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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藥事 第11卷

爾時火授大王在深宮內,希見善祥之事。

時阿難陀至王門首,告守宮門者:「仁今為我,啟奏王知,具壽阿難陀今在門首,欲見大王。

」時守門人便奏王言:「大王當知,聖者阿難陀佇立門首,冀見大王。

」王曰:「我今思望見福祥事,阿難陀苾芻是大尊貴豪族勝人,是即福祥。

善有名稱,有善顏容,有善色相,所言皆善,修諸善品,可屈入宮,誰敢留難?

」其守門人既奉王命,報阿難陀曰:「王屈入宮。

」其時四方國使亦與同入。

時阿難陀啟王:「無病。

」坐在一邊告火授王曰:「世尊慰問,遣告大王:『於三月中,在王境內夏安居已,今欲隨去,令報王知。

』」王曰:「阿難陀!

我今頂禮世尊威德,一夏已來,起居安樂不?

食飲豐足不?

」時諸國使咸啟王言:「王甚無道,既能請佛聲聞僧伽興設供養,於三月日,自住密宮而不見謁。

世尊在境,一夏已來食麁馬麥。

」王曰:「聖者阿難陀!

世尊僧伽於三月日,實喫麁麥耶?

」阿難陀曰:「誠如所說。

」王便悶絕,從座而倒,冷水洒面,方得醒悟,喚諸臣佐,告曰:「我先勅令每日供膳五百人食,種種精妙,甘美香饌,羹飯飲食耶?

」諸臣答言:「大王但令遣造香饌,不命臣等應合與誰?

臣等奉勅每日供膳,造五百人分。

」時火授王詣世尊所頂禮佛足,退坐一面。

世尊為彼,說微妙法,示教利喜,默然而住。

王從座起,復禮佛足,白言:「世尊!

我有深過。

大德善逝!

我有深過。

由我幼少愚癡,不別良賢,闕諸善巧,先請世尊及聲聞眾,於三月日為夏安居,便住深宮而不見佛,唯願世尊證知護念,哀愍於我,受我追悔,見容其過。

」佛言:「大王!

誠如王說,親請世尊及僧伽眾,於三月日而不來現,實為幼少愚癡,不別良賢,闕諸善巧。

然大王當知!

若人造過,深生自悔,其罪自滅,福德增長。

何因緣故?

由見過罪,能生追悔。

」王復白佛:「唯願世尊與苾芻僧伽,盡形受我衣服、飲食、臥具、湯藥。

」佛言:「大王!

壽命促時,如來出世,未調化者其數無量。

涅槃將至,我不受王盡形供給。

」王復白言:「大德世尊!

若不受我盡形供養,唯願慈悲,受我七年,乃至七月七日供養。

」佛亦不受。

王復白佛:「唯願世尊與苾芻僧伽,明日就宮受我微供。

」佛作是念:「不受王請,其王必定口吐熱血因此命終。

」佛便默受王請。

王知受已,頂禮佛足,奉辭還宮,勅諸臣曰:「卿等有何巧計,令此眾饌,佛及僧伽明日食盡?

」諸臣答言:「可布地上,請佛僧伽於上蹈過,亦同如食。

」王言:「甚善!

」王於其夜,辦種種微妙清淨香饌,百味充備。

眾中有一老出家者,情懷瞋恨:「此無道王,於三月日請佛世尊及苾芻僧伽,令食麁麥。

今現此食,馳逞巧能。

」便以脚撥,散其飲食。

諸婆羅門長者見共譏恥:「聖者!

此食口飡之物,何容脚撥?

」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作是念:「由彼苾芻以脚撥食,有斯過失。

從今已後,不應如是入口之物以脚蹈之。

若犯者,得越法罪。

」時火授王見眾坐定,王自行食,皆使飽滿。

飯食將畢,收鉢器,淨澡漱已,取小卑座,對佛前坐。

佛復為王廣說妙法,從座而去。

時諸苾芻夏安居竟,洗浣衣已,各執衣鉢,悉來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共白佛言:「大德世尊!

我等在此,於三月日夏安居竟,所有草菴可毀破不?

」如《增一阿笈摩.第四品》中廣說。

時諸苾芻咸皆有疑,請世尊曰:「大德!

先作何業?

經三無數大劫,捨頭目手足,廣行惠施,成等正覺。

佛與四百九十八苾芻,捨諸餘務,詣受盡城,食麁馬麥;具壽舍利弗及大目連,受天妙供。

」佛告諸苾芻:「我於昔時,自造斯業,今還自受。

」廣如餘說。

乃至頌曰:「假令經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汝等當知!

乃往古昔,人壽八萬四千歲時,有佛世尊出現於世,號毘鉢尸如來、應供、正覺,十號具足。

與八萬四千苾芻眾住親惠城,王都城側。

于時親惠城中有一婆羅門,教授五百童子,國中人民尊重供養如真應供。

毘鉢尸如來至彼城邑,國中人民而不恭敬,及不尊重。

此婆羅門遂於佛所及聲聞眾,情生嫉妬。

時有眾多苾芻學無學,於晨朝時,著衣持鉢入王都城乞食,乞得種種微妙香饌,滿鉢而出。

其婆羅門見已,問曰:『苾芻可來,我觀鉢中乞得何食?

』是諸苾芻各懷質直,便呈鉢食。

彼懷嫉妬,便生瞋恚,告諸學生:『斯非應供,不堪受此微妙供養,應令施彼極麁穬麥。

』時諸學生咸共答言:『如是!

如是!

如鄔波馱耶言:「合食麁麥。

」』於彼眾中有二童子,心懷淨信,有賢德相,作如是言:『鄔波馱耶!

勿出斯語,此真應供,具大尊勝,堪受天供,非論人食。

』」佛告諸苾芻:「於意云何?

乃往昔時婆羅門者,豈異人乎?

我今是也。

五百學生者,此四百九十八苾芻是。

其二童子有信心賢善者,今舍利弗及大目連是。

汝等苾芻!

由我往昔於毘鉢尸如來及學無學弟子處,懷嫉妬心而生瞋恚,以不善言作麁惡語,彼諸學生悉隨我語;由斯業力,今受斯報。

是故世尊與四百九十八苾芻食麁馬麥;其舍利弗及大目連,此二童子不隨我語,由善業力,今受天供。

由斯義故,我常宣說:黑業黑報、白業白報、雜業雜報。

汝等宜應勤修,當如是學。

」爾時世尊告具壽阿難陀曰:「汝今可來共我詣無能敵城。

」時阿難陀聞佛教已,即隨佛後,遊行人間,至無能敵國,住弶伽河邊。

時有一苾芻來詣佛所,頂禮雙足,在一面立,合掌恭敬,白佛言:「善哉世尊!

唯願為我,略說妙法。

我聞勝法,一心領受,勤策懇勵,能為通達。

由斯事故,我捨豪族,剃除鬚髮,身服袈裟,捨俗家計而為出家,至終願求無上梵行,以自有智,得法見法,自利利他。

我生已盡、梵行成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時此苾芻作斯語已,佛迴顧視觀弶伽河,見於河中有大方梁隨流而下。

見已,告彼苾芻曰:「汝今見此河中方梁,隨水流不?

」答言:「已見。

」佛言:「若有苾芻,如彼方梁,不住彼岸、不住此岸、不住中流沙灘河渚,人不撈出、非人不持、不入漩渦、不壞不爛,不久之間至大海中而為居止。

苾芻如是,不住彼此,廣說乃至,到於涅槃。

」時此苾芻白佛言:「大德!

彼此之岸,乃至不壞不爛,我未知解。

善哉世尊!

願為略說,令我開悟,乃至不受後有。

」佛告苾芻:「彼此岸者,是為六處。

此岸內處,彼岸外處。

苾芻!

雖知此內外六處,住中流者,樂為愛欲。

住沙灘渚者,是為我慢。

人撈捉者,是其苾芻與諸白衣,往還追感、共為憂樂。

非人捉者,若有修持梵行,遂作斯願:『以此善根,當願生天鬼趣等中。

』入漩渦者,為捨諸學處。

言壞爛者,毀破淨戒,作諸惡法,鬪亂賢善,為魔所朋,非沙門為沙門、非梵行為梵行。

苾芻應如是知。

此為彼此內外,廣說乃至,畢竟到於涅槃。

」時此苾芻聞佛善說,歡喜信受,作禮而去。

如佛所說,而此苾芻一心記持,勤策懇勵,乃至我生已盡,梵行成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證阿羅漢果。

爾時有一牧牛之人名曰歡喜,去佛不遠,遙聽佛說,倚杖而立。

時有蝦蟇亦在河邊,牧牛人杖遂柱隱脊上,皮肉穿穴,雖遭此苦,心生是念:「我若作聲,歡喜牧人必為散亂;聽法為難。

」由是忍受,於世尊處發殷淨心,因即命過,生四天王宮。

時牧牛人擲杖一邊,詣世尊處,頂禮佛足,在一面立,合掌恭敬,白言:「大德!

我今不樂彼此岸住,不隨中流,不住沙灘,不令人捉,不令非人所持,不溺渦漩中,亦不爛壞。

唯願世尊!

許我於善說法律中而為出家,并受近圓,成苾芻性,淨修梵行,奉事世尊。

」佛問牧人曰:「汝今牛群,豈可不須付彼本主耶?

」答言:「不付。

」「何因緣故而不分付?

」答曰:「諸牛各有犢子在於主邊。

其母牛等戀念犢故,時至自歸,所以不付。

唯願世尊!

但令許我於善說法律中而為出家,并受近圓,成苾芻性,淨修梵行。

」佛言:「歡喜!

汝今且待須臾。

其此牛群雖知住處,然汝先已受他牛主衣服飲食,不應如是。

」于時歡喜便禮佛足而去,高聲唱言:「我有大怖畏!

甚大怖畏!

」疾疾而走。

同牧牛者數有百人,見彼懷懼,問言:「仁者,生何怖耶?

」答曰:「生怖、老怖、病怖、死怖。

」諸牧牛人聞是語已,亦隨彼走。

有餘牧牛人及牧羊人,并刈草採柴,在路見者,咸隨彼走。

逆前來者問曰:「汝有何所畏?

」答言:「我怖生老病死。

」而此諸人聞已皆逐,欲至所住聚落。

聚落中人遙見大眾,遂生怖心,或出走者,或有收藏財物者,或有著鎧嚴備仗者。

於中有兇猛者,從聚落出,先鋒逆拓,問言:「何事?

」彼便答曰:「有怖!

有畏!

」問言:「何懼?

」答曰:「我今憂怖生老病死。

」時聚落人方始安怗。

爾時具壽舍利弗在佛會坐,見牧牛人歡喜去久,白佛言:「世尊!

其牧牛歡喜,樂於善說法律中而請出家。

佛先何故令彼歸家?

」佛告舍利弗:「歡喜牧人,處在家中受五欲樂,無有是處。

彼付牛已,即來於此,汝當自見。

其善族姓子,剃除鬚髮,被著袈裟,以淨信心,捨俗出家,於無上梵行至終修習得見諦理。

而以自智,見法證會,亦令他證:我生已盡、梵行成立、所作今辦、更不受後有。

」復於異時,其歡喜牧人牛付主已,與五百人來詣佛所,而白佛言:「大德世尊!

我付牛訖,願見聽許於善說法律而為出家,并受近圓,成苾芻性,淨修梵行,奉事世尊。

」佛既見已,告言:「歡喜!

汝與五百同來此者,皆悉許得於善說法律而為出家,并受近圓,成苾芻性,可修梵行。

既出家已,勤修善品,乃至心得解脫。

」常法如是,若得生天,起三種念:一者我於何處死?

生在何處?

以何業故?

是時蝦蟇得生天已,即便觀見,捨蝦蟇身;得生四天王宮;由於佛處發清淨心,以斯業故得生於此。

便作是念:「若先受天樂,不往見佛,甚無恩孝。

我今預應往見世尊。

」是時蝦蟇天子,以天容儀莊嚴身首,於中夜分來詣佛所,弶伽河側光明照耀,以天妙花散如來上,頂禮佛足,對面而坐,聽佛說法。

于時世尊觀知蝦蟇天子根性隨眠意樂差別,說如是法,於四聖諦令其開悟。

彼聞法已,以智金剛杵摧滅二十種有身見山,證預流果,超越骨山、涸竭血海。

時蝦蟇天子深生歡喜,如賈客得賣主、如農夫得天雨、如陣得勝、如病得差,從坐而起,頂禮佛足,辭還天處。

是諸苾芻,初夜後夜,悉皆覺了,夜見其光而生疑念。

於晨朝時,白世尊曰:「於昨夜中,梵釋諸天、護世四天王,來於佛所耶?

」佛言:「不來。

然牧牛歡喜聽我法時,有一蝦蟇,以杖隱著,皮肉穿穴,作聲恐驚牧牛歡喜聽法,而於我處發清淨心,忍痛命終,得生四天王宮。

來於我所,為彼說法。

彼聞法已,辭還本宮。

」時諸苾芻咸皆有疑,請世尊曰:「牧牛歡喜及五百人,先作何業?

為牧牛者,於佛教中而為出家,斷諸煩惱,證阿羅漢果。

蝦蟇天子先作何業?

生在蝦蟇,見真諦理。

」佛告諸苾芻:「由彼自造斯業,今還自受。

」廣說乃至,頌曰:「假令經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汝等苾芻!

乃往過去,此賢劫中人壽二萬歲時,有佛出世,號迦攝波如來、應、正等覺,十號具足,住波羅痆斯仙人墮處施鹿林中。

其牧牛歡喜,彼佛教中而為出家,具通三藏,為大法師,善知模軌,能持諷誦。

有五百弟子,從彼受業,取其教誡。

而於眾中,有諍事起,而此苾芻善和令息。

是時有二苾芻,心懷我慢,不肯詣彼起居問訊。

後於異時,斯二苾芻共眾鬪諍,方至彼所,頂禮足已。

白言:『尊者!

有斯諍訟,願見令息。

』彼便作念:『我若即令諍訟和息,而此苾芻不復更來;且退與僧伽,亦不違法。

』念已告曰:『我今不知具壽諍緣,且向僧伽處。

』彼緣僧事,出外聚落。

其二苾芻至僧伽處,眾與和息。

三藏苾芻僧事了已,從於聚落還至本處,問弟子曰:『其二苾芻,更來求我不?

』弟子答言:『鄔波馱耶!

僧伽已與息其諍訟。

』所有事意,具為陳說。

聞已生瞋,出麁惡語:『而此僧伽,如是斷事,同牧牛法。

而諸苾芻,先是放牛者,方為出家。

』五百弟子聞已亦言:『鄔波馱耶!

誠如所說,僧伽和斷,如放牛人法。

』」佛告諸苾芻:「於意云何?

往時三藏苾芻者,豈異人乎?

今放牛歡喜是。

往時五百弟子者,今五百放牧人是。

由彼諸人於往昔時,迦攝波如來弟子聲聞眾中出麁語故,五百生中常為放牛。

由於彼佛教中,熏修蘊、界、諸入、緣起、處非處善根故,彼與五百人於我教中而作出家,斷諸煩惱,證阿羅漢果。

其蝦蟇天子,亦於迦攝波如來教中出家,而常習定。

遊行人間,至一聚落住在寺中,初夜端坐,攝心欲定;持誦苾芻悉皆諷誦,聲能障定。

彼既聞聲,心不能攝,便作是念:『我今可於中夜入定。

』又於中夜攝心欲定,持經苾芻又皆諷誦。

復作是念:『可於後夜。

』於後夜中,又復端坐攝心欲定。

時諸苾芻高聲諷誦,未離欲故有懷瞋毒,便起忿恚作如是語:『而此迦攝波教中苾芻,從暮至晚出蝦蟇聲。

』汝等苾芻,於意云何?

往時習定苾芻者,豈異人乎?

今蝦蟇天子是。

彼於迦攝波如來、應、正等覺聲聞弟子處作斯惡語,由斯業故,五百生中為蝦蟇身。

而於我所發清淨心,捨蝦蟇身,生四天王宮,於迦攝波如來教中修諸梵行故,今見真理。

由斯義故,我常宣說:黑業黑報、白業白報、雜業雜報。

是故汝等,應捨黑業、雜業,當修白業。

」爾時世尊欲渡弶伽河,時有五百群鵝、五百頭魚、五百頭龜右繞世尊。

世尊爾時,為說三句妙法,告言:「賢首!

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滅。

汝等宜應發清淨心,厭傍生身。

」時鵝、龜、魚聞三句法,皆作是念:「我等希聞如來三句微妙法味,不應更念自餘食想。

」便斷不食。

傍生之類,飢火甚速,因即命過,生四天王宮。

初生諸天,常法如是,若生天者,起三種念:我於何死?

生於何處?

由何業生?

觀見自身,捨傍生趣;生四天王宮;由世尊處,得聞法要三句,廣如餘說。

乃至咸詣佛所,以妙天花,而散佛上。

世尊慈父觀其根性隨眠意樂,為說妙法,於四聖諦令其開悟。

聞說法已,證預流果,乃至頂禮佛足,共辭還宮。

時諸苾芻,咸皆有疑,請世尊曰:「唯願世尊說此諸鵝、魚、龜等,先作何業,生在傍生?

又作何業,得生天上,見真諦理?

」佛告諸苾芻:「汝等當知!

諸鵝、龜、魚,自作斯業今還自受。

」廣如上說,乃至頌曰:「假令經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汝等苾芻,今當善聽。

乃往古昔,此賢劫中人壽二萬歲時,有佛出世號迦攝波如來,十號具足,住波羅痆斯施鹿林中仙人墮處。

而鵝、魚、龜於彼教中而為出家,毀犯諸餘雜小學處,由斯業故,墮在傍生。

由於我所,發清淨心,得生天上。

住於迦攝波如來教中,修梵行故,得聞我法,見真諦理。

由斯義故,我常宣說,乃至應如是學。

」是時世尊渡弶伽河已,有五百餓鬼,來現於前,骸骨黑瘦,如火燒柱,頭髮蓬亂,腹如太山,其咽如針,遍體熾然,焰火燒聚,合掌恭敬,白世尊言:「大德!

我等由於先身造諸惡業,於此身中,尚不得聞漿水之名,況獲飯食。

佛是大悲,施水見飲。

」世尊遙視其河,告具壽大目連曰:「汝今飽飲此諸餓鬼。

」目連奉教,即欲令飲;而諸餓鬼,咽細如針,目連不能開張得飲。

佛以神力,開其咽喉,目連與飲。

彼緣渴想逼惱多飲,腹便脹裂,咸於佛所發清淨心,命終生天,乃至證果,廣如上說。

時諸苾芻又皆有疑,請世尊曰:「此諸餓鬼,先作何業,生於此中?

又造何業,得生天上,見真諦理?

」佛告諸苾芻:「彼自作業,今還自受。

」廣如餘說,乃至頌曰:「假令經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汝等善聽!

乃往古昔,此賢劫中人壽二萬歲時。

有佛出世,號迦攝波如來,十號具足,住波羅痆斯施鹿林中仙人墮處。

佛聲聞眾,巡行告乞,供養三寶。

後迦攝波如來教化漸廣,乞告之者又復甚多。

後於異時,有五百鄔波索迦而在一家,緣有事故咸共同集。

時有眾多乞告苾芻,往至其所從彼乞索,便懷瞋恚,發麁惡語:『此迦攝波沙門徒眾,常行告乞,喻如餓鬼。

』」佛告諸苾芻:「於意云何?

乃往昔時五百鄔波索迦者,豈異人乎?

今五百餓鬼是。

於迦攝波如來聲聞眾處,喚為餓鬼故,由斯業力,五百生中受餓鬼報,現於此身而受餓鬼。

而於我所,發清淨心,得生天上。

由迦攝波如來教中修梵行故,見真諦理。

由斯義故,我常宣說:黑白雜業報,廣如上說。

乃至應如是學。

」是時世尊渡弶伽河,左右顧視此河。

時諸苾芻請世尊曰:「由何事故,顧視看河?

」佛告諸苾芻:「汝等樂聞此弶伽河緣起不?

」白言:「世尊!

今正是時。

善逝!

今正說時。

唯願說之,我等樂聞。

」佛告諸苾芻:「乃往古昔有王名曰實竹,以法化世,人民熾盛,豐樂安穩,甘雨應時,花菓茂實,無諸詐偽、賊盜疾疫,常以法化。

至於春月,王與宮婇出遊芳園,見一丈夫,髮白面皺,年幾朽邁,羸弱顦顇,諸根不明,倚杖而行。

王見問曰:『是何丈夫?

廣說乃至,倚杖而行。

』答言:『大王!

少行虧盡,老苦來現。

』王曰:『我亦如是,同此老法?

』答言:『大王!

一切皆然。

』王遂憂愁。

前進而去,復見一人,遍體瘡潰,皮膚皴澁,腹脹如山,膿血流出,支節分離。

以物纏裹,長噓喘氣,倚杖跛足,緩緩而行。

王既見已,告諸臣曰:『此何丈夫?

廣如上說,乃至跛足而行。

』臣白王言:『此名病者。

』王曰:『我亦同此?

』答言:『大王!

一切皆然。

由於先身作諸惡業,受斯業報。

』王便作念:『若如是者,凡諸惡業而不應為。

』作是念已前進而去,又見一輿,以青黃赤白繒綵嚴飾而用蓋之,吹螺打鼓,男女大小多諸人眾,四人共輿,復持柴火逆前而行,復多人眾隨輿而後,悲啼號哭,唱言:『父父、兄兄、主主。

』而作大聲。

王既見已,告諸臣曰:『此是何物?

廣如上說,乃至而作大聲?

』諸臣答言:『大王!

此名為死。

』王曰:『我亦同此死法?

』答言:『大王!

一切皆然,非但獨此。

』時王見斯老病死事,深懷憂惱,迴駕入宮,住幽靜處。

於王境內有一婆羅門名曰應時,大貴豪族,多饒財寶,學超四典。

時彼聞王見老病死,深懷憂惱,住幽靜處,與無量婆羅門眾圍遶,乘白車、駕白馬,執持金杖金瓶,來詣實竹王所。

諸臣啟王:『應時婆羅門來詣門首。

』王便出宮,昇其御座。

時婆羅門起居王已,就座而坐,白言:『大王!

何故住於幽靜之處?

』王即為彼廣陳老病死緣,具如上說。

應時白言:『大王!

世間各各自食業果,勿為憂惱。

自有有情,造諸善業;自有有情,作諸惡業;自有有情,造善惡業。

大王今是轉輪聖王,常作善業,臨命終時必得生天。

大王當知!

是轉輪聖王,超勝諸人,受諸安樂,得生天上,倍受安樂。

然今大王應作施會。

』王告諸臣:『卿等宜應擊鼓宣令,大王作大無遮施會。

境內諸人,有所須者,皆來受食取施。

』諸臣受令已,嚴飾施場,須食者與食、須衣者與衣。

滌米泔水成大壕坑,汎漲流溢,名曰無熱池。

經於十二年中,米泔飯汁共為湊聚,汎流成河,是故世人號為漿水河。

」是時世尊遊至童長城中,告具壽阿難陀曰:「時有國王,生長此城,名曰長淨,是故此城號為象聲。

」次至頞伽儞迦城,住在一邊。

佛便微笑,廣說四佛化緣事迹。

次至施寶城,告具壽阿難陀曰:「菩薩往昔而於此處施多珍寶,是故此城名為施寶。

」次至娑羅力樹,住在一邊,佛便微笑,亦復廣說四佛化迹。

次至金升城,告阿難陀曰:「於此城中,菩薩昔時為檀施會,以升量金奉施乞者,是故此城世號金升。

」次至自來城,告阿難陀曰:「此自來城,有王名曰長淨,以法化世,人民熾盛,豐樂安穩。

後於異時,其王頂上遂生肉疱,柔軟如綿而無妨惱。

疱成熟破,遂生一子,形容端正顏色殊妙,深可愛樂,廣如餘說。

諸根具足,是故人皆號曰頂生。

時有六萬婇女生後入宮,諸女見已乳皆流出,咸言:『我養!

我養!

』是故號為樂養。

而今有人,亦云頂生,或云樂養。

頂生成大,長淨遂患,以根華葉藥種種醫療而不能痊,病加困重。

王告諸臣:『宜速將頂生,為我冊立。

』諸臣啟王:『如王教勅。

』即差勅使,令取頂生。

長淨大王患苦纏身,奉勅令喚,宜速急赴,欲為冊立。

頂生未至,王便命過。

復差一使人,報頂生曰:『父王已崩,願見速至。

』頂生作念:『父王既崩,我何須去?

』念已便迴,諸臣復差使:『太子當來紹繼父位。

』頂生報曰:『我有王分,在此便為。

』諸臣啟言:『若冊立王,須多禮備寶堂浴池、師子之座、傘蓋頭冠,於大都城合冊立王,可來於此。

』報曰:『我若為法王者,如此之物,不求自來。

』時有藥叉名曰作日,常隨頂生,所遣皆作,便持寶池師子之座、傘蓋頭冠、王都大城,自然移來。

是故此城,號為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