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 第6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世尊聽諸比丘持三衣,不得長。
時六群比丘畜長衣,或早起衣、或中時衣、或晡時衣,彼常經營莊嚴如是衣服藏舉。
諸比丘見已,語六群比丘言:「佛聽持三衣,不得長。
此是誰衣?
」答曰:「是我等長衣。
」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如來聽持三衣,汝等云何畜長衣,早起衣、中時衣、晡時衣?
」諸比丘即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六群比丘,如來聽持三衣,汝等畜長衣?
」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六群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畜長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阿難從人得一貴價糞掃衣,欲以奉大迦葉,大迦葉常頭陀著此衣故。
迦葉不在,阿難作是念:「世尊與諸比丘結戒,若比丘畜長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我今得此貴價糞掃衣,欲以奉大迦葉。
大迦葉常頭陀著此衣而不在,不知云何?
」即往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與諸比丘結戒,若比丘畜長衣,尼薩耆波逸提。
我今得一貴價糞掃衣,欲以奉上大迦葉。
大迦葉常頭陀著糞掃衣。
」佛問阿難:「迦葉何時當還?
」阿難白佛言:「却後十日當還。
」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與諸比丘隨順說法,無數方便說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出離法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畜長衣齊十日。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畜長衣經十日,不淨施得畜。
若過十日,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衣竟者,三衣迦絺那衣已出。
衣者有十種:絁衣、劫貝衣、欽婆羅衣、芻摩衣、讖摩衣、扇那衣、麻衣、翅夷羅衣、鳩夷羅衣、讖羅半尼衣。
長衣者,若長如來八指、若廣四指是。
若比丘一日得衣畜,二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畜,至十一日明相出,一切尼薩耆。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不得,三日得衣、四日得,如是乃至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九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得衣,三日不得、四日得。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日不得,四日得乃至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八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得衣,三日、四日不得,五日得。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日、四日不得衣,五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十一日明相出,七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得衣,三日、四日、五日不得衣,六日得。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日、四日、五日不得衣,六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十一日明相出,六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得衣,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不得衣,七日得。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不得衣,七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五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得衣,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不得衣,八日得衣。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不得衣,八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十一日明相出,四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得衣,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八日不得衣,九日得衣。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八日不得衣,九日、十日得衣,三日中所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盡尼薩耆。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得衣,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八日、九日不得衣,十日得衣。
。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八日、九日不得衣,十日得衣,十一日明相出,二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得衣,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八日、九日、十日不得衣。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八日、九日、十日不得衣,十一日明相出,一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
若比丘一日得衣不淨施,二日得衣淨施,三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不淨施,至十一日明相出,九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得衣不淨施,三日得衣淨施,四日得衣不淨施。
如是若遣與人、若失衣若故壞、若作非衣、若作親友意取若忘去,盡尼薩耆。
若犯捨墮,衣不捨持更貿餘衣,一尼薩耆波逸提、一突吉羅。
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捨與僧時,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胡跪合掌,當作是語:「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故畜爾所長衣,過十日犯捨墮。
我今捨與僧。
」彼捨衣竟當懺悔。
受懺悔人當作白然後受懺,如是白:「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故畜爾所長衣犯捨墮,今捨與僧。
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悔。
白如是。
」作此白已,然後受懺悔。
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
」答言:「爾。
」若眾僧多難集,此比丘若因緣事欲遠行,應問言:「汝此衣與誰?
」隨彼說便與。
僧即應還此比丘衣,白二羯磨應如是與。
僧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說,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某甲比丘故畜爾所長衣犯捨墮,今捨與僧。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持此衣與彼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當還此比丘。
白如是。
」「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故畜爾所長衣犯捨墮,今捨與僧。
僧持此衣與彼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當還此比丘。
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與彼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當還此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是比丘於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
若還時有人言:「莫還。
」者,突吉羅。
若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持作三衣、若作波利迦羅衣、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者,盡突吉羅。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不犯者,齊十日內若轉淨施、若遣與人,若賊奪想、若失想、若燒想、若漂想,不淨施、不遣與人,不犯。
若奪衣、失衣、燒衣、漂衣,取著、若他與著、若他與作,彼不犯。
彼受付囑衣者,若命終、若遠出、若休道、若為賊強將去,若為惡獸所害、若為水漂溺,如此不作淨施、不遣與人,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六群比丘持衣,付囑親友比丘往人間遊行。
受付囑比丘得此衣,數數在日中曬。
諸比丘見已便問言:「佛聽比丘畜三衣,不得長。
此是誰衣?
」彼即答言:「此六群比丘衣,是我親友寄我遊行人間,恐虫壞故曬耳。
」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汝等云何以衣付囑親友比丘,離衣人間遊行?
」嫌責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以衣付囑親友比丘,離衣遊行人間?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六群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三衣中若離一一衣異處宿,尼薩耆波逸提。
」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有一比丘,有乾痟病,有糞掃僧伽梨患重。
此比丘有因緣事欲遊行人間,不堪持行,自思念言:「世尊與比丘結戒,不得離衣宿。
離衣宿,尼薩耆波逸提。
而我今乾痟病,有糞掃僧伽梨極重,有因緣事欲往人間行,不堪持行。
我今當云何?
」即語同伴比丘:「世尊與諸比丘結戒,若比丘三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比丘三衣中若離一一衣宿,尼薩耆波逸提。
而我得乾痟病,此衣極重,有因緣事欲人間行,不堪持行。
我今云何?
諸大德為我往白世尊,世尊有所教勅,我當奉行。
」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即集諸比丘僧告言:「自今已去聽僧與此病比丘結不失衣白二羯磨。
應如是與。
彼比丘應往至僧中,偏露右臂、脫革屣向上座禮,胡跪合掌當作是說:『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得乾痟病,此糞掃僧伽梨重,有因緣欲人間行,不堪持行。
我今從僧乞結不失衣法。
』應如是求,乃至三說。
僧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某甲比丘得乾痟病,有糞掃僧伽梨衣重,有因緣事欲人間行,不堪持行,從僧乞結不失衣法。
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此比丘結不失衣法。
白如是。
』『大德僧聽!
某甲比丘得乾痟病,有糞掃僧伽梨衣患重,有因緣事欲人間行,不堪持行,今從僧乞結不失衣法。
今僧與某甲比丘結不失衣法,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結不失衣法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與某甲比丘結不失衣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三衣中離一一衣異處宿,除僧羯磨,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說。
衣已竟者,三衣也,迦絺那衣已出。
三衣者,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
衣者,有十種,如上說。
僧者,一說戒一羯磨。
不失衣者,僧伽藍裏有一界;失衣者,僧伽藍裏有若干界。
不失衣者,樹有一界;失衣者,樹有若干界。
不失衣者,場有一界;失衣者,場有若干界。
不失衣者,車有一界;失衣者,車有若干界。
不失衣者,船有一界;失衣者,船有若干界。
不失衣者,村有一界;失衣者,村有若干界。
不失衣者,舍有一界;失衣者,舍有若干界。
不失衣者,堂有一界;失衣者,堂有若干界。
不失衣者,庫藏有一界;失衣者,庫藏有若干界。
不失衣者,倉有一界;失衣者,倉有若干界。
僧伽藍者,有四種,如上。
樹者,與人等足蔭覆跏趺坐。
場者,於中治五穀處。
車者,若車迴轉處。
船者,若船迴轉處。
村者,有四種,如上。
堂者,多敞露。
庫者,儲積藏諸車乘、輦輿販賣之物。
倉者,儲積米穀。
僧伽藍界者,此僧伽藍界、非彼僧伽藍界,此僧伽藍界、非彼樹界,乃至庫藏界、非彼庫藏界亦如是。
此樹界、非彼樹界,乃至庫藏界、僧伽藍界亦如是。
此場界、非彼場界,乃至僧伽藍界、樹界亦如是。
餘者作句亦如上。
僧伽藍界者,在僧伽藍邊,以中人若用石、若塼擲所及處是名界。
乃至庫藏界亦如是。
若比丘置衣在僧伽藍內,乃在樹下宿,明相未出,若捨衣、若手捉衣、若至擲石所及處;若不捨衣、若不手捉衣、若不至擲石所及處,明相出,隨所離衣宿,尼薩耆波逸提。
除三衣,若離餘衣,突吉羅。
若比丘留衣著僧伽藍內,往場處宿,明相未出,若捨衣、若應手捉衣、若至擲石所及處;若不捨衣、若不手捉衣、若不至擲石所及處,明相出,隨所離衣宿,尼薩耆波逸提。
乃至庫藏宿,一一句亦如是。
若比丘留衣樹下,往場處宿,乃至庫藏、僧伽藍處宿亦如是。
不失衣者,若阿蘭若處無界,八樹中間一樹間七弓。
遮摩梨國作弓法,長中肘四肘。
若比丘無村阿蘭若處留衣著此八樹間,異處宿,明相未出,不捨衣、不手捉衣、若不至擲石所及處,明相出,尼薩耆波逸提。
除三衣,離餘雜衣,突吉羅。
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
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捨與僧時,當往僧中偏露右臂、脫革屣向上座禮,胡跪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離衣宿犯捨墮,我今捨與僧。
」彼捨已當懺悔。
受懺人當作白然後受懺,如是白:「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離衣宿犯捨墮,今捨與僧。
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
白如是。
」作此白已,然後受懺。
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
」彼答言:「爾。
」僧應即還此比丘衣,白二羯磨應如是與。
僧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某甲比丘離衣宿犯捨墮,今捨與僧。
若僧時到僧忍聽,持此衣還彼某甲比丘。
白如是。
」「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離衣宿犯捨墮,今捨與僧。
僧持此衣還彼某甲比丘。
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彼某甲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
還時若有人言:「莫還。
」者,突吉羅。
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持作三衣、若作波利迦羅衣、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者,盡突吉羅。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不犯者,僧與作羯磨,明相未出,手捉衣、若捨衣、若至擲石所及處,若劫奪想、若失想、若燒想、若漂想、若壞想、若水道斷路嶮難、若賊難、若惡獸難、若渠水漲、若強力者所執、若繫縛、或命難、或梵行難,若不捨衣、不手捉衣、不至擲石所及處,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有比丘有僧伽梨故爛弊壞,自念言:「世尊與比丘結戒,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聽十日內畜長衣,過者犯尼薩耆波逸提。
然我此僧伽梨故爛弊壞,十日中間更不能辦,我今當云何?
」即語同意比丘言:「善哉大德!
為我白世尊,若世尊有教,我當奉行。
」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告言:「自今已去聽比丘畜長衣,為乃至滿足故。
」時六群比丘聞世尊聽畜長衣為乃至滿足故,彼有糞掃衣及餘種衣,同者不足,取中糞掃衣浣染四角頭點作淨,持寄親友比丘已人間遊行。
時受寄比丘以其行久不還,便出曬之。
諸比丘見已問言:「世尊制戒聽畜三衣,不得過。
此是誰衣耶?
」報言:「此是六群比丘衣。
六群比丘作是言:『世尊制戒聽畜長衣乃至滿足。
』而彼有糞掃衣及餘種衣,同者不足,取中糞掃衣浣染四角頭點作淨,持寄我往人間行,恐腐壞故為曬之耳。
」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云何言世尊聽畜長衣為乃至滿足故,而以同衣不足,取中糞掃衣浣染四角頭點作淨,寄親友比丘往人間行。
」諸比丘即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呵責六群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六群比丘!
世尊聽比丘畜長衣為滿足故,而以同衣不足,取中糞掃衣浣染四角頭點作淨,寄親友比丘往人間行?
」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若比丘得非時衣,欲須便受,受已疾疾成衣。
若足者善,若不足者得畜一月,為滿足故。
若過畜,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衣已竟者,三衣竟迦絺那衣已出。
時者,無迦絺那衣自恣後一月,若有迦絺那衣自恣後五月。
非時者,若過此限。
衣者,十種衣,如上。
若十日中同衣足者,應裁割、若綖拼、若縫作衣、若作淨施、若遣與人;若不裁割縫作衣、若不綖拼、不淨施、不遣與人,十一日明相出,隨衣多少尼薩耆波逸提。
若同衣不足至十一日,同衣足即十一日應裁割縫作衣、若綖拼,若不裁割縫作衣、若不綖拼、若不淨施、若不遣與人,至十二日明相出,隨衣多少盡尼薩耆波逸提。
如是乃至二十九日亦如是。
若同衣不足三十日,若足、若不足、若同衣、若不同衣,應即日裁割縫作衣、若綖拼、若淨施、若遣與人,若不裁割縫作衣、若不綖拼、若不淨施、若不遣與人,至三十一日明相出,尼薩耆波逸提。
此尼薩耆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應別眾捨。
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捨與僧時,當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有爾所衣、過爾所日犯捨墮。
我今捨與僧。
」捨已當懺悔。
受懺人當作白:「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有爾所衣、過爾所日犯捨墮。
今捨與僧。
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
白如是。
」作如是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
」彼答言:「爾。
」僧應即還此比丘衣,白二羯磨應如是與。
僧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當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有爾所衣、過爾所日犯捨墮,今捨與僧。
若僧時到僧忍聽,持此衣還某甲比丘。
白如是。
」「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有爾所衣、過爾所日犯捨墮,今捨與僧。
僧今持此衣還此某甲比丘。
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此某甲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
還時若有人教言:「莫還。
」者,突吉羅。
若不還,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持作三衣、若作波利迦羅衣、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者,盡突吉羅。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十日內同衣足、若裁割、若綖拼、若縫作衣,若同衣不足至十一日,同衣足應裁割、若綖拼、若縫作衣、若淨施、若遣與人,乃至二十九日亦如是。
至三十日若足、若不足、若同衣、若不同衣,即日應裁割、若綖拼、若縫作衣、若淨施、若遣與人,不犯。
若奪想、若失想、燒想、漂想,不裁割、不綖拼、不縫作衣、不淨施、不遣與人,不犯。
若奪衣、若失衣、若燒衣、若漂衣,而取著、若他與著、若作被,不犯。
若受寄衣比丘命終、或遠行、或休道、或被賊、或為惡獸所害,若為水所漂,若不裁割、不綖拼、不縫作衣、不遣與人,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中。
時有女人名蓮華色,其父母嫁與欝禪國人,後遂懷妊,彼欲產還父母家,產一女顏貌端正。
彼蓮華色與其女共在屋內,時蓮華色夫與蓮華色母私通。
時蓮華色有婢見之便語蓮華色。
蓮華色聞已內自思惟:「咄!
云何女與母同一夫,何用女人身為?
」即捨抱上女著屋內而去,往至波羅㮈城住城門外立,身蒙塵土塗跣足破。
時城中有長者其婦命終,乘車將從出波羅㮈城至園遊看,見此蓮華色在門外立,顏貌端正而身蒙塵土塗跣破足,便繫意在彼。
即至女前問言:「汝屬誰?
」蓮華色報言:「我無所屬。
」長者復問:「若無所屬,能為我作婦不?
」答言:「可爾。
」即呼上車同載而歸為婦。
後於異時蓮華色夫大集財寶,從波羅㮈往至欝禪國治生,時值彼國童女節會戲笑之日,蓮華色所生女著好服飾亦在其中。
此女端正,長者見之即繫念在心,便問傍人:「此是誰女?
」報言:「此某甲女。
」復問:「住何處?
」答言:「在某處。
」復問:「在何街巷?
」答言:「在某街巷。
」長者復問:「其家門戶何向?
」答:「向某處。
」即往其家問其父言:「此是汝女耶?
」答曰:「是我女。
」復問:「能嫁與我不?
」報曰:「可爾。
」長者問:「索幾許物耶?
」其父報言:「與我百千兩金即便與之。
」其父便莊嚴其女,從欝禪國還至波羅㮈。
時蓮華色遙見,便作所生女想視之,此女見蓮華色亦作其母意視之,遂久狎習。
蓮華色與女梳頭,問言:「汝是何國人?
誰家女耶?
」答言:「我是欝禪國人。
」復問:「家在何處?
在何里巷?
門為那向?
父為是誰?
」其女報言:「我家在某處、里巷某處、門向某處、父名某甲。
」復問:「汝母何姓?
」女報言:「我不識母。
」但聞人言:「母名蓮華色,少捨我去。
」時蓮華色心自念言:「此即是我女。
」便自怨責:「咄!
何用女人身為?
云何今日母子復共一夫?
」即捨彼家而去,往至羅閱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世尊,與無數大眾圍遶說法,遙見世尊,顏貌端正、諸根寂定、得上調伏、如調龍象、如水澄清、無有塵穢。
見已發歡喜心,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時世尊漸為說微妙法,說施說持戒生天之福,呵欲不淨讚歎出離,復說四諦苦集盡道具足分別。
時蓮華色即於座上得法眼淨,譬如新淨白疊無有塵垢易以為色,蓮華色得法清淨亦復如是。
見法得法得成果證,前白佛言:「願世尊聽我出家,於佛法中修清淨行。
」佛告阿難言:「汝將此蓮華色到摩訶波闍波提所令度之。
」阿難即受佛教,將詣摩訶波闍波提所語言:「世尊有教令,汝度此婦人。
」即度令出家。
彼於異時思惟日進,逮得阿羅漢,有大神力。
時有眾多比丘尼在空閑處住,時蓮華色比丘尼別在一林中坐思惟。
蓮華色住處有賊帥常在中住,蓮華色比丘尼執持威儀禮節庠序,彼賊見已即生善心。
後異時賊帥大得猪肉,食噉之餘裹之懸著樹枝言:「此林中若有沙門、婆羅門,有大神力者與之持去。
」而心為蓮華色比丘尼。
時蓮華色比丘尼天耳聞聲、天眼清淨,即見以白疊裹猪肉懸著樹枝上。
夜過已語式叉摩那、沙彌尼:「汝往彼某處樹上,有白疊裹猪肉,取來!
」即往取來與蓮華色比丘尼。
蓮華色比丘尼勅令煮,至食時自往耆闍崛山上,與諸上座比丘食之。
時有一比丘著弊故補納僧伽梨,蓮華色比丘尼見已發慈愍心,即問比丘言:「大德!
何故乃著此弊故僧伽梨耶?
」答言:「大姊!
此盡法故弊壞耳。
」蓮華色比丘尼著一貴價僧伽梨,語比丘言:「大德!
我持此衣與大德,大德所著衣可與我不?
」比丘答言:「可爾。
」即脫僧伽梨與比丘尼,彼取比丘弊故衣著之。
後於異時,蓮華色著此弊衣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世尊知而故問言:「汝所著衣何以弊故?
」蓮華色比丘尼即以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告言:「汝不應如是。
蓮華色!
聽汝畜持五衣完堅者,餘衣隨意淨施若與人。
何以故?
婦人著上衣服猶尚不好,何況弊衣。
」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問彼比丘言:「汝實從蓮華色比丘尼取衣耶?
」答曰:「實爾。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從比丘尼取衣?
」呵責已,告諸比丘言:「此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從比丘尼取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已,諸比丘皆畏慎,不敢從親里比丘尼取衣。
佛言:「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從親里比丘尼取衣。
何以故?
若非親里亦不籌量,不能知可取、不可取,若好、若惡、若故、若新。
若是親里籌量,知有無,可取、不可取,若好、若惡、若新、若故。
自今已去當如是結戒:若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取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祇洹中二部僧得施衣共分,時比丘尼衣比丘錯得,比丘衣比丘尼錯得。
時比丘尼持衣至僧伽藍中語比丘言:「我持此衣與大德,大德衣與我。
」諸比丘報言:「佛不聽我等取非親里比丘尼衣。
」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若貿易衣聽。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取衣,除貿易,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非親里者,非父母親里,乃至七世非親里也。
親里者,父母親里乃至七世是親里也。
衣者,有十種,如上。
貿易者,以衣貿衣、以衣易非衣、或以非衣貿衣,或以若鍼、若筒、若刀、若綖、若小叚物乃至一丸藥貿衣。
若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取衣,除貿易,尼薩耆波逸提。
此尼薩耆當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
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捨與僧時,當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胡跪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取非親里比丘尼衣犯捨墮,今捨與僧。
」捨已當懺悔。
前受懺人當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取非親里比丘尼衣,犯捨墮。
今捨與僧。
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
白如是。
」白已當受懺,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
」彼答言:「爾。
」僧應即還此比丘衣,白二羯磨應如是與。
僧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當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某甲比丘,取非親里比丘尼衣,犯捨墮,今捨與僧。
若僧時到僧忍聽,還此比丘衣。
白如是。
」「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取非親里比丘尼衣犯,捨墮,今捨與僧。
僧今持此衣還此某甲比丘。
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此某甲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於僧中捨衣竟,不肯還者,突吉羅。
還時若有人教莫還者,突吉羅。
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自作三衣、或作波利迦羅衣、若故壞、若數數著壞,盡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不犯者,從親里比丘尼邊取衣,若貿易、為僧為佛圖取者,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尊者迦留陀夷,顏貌端正,偷蘭難陀比丘尼亦復端正。
迦留陀夷繫意在偷蘭難陀,偷蘭難陀亦繫意在迦留陀夷。
時迦留陀夷乞食時至著衣持鉢,到偷蘭難陀比丘尼所在前露形而坐,比丘尼亦復露形而坐,各各欲心相視。
迦留陀夷尋失不淨污安陀會,偷蘭難陀見已語言:「大德!
持此衣來我欲為浣。
」即脫衣與之。
偷蘭難陀比丘尼得此衣已,即於屏處以爪扴取不淨著口中,復以少許著小便道中,後遂有娠。
諸比丘尼見已語言:「汝無慚愧作不淨行。
」答言:「大姊!
我非無慚愧,不犯不淨行。
」諸比丘尼言:「汝若不犯不淨行,何故有娠?
諸比丘尼不犯不淨行者,何不有娠?
」時偷蘭難陀即具說因緣。
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以此因緣嫌責迦留陀夷:「云何尊者,乃與偷蘭難陀比丘尼作如是事?
」時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
佛爾時以此因緣集諸比丘,知而故問迦留陀夷:「汝審與偷蘭難陀比丘尼有如是事不?
」答言:「實爾。
」佛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乃與偷蘭難陀比丘尼作如是事?
」呵責已,告諸比丘言:「此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令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尼薩耆波逸提。
」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後諸比丘各各有畏慎,不敢令親里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
佛言:「聽諸比丘令親里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
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令非親里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非親里亦如上說。
親里者亦如上說。
故衣者,乃至一經身著。
衣者,有十種,如上。
若比丘令非親里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三尼薩耆波逸提。
語使浣染打,彼浣染不打,二尼薩耆波逸提、一突吉羅。
語使浣染打,彼浣不染而打,二尼薩耆波逸提、一突吉羅。
語使浣染打,彼不浣而染打,二尼薩耆波逸提、一突吉羅。
語使浣染打,彼不浣染打,三突吉羅。
若比丘使非親里沙彌尼、式叉摩那,浣染打故衣,突吉羅。
若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打新衣,突吉羅。
此尼薩耆當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
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捨與僧時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如是白:「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打故衣,犯捨墮,今捨與僧。
」捨已當懺悔。
前受懺人當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某甲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打故衣,犯捨墮,今捨與僧。
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
白如是。
」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
」報言:「爾。
」僧應即還此比丘衣,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
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打故衣,犯捨墮,今捨與僧。
若僧時到僧忍聽,持此衣還某甲比丘。
白如是。
」「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打故衣,犯捨墮,今捨與僧。
僧今持此衣還此比丘。
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此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是比丘僧中捨衣竟,不肯還者,突吉羅。
當還時有人教言:「莫還。
」者,突吉羅。
若不還,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復自作三衣、若作波利迦羅衣、若燒、若故壞、若數數著壞,盡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不犯者,與親里尼故衣浣、染、打,若病浣染打,若為僧佛圖浣染打,若借他衣浣染打者,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