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薩婆多部律攝 第14卷
攝頌曰:非親尼自受,舍中處分食,不請向學家,受食於寺外。
佛在王舍城竹林園中,時蓮花色苾芻尼自發願言:「我乞食時得初滿鉢奉施僧伽,得第二鉢自供而食。
」後因行乞見飢苾芻,復持第二鉢以用布施,緣斯斷食。
明日又乞初鉢施僧,得第二鉢方欲自食,時鄔波難陀從彼乞求,便持施與,身體虛羸於大巷中悶絕倒地。
諸居士見咸生譏議:「沙門釋子無悲愍意。
」由苾芻尼乞食,事過分廢闕待緣,譏嫌煩惱,制斯學處。
「若復苾芻,於村路中從非親苾芻尼自手受食食,是苾芻應還村外住處詣諸苾芻所,各別告言:『大德!
我犯對說惡法,是不應為,今對說悔。
』是名對說法。
」言非親者,若是親尼受食非犯。
苾芻尼者,謂已近圓是清淨行。
於村路中者,若尼住處受取、若苾芻尼自為施主,食非乞得苾芻受取,悉皆無犯。
自手者,謂是自受、若他為受。
若尼遣人送者,無犯。
言食者,謂五珂但尼、五蒱膳尼,受得便犯重。
言食者,說本意也。
是苾芻者,簡苾芻尼。
應還村外住處者,往本住處說悔其罪,設村路中有苾芻者亦不應說。
詣諸苾芻者,謂清淨人。
我犯惡法者,謂是如來所遮之事。
是不應為者,言非苾芻所應作事。
是名對說者,各各對人說罪名字。
問:「自餘諸罪皆對他說,云何於此得對說名?
」答:「謂於住處現有苾芻,皆須一一別對陳說,不同餘罪故受別名。
又犯罪已,即須陳說不得停息,復異餘罪。
」實非親尼作非親想疑得根本罪,親非親想疑得惡作罪,於親非親而作親想無犯。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六眾苾芻語窣吐羅難陀苾芻尼曰:「若有施主請僧食處,汝可就宅教彼施主多以好食與我。
」爾時彼尼既受教已,於他請處多持好食偏與六眾。
由此食少不得周遍,令諸苾芻空腹而去,事惱同前,制斯學處。
「若復眾多苾芻於白衣家食,有苾芻尼指授此苾芻,應可多與美好飲食。
諸苾芻應語是苾芻尼言:『姊妹!
且止少時,待諸苾芻食竟。
』若無一人作是語者,是諸苾芻應還村外住處,詣諸苾芻所,各別告言:『大德!
我犯對說惡法,是不應為,今對說悔。
』是名對說法。
」言眾多苾芻者,二人已上乃至大眾。
白衣家者,謂有門戶巷陌之處;若在寺中者,無犯。
食者如上說。
此與多好等者,顯勝顯多。
姊妹!
且止少時者,謂據食竟以為少時,是故云待諸苾芻食竟。
若無一苾芻作是語者,若一人遮合眾無犯。
若在門外食者,應問:「門內無苾芻尼指授食不?
」若不問者,得惡作罪。
若見有尼或出或入,亦應問之。
若不問者,亦得惡作。
若尼親族家、若由彼尼而設供食指授者,無犯。
佛在廣嚴城,僧訶將軍已見諦理,心生正信常行惠施,所有庫藏遂致空竭。
世尊知時教作白二羯磨,於彼舍內不應受食,若有床座應為受之。
時尊者舍利子、目乾連,先受彼請於舍內食。
六眾見已作是念:「此人初見諦時亦請我食。
」又因食竟,見彼家中有小男女求食而泣。
由乞食事煩惱同前,制斯學處。
「若復苾芻,知是學家僧與作學家羯磨,苾芻先不受請,便詣彼家自手受食食。
是苾芻應還村外住處,詣諸苾芻所,各別告言:『大德!
我犯對說惡法,是不應為,今對說悔。
』是名對說法。
」言學家者,謂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唯此學人處在居家,非無學位。
學家羯磨者,謂眾共許作法成就。
先不受請者,雖得羯磨受請非犯。
若非二五羹菜等類,自手受取及得解法,並皆無犯。
言解法者,謂彼貲財還復如故,應作白二捨前遮法。
境想六句如上應知。
佛在劫比羅伐窣覩城多根樹園,時六眾苾芻在阿蘭若住,時彼林野多諸賊寇,有信心者持供食來,欲就林中興設福會。
是時六眾預往迎食,見彼女人被賊剝脫身無衣服隱在草中。
六眾見已強令授食。
家人後至問知非法,斷絕信心因生譏謗。
事惱同前,制斯學處。
「若復苾芻,在阿蘭若恐怖處住,先無觀察險難之人,於住處外受食食者,是苾芻應還住處,詣諸苾芻所,各別告言:『大德!
我犯對說惡法,是不應為,今對說悔。
』是名對說法。
」阿蘭若者,去村一拘盧舍有僧住處,此據緣起故作是說;若更遠處亦同此制。
凡是住處若有惡魔不信天眾,可畏藥叉及諸猛獸,並不應住。
若險難處無看守人者,應差苾芻具五法者令往看守。
既被差已,彼應晨朝詣險難處用心觀察,若見賊時應放火烟、或道中布葉、或竪高幡令人遠見。
若有施主送供食來,見此標時令其警備、或遣人迎接。
其觀察人,聽在中前食五正食。
若看守人在道受供者無犯。
住處外者,謂離住處也。
應還住處者,前三學處過由家起故云向村外;此一學處過在空林,故云應還住處。
實無看守作無看守想疑,得根本罪,次二輕,後二無犯。
在阿蘭若所居方地,星辰道路咸應善知。
行人來往隨力供給。
乾及水量時貯畜。
若見客至應唱善來,含笑先言不應嚬蹙。
若女人。
來隨其年幾作母女姊妹等想,餘文可知。
總攝頌曰:衣食形齊整,俗舍善容儀,護鉢除眾病,草水過人樹。
眾學法者,謂於廣釋及十七事中,所有眾多惡作惡說,咸悉攝在眾學法中。
如諸苾芻不應鼓樂,若供養時不得告云:「汝可作樂。
」應語言:「汝可供養大師。
」不應三指點灰於自額上畫為三道,亦不以鏡及水為好觀面。
觀蟲之時,見面無犯。
若看面瘡痕、若看頭白面皺、觀知前後容顏改變生厭離想,此皆無犯。
不應以梳理髮,於諸善品不應懶惰。
若為大眾種植諸樹,未花未果不應捨而遠行,若囑別人看守者無犯。
出入門戶咸須用心,開閉之時不應造次。
若經行時勿緩勿急。
應畜洗足器,若見瓶空應即添水。
不應以杙釘於制底。
不應登上。
若無求寂及以餘人者,應香湯洗足為供養事上亦無犯。
若作大師形像,除脚釧耳璫,餘莊嚴具隨意應作。
若菩薩像者聽。
佛陀大會旋繞村城行道之時,五眾咸應隨從圍繞,其最老上座應受吉祥水,有力少年應助擎像,如是等於律所說,不依行者咸得惡作。
又於苾芻尼學處,苾芻所不應為者,亦皆得罪,是故通言眾多學法。
此等皆由法式事譏嫌煩惱,制斯學處。
爾時世尊作如是念:「過去諸佛云何教聲聞眾著衣服耶?
」是時諸天前白佛言:「如淨居天所著衣服。
」世尊即以天眼觀知,如天所說無有異也,因制苾芻披著衣法。
言齊整者,離不齊整著衣之過。
應當學者,是應學事。
不太高者,不過膝上。
此中犯者,若苾芻不依佛教,不顧羞耻欲為非法者,捉衣開張得責心惡作;若披著身得對說惡作。
若苾芻有順奉心,而著衣不如法、或時忘念、或是無知非法著者,唯犯責心惡作。
如是於餘學處准此應知。
不太下者,語不下垂至地。
齊何是著裙量?
謂齊踝上四指。
不象鼻者,不放裙邊,當臍內擪下垂於地,由如象鼻。
不蛇頭者,謂反出衣角,屈擪腰間,頭若龍蛇。
不多羅葉者,謂捉裙邊細疊成襵,腰邊總擪,形若多羅葉,上聚下散。
不豆團形者,總捉上裙傍內腰裹,同俗婦女著裙作豆團形。
齊整披三衣者,亦是離不齊整著衣過。
不太高者,謂不過膝上。
不太下者,不垂過裙緣。
好正披者,不張手足現撩亂相。
好正覆者,應好覆蓋不偏露形。
少語言者,不應同俗多作言說,不大叫呼如童兒類,設有須喚他不聞時,應請俗人為其大喚。
不高視者,舉目視前一踰伽地是為視量,踰伽量者長四肘也。
不應傍視亦不迴顧,端形直視徐行而進,牛馬犬等應預觀察,不應逼近恐有傷損。
不覆頭者,不以衣物覆頭如新嫁女。
上下衣服不得偏抄一邊露現形體。
雙抄者,總襵兩邊置於肩上。
凡是行步非大人相者,皆應遠離。
不搖身者,如衒色女搖身而行。
不掉臂者,猶如小兒及瘨狂類。
不搖頭者,猶如象子搖動其頭。
不肩排者,不以肩髆排觸於他。
不連手者,不應連手在路並行。
未請坐不應坐者,在室羅伐悉底城,由鄔波難陀在婆羅門舍,制斯學處。
不善觀察者,亦在室羅伐悉底城,由鄔陀夷不觀床座坐殺小兒。
放身者,緣在劫比羅伐窣覩城,由鄔陀夷習學菩薩昔在宮時生戲弄心放身而坐,床座摧破招譏故制。
不壘足者,不以一脚重於脚上壘之而坐。
不重內踝者,謂不正身重踝而坐。
不重外踝者,准事應知。
恭敬受食者,凡受食時極須存念,不應寬慢致令鉢破。
不得滿鉢受飯者,受食之時應觀其鉢勿令流溢,所有羹菜不應多請,後安飯時恐溢出故。
行食未至不應遙喚,隨到受之勿生貪想。
若預申鉢表有貪心,鉢臨食上是醜惡相。
言恭敬者,不多言說相同婬女。
應善用心摶者,謂以手把飯非多非少可口而內,非是摶令相著,張口待食現饕餮相。
食在口中不應言說,同白衣法。
羹飯不得互掩覆者,意欲多求長貪心故,應於飲食生厭離想,是為出家所應作事,隨得隨食少欲為念。
不彈舌食者,施主設食其食過甜,故為彈舌詐現醋相。
不㗘㗱食者,其食實醋故㗘㗱脣作聲而現甜相。
言呵氣食者,其食過熱戲現冷相呵之使熱。
吹氣食者,其食過冷戲現熱相吹之使冷,此等皆是調弄施主致招譏過。
不手散食者,不如雞爬食。
不齧半者,半在口中半墮鉢中。
不舒舌者,長舒其舌舐掠兩脣。
窣覩波形者,下置團倣其塔狀,上置蘿菔作相輪形,是地獄中脯爛拏塔,為其調戲致俗譏嫌。
舐手者,手有餘食不應舌舐,手有食水不振餘人,繫心而食充軀長道,不得觀他生嫌賤心。
污手捉淨水者,謂食所霑及不淨所污。
凡欲食噉,皆須土屑澡豆等淨洗手已,方捉食器飲器及淨水瓶。
有諸俗人從苾芻乞鉢中水,為吉祥故、為除病故。
時鄔波難陀以所食鉢水和殘飯持與,令生嫌賤,是故聖制授鉢水法,應先三遍淨洗鉢已,盛滿清水誦聖伽他,可兩三遍方授與人。
地上無替不應安鉢者,若以樹葉等為替者無犯。
不立洗鉢者,恐墮破故,及危險等處皆恐損故。
聽法之人先應虔敬,若懷憍慢法水不停,是故恭勤方能受道,離憍傲相及諸兵刃方為說法,若有病者無犯。
若青草上好樹下,及花果樹人所停息者,不應大小便。
若棘刺叢處者無犯。
若大林中行枝葉交茂,應離人行處,若涉生草田間無空處,應持乾葉布上便利。
若無可得者無犯。
應於寺東北角安置圊廁,其廁四邊應栽棘刺,大小行廁並須別作,各安門扇皆著傍扂,其便利處應在隱屏。
凡欲入廁應脫上衣,在於上風淨處安置,向洗手處於甎版石上,先置灰土用為洗淨,其置土物長一肘、闊一磔手餘,用灰及土列作兩行。
行別七聚,更安一聚總十五聚,土須細末聚若半排,貯土之器應用木槽,預收備擬無令闕乏。
將入廁時持土三塊,事訖可用餘物隨時去穢。
一用洗身,二塊遍洗左手。
其籌片等不應棄於廁內,應穿小孔向外棄之。
下濕之鄉別為洗處,水流外出不應停溢。
若懸絕臨崖者隨事籌量。
初入廁時作聲謦欬、或時蹋地、或復彈指,應掩門扇閉以傍扂。
便轉既竟,左腋抱瓶右手開門,至洗淨處蹲在一邊土近右手,瓶安左髀左臂牢,或安三叉木上。
注水向身,然後右手撥取七土但洗左手,後之七土兩手俱洗。
餘有一土用洗君持,其水隨洗隨流勿令停住。
次向餘處別洗雙足,披衣持瓶,既到房已安置觸瓶,以乾牛糞揩手,取淨瓶水如法再三洗漱,方名為淨,得作餘事。
此由身子作斯洗淨,伏彼外道婆羅門故。
世尊因此制諸苾芻,若不依行咸得惡作。
若小便時,但一土洗身一土洗手,如廣文說。
撿挍寺人數觀廁處,見有不淨即應掃拭塗治、或水洗令淨。
其小行處有不淨時,應用草揩或破布拭以水灌洗,有泥決通無令臭穢。
若有病人不能起動者,應穿床席作孔以破衣替,身恐生瘡損除棄不淨,應畜兩盆更互淨洗、或將油拭。
大小行時不應披三衣,但著僧脚崎及裙,亦不應用好者,善須詳審勿衣觸地。
若苾芻大小行訖,乃至未將淨水漱口,不受他禮亦不禮他,不坐床座及噉飲食,違者皆得惡作。
若飲藥湯無水可求者無犯。
若服瀉藥若患苦痢,乃至未止不應數洗,須將籌等權時且用。
若瀉痢竟依法而洗。
鞋履霑污即應洗除。
病人坐處及洗淨處勿令勞倦。
若便利未至不應預去,時至不應久留。
若泄下氣勿使作聲。
旋溺事了,不應久住其處。
於廁屋內若上座前、若在淨地,及對食者皆不洟唾。
凡洟唾時勿作大聲,亦不應數。
若多唾者應向屏處,若有病緣聽安承器、若沙、若石、及草土等,安在器中勿使灒溢,應數洗之無令臭氣。
不得水中者,若水闊應於木上,若無可得同上草田。
不上過人樹者,恐日時過望取食人,若有虎豹聽上高樹,但有難緣並皆無犯。
此眾學法總為八例:一、著衣服事;二、入村事;三、坐起事;四、食噉事;五、護鉢事;六、說法事;七、便利事;八、觀望事。
餘如廣文。
攝頌曰:現前并憶念,不癡與求罪,多人語自言,草掩除眾諍。
應與現前毘柰耶,當與現前毘柰耶。
應與憶念毘柰耶,當與憶念毘柰耶。
應與不癡毘柰耶,當與不癡毘柰耶。
應與求罪自性毘柰耶,當與求罪自性毘柰耶。
應與多人語毘柰耶,當與多人語毘柰耶。
應與自言毘柰耶,當與自言毘柰耶。
應與草掩毘柰耶,當與草掩毘奈耶。
若有諍事起,當以七法順大師教,如法如律而除滅之。
此等皆由他詰問事,不忍他詰譏嫌煩惱,制斯學處。
七滅諍法者,於四諍事七法能除,是故名此為七滅諍法。
何謂四諍?
一、評論諍;二、非言諍;三、犯罪諍;四、作事諍。
言評論諍者,如有諍云:「凡說法時獲利養者,此物合入說法之人。
」有云:「不合。
」由此為緣,遂致紛競。
因評論事而起諍故,名評論諍。
此之諍論局在僧眾、或望別人諍根有六,若緣差別乃有十四。
何謂為六?
一、忿恨;二、覆惱;三、嫉慳;四、諂誑;五、無慚愧;六、惡欲邪見。
何謂十四事?
一、法;二、非法;三、調伏;四、非調伏;五、有犯;六、無犯;七、重;八、輕;九、有餘;十、無餘;十一、責心罪;十二、惡作罪;十三、惡說罪;十四、越法罪。
下三對人說。
又有三種:謂善、不善、無記,亦是諍根。
問曰:「凡是評論即是諍耶?
」應作四句。
第一句是評論而非諍,謂但有評論不入諍門。
第二句是諍非評論,謂餘三諍。
第三句前二合。
第四句謂除前相餘之三諍。
各為四句,准此應說。
言非言諍者,若前人是善不應詰責而詰責者,名非言諍。
非者,是鄙惡義,謂以鄙惡之法而責詰他,如世人云:「此非是人。
」意欲說其是鄙惡人。
如以非法詰實力子而興於諍,此即是根,餘如上說。
犯罪諍者,謂五部罪,由諍此罪而起於諍,此即是根。
從身語心有犯,唯身如苾芻,與未具人同室宿,未出作已出想。
若臥睡已,女人後至或睡不覺,他置高床、或他然燈燭等有犯。
唯語謂無故心過五六語,為女人說法有犯。
唯心謂長淨時有心覆罪有犯。
身心俱如殺生、飲酒有犯。
語心俱如為女說法,故心過五六語有犯。
身語心俱,謂殺生、飲酒、發言稱歎,是謂三業犯罪差別。
作事諍者,由作單白等羯磨之事而為諍根,於所作事諍得生故。
已明四諍。
七滅云何?
今於此中略言其要。
初評論諍以二法滅,謂現前及多人語。
次非言諍以三法滅,謂現前、憶念、不癡。
次犯罪諍以四法滅,謂現前、自言、求罪自性、如草相掩。
次作事諍,和合僧伽當為除殄。
言現前者,有其二種,謂人、法現前。
人是能殄諍。
人及所為者。
法,謂如法如律為其除諍。
言多人語者,若諍難殄,應可行籌。
據籌多者而除其諍。
有四種:行籌、覆蓋、顯露、耳語,一切僧伽。
言憶念者,如實力子,被他苾芻非法詰時心生愧耻,眾應與作白四羯磨,憶念之法彰其無犯。
言不癡者,如西羯多苾芻,瘨狂之時造眾過惡,後被他詰,眾應與作不癡羯磨。
言自言者,如有苾芻既犯罪已,或詰不詰、或令憶不憶,詣苾芻前如法說罪。
言求罪自性者,謂在眾中初言無犯生輕慢心,後言有犯等,應與羯磨為治罰法,求罪自性。
言如草相掩者,兩朋鬪諍不和合時,二朋之中有尊宿者,各於自朋以理告示,於他黨處共作懺摩。
其所犯罪咸皆說悔,息高慢心求共和合,如是展轉更相愧謝。
如草相掩有三種人:一、舉事人;二、被舉人;三、處中人。
此三各有十六法,及處中人八法。
五法簡與重簡,令就有德付使往還。
殄諍法等,具如廣文。
前云因論說法誦經之時,所獲施物誰當合得共生諍競者,佛言:「但說法人下至說一頌,所得利養法師合受,勿致疑惑。
」復次既識於諍及除滅事苾芻,要行伏煩惱法,依阿笈摩教當略言之。
此別解脫經統明首末,體義大綱要有十事,謂止息、忍證、依仗僧伽、淨信女人、資生受用、苾芻、苾芻尼俗人之事、取食、受請、威儀軌範、共相詰事。
若苾芻依此十事修行之時,由二種煩惱而生其犯:一、遠;二、近。
遠者,謂由忘失正念,追尋昔事而起煩惱作其罪業。
近者,謂煩惱心忽然自起,於現前事作其罪業。
時彼苾芻知其因已,應當遠離如避火坑,順理作意令因不起。
若彼煩惱以自心力不能除者,應就尊宿及閑三藏有德行人請對治法,作意除遣。
仍不除者,當於晝夜讀誦聞思簡擇其義,於三寶所及師長處,至誠供養忘自劬勞、或向他方或減食等,令彼煩惱不復現行。
仍不除者,當往屍林獨居蘭若修不淨觀、為四念住無常等想。
仍不除者,應生慚耻作如是念:「我所為非,戒不清淨,不能一一如法護持,而復受他四事供養。
諸佛世尊及得天眼諸同梵行,并天神等悉遙見我知我破戒。
為此不應起煩惱心造諸惡業,當自剋責如救頭然,於清淨境說除所犯勿致後悔。
」如上所說不能依行,及受信心所有衣食,皆得惡作罪。
若作如斯對治行時,性多煩惱未能殄息,仍起染心,雖受信施亦無有犯。
當自審察,雖作種種折伏方便,然煩惱心不能除者,即應捨戒歸俗而為白衣,勿令有罪受他信施,此諸惡業定感當來惡異熟果,如增三經廣說其事。
上明四諍及七滅事了。
次明略教。
問:「於此廣說毘柰耶中、或時有事非佛所遮亦非開許,苾芻於此當云何行?
」答:「若有此事應觀略教。
如律雜事中說,佛告諸苾芻:『或時有事,我從先來非遮非許者,然於此事若違不清淨順清淨者,此即是淨,應可行之。
若違清淨順不淨者,此是不淨,即不應行。
』制此略教有其二意:一、為遮外道云釋迦子非一切智故;二、令未來諸弟子眾得安樂住故。
」總結如文。
此是如來、應、正等覺戒經中所說所攝,若更有餘法之隨法與此相應者,皆當修學。
「仁等共集歡喜無諍,一心一說如水乳合,應勤光顯大師教法,令安樂住勿為放逸。
」言所說者,謂是文句所攝,是義有餘,謂十七跋窣覩等所說學法咸應修習。
法之隨法者,法謂涅槃清淨無累,隨法即是八聖道等,能隨順彼圓寂之處,是故名隨。
餘文勸學可知。
毘鉢尸佛出現於世,諸聲聞眾多樂苦身以為正行,又諸邪師順其情欲為說邪法,但由苦行能招樂果令生信解,作如是說:「往昔惡業由苦身除,今日新罪更不復作;宿業既盡苦果不生,果不生故破生死堰;永出有流獲得常樂,作如是行方曰沙門。
」爾時彼佛為欲對治此邪解故,說斯略教:「忍是勤中上,能得涅槃處;出家惱他人,不名為沙門。
」此頌意顯對治苦身修行之類,故說忍是精勤中上,不由自餓苦身受諸熱惱得勝涅槃。
此中忍者,謂諦察法忍,由解了法終獲涅槃,是常善故,不由苦身而能證會。
復為遮彼邪見外道出家之輩,妄說異法教化他人,無益苦身令同己行,自他俱惱終無果益故,云出家惱他人不名為沙門。
沙門者是寂靜義。
尸棄佛出現於世,諸聲聞眾多為生天而修梵行,希望後世受天妙樂。
爾時彼佛為欲對治諸弟子眾,說斯略教:「明眼避險途,能至安隱處;智者於生界,能遠離諸惡。
」如人有眼能避險難,終獲安隱。
此中眼者,謂是慧眼。
眼有明照,與慧相應,故名明眼。
險途者,謂是二處:一、是生天;二、是惡道。
雖復生天受諸勝樂,報盡之後還墮惡趣。
安隱處者,所謂涅槃安隱常住。
智者,即是善解方便修出離因。
生界者,謂是三界眾生。
諸惡者,謂是愚夫殺羊祠祀求生天樂,智者了非不隨其見,修出離行遠彼邪途。
毘舍浮佛出現於世,諸聲聞眾多於持戒心生喜足不修勝行,又常樂說他人過失,以語以意惱害於人。
為遮彼故,說斯略教:「不毀亦不害,善護於戒經;飲食知止足,受用下臥具;勤修增上定,此是諸佛教。
」此頌意明,初遮口過不毀訾他,次防意業不欲害彼。
善護戒經等者,為對治彼不能證得沙門果故,令依教行求妙涅槃,要由戒淨捨諸欲樂及以苦身,不同白衣諸外道輩,離二邊過方契正修,故言飲食知止足。
下臥具者,謂在邊房,受麁臥具,及蘭若處常習定門,順教勤修故,云勤修增上定此是諸佛教。
拘留孫馱佛出現於世,諸聲聞眾多希利養慢修善品。
為欲遮彼,說斯略教:「譬如蜂採花,不壞色與香;但取其味去,苾芻入聚然。
」彼佛世尊,教諸苾芻行入聚落乞食之時,不應壞彼施主敬心,喻若遊蜂在於花處,少持輕蘂無損色香,趣得充虛勿生惱壞。
又釋云:「苾芻之行有二端嚴,猶如妙花色香具足;持戒喻色、具定如香,乞食資身勿虧此二。
」羯諾迦牟尼佛出現於世,諸聲聞眾自談己勝毀訾於他,唯習多聞講論義理,好相違逆乖上人行。
為對治彼,說斯略教。
「不違逆他人,不觀作不作;但自觀身行,若正若不正。
」時彼苾芻,由自持戒觀他破戒,常樂伺求他人過失,是應作是不應作,令心散亂不能證解,為對治彼說初半頌。
下之兩句反上應知,正不正者,謂善惡行。
迦攝波佛出現於世,諸聲聞眾多樂習定,心生味著更不進修。
為對治彼,說斯略教:「勿著於定心,勤修寂靜處;能救者無憂,常令念不失。
若人能惠施,福增怨自息;修善除眾惡,惑盡至涅槃。
」勿著於定心者,勸勿放逸耽味於定。
勤修寂靜處者,謂是涅槃,勸彼速令證入見諦,由見諦理是妙涅槃所生處故。
能救者,謂是苾芻無憂。
常令念不失者,顯由見諦獲斯果利長無憂惱。
假令證定暫得無憂,由定不能斷煩惱故,由有煩惱心不靜息念不圓滿,於未來世憂惱還生。
若見諦理更不復退,諸餘煩惱漸次斷除。
次一行頌明見諦者斷餘煩惱次第之義。
初之三句,明斷欲界煩惱,除慳貪垢故,能行施等,其福漸增。
又於聖人清淨尸羅及行忍等息諸怨諍,由上二地等持力故,能除欲界散亂惡心。
惑盡至涅槃者,若三界惑盡業累俱亡,契會無生證涅槃樂。
釋迦牟尼佛出現於世,諸聲聞眾性多煩惱造諸惡業,多行放逸不修善品,作少善時便生喜足。
為三事故說其三頌,為遮惡行示善方便,令不忘念善品日增,於十二年中為無疱僧伽,說斯波羅底木叉略教:「一切惡莫作,一切善應修;遍調於自心,是則諸佛教。
護身為善哉!
能護語亦善;護意為善哉!
盡護最為善。
苾芻護一切,能解脫眾苦;善護於口言,亦善護於意。
身不作諸惡,常淨三種業;是則能隨順,大仙所行道。
」此中初頌上句云一切惡莫作者,明性遮罪俱不應作,遮其惡行事通三業,故云一切惡莫作。
所有眾善悉應奉行,故云一切善應修。
心所行處悉皆調伏,故云遍調於自心。
是則略明佛所教誡。
次頌即是示善方便,初之三句如其次第。
別護三業,故云善護身等。
一一不作體皆是善,然生死涅槃皆由三業捨惡從善,勸令盡護,即解脫眾苦故歎善哉。
是故苾芻隨其力分,常善護持能證常樂。
次第三頌令不忘念,然於三時人多忘念,教令存意攝想現前。
一、於他人詰罪之時,應審護口以答於彼,勿令失念為卒暴言,故言善護於口言。
二、於先時所經欲境若起憶念,當善護心勿生愛著,故言亦善護於意。
三、於五處非所行境而作遊行,他不與物而輒自取,所不應食而強食之、或時以身觸惱於彼,離此諸過,故言身不作諸惡。
此之三業常令清淨名善苾芻,方是光顯奉順聖教,能隨大師所行正道。
然七佛世尊褒灑陀日,隨機設教多少不同。
初則六月一為長淨說其略教,次則五月,乃至釋迦如來半月半月說斯略教。
毘鉢尸式棄、毘舍俱留孫、羯諾迦牟尼、迦攝釋迦尊,如是天中天,無上調御者;七佛皆雄猛,能救護世間,具足大名稱,咸說此戒法。
諸佛及弟子,咸共尊敬戒,恭敬戒經故,獲得無上果。
汝當求出離,於佛教勤修,降伏生死軍,如象摧草舍;於此法律中,常為不放逸,能竭煩惱海,當盡苦邊際。
所為說戒經,和合作長淨,當共尊敬戒,如𤛆牛愛尾。
我已說戒經,眾僧長淨竟,福利諸有情,皆共成佛道。
初有三頌,結集所說。
初一頌彰七佛名。
言天中天者,一切諸佛皆是淨天,由彼自證清淨無上法故。
釋迦大師是天中天,獨能於此五濁惡世調難調者,號調御師,隨機教化令得解脫,故曰天中天。
次有二頌讚佛勝德,諸聲聞眾尊重戒經。
次有二頌是結集引經,勸希出離勤修解脫,言汝當求出離者,發心捨俗修出離行,於無常等不應樂著。
於佛教勤修者,謂得見道。
降伏生死軍者,謂得修道。
如象摧草舍者,譬如大象摧於草舍未勞盡力;智者亦爾,壞生死獄不假多時,依教奉行作自他利斷諸結漏,於佛教中不為放逸,出煩惱海盡苦邊際證妙菩提。
次有二頌亦是結集所置:初序勸誡作長淨意,護戒慇懃寧死不犯,如𤛆牛愛尾不顧身命。
次明所為福業迴施有情,廣利無邊俱成佛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