和尚無物,自有應為易;若復自無,應為索。

又應朝暮為病和尚說法,和尚病未差,不得遊行;若不爾,突吉羅。

若弟子犯麁惡罪,乃至病未差,和尚看視,亦應如是。

爾時諸比丘一語授戒,言:「汝歸依佛!

」又有比丘二語授戒,言:「汝歸依佛、歸依法!

」又有比丘三語授戒言:「汝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

」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一語、二語、三語授戒!

」又有比丘作善來比丘授戒,諸長老比丘訶責:「汝云何如佛作善來比丘授戒?

」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作善來比丘授戒!

」爾時諸比丘作是念:「但佛與比丘授戒,我等亦得?

若得者,應云何授?

」以是白佛,佛言:「今聽汝等與比丘授戒,應作白四羯磨授。

」欲授戒者,偏露右肩,脫革屣,禮僧,右膝著地,作是白:「大德僧聽!

我某甲,從某甲和尚受具足戒,今從僧乞受具足戒。

願僧濟度我。

慈愍故!

」如是三白。

眾中應一知法比丘,若上座、若上座等,僧中白言:「大德僧聽!

此某甲欲受具足戒,某甲為和尚。

僧今與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

若僧時到僧忍聽。

白如是。

」「大德僧聽!

此某甲欲受具足戒,某甲為和尚。

僧今與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

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

」第二、第三亦如是。

「僧已忍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竟;僧忍,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

」時諸比丘便四人乃至九人,與一人乃至眾多人授具足戒。

諸長老比丘訶責,以是白佛。

佛言:「聽十眾授具足戒。

」諸比丘便以非人、白衣、滅擯人、被舉人、自言人、不同見人、狂人、散亂心人、病壞心人、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足為十眾,授具足戒。

以是白佛,佛言:「應如法比丘十人,授具足戒。

」諸比丘授眠人、醉人、狂人、散亂心人、病壞心人、異見人具足戒。

以是白佛,佛言:「不應授眠人乃至異見人具足戒!

應如法十比丘,授如法人具足戒。

」諸比丘以眠人、醉人、狂人、散亂心人、病壞心人為和尚。

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此人為和尚!

」諸比丘復以二人,乃至十人為和尚。

以是白佛,佛言:「應以一人為和尚,不應以二人乃至十人!

」有諸人欲受具足戒,不能得集十如法比丘,作是念:「若佛聽我於布薩時、自恣時、僧自集時,受具足戒者,無如是苦!

」以是白佛,佛言:「聽因布薩時、自恣時、僧自集時,受具足戒。

」時六群比丘與其和尚、阿闍梨不和合,便與受戒人作難。

以是白佛,佛言:「受戒人若無難,不應為生難;若為生難,突吉羅。

」復有諸比丘以小似片事,強與受戒人作難,或言似瞎,或言似跛,見其短小便言未滿二十,或言父母似未聽出家。

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小似片事,與受戒人作難;若作難,突吉羅。

」諸比丘猶為作難,以是白佛,佛言:「若合和尚、阿闍梨意,應與受戒。

」復有諸比丘於界內,作別眾授戒。

以是白佛,佛言:「應出界外,白二羯磨作小界授戒。

」先應一比丘唱四方界相。

一比丘白:「大德僧聽!

如某甲比丘所唱界相,今僧結作戒壇,共住、共布薩、共得施。

若僧時到僧忍聽。

白如是。

」「大德僧聽!

如某甲比丘所唱界相,今僧結作戒壇,共住、共布薩、共得施。

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

僧已結某甲比丘所唱界相作戒壇,共住、共布薩、共得施竟;僧忍,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

」諸比丘既結戒場,不捨而去。

以是白佛,佛言:「應白二羯磨捨界而去。

」一比丘白:「大德僧聽!

此結界處,僧今捨是界。

若僧時到僧忍聽。

白如是。

」「大德僧聽!

此結界處,僧今捨是界。

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

僧已捨是界竟;僧忍,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

」時諸比丘將欲受戒人至受戒處,語上座言:「為作羯磨。

」答言:「我不誦羯磨。

」乃至下座亦如是,不得為受戒。

以是白佛,佛言:「皆應誦羯磨,若十歲已後不誦,突吉羅。

」諸比丘將二欲受戒人至受戒處,欲為受戒,二人諍先不得為受。

以是白佛,佛言:「先到受戒處者,應先與受戒;若二人俱到,年大者應先與受;若同年,和尚大者,應先與受;若和尚復同,應一時羯磨,先稱名者先受。

三人亦如是。

」優波離問佛:「餘事亦得羯磨三人不?

」佛言:「得!

」又問:「得與四人作羯磨不?

」佛言:「一切不得羯磨四人!

」諸比丘將欲受戒人至受戒處,欲為受戒,遇賊被剝,殆死而還。

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我等於僧坊內立受戒壇者,不遭此難。

」以是白佛,佛言:「今聽於僧坊內白二羯磨結作受戒場,應先白二羯磨捨僧坊界。

」一知法比丘唱言:「大德僧聽!

此一住處僧共住、共布薩、共得施,先結此界今解。

若僧時到僧忍聽。

白如是。

」「大德僧聽!

此一住處僧共住、共布薩、共得施,先結此界今解。

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

僧已解先所結界竟;僧忍,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

」解僧坊界已,然後結戒場。

應一比丘唱戒壇四方相,更一比丘白二羯磨,如上說。

結戒壇已,更結僧坊界。

應一比丘唱四方界相,又唱除內地。

更一比丘白:「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唱四方界相及除內地,今僧結作大界,共住、共布薩、共得施。

若僧時到僧忍聽。

白如是。

」「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唱四方界相及除內地,今僧結作大界,共住、共布薩、共得施。

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

僧已結某甲比丘唱四方界相及除內地,作僧大界,共住、共布薩、共得施竟;僧忍,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

」爾時有一外道摩納,欲於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到舍利弗所,白言:「與我出家受具足戒。

」舍利弗不為受,如是遍至五百比丘所,皆不與受,便啼哭還歸。

佛以天眼觀見,問舍利弗言:「此摩納何故啼哭而歸?

」具以事答。

又問:「此人曾有一善言向諸比丘不?

」答言:「有!

」又問:「有何善言?

」答言:「我先乞食,此人讚我言:『此沙門釋子善好有德,應與食。

』」佛言:「此恩應報,汝可度之!

」舍利弗受教,即與受具足戒。

復有一外道摩納,薄福乞食不能得,作是念:「沙門釋子乞食易得,病瘦醫藥人所樂與。

我今寧可就彼出家受具足戒!

」念已,便到僧坊,白諸比丘言:「與我出家授具足戒。

」諸比丘即與授具足戒。

薄福故,遇僧次請食斷,諸比丘語言:「汝可著衣持鉢乞食!

」答言:「大德!

我畏乞食故,於佛法中出家;而今云何教我乞食?

」諸長老比丘呵責:「云何度不能乞食人?

」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度此人,度者突吉羅。

若度人時,應先問:『汝為何等出家?

』若言為飲食故,不應度;若言為求善法,厭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者,此應度。

若授具足戒時,應先為說四依:『依糞掃衣、依乞食、依樹下坐、依殘棄藥,能盡壽依此四事不?

』若言能,應為授;若言不能,不應為授。

」有大長者婆羅門厭患世間,作是念:「沙門釋子等行正法,廣修梵行,於彼出家得盡苦際。

」念已,即到僧坊,求出家受具足戒。

諸比丘言:「如來、應供、等正覺說四依,汝若能盡壽依此,當與汝出家授具足戒。

」婆羅門言:「云何為四依?

」諸比丘即為說。

婆羅門言:「此四依世所薄賤,我等不能依此!

」復言:「若大德先與我授具足戒,然後說者,我不獲已,或能行之!

」於是還歸。

諸比丘念言:「佛若聽我等受具足戒已,然後為說四依者,不使此人於佛法退。

」以是白佛,佛言:「聽受具足戒已,然後說四依。

」爾時諸比丘受具足戒已,在前還歸,新受戒人於後,見昔私通婬女。

婬女言:「汝不能生活故入道耶?

」答言:「我厭生老病死、憂悲苦惱,欲盡苦源故,於此中等行正法,廣修梵行。

」彼女復言:「若如汝語,交會無期,今可共我作最後行欲!

」即共行之,際暮乃還。

諸比丘問:「汝何故住後?

」彼以實答,諸比丘便驅出,言:「汝出去,汝滅去!

比丘法中,若行此事,非沙門、非釋種子!

」彼比丘聞,悶絕躄地,作是言:「若受戒時語我者,正使失命,豈當犯此!

」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受具足戒竟,便應為說十二法、四墮法、四喻法、四依法。

」爾時佛未聽諸比丘有阿闍梨,諸比丘和尚喪,以無和尚、阿闍梨故,披著上下衣不如法,乃至食時亂語,皆如上說。

諸長老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從今以十利故,聽諸比丘有阿闍梨。

」阿闍梨自然生心視弟子如兒,弟子自然生心視阿闍梨如父,事事如和尚中說。

佛既聽有阿闍梨,不知有幾種阿闍梨,以是白佛。

佛言:「有五種阿闍梨:出家阿闍梨、教授阿闍梨、羯磨阿闍梨、受經阿闍梨、依止阿闍梨。

」諸比丘不知云何是出家乃至依止阿闍梨?

以是白佛,佛言:「始度受沙彌戒,是名出家阿闍梨;受具足戒時,教威儀法,是名教授阿闍梨;受具足戒時,為作羯磨,是名羯磨阿闍梨;就受經,乃至一日誦,是名受經阿闍梨;乃至依止住一宿,是名依止阿闍梨。

」佛既聽有依止阿闍梨,便依止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狂心亂心、病壞心人、被舉人、滅擯人、異處住人、別住人、行摩那埵人、行本日人、應出罪人、自言人、多人語人、諸羯磨人。

以是白佛,佛言:「不聽依止如上諸人!

唯聽依止如法比丘。

」此中有成乞依止,有不成乞依止;有成與依止,有不成與依止;有成受依止,有不成受依止。

不成乞依止者:若比丘從比丘尼乞依止,若從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乃至諸羯磨人乞依止,是名不成乞依止。

若從如法比丘乞依止,而不作是語:「我某甲,今求尊依止,尊為我作依止,我依止尊住。

尊當教誡我,我當受尊教誡。

」是亦不成乞依止。

成乞依止者:從如法比丘作如上乞,是名成乞依止。

不成與依止者:若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乃至諸羯磨人,與比丘依止,是名不成與依止。

若於如法比丘如法乞竟,彼不語言:「汝莫放逸!

」是亦不成與依止。

是名不成與依止。

成與依止者:於如法比丘如法乞竟,彼言:「汝莫放逸!

」是名成與依止。

不成受依止者:若比丘從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乃至諸羯磨人受依止,皆不名受依止。

若於如法比丘,不作如上語:「我某甲,今求尊依止,乃至我當受教誡。

」亦不成受尊依止。

是名不成受依止。

成受依止者:於如法比丘作如上語:「我某甲,今求尊依止,乃至我當受尊教誡。

」是名成受依止。

爾時諸比丘便隔壁障受依止,或不恭敬覆頭、覆肩、著革屣、坐臥受依止。

諸長老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偏袒右肩、脫革屣、胡跪合掌、面前作如上語:『我某甲,今求尊依止,乃至我當受尊教誡。

』」爾時六群比丘不敬和尚、阿闍梨,不敬戒,諸餘比丘亦有効者。

諸長老比丘以是白佛。

佛問六群及諸比丘:「汝等實爾不?

」答言:「實爾。

世尊!

」佛種種訶責:「汝等愚癡!

云何不敬師、不敬戒?

」訶已,告諸比丘:「從今諸比丘若不敬和尚、阿闍梨,不敬戒,突吉羅。

」諸比丘猶有不敬者,以是白佛,佛言:「應作不共語法!

」諸比丘便與作盡形壽不共語法,亦不相見,或驅出所住;亦與癡比丘、無罪比丘,作不共語法;復不語其罪,作不共語法。

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盡壽與不敬和尚、阿闍梨者,作不共語法;癡人、無罪人,不應與作不共語法;亦不應不語其罪,作不共語法。

」不共語有五種:一者、語言:「汝莫共我語!

」二者、「汝有所作莫白我!

」三者、「莫入我房!

」四者、「莫捉我衣鉢及助我作眾事!

」五者、「莫來見我!

」諸比丘便以小事,作不共語法。

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小事作不共語法,若弟子成就五事,師應與作不共語法:於師無慚、無愧、不敬、不愛、不供養,是為五事。

無此五事不應為作不共語法。

」有諸比丘既與弟子作不共語法,還復共語、共住,弟子倍更憍慢。

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作不共語竟,復還共語。

我不欲令彼失依止故,作不共語;為調伏休息,向泥洹故作不共語法,若還共語,突吉羅。

」復有諸比丘為弟子作不共語法,餘比丘輒與共語,弟子以此倍慢於師。

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他與弟子作不共語法,而共語。

」佛既不聽他人與共語,便以此事還俗或作外道。

以是白佛,佛言:「若欲教彼悔過於師者,聽得共語。

」時有師與弟子作不共語,弟子不肯悔過。

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不悔過!

應作如是悔過:偏袒右肩,右膝著地,以兩手捧師足,極自卑下,白言:『我小,我癡!

後不敢復作!

』」爾時有師不受弟子悔過。

以是白佛,佛言:「若還有慚愧、敬愛供養,不應不受悔過;受悔過者,罪則除滅。

」爾時復有諸師不知弟子犯戒、不犯戒;不知悔過、不悔過;見弟子犯戒,不教訶。

以是白佛,佛言:「師應知弟子犯戒、不犯戒;悔過、不悔過;見犯戒,應教訶。

若不知、不教訶,突吉羅。

」爾時常住比丘不禮來去比丘,來去比丘亦不禮常住比丘,常住比丘亦不相禮。

有一比丘到一住處,不禮諸比丘。

諸比丘問言:「從何處來?

」答言:「某處來。

」諸比丘言:「當知汝住處諸比丘,皆如此憍慢,我等不應共住。

」以是白佛,佛言:「應盡禮!

若不禮,突吉羅。

」復有諸比丘或隔壁障禮、或遙禮,或臥,口言:「和南!

」或直舉手、或小低頭。

諸長老比丘種種訶責,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作如是禮!

應一心恭敬,脫革屣,偏袒右肩,兩膝著地,接足而禮。

」有比丘一一禮諸比丘,便失伴。

以是白佛,佛言:「但禮師,總禮餘人而去。

」爾時優波斯那比丘二歲,將一歲弟子到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

弟子後次禮佛,衣囊墮佛膝上。

佛問優波斯那:「此是誰弟子?

」答言:「是我弟子!

」佛問:「汝幾歲?

」答:「我二歲!

」又問弟子幾歲,答言:「一歲!

」佛種種訶責:「汝所作非法!

云何自未離乳,而便乳人?

」訶已,告諸比丘:「不應一歲,乃至九歲授人具足戒;十歲如法,然後得授。

若未滿十歲及不如法授人具足戒,突吉羅。

九歲猶應依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