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T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 › 第 8 卷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 第8卷

「時諸苾芻咸皆有疑,而白佛言:『世尊!

是具一切智能斷諸疑。

我等不審,優樓頻螺作何業故?

以五百神變而能調伏。

那提迦攝、伽耶迦攝任運調伏?

』佛告諸苾芻:『彼迦攝波所集資糧業,汝等善聽,我當為說。

』乃至頌曰如前。

佛告諸苾芻:『往古昔時,此賢劫中人壽二萬歲,有佛世尊號曰迦攝如來,十號具足,出現於世,在波羅痆斯城仙人墮處施鹿園中。

時彼世尊佛事已畢而入涅槃,時有國王名吉利枳,積諸香木而用焚燒,復以香乳灑火令滅,以四寶瓶盛其舍利,於形勝地起窣堵波,縱廣一踰繕那、高半踰繕那。

時波羅痆斯城有一長者,其家巨富,財寶豐饒多有受用,如薜室羅末拏天。

而彼長者,於同類家娶女為妻,共相娛樂後生三子。

長者後時忽染疾病,種種方藥不能得差,奄就命終。

時彼子等,種種繒綵裝飾其輿,送彼寒林以火焚燒,號叫悲泣喪事已畢。

時長兄言:「所有財物吾今欲分。

」時彼二弟而不隨從。

其兄數數言欲分之,二弟報曰:「若如此者,先修福業然後聽分。

」兄言:「作何等業?

」弟曰:「於迦攝佛窣堵波處而為供養。

」時兄不信,多時致難,後始隨許。

其二弟以種種珍異,於迦攝佛窣堵波所作供養已,便發願言:「由此善根,願我同於迦攝波佛、應、正等覺所,授最上記:『摩納婆!

汝於來世人壽百歲時,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如來、應、正等覺,彼佛法中而得出家,獲殊勝果。

』」兄聞弟等發是願已,頂禮雙足即發善願。

而我惡性不信正法,由此隨喜善根,亦於彼釋迦牟尼佛,與我五百神變,而見調伏令我出家,既出家已便獲勝果。

汝等苾芻勿作異念,彼長兄急性不信正法者,是優樓頻螺迦攝。

其二弟者,即那提迦攝、伽耶迦攝等。

是由願力故,以五百神變而能調伏之,其那提迦攝、伽耶迦攝而易調伏。

頻毘娑羅王為太子時,王舍城中有一長者,彼有園苑花菓茂盛,心常愛戀。

時頻毘娑羅太子出外,乃見彼園苑,見已即便生愛樂想,告長者曰:「卿可與我此園苑。

」長者心生悋惜,竟不與之。

如此三返皆不隨從,太子復告曰:「與汝財物園可屬我。

」彼答太子曰:「乍可出國終不能與。

」太子復告長者:「當念我言:『若得王位必定取之。

』」長者答曰:「汝得王位我必當出。

」太子曰:「汝可記憶,我是頻毘娑羅太子。

」作是語已便即迴車。

乃至後時,大蓮華王而年衰老,奄就命終,便以太子紹王。

既得王位,強力奪彼園苑。

彼長者便生熱惱,而得心病,怨恨而死。

於此園中住,作一毒蛇,其蛇常於王所伺求方便。

後於芳春之月,王與宮人及諸婇女,往詣園中除去左右,與諸眷屬歡喜受樂,便即睡眠。

諸女愛花皆捨王去,唯有一女執刀而衛護王。

是時彼蛇見諸女眾皆悉遊散,從穴疾出而欲螫王。

王福力故,羯蘭鐸迦鳥圍遶其蛇而眾發聲,彼執刀女聞眾鳥聲,復見毒蛇而來向王,即以利刀斷彼蛇命。

女為怖故便發大呼,時王從睡驚寤而起,便問女言:「此為何事?

」女報王曰:「毒蛇欲來螫王,羯蘭鐸迦鳥群聲遶蛇,我已斷訖。

」王聞此事,便勅太子群臣,集王舍城所有人民,在此園苑遠近盈滿聞亂發聲。

其王善治國境內外,諸人聞已皆大悲泣,王告諸人:「若剎帝利灌頂王,有人救命合酬何願?

」群臣白王:「合酬彼人半國之賞。

」王言:「羯蘭鐸迦鳥而救我命。

若如是者,宜與半國之賞。

」大臣復白王曰:「羯蘭鐸迦鳥而非人類,縱得王賞將何所用?

其此園苑,施與羯蘭鐸迦鳥,復於終身供給飲食。

」王曰:「如卿所言。

」時諸群臣令其園苑周遍蒔竹,以此緣故,號為羯蘭鐸迦竹園。

』「爾時世尊遊行摩羯陀人間王舍城外,在一樹下便住其處。

時影勝王聞佛到王舍城外在一樹下,與諸眷屬出王舍城,來詣佛所頂禮佛足退坐一面。

爾時世尊為說妙法,示教利喜已默然而住。

時影勝王從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唯願世尊及諸苾芻,於明晨朝受我微供。

』爾時世尊默然受請。

時影勝王知佛受請頂禮佛足還至本宮,勅諸眷屬,令辦種種微妙飲食敷設床座,於彼座前,寶瓶盛水安置會中。

既敷設已便勅使者,往世尊所白言:『時到。

』爾時世尊,於晨朝時著衣持鉢,與苾芻眾前後圍遶,入王舍城至王宮中,洗手足已敷座而坐。

時王見佛與諸苾芻寂然安坐,時影勝王自手斟酌種種美食,而為供養相續不絕,皆令飽足。

飯食已訖,王自行水。

佛及苾芻澡漱已畢,王取寶瓶灌世尊掌,而白佛言:『我毘婆迦蘭陀園奉施世尊,唯願納受。

』時佛世尊即說呪願頌曰:「『所為布施者,必獲其義利;為利樂布施,後必得安樂。

』「爾時世尊說此頌已,與諸苾芻即便往詣羯蘭鐸迦園,止住其中。

以是因緣,結集尊者於經中說,佛在此羯蘭鐸迦園,乃至舍利弗目揵連出家,得阿羅漢道。

「爾時王舍城中有一長者,請佛世尊及苾芻眾於家供養。

於此之時,給孤獨長者別有緣事至王舍城此長者家,便即止宿。

其長者於夜初分,即起呼諸家眷屬:『賢首!

聖者可起取薪然火、濾水造諸飲食、掃灑塗地、敷妙勝座。

』時給孤長者聞此語已,作如是念:『此長者家,為復嫁女?

為當娶妻?

為復屈勝上客?

為復請人?

為復請國王家內設食?

』作是念已,復問長者向所念事,長者答曰:『亦不嫁女、娶妻、屈客并及王等。

如所敷設,明日請佛世尊及僧伽苾芻眾,如法設食。

』時給孤獨長者初聞佛名,遍身毛竪心生歡喜,問主長者曰:『是何名佛?

』主即答言:『有喬答摩沙門釋迦之子,從釋迦種中以正信故,剃除鬚髮、被著法衣,從家趣於非家,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號之為佛。

』彼復問曰:『何名僧伽?

』主復答言:『有善男子從剎利種,以正信故,歸佛出家,剃除鬚髮被著法衣,從家趣於非家,名為僧伽。

亦有善男子,從婆羅門種族、從薜舍種族、從戍達羅種族,以信心故,剃除鬚髮被著袈裟,從家趣於非家,出家修道,名為僧伽。

我請彼佛及僧伽眾,明日於此家中以食供養。

』復問長者:『彼佛今在何處?

』答曰:『今在寒林棄尸之所毘訶羅住。

』給孤獨長者又復問曰:『我可得見彼佛不?

』長者答曰:『汝可得見,然於此待。

若明日世尊至,汝必得見。

』是時給孤長者繫念於佛,便即昏沈,忽然驚寤而天未曙心作明想,行詣善自在城門。

其國常法,夜分初更不閉,防外使來令無障礙,於後夜分城門亦開,用防內使無有障礙。

給孤長者,見門開明隨明而出,既出城門光明即沒。

是時天暗,心生怖懼身毛皆竪。

『我今於此,恐人及非人而見損害。

』作此念已即欲却迴。

時此城門所居天神即放光明,從城門外乃至寒林,於其中間而皆大明。

其神復報長者曰:『汝可前行,有大饒益勿生迴想。

何以故?

』而說頌曰:「『駿馬滿百匹,紫磨金百斤;馭牝兩車輪,其數皆有百。

載以種種物,而用行檀施;不如發一步,向佛之功德,如是等校量,十六分中一。

假使象百頭,皆以金交絡,復載妙寶帳,而用行檀施;不如發一步,向佛之功德,十六分中一。

復有百美女,婇媛中最勝,頸絡妙珠瓔,臂搖眾寶釧,如是行檀施;不如發一步,向佛之功德,十六分中一。

』「天復告曰:『汝可前行,有大饒益,勿生迴想。

』時給孤長者而白天曰:『賢首!

汝是何人?

』彼天答曰:『我昔是汝善友,名摩頭肩,我於舍利弗、大目揵連,甚大信心尊重禮拜,命終之後生四天王宮,為護眾生住此善自在城門。

是汝昔友,今故相告。

汝可前行有大利益,勿生退想。

』爾時給孤長者心作是念:『佛者,超出異生,不同餘聖,其所說法深可尊重,是故諸天見佛生大歡喜。

』念已乘天光明即詣寒林。

爾時世尊知給孤長者來故,即出寺門而以經行。

給孤長者前至佛所,以居士法問訊世尊:『寢膳安不?

』爾時世尊以頌答曰:「『離一切煩惱,心不染諸欲;得無漏解脫,常得安樂眠。

斷一切結縛,心息熱煩惱;寂靜得心者,乃可安樂眠。

』「爾時世尊說是頌已,與給孤長者俱還精舍敷座而坐,給孤長者頂禮佛足退坐一面。

時世尊為給孤長者,演說妙法示教利喜。

如佛常法:所謂先說布施功德、持戒功德、受天果報功德,不樂諸欲過失受煩惱事,讚歎出家清淨觀察殊勝功德,宗法廣為演說。

世尊知給孤長者心生踊躍歡喜,心無障礙堪受勝法善能了知。

是時世尊為說勝法,所謂苦集滅道,此四諦法廣大演說。

猶如離垢淨衣將染受鮮好色,給孤長者亦復如是,不離本座證四聖諦,所謂苦集滅道。

給孤獨長者,以見法已得法、了知法深入法,斷諸疑惑不受他教,自能了知不被他引,於師教中心無怖畏。

時給孤獨長者,從座而起偏露一肩,即於佛前合掌恭敬,而白佛言:『我已入法,一心歸佛、歸法及苾芻僧伽。

唯願授我鄔波索迦戒,從今盡命、永斷殺生、心淨歸依。

』爾時世尊告給孤獨長者曰:『汝名字何?

』長者白曰:『我名蘇達多,然我資給孤獨食,是故諸人號給孤獨。

』佛告長者曰:『汝何處人?

』長者答曰:『在此北方嬌薩羅國室羅筏城外有邑,我住彼中。

唯願世尊而受我請詣室羅筏城,受我供養乃至盡形,及苾芻僧伽四事供養。

』佛告長者曰:『室羅筏城中有寺以不?

』長者答曰:『彼城無寺。

』世尊告曰:『彼若有寺,僧伽應來往。

彼既無寺,若為安置?

』長者答曰:『唯願世尊而受我請向室羅筏城,我當造寺令苾芻眾往來安置止息思惟。

』世尊默然受請。

是時長者知佛許已,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却還本處。

「彼時長者,王舍城中事既了已,還至佛所頂禮佛足却坐一面,而白佛言:『唯願世尊遣一苾芻與我為伴,往室羅筏造立住處,安置世尊及苾芻僧眾。

』佛作是念:『苾芻眾中誰能調伏室羅筏城人及長者眷屬?

』世尊知舍利弗堪彼調伏,世尊念已告具壽舍利弗言:『汝應觀察給孤獨長者眷屬及室羅筏城人,應往教化造立毘訶羅。

』舍利弗默然受佛勅已,頂禮佛足與長者同行。

「爾時具壽舍利子,於夜分盡至明清旦,執持衣鉢入王舍大城次第乞食,却還本處飯食訖,攝衣鉢所有臥具,襞揲一處付餘苾芻,往室羅筏城。

時給孤長者資辦道糧,漸至室羅筏城外,遊諸園苑,林泉形勝可愛樂處,堪作寺舍。

『去室羅筏城不遠不近,寂靜無有雜聲,亦無大風復不大熱,亦無蚊虻蛇蠍等。

有此勝地,為我世尊造立寺舍。

』給孤長者遊行,至誓多太子園林中。

其園去城不遠不近,晝夜寂靜乃至無有諸毒虫等,堪作寺舍。

見此園已,入室羅筏城不歸本住,便往太子誓多宮所,而白太子言:『可與我彼園,當為世尊造立寺舍。

』太子報曰:『彼非是園而是苑林。

』長者復白曰:『無問園苑,處所與我。

』如是三請,太子報曰:『我實不應而捨此園,縱得布金遍地,我終不與。

』長者復白曰:『汝已定價,汝可取直,其園林屬我。

』太子報曰:『是誰定價?

』長者白曰:『汝自定價。

』因即爭競不定,共詣斷事人所。

爾時四天王聞斯事已便作是念:『今給孤長者為世尊造立寺舍,我當資助。

』作此念已,遂即各化為斷事人,於法司坐。

時誓多太子給孤長者,共到其處,給孤長者及太子各具因緣白。

斷事人議曰:『太子!

汝自定價,園屬長者,太子取金。

』太子既見斷已,默然而去。

是時給孤長者,還家勅諸僮僕,以車象牛驢擔負筐籠,運載其金,至誓多林用布其地,有少未遍。

于時長者心自思惟:『若取大藏金即太多,欲開小藏復恐不足。

』又作是念:『諸藏之中何者不多不少,而得充足?

』爾時太子見長者默住思惟,即便生念:『給孤長者心應生退,為一園林豈能捨此積集多金?

』作是念已告長者曰:『汝心應退,當却收取金,其園還我。

』長者告曰:『太子!

我心不退,然心中所計,欲開何藏不多不少而得充足?

』太子聞此語已便作是念:『世尊威德不可思議,其法亦不可思議,是故長者能捨積聚無量金寶。

』作此念已告長者曰:『其地金未遍處,應收却還,我為世尊而作寺門。

』長者報曰:『隨意可為世尊而作寺門。

』「爾時給孤長者為世尊初欲造寺,諸外道眾極生怨恨心懷熱惱,共集一處往長者所。

到已便作是言:『長者!

汝不應為喬答摩沙門造立寺舍。

何以故?

我等先已分界,彼王舍城可喬答摩居止,此室羅筏城而我等住,是故不應造寺。

』長者報曰:『汝等祇可分自國境,不應共分我園,我所造功德皆由自心。

』諸外道等見長者堅意不移,即詣王所具陳上事,給孤長者共對獲勝。

彼外道心生忿怒面現惡相,便作是語:『我終不從汝志,然喬答摩沙門上首弟子,與我等共相論議,若能勝我隨意造寺。

』長者報曰:『可爾!

然我且問舍利子,若見許可,即來報汝。

』長者即往尊者舍利子所,頂禮雙足退坐一面,而即白言:『大德!

諸外道等皆作是語:「汝欲作寺,云我制汝。

」又言:「喬答摩沙門上首弟子,今現在此與我論議,若能勝我聽汝造寺。

」未審尊者,如何當擬?

』舍利子聞斯語已,便即觀察此輩外道及室羅人民,頗有善根不?

既觀察已知有善根。

又復觀察:誰有善根堪調伏不?

自心觀見我能調伏。

又復觀察:幾時應來集會?

觀見根器,却後七日可能集會。

作觀察已告長者曰:『可隨汝意,却後七日我當論議。

』給孤長者歡喜踴躍,頂禮舍利子足,往外道所而作是言:『聖者!

舍利弗作如是語:「却後七日應當論議。

」』彼外道眾聞斯語已,共相謂曰:『有二種因緣。

何以為二?

一者舍利子必應逃走,二者應覓伴侶,以此之緣延期七日。

』外道復相謂曰:『我等亦可覓當宗知友。

』彼皆分頭散訪達本宗者,乃見一梵志名曰赤眼,善能幻化,既得見已便即告曰:『汝之與我同修道行,我等今呼喬答摩沙門上首弟子共為論議。

彼今已求伴侶,汝可共相資助。

』其梵志問曰:『幾時當論?

』報曰:『却後七日。

』梵志答言:『可爾!

若會集時汝當報我。

』諸外道等恐怖煩惱每日各更求覓伴侶。

期程將滿至第七日,給孤長者於廣大勝地,為具壽舍利弗敷設師子勝妙高座,亦為外道而敷一座。

諸國外道皆集其會,及室羅筏城百千萬億一切人民亦集其處。

其中或為看論議者,其中亦有善根成熟,俱來集會。

爾時具壽舍利弗,與給孤長者及諸眷屬,前後圍繞而來赴會,遍觀大眾誰堪調伏。

即便微笑整肅威儀,尋昇論座,一切大眾一心合掌瞻仰舍利弗。

時舍利弗即告諸外道:『為我立宗汝破?

為汝立宗我破?

』外道答曰:『我先立宗。

』舍利弗作如是念:『若我先立宗,人亦不能難破,除佛世尊,況赤眼外道!

』便作是念報外道曰:『任汝立宗,我當隨破。

』彼赤眼善解方術,即便化作大菴沒羅樹,開花結實。

具壽舍利弗,為大風雨摧樹拔根,須臾散滅,時解術者而不能見。

外道又化作一蓮花大池;具壽舍利弗化為象子踐池折花,尋復平地。

外道化為七頭龍王;舍利弗化為大金翅鳥,從空飛下食龍而去。

外道化為起屍鬼,令前害舍利弗;舍利弗以呪呪之,令鬼却迴損害外道。

外道怖急下座,五體投地禮舍利弗,作如是言:『願救我命!

願救我命!

』時舍利弗攝呪力已,其鬼即滅,為赤眼外道說法,便發信心,從座而起頂禮雙足白言:『願聽我善法律中出家,受具足戒成苾芻性,求為弟子而修梵行。

』作是語已,時舍利弗,即令剃髮受具足戒,精勤修習不久之間,證無學果,三明六通具八解脫,得如實智: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心無障礙如手揮空,刀割香塗愛憎不起,觀金與土等無有異,於諸名利無不棄捨,釋梵諸天悉皆供養。

是時大眾見此驚怪,各各嗟仰,於舍利子處皆發信心,作如是語:『聖者舍利子!

破大論議師調伏外道。

』大眾一心合掌瞻仰舍利子。

是時具壽舍利子,知彼大眾意樂煩惱,六界自性了知說法,此是證四諦。

彼大眾聞已,無量百千有情得大殊勝,有發聲聞心、有發辟支佛心、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有發三歸心受五戒、有證須陀洹果、有得斯陀含、有證阿那含、有得出家斷一切煩惱得阿羅漢果。

是時大眾,於佛法僧所深生敬心。

時舍利子說是法已却歸本處,給孤長者及諸眷屬,一切人民皆大歡喜,作禮而去。

「時諸外道心生惱恨,各相謂曰:『我等不能破得舍利子,我等須作方便殺彼舍利子,先須入此寺中傭力,作諸伺候得便之處,即須斷命。

』時諸外道詣給孤長者曰:『汝今奪我諸勝利養,我先久住不忍捨離此國,唯願慈悲,於寺中許我傭力。

』長者報曰:『待我白舍利弗。

』便即詣具壽舍利弗所,到已而白尊者言:『聖者!

今諸外道作如是言:「汝斷我諸利養,唯願垂慈,許我寺中有所傭力。

由我等久住於此,不能捨離其國。

」』舍利子聞斯語已,便即觀察:彼外道等有善根不?

既觀察已知有善根。

復觀察彼等誰能調伏?

觀知我能調伏,告長者曰:『可然!

終不相違。

』彼外道等,即於寺內起首傭力。

時舍利子化作二執杖當諸作人,其性甚暴驅逐彼人。

舍利子知彼等調伏時至,相去不遠,於樹林下而以經行。

彼外道見經行已,便作是念:『比來伺候今正便宜。

』諸人一時而來圍遶。

舍利子見已,起觀察心:彼外道等擬作何意而來我所?

乃見彼等為害我故一時來。

此時化執杖人,即來驅迫以杖鞭撻,便即告曰:『汝等應往造作。

』彼即同聲告曰:『舍利子!

願救我等。

』舍利弗語執杖人:『汝且去,任彼止息。

』彼外道便作斯念,共相謂曰:『此舍利子有大威德,我等皆發害心,此於我所而起慈心。

』作是言已便生信心。

舍利子觀見彼等意樂隨眠界行自性,知已,隨其根器說四聖諦法。

由聞法故,彼等皆以金剛智杵摧破二十種薩迦耶見山已,現證預流果。

彼等見實諦已,皆白舍利子言:『大德!

唯願聽我等於善教法中調伏出家,受具足戒得苾芻性,我等於舍利子所可修梵行。

』時舍利子度彼外道授具足戒,教應作事,彼等漸次精勤修習,見此五種生死輪轉動搖,一切行趣摧滅,破壞離散之性。

既了知已,斷諸煩惱證阿羅漢,三明六通具八解脫,得如實智: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心無障礙如手揮空,刀割香塗愛憎不起,觀金與土等無有異,於諸名利無不棄捨,釋梵諸天悉皆供養。

「爾時舍利弗與給孤獨長者,以手執繩量地置寺。

具壽舍利子即便微笑,給孤獨長者既見笑已,尋即白言:『聖者舍利子!

世尊及諸弟子,無因不笑。

今者微笑,有何因緣?

』舍利子答曰:『如是,如是!

長者!

世尊及諸弟子無因不笑。

今所笑者,當爾長者執繩量地之時,彼淨居天純金宮殿早已成就,以是因緣我今微笑。

』長者聞已即大歡喜告舍利弗:『實若如是,更廣其繩大造立寺。

』便發弘願。

時舍利弗隨長者意闊引其繩,是時長者更廣發願大造其寺,時淨居天四寶宮殿還已成就。

舍利弗見已歡喜復告長者:『彼淨居天由汝願廣,過前宮殿,四寶所成。

』聞此語已倍加嚴飾,更多造寺滿十六所,其置寺外,別造六十四院,悉皆重閣。

既造了已,供寺所須家具悉足。

爾時給孤獨長者往具壽舍利子所,到已禮訖在一面立問言:『聖者!

世尊出遊日行幾許?

』舍利子曰:『如轉輪王所行之法。

』又問曰:『輪王日行幾何?

』報曰:『輪王日行兩踰繕那半。

』時給孤長者,從室羅筏城於其中間,計兩驛半置四事供養,時、非時食悉皆充足。

建吉祥門立一首領,總知事務,嚴飾幡蓋及以寶幢,栴檀香水灑散其地,布眾名花,雜寶香爐置於衢路,作是事已告使者曰:『汝今可往詣世尊所頂禮雙足,當陳我言奉問世尊:「起居輕利、少病少惱、安樂行不?

唯願世尊及苾芻眾,向室羅筏城,我以盡形四事供養,冀無闕乏。

」』使受教已即往王舍城,詣世尊所頂禮雙足,即住一面白世尊曰:『彼給孤長者,頂禮世尊雙足而白世尊:「起居輕利、少病少惱、安樂行不?

唯願世尊及苾芻眾,向室羅筏城,盡我一生四事供養,冀無闕乏。

」』世尊告曰:『給孤長者及汝己身,願常安樂。

』使者白世尊已,復白世尊曰:『給孤長者作如是語:「唯願世尊及苾芻眾,向室羅筏城來,盡我一生四事供養。

」』世尊爾時默然而受。

使者見世尊默然受已,作禮而去。

「爾時世尊由自調伏故,調伏圍遶;自寂靜故,寂靜圍遶;自解脫故,解脫圍遶;自安隱故,安隱圍遶;自善順故,善順圍遶;自應供故,應供圍遶;自離欲故,離欲圍遶;自端嚴故,端嚴圍遶;猶如牛王,牛眾圍遶;猶如象王,小象圍遶;如師子王,師子圍遶;猶如鵝王,諸鵝圍遶;猶如妙翅鳥王,諸鳥圍遶;如婆羅門學士,學徒圍遶;猶如大醫,病者圍遶;猶如大將,眾勇圍遶;如大導師,行旅圍遶;猶如商主,眾商圍遶;如大長者,諸長者圍遶;猶如國王,諸臣圍遶;如轉輪王,千子圍遶;猶如明月,眾星圍遶;猶如日輪,千光圍遶;猶如持國天王,乾闥婆圍遶;猶如增長天王,鳩槃茶圍遶;猶如醜目天王,龍眾圍遶;猶如多聞天王,藥叉眾圍遶;如淨妙王,阿蘇羅圍遶;如天帝釋,三十三天圍遶;如梵天王,梵天圍遶;猶如大海,湛然安靜;猶如大雲,靉靆垂布;猶如象王,屏息狂醉,調伏諸根威儀寂靜,三十二相而為莊嚴,八十種好以自嚴身,圓光一尋朗踰千日,安步徐進如移寶山,十力四無畏大悲三念住,無量功德皆悉圓滿。

諸大聲聞及無量百千萬億人眾前後圍遶,詣室羅筏,到城外已欲入城門,纔舉一足登彼門閫,便即大地六種震動:動極動、搖極搖、震極震、東湧西沒西湧東沒、南湧北沒北湧南沒、中湧邊沒邊湧中沒。

於世界中出大光明,鐵圍山間幽冥之處而皆大明,天鼓自鳴,種種妙花霏霏亂行,種種妙香如雨而下,及天妙衣服如雨而下,一切隘路自然寬廣,坑坎之地自然平坦;城中象馬及傍生等,皆發音聲。

所有家具資身之物,一時自鳴。

盲者能視、聾者能聽、瘂者得語、跛者能行、根不具者皆得具足、醉者自醒、遇毒者自解、怨酬者釋結、懷胎之婦無憂自誕、獄囚繫閉自然解脫、貧乏之者種種財寶自然充足。

「爾時世尊及諸大眾,既入城內,見是希奇種種異事。

爾時世尊從室羅筏城中,與苾芻眾同至寺所,敷座而坐。

時給孤獨長者,并諸眷屬前後圍遶,俱詣佛所,金瓶盛水盥世尊手,其水不出。

長者憂惱便作是念:『我今應有宿世罪障,令水不出。

』爾時世尊知彼長者心之所念,便即告言:『汝無罪障,此之寺地,汝曾往昔已造毘訶羅,施佛及僧伽。

汝今注水,非是昔日舊立施處,所以瓶水不為汝出,汝可移立舊施寺處。

』長者受教便立舊處,其水即出。

世尊便出五種妙音廣為讚歎,欲呪願時,誓多太子心作是念:『唯願世尊先說我名。

』世尊知已,隨誓多心告諸苾芻:『此誓多林給孤獨園,施佛及四方苾芻僧伽。

』是時誓多太子聞世尊先稱己名,即大歡喜起大信心,為佛造立寺門四寶所成。

為此因緣結集聖者蘇呾羅中說云:『佛在室羅筏城逝多林給孤獨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