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T根本薩婆多部律攝 › 第 8 卷

根本薩婆多部律攝 第8卷

爾時薄伽梵在王舍城竹依園中,由畢隣陀婆蹉依止弟子受惡觸藥,行與飲食更相雜糅或自類相染,亦復不知此等諸藥何者應捨?

何者不應捨?

時與非時隨意食噉。

因病藥事煩惱同前,制斯學處。

如世尊說:「聽諸病苾芻所有諸藥隨意服食,謂酥油糖蜜,於七日中應自守持觸宿而服。

若苾芻過七日服者,泥薩祇波逸底迦。

」言如世尊說者,謂於毘奈耶中說醫藥處。

言世尊者,舉教主也。

病有二種:一、主病;二、客病。

由此常應於食噉時作療病想,然後方食。

因明瞻病所有行法,若鄔波馱耶、若阿遮利耶,若親教弟子、若依止弟子、同鄔波馱耶、同阿遮利耶及親友知識,當於病者好心瞻視。

若無依怙,此應合眾共看、或作番次。

若同界者,日應三迴往問。

看病之人於病者處置諸坐物,令問疾者坐,諸問疾人不應久住。

若病人貧無藥直者,師主知識等應為辦之、或施主邊求、或用僧伽物、或窣覩波物、或幡蓋等莊嚴之具,依價賣之以供藥直。

若後病差應償,若無力者不還無犯。

大師之子是父財故,若看病苾芻供給病者,除性罪已,餘皆應作。

若病者命欲終時,其看病人應移病者,置私臥具上善為方便,勿令瞋惱。

若索衣鉢等,應急呈現。

身亡之後所有喪事,若亡者無物,用僧伽物;或看病人為病者乞。

若有病人為病所困,便將衣鉢隨處布施,其受施者不應即分,應於餘日問其進不?

若重索者應還,若言不取者應分。

然諸病人及瞻病者,所有行法隨教應作,不依行者得惡作罪。

言隨意者,謂隨順病人所宜之事。

言服食者,謂聽噉嚼。

言諸藥者,總有四種:一、時藥;二、更藥;三、七日藥;四、盡壽藥。

然此四種皆能療疾,並名為藥,病者所須非無病者。

即此四種服食之時,皆應先作療病心已,然後受用。

言時藥者,謂五正食:一、󰉓;二、飯;三、麥豆飯;四、肉;五、餅及五嚼食等。

此並時中合食,故名時藥。

言更藥者,謂八種漿。

云何為八?

一、招者漿。

二、毛者漿。

三、孤洛迦漿。

四、阿說也子漿。

五、烏曇跋羅漿。

六、鉢魯灑漿。

七、蔑栗墜漿。

八、渴樹羅漿。

除此八已,若橘柚、櫻梅、甘蔗、糖蜜等,亦聽作漿。

味若甜者,應和醋及醋漿醋果,依夜分齊故,名更藥。

言七日藥者,謂酥油、粆糖及蜜。

言盡壽者,有其五種:謂根、莖、葉、華、果。

根謂菖蒲、薑、藕鬚。

莖謂天木、旃檀。

葉謂瓜葉、楝葉。

華謂龍華、蓮華。

果謂訶梨得枳、菴摩洛迦、鞞醯得枳、胡椒、蓽茇。

又有五種黏藥:一、阿魏;二、烏糖;三、紫礦;四、黃蠟;五、諸餘樹膠。

又有五煎灰藥:一、󰎣麥灰;二、󰎣麥芒灰;三、油麻根灰;四、牛膝草灰;五、諸餘雜灰。

此等諸灰水淋煎之,隨意應用。

又有五種鹽藥:一、先陀婆;二、毘鄧伽;三、騷跋折攞;四、鶻路磨;五、三沒達攞。

又有五種澁物藥:一、菴摩洛迦;二、誑婆;三、瞻部;四、失利灑;五、高苫薄迦。

斯等咸是舉類而言,若更有餘用皆無犯。

時藥者,謂於時中食噉,不許非時。

若苾芻等病困,餘藥不除,醫令與食者,應在屏處非時噉食,無犯。

然此四藥各隨強勢而服用之,謂前前強、後後弱,時長是弱、時促為強。

若後三藥與初相雜者,應隨勢而服,後二隨一、後一隨一,時過分限皆不應服。

若烏鵄、鵰鷲、白鷺、鵂鶹、象馬、龍蛇、獼猴、犬狢、食屍禽獸,並不應食。

若皮是不淨,其肉筋骨亦皆不淨。

不食彪殘及以人肉。

若食人肉得窣吐羅罪。

凡行食時,若有肉食,上座應問:「此是何肉?

」觀彼答已,知是合食,方可食之。

若上座不言,次座應問,若不問者俱得惡作。

有三種肉是不應食:若見、若聞、若疑,為我殺害而噉食者,得越法罪。

或有病人醫處方藥,隨病所宜聽食人肉。

若性不便見時變吐者,應以物掩目令其噉食。

食了除去,安餘美膳方解掩物。

其肉,應令敬信之人於彼屠處而簡取之。

不應飲人乳,作藥服者無犯。

有五種人聽於小食時食五正食:一、病人;二、看病人;三、客初來至;四、將欲行者;五、守寺人。

若在儉時,於小食上亦聽食飯。

若寺內無淨地處與食同宿,內煮自煮皆不應食,惟除儉年。

若煮飯欲熟,魚肉、果菜其色變,常煎乳三沸。

若無淨人,溢時須觸者,食之無犯;若不食者應施貧人。

若先有施主設食之時,後更有人持飯來施,問先施主方可受之。

若有施主稱三寶名,以衣食等施苾芻者,應返問彼:「所云佛陀即兩足尊耶?

」若云:「如是。

」便不應受。

若彼報云:「仁即是我佛陀者。

」應受。

達摩、僧伽准此應問。

凡於食處塗拭令淨,地敷淨葉不應足踏葉上。

若至牧牛人處乏少水者,酪漿飯汁洗足無犯。

或於俗家已足食竟,若有餘食更欲食者,即用前受重食無犯。

若須殘食應自持去。

若施主持食列在眾前,施心已成,事急須去,無人授者,苾芻應作北洲想,自取而食。

菴沒羅果,核未成者不應食,若核成者無犯。

又更藥者,有六種醋物:一、大醋;二、麥醋;三、藥醋;四、小醋;五、酪漿;六、鑽酪漿。

此等醋物飲用之時,應以少水渧之作淨,絹疊羅濾色如竹荻,時與非時病及無病隨意飲用。

大醋者,謂以粆糖和水置諸雜果、或以蒲萄木榓餘甘子等,久釀成醋。

麥醋者,謂磨󰎣麥等雜物,令碎釀以成醋。

藥醋者,謂以根莖等藥酸棗等果漬之成醋。

小醋者,謂於飯中投熱饙汁及以飯漿,續取續添長用不壞。

酪漿者,謂酪中漿水。

鑽酪漿者,謂鑽酪取酥餘漿水是。

若粆糖以水和者,體若未變,應加守持為七日藥。

諸雜果等欲作漿者,若時中受取,淨手搦碎水和澄清,但時中飲;若在非時自料理者,聽非時飲;若令未近圓人作者,時非時得飲。

若欲作漿齊更飲者,時中料理,時中受取,對人加法至初夜盡自取而飲;若過此時便不應飲。

時中飲者隨濾不濾,非時飲者必須澄濾。

其六醋物准此應知。

又七日藥者,一受已後作法守持,齊七日內食之無犯。

若有病緣非時須服,欲求他授復無淨人,應七日守持、或時隨路自持而行。

有五種人得守持七日藥:一、行路人;二、斷食人;三病人;四、守護寺人;五、營作人。

作粆糖團須安󰉓末是作處淨,非時得食。

行路之時,若以粆糖內於米中,手拍去米應食。

若置󰉓中,應以水洗;若黏著者,竹片刮除重以水洗,食之無犯。

若不能令無染涉者,先水洗已手捼令碎,投以淨水將物濾之,不由此染便成染過,非時得飲。

然此糖等,時與非時、病及無病食皆無犯。

應知更藥及以盡壽,類此應知。

許五種脂時中煮熟,濾使淨潔,從他受取作法守持,乃至病差隨意應服。

雖復病差亦得畜持,擬為餘人須者應與,或可安在瞻病堂中,若有須者任彼服用,若不爾者得惡作罪。

不如法脂不應噉食,若塗身灌鼻及以揩身者無犯。

甘蔗、牛乳、油麻及肉,若苾芻非時受取非時料理,雖濾守持並不應食。

若蜜以水渧淨,時與非時隨意應食。

有智猨猴、智馬、智象及以師子虎豹等脂,用塗足者,得惡作罪。

又盡壽藥者,若患疥者應用前五種澁果陰乾擣末,以水熟煎,先揩疥瘡,後將汁洗。

若病差已同前五脂,餘盡壽藥隨病所須,如藥事中說。

若患眼者,醫人處方,用五安膳那注眼者無犯:一、華安膳那;二、汁安膳那;三、末安膳那;四、丸安膳那;五、騷毘羅安膳那。

若病差安置亦同前法。

若是華藥安盆器中,汁藥安小合內,末藥置在筩裏,後二安置帒中,或可以物裹而繫之,不依教者得越法罪。

不應為嚴身故莊注其眼,應畜二種注眼藥鎚:一、熟鐵;二、赤銅。

凡曝藥時或陰乾、或日曬,天雨將至,無未近圓人自收無犯。

若藥相雜,簡取應用。

若有病緣,醫人教服非常藥者,亦應服之。

為消諸毒故,令信心者為取。

此有四種:一、新生犢子糞尿。

二、掘路陀樹灰、或菩提樹灰、或烏曇跋羅樹灰。

三、甘草灰。

四、入地四指,取其下土四事和擣、或塗或服。

若苾芻無病,蒜胡葱澤蒜並不應食,為病服者無犯。

凡食葷辛應知行法,若服蒜為藥者,僧伽臥具大小便處咸不應受用。

不入眾中、不禮尊像、不繞制底,有俗人來不為說法,設有請喚亦不應往,應住邊房。

服藥既了,更停七日待臭氣銷散,浴洗身衣並令清潔,其所居處牛糞淨塗。

若服胡葱應停三日,澤蒜一日。

若欲停貯先陀婆鹽者,內牛角中還將角合,或以蠟裹能令不銷。

問:「頗有一物成四藥耶?

」「有,謂甘蔗,體是時藥、汁為更藥、糖為七日、灰為盡壽。

」自餘諸物類此應知。

此四藥中或不受不守持、或受而不守持、或守持而不受,咸不應食;若受而守持者應服。

若於寺界內不淨地中有果樹者,子不合食。

若淨地生、墮不淨地,若經宿者亦不應食。

若淨地果樹還落淨地,雖復經夜應食。

諸有制聽不依行者,隨一一事得惡作罪。

於藥所須器具雜物亦皆聽畜,謂函杓、大鉢、吸咽鼻筩。

此筩法,長十二指,應以鐵作,或一󰐐、雙󰐐,吸咽入鼻可治諸疾。

飲藥銅盞、貯藥之合、承足小枮斯等器物,咸不得以寶作。

若須煖水應作鐵鎚,安鼻著鎖燒令極熱,投之於水。

先置淨水、次安觸水,病人浸身。

聽畜鐵槽及木槽等,煎藥所須用銅鐵釜。

若營作時所須斧鑿鎌刀器物,杵石并軸須塗足等油及油器,此並應畜。

器有三種:大者一抄,小者半抄,此內名中。

諸雜類人既出家已,不應輒顯昔時技業,亦不得畜工巧器具。

若先是醫人,聽畜針筩及盛刀子帒;若先書人,聽留墨瓶。

又諸苾芻,為遮雨熱聽持傘蓋,其蓋應織竹縫葉及用布等,不應全白狀似人王,亦不雕飾及用孔雀毛等。

若無雨熱即不應持。

其柄不應寶作及塗赤色,亦不大長量與蓋等。

若入聚落不應正擎,應偏持而去。

若乞食時恐天雨者,亦應持行柄應護淨。

初入村時應寄俗舍,乞食既了應取而還。

為寒熱故,開皮革屣。

若有棘刺沙礫之處,底應二重,足柔軟者不令生苦,乃至六重過便不合,富羅頂帽聽著無犯。

又寒雪國著立播衣及厚大帔,隨意披服。

為除極熱聽畜諸扇。

此有二種,謂多羅葉及以衣角、或復竹等,並不應寶作,亦不用寶釘校雕裝。

為遮蚊蟲聽作拂扇,或用麻紵白㲲破衣諸葉,其馬尾等不應為拂,若為僧伽受取無犯。

為持瓶鉢聽畜網絡,若患肩痛應挂杖頭荷之而行。

有二種人開許乘輿:一、謂老弱;二、謂病苦。

諸有病人聽帶雜香及香塗身,不應入眾及為俗人說法,設有請喚亦不應往。

若後病愈,並應除棄香熏之衣,咸須淨洗并身沐浴,方可如常。

無病為者得惡作罪。

或有信心以馨香物持來奉施,宜應受取安在床頭、或塗戶扇時以鼻嗅,能令眼明;華亦如是。

或時施主請食之時,以諸塗香塗苾芻足,應受勿遮,食了之時即應洗去。

若復有時為講誦故,踞師子座几案承足,案有塗香應將物替,方以足躡。

餘義已了。

言諸藥者是總摽,言此中所論但唯七日。

言酥者,是牛羊等。

酥油者,謂苣蕂蔓菁及木榓等,并五種脂,如法澄濾。

蜜謂,蜂蜜。

糖謂蔗糖。

此中酥者,亦攝生酥;糖攝石蜜。

然諸病緣不過三種:謂風、熱、痰癊。

此三種病,三藥能除。

蜜及陳沙糖能除痰癊,酥與石蜜除黃熱病,油除風氣。

稀糖一種能除三病。

言七日者,舉其極時,中間多少隨意服之。

言應自守持者,謂在時中先淨洗手受取其藥,對一苾芻置左手中,右手掩上作如是說:「具壽存念!

我苾芻某甲有是病緣,此清淨藥我今守持,於七日內自服,及同梵行者。

」如是至三。

應知盡壽及以更藥,皆准此法而守持之。

言觸宿而服者,謂得自觸共宿而食,不須更受。

時、更、盡壽未越期限,皆無自觸等過。

藥有二種:謂時、非時。

從旦至中名之為時,過中已後總名非時,時與非時聽食無犯。

言若過食者,八日已去名之為過,服食生犯故。

此中犯者,若苾芻須酥藥等,或一、或多、或月一日、或於餘日得而守持,於七日中應服。

若日欲滿,或時全棄、或與淨人、或與餘人、或求寂、或塗足等用,若異此者隨有少多,至八日時得捨墮罪。

若月一日守持七日藥或一或多,至第二日更得餘藥,亦復守持隨意應食,至日欲滿准前處分。

若不爾者,至八日時盡泥薩祇。

如是乃至第七日得,由初日染,咸犯捨墮。

既守持訖,應生心念:「我此藥七日當服。

」若不標心服食,咽咽得惡作罪。

若不須滿七日,欲少日守持者,可隨日而稱,此據極時故。

言七日日滿作滿想疑,得泥薩祇。

不滿作滿想疑,得惡作罪。

不滿不滿想、滿不滿想無犯。

為好容儀或著滋味、或求肥盛、或詐偽心服食諸藥,皆惡作罪。

受七日藥正服之時,應告同梵行者,作如是語:「我已一日服藥訖,餘六日在,我當服之。

」乃至七日皆應准知。

上來已依別別學處隨有相應略說其事,次於三十事中總決其要,若苾芻隨犯一一泥薩祇罪。

其物不捨、夜不為隔、罪不說悔,或於三中闕一不作,若更得餘物、或同類、或異類,謂諸衣物網絡水羅及腰絛等,但是出家沙門資具而受畜者,初入手時即得泥薩祇罪,由前罪勢相染生故。

無犯者,謂物已捨、復為間隔、罪已說悔。

言捨物者,謂持有犯物捨與無犯清淨苾芻。

言間隔者,謂今日捨衣,至第三日明相出已方名為隔,由其中間全隔一日故。

有處說云:「唯經一宿。

」其罪說悔者,謂說露其罪。

為三事已方取本物。

捨物之時,咸對別人不應對眾,設令對眾亦不應共分此物,除第二鉢,此鉢令捨與眾故。

諸衣服等對近圓人,金銀等寶對未近圓人及在家俗人,其七日藥對非近圓等,瞋奪他衣還彼奪處。

凡捨物時所對之人,有其四種,謂:可委信不解律藏、或解律藏不可委信、或俱非、俱是。

應持犯物對第四人而為捨法應如是說:「具壽存念!

此是我物犯捨墮,今捨與具壽隨意所為。

」此物如前作間隔已,應還彼苾芻,告言:「具壽!

此是汝物,可隨意用。

」犯罪苾芻應對一苾芻,隨其所應具威儀已,應如是說:「具壽存念!

我苾芻某甲畜長衣,犯泥薩祇波逸底迦,及不敬教波逸底迦,各有方便突色訖里多罪。

此所犯罪,我今於具壽前並皆發露說罪,我不覆藏。

由發露說罪故得安樂,不發露說罪不安樂。

」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彼應問言:「汝見罪不?

」答言:「我見。

」「將來諸戒能善護不?

」答言「善護。

」所對苾芻應云:「爾。

」其說罪者報言:「善。

」若受捨人得他物已不肯還者,應強奪取,此乃為作淨法故捨,非決心捨。

諸餘捨法,准此應知。

總攝頌曰:故妄及種子,不差并數食,蟲水命伴行,傍生賊徒請。

初別攝頌曰:妄毀及離間,發舉說同聲,說罪得上人,隨親輒輕毀。

佛在王舍城竹林園中時,具壽羅怙羅,諸人來問世尊所在,妄說方處以惱於他。

又因室羅伐城法手苾芻共南方善論義師,剋日論義,遂便詭詐而不往赴,欺誑於彼。

由違心事覆藏煩惱,制斯學處。

「若復苾芻,故妄語者,波逸底迦。

」故者,是決定心,表非謬誤。

言妄語者,謂對了知人違心異說,作詭誑言,名為妄語。

此中妄語始從二種,極增至九。

言九種者,謂五部罪及四破行。

八謂三根及五部罪。

七謂三根及四破行。

六謂三時及以三根。

五謂五部罪。

四謂四破行。

三謂三根。

又有三種,謂妄語人生如是念:「我當妄語、我正妄語、我已妄語。

」二謂正妄語時及妄語已。

是故妄語極少唯二,無有一種成妄語者。

言入波羅市迦妄語者,謂自稱言得上人法。

入僧伽伐尸沙妄語者,謂以無根毀他淨行。

入窣吐羅妄語者,謂在眾中非法說法。

入突色訖里多妄語者,謂說戒時自知有犯,作覆藏心默然而住。

入波逸底迦妄語者,除向所說四種妄語,諸餘妄語皆是波逸底迦,由罪事殊妄成五部。

言波逸底迦者,謂是燒煮墮惡趣義。

又波逸底迦但目於墮,燒煮指其墮處,雖復餘罪皆是其墮,依共許聲斯得墮稱。

猶如瞿聲目其行義,於人等處行義亦通,眾許瞿聲,於牛處轉。

墮亦如是,故無有過。

又諸學處於方便位,皆悉許有不敬聖教波逸底迦,據斯少分墮義皆通。

若實不見聞覺知,言見聞覺知,皆得墮罪。

若忘不忘、或疑不疑、於不見等處有見等想、於見等處有不見等想,起決斷心違情而說;或於見等四事之中,更互而說;或時忘一餘皆不忘、或時疑一餘皆不疑,參雜而說,意欲迷彼。

一一說時,各各得罪。

起心欲誑,得責心罪。

乃至發言前人未解,咸得對說惡作之罪。

語所言事身亦表知,同得本罪。

實見見想而言不見者,得根本罪。

實見生疑便云:「我見。

」或云:「不見。

」得惡作罪。

若實不見而有見想,說見無犯。

若實不見而有疑心,便云:「我見。

」得惡作罪。

此皆由想有差別故而罪輕重,然於境事或有或無。

若苾芻身著俗衣、或外道服,他有問言:「汝是何人?

」答云:「俗人。

」或云:「外道。

」者,得波逸底迦。

凡著外道服及作俗形者,得惡作罪。

若作裸形外道容儀者,得窣吐羅罪。

不由於此,便成捨學。

無犯者,稱彼三根、依想陳說。

此妄語罪,四支成犯:一、是苾芻;二、作妄心;三、說語分明;四、前人領解。

所餘學處與言相應者,咸應類知。

佛之弟子言常說實,不應為盟自雪,表他不信故;設被誣謗,亦不應作誓。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六眾罵諸苾芻為攣跛等。

由出家事不忍煩惱,制斯學處。

「若復苾芻,毀訾語故,波逸底迦。

」言毀訾語者,明所犯事。

故者,第五轉聲目因起義,由此為因,得波逸底迦罪;若無故字,義不相屬。

諸餘故字類此應知。

若苾芻作毀訾意、或由瞋忿、或因傲慢,於苾芻處八種毀訾,不問前人生恥不生恥,咸皆有罪。

言八種者,一、氏族;二、工巧;三、形相;四、疾病;五、破戒;六煩惱;七、無戒;八、非類。

言氏族者,謂婆羅門、剎帝利、薜舍、戍達羅。

若言:「汝是婆羅門、剎帝利種。

」得惡作罪,由作毀他心故。

若言:「婆羅門、剎帝利所有工巧汝當學之。

」亦惡作罪。

若言:「汝是薜舍、戍達羅種,或下賤所生。

」皆得本罪。

言工巧者,營業不同,復有多種,謂捕魚人、客縫人、鐵瓦、竹木、剃髮等人;舞樂、奴婢、賤品、傭賃,以斯等業譏罵前人;或言:「汝當學此。

」或言:「汝當營作。

」言形相者,謂攣跛、侏儒等。

言疾病者,疥癩、癰疽等。

言破戒者,謂五部罪等。

言煩惱者,謂瞋恨惱嫉等。

言無戒者,謂先犯重人,謂求寂時及近圓後而犯重禁、或近圓日眾不和合,是賊住人、半擇迦類、壞苾芻尼、或是非人狂心惱逼聾盲瘖瘂。

此等諸事毀訾他人,若實若虛,他領解時咸得本罪。

言非類者,如言:「汝是苾芻尼、式叉摩拏、室羅末尼羅、室羅末尼離。

」皆得惡作罪。

若毀苾芻尼乃至俗人,咸得惡作。

若苾芻尼毀苾芻尼時,亦得墮罪;若毀苾芻等,得惡作罪;若求寂等,於苾芻等以上諸事而毀訾言,咸得惡作。

諸餘學處類此應知。

對中方人作邊地語、對邊地人作中方語,若他解者得根本罪;若不解者得惡作罪。

為書印等亦皆惡作。

此事此事想,於六句中四犯、二無犯。

其無犯者,若以種姓簡名而說,謂婆羅門苾芻某甲。

又無犯者,先非惡心錯誤而說、或為教誨意、或作饒益心,犯緣同上。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因六眾苾芻依門徒事。

由攝受門徒煩惱,制斯學處。

「若復苾芻,離間語故,波逸底迦。

」言苾芻離間語故者,謂作惡心令他離間而發其語,或求資生、或作無益、或性嫉妬、或為福業事,謂讀誦依止等。

若苾芻於一離一、於一離二、於一離多、於一離眾;或於二離一等,乃至於眾離眾,句亦如是。

然於此中事有輕重,罪名無別。

若苾芻有離間意,向餘苾芻作毀訾語,欲令鬪諍,言:「某甲苾芻曾於某處,數作如是不饒益語。

」作此語時得惡作罪。

若以氏族等而陳說者,隨事輕重得罪不同。

為離間語時,令他解了便得本罪,不要待他為離間事,或身在空前人在地、或身在地前人處空、或身在界內他在界外、或身在界外他在界內、或俱界內、或俱界外,皆得本罪。

若離授學人同善苾芻、或於求寂離間苾芻、或復翻此及先犯人等,並得惡作。

為離間意他不了時,但惡作罪。

此事此事想,六句如上。

其無犯者,作利益心、或於惡友令其離間,犯緣同上。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六眾苾芻如法羯磨,殄諍已而更發舉。

由起諍事不忍煩惱,制斯學處。

「若復苾芻,知和合僧伽如法斷諍事已,後於羯磨更發舉者,波逸底迦。

」言知者,謂知羯磨事是如法,或自能知、或因他知。

言和合者,非是別住也,謂諸苾芻界內和合現前作法,應與欲者與欲、應呵者不呵。

有十四人是不應呵:一、愚小者,謂思其惡思說其惡說,不應為事而強為之。

二、無知者,謂不持三藏。

三、不分明者,謂不閑文義。

四、不善巧者,於諸言義不善分別。

五、無羞恥者,謂犯波羅市迦。

六、有瑕隙者,謂曾鬪諍人。

七、在界外者,謂居界外或雖界內而離聞處。

八、異居者,謂居界內而處於空。

九、治罰者,謂在界內被眾捨置。

十、言無軌則者,謂具口四過。

十一、捨威儀者,謂從座起去。

十二、不住本性者,謂苾芻學處不肯勤修,於非所為而常樂作。

十三、盡形治者,謂授學人。

十四、眾為作如法羯磨。

何者是應呵人?

謂清淨人,言有軌則,住在眾中威儀不捨,住本性人。

若秉非法羯磨呵並成呵,雖為其人秉如法事,情不樂欲呵亦成呵,如差十二種:若求寂及正學女為受具時、或求寂女與二六法及與遍住,乃至出罪,若解其事呵亦成呵。

言僧伽者,謂四人等,若少一人非僧伽故,作法不成。

若以授學人而足眾數、或以俗人、或扇侘類、或先犯重、或壞尼者、或造無間、或是外道、或歸外道者、或賊住者、或眾不和、或不共住、或行遍住、或是聾人、或不解語、或黨足非黨、或復翻此、或眾在地彼在空中、或時翻此,用如此等足眾數者,不成作法,得惡作罪。

若眾為眾作羯磨者,得窣吐羅罪,以是破僧方便故。

言如法者,謂如佛所說法如人和,名為如法。

若異此者,名為非法。

此有五種:一、非法別;二、非法和;三、如法別;四、似法別;五、似法和。

言非法者,謂不合解而解,或白二、白四不作白而作羯磨,或復翻此,是名非法。

言似法者,謂不合羯磨而作羯磨、或前作羯磨後作白,是名似法。

羯磨之法,過便成就、減則不成,若以授學人等為行籌者,應知此亦不成羯磨。

若為作捨置羯磨,當時睡者聞白亦成,若睡眠入定人但得聞白咸成足數,或時合眾既作白已並皆睡者亦成捨置;若於睡時而作白者,不成捨置。

若作白時有難事起,乃至一人得聞其白,亦成捨置。

乃至七種羯磨有成不成,准上應說。

苾芻羯磨,望苾芻尼所作羯磨,其事皆別,唯除二部共所作法。

言諍事者,事是諍所依,由託此事諍競便生。

諍有四種:一、評論諍事;二、非言諍事;三、犯罪諍事;四、作事諍事。

此中差別有其多種,如廣文說。

言如法斷諍事已除滅者,謂事消殄。

言發舉者,謂於其諍善為斷訖,惡心遮止欲毀破故,名為發舉。

此中犯者。

若知此評論諍事、或餘諍事如法除殄,為除殄想、或復生疑而更發舉者,得波逸底迦。

不如法殄作如法想疑而遮止者,得惡作罪。

法與非法作非法想而發舉時,二俱非犯。

有五種人發舉羯磨:一、是主人;二、秉法人;三與欲人;四、述情見人;五、是客人。

於所秉事若初中後咸悉知者,名為主人。

當時眾內秉羯磨者,名秉法人。

有緣不集名與欲人。

於此諍中宣陳己見,名述情見人。

有五種人非法宣陳己見:一、別部住人;二、未近圓人;三、已被治人;四、法所被人;五、犯重人。

此五言時咸非應法。

若於初中後不能了知,名之為客。

前三發舉,便得本罪;後二破時,但得惡作。

苾芻毀尼,亦得惡作。

若發舉時,以言告彼前人知解,便得本罪。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鄔陀夷苾芻善知身相,見諸女人說其陰處,有異記驗因為說法,招致譏嫌,遂便遮制。

由觀利益,復更開聽齊五六句。

時六眾苾芻故增句說,以獼猴等為有智人,因說法事婬染過限,待緣譏嫌煩惱,制斯學處。

「若復苾芻,為女人說法過五六語,除有智男子,波逸底迦。

」言女人者,謂能解知善惡言義。

言法者,謂是如來親所宣說,或聲聞所說亦名為法。

言過者,謂於五六語更多為說。

言五六者,五謂五蘊,如言色是無常,受想行識亦復無常。

六謂六根,如言眼是無常,乃至意亦無常。

五六相應所有言語,名五六語。

此中犯者,謂過五至六、過六至七。

其無犯者,對有智男子,謂是人趣識善惡言、或在家人、或出家者,言說容儀皆無婬濫,名有智人。

又有釋云:「設對女人說亦無犯。

猶如捨戒對有智男,雖曰女人智同男子,由對此女無邪說故。

」又無犯者,謂於閣上為說五語,下至中層足成六語,下至地時加至七語。

此由處別,雖說無犯。

或時彼女所誦之業過數諮問、或是聰明轉生疑問、或苾芻語吃、或性急頻言、若答若過並皆無犯。

無智男子無想及疑等、若過五六語作過五六想疑境想,句數如上應思。

若半擇迦等、或無識知人、或蔑戾車、或眠醉入定、或愚憃、或男無欲意女有染心、或時翻此,皆得惡作。

縱是聰敏,亦不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