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見律毘婆沙 第16卷
「今當說般陀根本因緣。
般陀者,漢言路邊生也。
何以故?
般陀母本是大富長者女,長者唯有此一女,作七層樓安置此女,遣一奴子供給所須。
奴子長大,此女便與私通,即共奴籌量:『我今共汝叛往餘國。
』如是三問奴子,奴子言:『不能去。
』女語奴言:『汝若不去,我父母知,必當殺汝。
』奴答言:『我若往他方,貧無錢寶,云何生活?
』女語奴言:『汝隨我去,我當偷取珍寶共汝將去。
』奴答言:『若如是者我共去。
』此女日日偷取珍寶,與奴將出在外藏。
舉計得二人重以,遣奴前出在外共期,此女便假著婢服反鑰戶而出,共奴相隨遠到他國,安處住止。
一二年中即懷胎。
臨欲產時,心自念言:『我今在此,若產時無人料理,思念憶母欲得還家。
』共婿籌量:『我若產時,唯有我母能料理,我今欲去,君去以不?
』奴婿答言:『不能去,我等叛來,云何得歸?
大家必當殺我等。
』婦語婿言:『女人法雖瞋不能殺子,是以欲去。
』婿答言:『若不殺汝必當殺我,不能去也。
』婿入山斫樵不在,於後閉戶而去,婿還不見其婦,即問比隣:『見我婦不?
』答言:『汝婦已去。
』其夫聞已即隨後逐,至半路便及其婦,已生一男,夫語婦言:『汝為欲產故去,汝今已產,何須去也?
』婦聞此語,慚愧父母故,即俱還家料理生活。
其後未久以復懷胎,臨欲產時,思憶母故,復叛還家,至半路復生一男,其婿追逐半路共還。
其二兒於路邊生故,字為般陀。
般陀兄弟,與諸同類共戲,二兒力大打諸同類,同類罵言:『汝無六親眷屬,孤單在此,何敢打我?
』兒聞此呵責已,還家啼泣問母:『他人皆有六親眷屬,我等何以獨無?
』其母默然不答,其兒啼哭不肯飲食。
母見不食、啼哭如是,其母慈念二兒故,便語其實:『我是某國大富長者女,汝父是長者家奴,遣供給我,我便與其通不能相離,我與其逃避在此生汝。
』二人聞母語已,語母言:『可送我還外家,不能住此生活。
』其母不許,二兒啼泣不已,母即共婿籌量:『此兒啼哭不肯住此,我等云何可共送還其外家?
』婿言:『可爾。
』即共往送。
到已,父母及兒俱住門外,見家人出語言:『汝可還向長者道,長者女將兒婿今在門外。
』父母聞已答言:『可使二兒入,汝不須相見。
』長者即遣人迎二兒入,兒入已即以香湯洗浴,以香塗身著衣瓔珞。
長者抱取二兒置兩膝上,問言:『汝母在他方云何生活?
不甚貧乏也?
』二兒答言:『我父母在他方貧窮,以賣樵自活。
』母聞是語心生慈念,即開庫藏以囊盛金,遣人送與女語言:『汝留二兒我自養活,汝將此金還先所住處,好自生活,不須與我相見。
』二兒年已長大,為其娶婦。
父母年老臨欲終時,以家業悉付二兒,其父母命終。
「爾時佛為四眾說法,爾時摩訶般陀,即往佛所聽說法,既聞法已心樂出家,還家共弟籌量:『我今欲出家,以家事付汝。
』弟聞兄語心中懊惱,白兄言:『我今孤露無所依憑,兄今捨我出家,我云何得活?
』其弟如是三請,兄心堅固無有退轉,以家事付弟即便出家,出家不久即得羅漢。
其弟久後心自念言:『我兄捨家業與我,如人嘔吐無異,我云何受而生貪著?
』以厭世故,即往兄所求欲出家。
兄即度令出家,教其一偈,四月不得忘前失後,兄摩訶般陀心自念言:『此人於佛法無緣,當遣還家。
』即語周羅般陀言:『汝今鈍根。
』即牽袈裟驅令出門,於門外啼哭不欲還家。
「爾時世尊,以天眼觀看眾生,見周羅般陀應可度因緣,世尊往至其所,問周羅般陀言:『何以啼哭在此?
』答佛言:『我既鈍根,誦一偈四月不得,兄摩訶般陀,以我鈍根故,驅我出寺。
』佛言:『汝止,莫懊惱,我當教汝。
』」法師曰:「摩訶般陀,可不見其得道因緣,何以牽其出也?
」答言:「周羅般陀非聲聞能度,唯佛能度,是以牽出。
世尊安慰其心,即以少許白疊與周羅般陀,汝捉此疊向日而帑,當作是念言:『取垢取垢。
』佛教已入聚落,受毘舍佉母請,佛臨中觀周羅般陀將得道,即說偈言:「『入寂者歡喜,見法得安樂,世無恚最樂,不害於眾生。
世間無欲樂,出離於愛欲,若調伏我慢,是為第一樂。
』「周羅般陀遙聞此偈,即得阿羅漢果。
」問曰:「有比丘往比丘尼寺說八敬,得三波夜提不?
」答曰:「有,一者僧不差,二者往比丘尼寺,三者至日沒,是三波夜提。
往比丘尼寺說餘法,得一波夜提二突吉羅。
何者是?
一者僧不差,二者往比丘尼寺,此二突吉羅,至日沒,一波夜提。
提婆達多、三文陀達多、騫馱達多、俱伽利伽、迦留提舍讚歎者,顯其名字也。
別眾食者,別眾食有二種:一者請,二者乞。
云何成別眾食?
有一優婆塞,往至四比丘所,以政食請比丘,願大德受之。
是名請成別眾食。
一時受請,或明日或後日一時受一處食,成別眾食,四人俱得罪。
一時受請已,各去至檀越家,以一時受食還各處食,得罪如故。
」法師曰:「何以故?
為一時受食故。
一時受請,各去各受各食,不得罪。
別請別去,至檀越家一時受,得罪,是名受請得罪。
云何從乞得罪者?
有四乞食比丘,或坐或立,見優婆塞,語優婆塞言:『與我等四人飯。
』或一一人乞言與我飯亦如是,或俱去或各去,一時受食得,是名從乞得罪。
病者,脚破沙土入中,不能行故,得受別眾食,是名病。
作衣時者,若得衣裁,或先割截作衣,是名作衣時,乃至衣上安鉤紐。
行者,下至半由旬,船行亦如是。
飢儉時乃至食不足四人食,名大飢儉時。
沙門施食者,或同法沙門、外道沙門,有七因緣得別眾食不犯:不請足四,第二乞食足四,第三未受具戒足四,第四鉢盂足四,第五病人足四,此五四今當廣說。
云何不請足四?
有檀越請四人,一人知已,不去至檀越家,檀越問:『上座來不?
』三比丘答言:『不來。
』檀越臨欲中,見一比丘,即喚入與食,四人俱食不犯,是名不請足四。
何以不犯罪?
一者非請故。
云何乞食足四?
三人受請,一人乞食不受請,是故不得罪。
沙彌足四,請三道人一沙彌不犯。
鉢盂足四,云何鉢盂足四?
請三道人一鉢請食不犯。
病人足四者,請三道人一病比丘,足成四人不犯。
請四人有一解律比丘,欲俱食,畏犯罪,即作方便。
檀越行食時,覆鉢不受,檀越問言:『何以不受?
』答言:『但與三人食,我欲呪願。
』三比丘食竟,後便受食不犯。
若請與飯,至家與肉亦犯,請與飯,至家與粥不犯。
「若有檀越欲飯僧,遣人往寺,請僧受我等飯。
僧中有解律比丘,自念言:『此僧中多有行頭陀法,使者不解法,故作是請。
』解律比丘答言:『明日當知。
』使者復來,故如前不解語請僧,知法比丘答言:『明日當知。
』如是展轉乃至半月,若猶不解,知法比丘語言:『若檀越如是請僧者,但得沙彌不得大僧。
』使者言:『諸大德亦受餘家請,今者何以不受我請?
』答言:『非不受請,猶汝不知法故,但言請僧,莫言與飯魚肉等。
但言請僧,比丘得受不犯。
』若如是教示,使者猶不解語,畏人譏嫌,語言:『汝但去。
』眾僧明日入聚落乞食,往至所請檀越家受食不犯。
別眾食戒廣說竟。
此是制罪,從身心起。
「展轉食者,若比丘受請已,檀越未來,比丘畏日晚,恐檀越不來,便入聚落乞食。
乞食還,見所請檀越來,比丘不食,請主問言:『大德何以不食?
』比丘答言:『以受檀越請故不得食。
』檀越語言:『但食。
』若如是語者食不犯。
若眾多檀越同一時請,如是食不犯。
展轉食戒竟。
此制罪,從身心起。
歸婦賈客道路糧,若取一鉢出,隨意自食若施人,若取二鉢,一鉢自食,一鉢與比丘僧,若取三鉢,一鉢自食,二鉢與比丘僧,不得與知識白衣若親里或自恣請檀越,亦不得取過三鉢。
」法師曰:「餘文句易可解。
此是制罪,從身心起,不以不知故得脫。
歸婦道路糧戒竟。
五正食者,粳米飯、穄米飯、粟米飯、赤粳米飯、麥飯,此五種米作粥,初出釜畫成字不得食,若米合菜作粥亦如是。
若少飯和多水食,以離威儀,應作殘食法。
米雜肉及魚作粥肉,若現如芥子大,應作殘食法。
肉爛與水無別,不須作殘食法。
一切草根及樹木子作飯,不須作殘食法。
乾飯者,若粟作乾飯,或粳米作、或麥作。
乾飯者,日曝令燥,若以豆及樹木子作乾飯,不須作殘食法。
者,粳米、粟米、麥,食竟應作殘食法。
有二種:一者散,二者以糖蜜摶令相著。
米不碎故,是米不須作殘食法。
若穀米出食,不須作殘食法。
若受五政食者,鉢中手中有食,人行食,在申手內遮離威儀,應作殘食法。
申手外遮不成遮,在申手內口中咽食盡遮不成遮,若口中有飯申手內遮成遮,若不淨肉一切不中食者遮不成遮。
何以故?
不淨不中噉。
若噉不淨肉,申手內遮不成遮。
若遮與他不成遮。
何以故?
未罷食想。
若正食,遮與他不成遮。
申手內者,去身二肘半內遮成遮,二肘半外遮不成遮。
若持食來置地,一申手內不授與比丘,若遮不成遮。
若淨人手捉食遮成遮。
若與他比丘食謂與己,若遮不成遮。
遮有二種:一者身遮,二者口遮。
云何身遮?
若手遮或搖頭,或以手覆鉢口,遮者言罷不受。
若以菜雜魚肉作羹,若言受菜羹,遮不成遮,若言受肉羹遮成遮。
若正不正雜為粥,若說正名成遮,說不正名不成遮。
行威儀者,唯除船車乘不犯。
「病人殘食者,或食殘或未食亦成。
殘食戒廣說竟。
此是制罪,從身口起。
一切樹木及草不任為食,根莖花果得盡形受服。
有樹草木舉體時食,有樹果心時食,餘者盡形受藥。
有樹舉體盡形受藥。
非時食戒廣說竟。
若乞美食乳酪魚及肉,得波夜提,乞餘食突吉羅,除為病人乞不犯。
乞美食戒竟。
「除水及楊枝者,若天人授食,或鬼神授食,畜生及飛鳥授食,皆成受。
若頭戴食、若肩擔食,授與比丘,教比丘自取,不成受。
若低身流落比丘手中成受。
若擔長乃至二十尋,兩頭安食,淨人合擔授與比丘,受得一頭,一頭亦成受。
若乞食值風雨,塵土落鉢中,比丘作念:『當為沙彌乞食。
』得食還,語沙彌言:『我今乞食,值風雨塵土落鉢中,不成受。
為汝乞食,今持與汝。
』沙彌受已,語比丘言:『此是沙彌食,今施與大德。
』如是施者得食不犯。
若比丘手捉鉢,食時眠睡,人持食置鉢中,比丘不覺,不成受。
若臨受食時睡,人持食著鉢中,成受。
何以故?
作受食意故。
若塵大,可除去食不犯,若塵細落不可除,應使人度。
若二人並食,若行食,餘食迸落比丘鉢中,成受。
若食時,額頭汗流落鉢中,應更受。
若臂中汗流入手,不須受。
搖擲從地轉來,落比丘手上,成受。
若淨人在樹上,以繩繫果授與比丘,不成受。
若人長手,乃至十由旬,度食與比丘,成受。
若比丘病,沙彌若淨人抱比丘行見果,比丘從淨人乞,淨人取果已,迴手就身上,度與比丘,成受。
若比丘患熱,捉果樹枝行,以為遮日,後見枝中有果莫動,教沙彌擿果,授與比丘,得受。
若船或車載飲食,比丘篙船牽車動飯食,得食無罪。
若眾多比丘共行,唯有一小沙彌,比丘各自擔糧,至食時各自分分,沙彌得分已,語比丘言:『今持沙彌分與大德易。
』得易已,復持與第二上座易,得第二上座食已,復與第三上座易,如是展轉乃至眾多,如是食皆無罪。
若沙彌不解法,比丘自持食分與沙彌易,第一上座得易已。
第二上座復與沙彌易,第二上座得易已。
第三上座復求易,如是展轉眾多,皆得換易食不犯。
「共宿惡觸,若比丘擔米行,沙彌小不能作食,比丘得自作,唯除不得然火。
教沙彌然火,食熟已分,如前展轉與沙彌換易食不犯。
自作食,若食沸涌出,比丘不得用氣吹、持物攪,皆犯突吉羅罪。
若食吐,未出咽喉還咽不犯。
若出咽喉入口還咽,犯波夜提。
若受生薑後生芽,不失受。
若火淨以後生芽,生芽處應更淨,非生芽得食無罪。
先受鹽,鹽變成水,不失受。
若急病因緣,大小便及灰土,得自取服。
若無灰,得破樹然火作灰。
云何病?
得毒若蛇嚙。
」法師曰:「餘文句易可解。
此是制罪,從身口起。
此二食家中坐戒,二不定法已解。
與女人獨露處坐者,若二人共坐床語,彼此相解,申手內以還,得波夜提。
言語不相解,申手內以還,犯突吉羅罪。
釋摩男者,是佛叔之子,大佛一月日,得斯陀含道也。
若檀越施藥,應作藥用,不得作食用。
與油乞酥,犯突吉羅。
象軍者,象上有四人,下有八人,是名象軍。
馬軍者,一人在馬上,二人在下,是名馬軍。
車軍者,四人逐車,是名車軍。
步軍者,四人相逐,是名步軍。
若酒煮食煮藥故,有酒香味,犯突吉羅,無酒香味得食。
水深沒脚背水中戲,得波夜提。
若搖船弄水得突吉羅。
青色者,或銅青或藍青,或木蘭色。
木蘭色者,泥點也。
以此三種色點淨,下如麻子大,若不點淨得波夜提。
若比丘知水有虫飲用,隨息咽咽波夜提罪。
知水有虫,以火熱湯澆亦如是。
虫水戒說竟。
「若比丘知他比丘麁罪已覆藏,第二比丘復覆藏,如是百千人共覆藏,皆犯波夜提。
此是性罪,因身心起。
覆藏他罪戒竟。
若年不滿二十,欲受具足戒,聽數胎月閏月數,十四日布薩,足滿二十得受戒。
與賊眾議共道行者,此是制罪。
與比丘尼議共道行者,此是制罪。
律中已說。
阿栗挓邪見者,摩著細滑,不遮天道,不遮解脫道。
阿栗咤所以生此邪見者,言須陀洹、斯陀含有婦兒亦不障道,牽此自比,言摩著細滑不能障道。
若言細滑能障道者,一切氈褥及隱囊亦細滑,那獨言女人細滑能障道耶?
阿栗咤邪見戒廣說竟。
「若學比尼者,有五德、有六德、有七德、有八德、有九德、有十德、有十一德。
何謂為五德?
一者身自護戒,二者能斷他疑,三者入眾無畏,四者能伏怨家,五者令正法久住。
云何身自護戒?
持戒清淨無有缺漏,是名護戒。
律師以六法不得罪,一者不無趣,二者無知,三者不狐疑,四者不淨言淨,五者淨言不淨,六者不迷惛。
云何不無趣?
知而故作,是名無趣。
如律本中說,知而故作得罪,以知而覆藏,往不應行處,是名無趣。
云何無知?
此人不知戒相,欲作而作,是名無知得罪。
云何狐疑得罪?
欲作心生狐疑而作,是名狐疑得罪。
云何不淨言淨?
是熊肉不淨,言是猪肉而噉,是名不淨言淨。
虎肉言是鹿肉,非時食言是時食,是名不淨言淨。
云何淨言不淨?
實是鹿肉,作虎肉想噉,如是乃至時言非時而食,是名淨言不淨。
云何迷惛?
與未受具足戒人,過二宿不知,是名迷惛得罪。
有迷惛不知時與非時,離衣宿亦復不知,是名迷惛。
「云何能斷他疑?
有比丘犯罪,狐疑不能決判,若來諮問,依律為判,是名能斷他疑。
云何入眾無畏?
以知律故,隨事能作,是名入眾無畏。
云何能伏怨家?
如離車子起十非法,能依律除滅,是名能伏怨家。
云何令正法久住?
一者身自隨法,二者能令他得法,因得法故正心持律,因持律故得入禪定,因禪定故而得道果,是名令正法久住。
如律本中說,佛語阿難:『若我滅度後,毘尼即是汝大師也。
』是名令正法久住。
下至五比丘解律,在世能令正法久住,若中天竺佛法滅,若邊地有五人受戒,滿十人往中天竺,得與人具足戒,是名令正法久住。
如是乃至二十人得出罪,是名令正法久住。
因律師故,令正法久住,是名持律五德。
「云何持律六德?
一者守領波羅提木叉,二者知布薩,三者知自恣,四者知授人具足戒法,五者受人依止,六者得畜沙彌。
是名六德。
云何守領波羅提木叉?
知十四日布薩、十五日布薩、和合布薩、僧布薩、眾布薩、一人布薩、說波羅提木叉布薩、淨布薩、勅布薩,是名九布薩,此是律師所知。
有九自恣:一者十四日,二者十五日自恣,三者和合自恣,四者僧自恣,五者眾自恣,六者一人自恣,七者三語自恣,八者二語自恣,九者等歲自恣,此是律師所知。
眾僧有四法:一者白僧,二者白羯磨,三者白二羯磨,四者白四羯磨,此四法是律師所知,非修多羅師、阿毘曇師所知。
若不解律,但知修多羅、阿毘曇,不得度沙彌受人依止。
「有五德六德僧,成律師十一德。
以律師持律故,佛法住世五千歲,是故多諸比丘,就優波離學律。
云何學律?
讀誦解義是名學律。
雜碎者,從二不定乃至眾學,是名雜碎。
若向大比丘毀呰戒,得波夜提,向未受具戒毀呰戒,得突吉羅罪,餘文句易可解,不須廣說。
毀呰戒竟。
此是性罪,從身口起。
打者,六群比丘恒驅使十七群比丘,以不從語故便打之,若瞋心打乃至死,得波夜提罪。
瞋心打者,乃至頭破手脚折,波夜提罪,若打未受具戒下至畜生,得突吉羅,若欲心打女人,得僧殘。
若虎狼師子乃至梵行難,以手打求脫不犯。
手搏者,手不著身手搏也。
手搏戒竟。
屏處聽者,或壁障或蔭處往去,步步得突吉羅罪,往至聞處得波夜提罪,為欲自改往聽不犯。
此是性罪。
「若比丘與欲竟後悔戒,無解。
若僧斷事未竟默起去戒,無解。
若比丘先歡喜聽,後如是說,諸比丘隨親友迴僧物與戒,無解。
佛語阿難:『入王宮有十過失。
何謂為十?
一者若王與夫人共坐一處,夫人見比丘而笑,比丘見夫人亦笑,王見已生疑,是比丘當與夫人共通,是名第一過失。
』佛語阿難:『入王宮復有過失,若王與宮中婇女共交會而忘,後生兒,王言:「我不近此婇女,云何有兒?
當是比丘所為。
」是第二過失。
』佛語阿難:『復有過失,若宮中失寶物,求覓不得。
王言:「更無餘人,當是比丘取。
」是名第三過失。
』佛語阿難:『復有過失,若王宮中私語已,聲徹於外,王念言:「當是比丘傳出於外。
」是名第四過失。
』佛語阿難:『復有過失,若王退大為小、遷小為大。
「無人得入王宮,當是比丘教王所為。
」是名第五過失。
』佛語阿難:『入王宮復有過失,若王退長者位遣兒代,諸人譏嫌:「當是比丘出入王宮,教王所為。
」是名第七過失。
』佛語阿難:『比丘入王宮復有過失,若王非時遣軍,諸人譏嫌:「當是比丘教王所為。
」是名第八過失。
』佛語阿難:『入王宮復有過失,若王非時遣軍,中路退還,諸人譏嫌言:「當是比丘教王所為。
」是名第九過失。
』佛語阿難:『入王宮復有過失,若王調象馬車以寶嚴飾,諸人譏嫌:「當是比丘教王所為。
」是名第十過失。
』入王宮戒廣說竟。
「若為佛僧捉寶舉,得突吉羅罪。
若僧坊內若住處內,得遺落寶,為掌護故,若去時應付與知法畏罪者,付囑言:『有主來索當還。
』若久久無主來索,得為房舍用、若池井用,不得為己身用。
若久後有主來索,應將示僧房、若池井:『此是檀越物。
』若棄布施善。
若不布施,欲還得本物者,比丘應入聚落向信心檀越道:『某月某日寺中得遺落寶,掌護久無人來索,以用作僧房池井。
主今來索,欲還本直,檀越能以物贖,布施眾僧不?
』若能贖布施善。
若無人能贖,比丘應廣教化,求索覓直還。
捉寶戒廣說竟。
此是制罪,從身業起。
非時入聚落戒,無解。
高床戒,無解。
兜羅紵坐褥戒,無解。
針筒戒,無解。
「尼師檀氈,作長二磔手、廣一磔手半。
益縷者,益一磔手,長六尺破頭,一磔手作三破,名為縷。
修伽陀磔手尼師檀戒竟。
覆瘡衣戒,無解。
雨浴衣戒,無解。
第一波羅提提舍尼,不解。
若夫婦俱得須陀洹道,若有百千兩金布施,亦盡由得道故,於財無有慳惜,布施太過居家貧窮,是以佛制不得受食。
尸沙者,學也。
迦羅尼者,應學作或脚大或股小得下著。
洗鉢水棄白衣家內者,若飯粒撩與眾生,餘水棄不犯,或碎令與水合棄不犯,不得淨用水大小便。
不犯者,若水人所不用,或海水不犯。
水雖中用,曠遠無人用不犯。
「佛塔中止宿及藏物,此二戒梵本無有。
所以無者,佛在世未有塔,此戒佛在世制,是故無著革屣入佛塔,手捉革屣入佛塔,著腹羅入佛塔,手捉腹羅入佛塔,佛塔下食擔死尸,塔下燒死尸,向塔燒死尸,繞塔四邊燒死尸,不得擔死人衣及床從塔下過,佛塔下大小便,向佛塔大小便,繞佛塔大小便,不得持佛像至大小便處,不得佛塔下嚼楊枝,不得向佛塔嚼楊枝,不得繞佛塔四邊嚼楊枝,不得佛塔下涕唾,不得向佛塔涕唾,不得繞佛塔四邊涕唾,向佛塔舒脚,安佛置下房,此上二十戒,梵本無有,如來在世塔無佛故。
「爾時佛呵責六群比丘:『何以自在下、人在高而為說法?
』佛語比丘:『往昔於波羅㮈國,有一居士,名曰車波加。
其婦懷妊,思菴羅果,語其婿言:「我思菴羅果,君為我覓。
」其夫答言:「此非菴羅果時,我云何得?
」婦語夫言:「君若不得菴羅果,我必當死矣。
」夫聞婦語,心自念言:「唯王園中,有非時菴羅果,我當往偷取。
」作是念已,即夜入王園偷菴羅果。
取果未得時明相已出,不得出園,於是樹上藏住。
時王與婆羅門入園,欲食菴羅果。
婆羅門在下,王在高座,婆羅門為王說法。
偷果人在樹上,心自念言:「我今偷果事應合死,因王聽婆羅門說法故,我今得脫。
我無法、王亦無法,婆羅門亦無法。
何以故?
我為女人故,而偷王果;王猶憍慢故,師在下、自在高座而聽法;婆羅門為貪利養故,自在下坐為王說法。
我與王、婆羅門相與無法,我今得脫。
」作是念已,即便下樹往至王前,而說偈言:「『「二人不知法,二人不見法,教者不依法,聽者不解法,為食粳米飯,及餘諸餚饍,為是飲食故,我言是無法,為以名利故,毀碎汝家法。
」「『我為凡人時,見人在上、說法者在下,言其非法,何況我今汝諸弟子,為在高人、自在下而為說法。
時偷果人者,我身是也。
』眾學戒廣說竟。
七滅諍法,後騫陀迦中當廣說。
「次說比丘尼戒。
摩觸者,缺瓫骨以下,至肘膝以上,摩觸波羅夷。
若比丘尼摩觸比丘,比丘受樂不動身,比丘不得罪。
若比丘來摩觸比丘尼,比丘尼身不動受樂,隨處得罪。
後四波羅夷竟。
若比丘尼言人共往官所,若比丘尼語居士言:『汝先說理。
』若居士說理時,比丘尼得突吉羅。
居士說已,比丘尼復向官說,比丘尼得偷蘭遮罪。
若居士復說,比丘尼得理,犯僧殘,不得理亦犯僧殘。
若居士言比丘尼,官喚比丘尼來,來已語比丘尼言:『但還去,官自判。
』得理不得理,比丘尼不犯。
若比丘尼至官前言人,若官問何物人,不得道名字,若教官罰物,隨直多少犯罪,應償。
若官問,不道名字不犯。
若官後自尋訪知主,官自罰不犯。
「若人偷比丘尼衣,不得言是賊,但言此人取貧道衣去。
若人當劫奪比丘尼,得就王乞護身,不得稱名字,若道名字犯,如前說。
王聞比丘尼乞護身已,王打鼓宣令:『若有犯比丘尼者,依法治罪。
』後有人犯比丘尼,王自依法治罪,比丘尼不犯。
若人入比丘尼寺斫伐樹木,不得奪刀斧及打壞,若打壞應還直,不還計直多少犯罪。
餘文句易可解。
言人戒廣說竟。
度賊女戒,不解。
輒出界外為解羯磨戒,無解。
若比丘尼獨船渡水亦僧殘。
十七僧殘竟。
三十事無解。
「蒜者,唯大蒜,食咽咽波夜提,餘細蒜葱不犯。
亦得以大蒜與食中作調和不犯。
若洗小便處,兩指齊一節,不得過,若一指洗,得入兩節,不得過,不得用二指洗,入便犯罪。
若乞穀麥,波夜提,乞豆及苽菜不犯,為造房舍乞穀麥不犯。
一切不得在生菜果樹及禾穀上大小便,得波夜提罪。
一切餘果木及穀子未出芽大小便上突吉羅。
往觀看伎樂者,下至獼猴孔雀共戲,往看波夜提,若寺中作伎往看不犯。
若夏安居竟,應去寺六由旬,若不去波夜提罪。
八波羅提提舍尼,無解。
比丘尼戒竟。
「騫陀伽。
爾時佛過七日已從禪定起,天帝釋奉呵羅勒果,如來受食已便利,天帝釋復授楊枝淨水。
時賈客兄弟二人,從優加羅村來,車載財物欲往中國,至菩提樹邊,車自然而住,不肯前進。
兄弟二人見車不進,以為不祥,即設飲食祠祀鬼神。
時樹神即現半身,語賈人言:『汝車不去,是我留耳。
賈人當知,白淨王子出家學道,今在菩提樹下得一切智,於七日中未有所食,汝可以蜜奉上如來,令汝等長夜得利益安隱快樂。
』時兄弟二人聞樹神語,即以蜜奉上佛。
此次第文句律中已說,最初受三歸者,獻佛蜜二賈人。
是兄弟受歸依已欲還,白佛言:『我等二人云何得供養佛?
』佛以手自摩頭,髮即隨手落,語賈人言:『汝可供養此髮以為汝大師。
』」問曰:「先受乳糜鉢,今何所在?
今復受四天王獻鉢?
」答曰:「佛前受乳糜鉢,度尼連禪河,于時鉢沒在水中,海龍王將供養,是故更受四天王獻鉢,鉢色如玉。
若人求欲出家,父母已聽,離諸疾病,無有障礙,來至僧中。
若眾集應白僧,若不集人人語令知。
白僧已,先為洗浴,洗浴已和上應生兒想,不得生污賤心。
何以故?
若如是好心料理,弟子於和上阿闍梨,便生父想。
臨剃髮,和上應為說五法。
何者為五?
一者髮,二者毛,三者爪,四者齒,五者皮。
所以說此五法者,有人前身曾觀此五法,今為剃髮落地,即發先業,便得羅漢。
是故先教五法,然後為剃髮。
如羅睺羅,髮落未竟便成羅漢,如癰熟須人為刺然後得破,亦如蓮花須待日出而得開敷。
此欲出家人亦復如是,因說五法便得悟道。
為剃髮時,當頂留五三髮置,以香湯洗浴,除白衣氣,來至和上前胡跪,和上問言:『今為汝去頂髮,許不?
』答言:『爾。
』和上自為剃去頂髮。
剃頂髮已,在和上前胡跪,和上授與袈裟,得以頂戴受,受已還和上。
如是第二、第三受。
頂戴受已,和上為著,不得自取自著袈裟,要須和上授。
次第禮諸比丘,往阿闍梨所,禮足胡跪合掌,阿闍梨教言:『汝當隨我語,教汝受三歸。
』答言:『爾。
』與三歸竟,次與十戒。
」「云何與三歸?
」答曰:「受三歸有二種:一者別受,二者總受。
」「云何別受?
」「別受者,歸依佛歸依佛歸依佛竟,歸依法歸依法歸依法竟,歸依僧歸依僧歸依僧竟,是名別受。
總受者,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歸依佛竟、歸依法竟、歸依僧竟,如是三說,是名總受。
不得先歸依僧後歸依法佛,亦不得雜說,若師教言歸依佛,弟子語不政,言歸依佛,亦成受。
若師教言歸依佛,弟子言歸依佛,亦成受三歸。
若師與弟子,語俱不正,言歸依佛,不成受三歸。
若師教歸依佛,弟子答言爾,或語不出口,或逐語不具足,皆不成受三歸。
受三歸竟,次與授十戒。
受十戒有二種:一者別受,二者總受。
云何別受?
我受不殺我受不殺我受不殺竟,如是次第亦如是說,是名別受。
云何總受?
我受一不殺生;二不偷盜;三不婬;四不妄語;五不飲酒;六不過中食;七不歌舞作唱嚴飾樂器,亦不故往觀聽,乃至鬪諍悉不得看;八不著香花瓔珞以香塗身;九不高廣大床上坐臥;十不得捉持生像。
生像者,此是金與銀,及一切寶,皆不得捉。
若言音不同者,如傖吳不相解,應教其義,如是不解,弟子答言能持,亦成受戒。
若鈍根者,不知著衣,不知捉鉢,食亦不知,行住坐臥皆悉不知,不得離和上,一一應隨和上學,和上看弟子如兒想。
度沙彌法竟。
「弟子法者,明相出早起,嚼楊枝洗手面,脫革屣,往至和上所。
師起已,與師三種楊枝大中小,一時授與師三種楊枝,若師日日恒取大者,置中小恒與大者。
若師取中置大小,若師取小置大中。
若有時取大,有時取中,有時取小,三種隨意與。
應授水,水有二種:一者冷,二者溫水,若師恒用冷水,置溫水;若師恒用溫水,置冷水;若師有時用冷有時用溫,二種水隨意授與。
供給水已,若和上入圊,便轉應往和上房掃除,料理床席卷牒衣裳。
授僧伽梨者,先安僧伽梨襯已,度與和上,若和上將去,著衣持鉢隨和上後,不得近不得遠,去和上七尺而行。
師應教弟子持戒,若有犯罪,應教懺悔。
有長衣鉢,弟子若無應與,若弟子疾病應料理。
若和上多有弟子,一人供給,餘者隨意讀誦。
「爾時婆羅門欲求出家,比丘不許,婆羅門便啼哭懊惱。
時佛見婆羅門形體羸瘦,問諸比丘:『此婆羅門何以羸瘦?
』比丘答言:『此婆羅門求欲出家,諸比丘不許,是故羸瘦。
』佛問諸比丘:『此婆羅門與誰有恩?
』舍利弗答言:『此婆羅門在王舍城,曾施我食,是故我識。
』佛語舍利弗:『汝當度此婆羅門。
』時舍利弗白佛言:『云何度此婆羅門?
』佛告舍利弗:『汝當為白四羯磨授此婆羅門。
』爾時佛集諸比丘為說法已,語諸比丘:『自今以去斷三語受戒。
』眾中有了了智慧比丘,為作白四羯磨受戒。
受戒已,多作諸惡不按威儀。
有少欲知足比丘,呵責言:『汝等云何作諸惡行不按威儀?
』比丘答言:『誰請大德與我戒?
誰請大德為作和上?
』時有少欲比丘,白佛言:『諸比丘,不請作和上、不乞戒,與受具足戒。
』佛因此制戒,人不請不作和上、不乞戒,不得授具足戒,若與受得突吉羅。
請和上乞戒。
在律中。
爾時諸比丘或二人或三人白四羯磨,為人受具足戒,中有少欲知足比丘,呵責已往白佛,佛以此因緣集比丘僧,自今以去應制十僧授人具足戒,若減十人授具足,得突吉羅。
或一歲或二歲,為人受具戒,不知教授,弟子不按威儀,將諸弟子往至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
爾時佛勞問:『汝等四大調和不?
乞食易得不?
』答佛言:『四大調和乞食易得。
』於是佛知而故問:『此諸比丘,誰弟子也?
』答言:『我弟子。
』問言:『汝幾歲?
』答言:『二歲。
』『汝弟子幾歲?
』答言:『一歲。
』佛即呵責言:『汝自未斷乳,云何度人?
』呵責已集諸比丘,自今以去不滿十歲,不得度人受具戒,若受戒得罪;雖滿十臘,愚癡無智慧,不得受人具戒。
與受戒竟。
」法師曰:「今明失依止不失依止法。
弟子與依止師共行,遙見和上失依止,若見和上作非和上想,不失依止。
若和上來入界內或入屋中,弟子不知失依止。
若和上來入界內或屋中,或聚落乞食,聞聲不見形,皆失依止。
若聞聲作非和上想,不失依止。
「若外道初入佛法中,應與波利婆沙,得波利婆沙已,若好往五不應行處,懈怠不肯學佛法,若聞毀佛法生歡喜心,若聞毀僧生歡喜心,不得與具戒行。
波利婆沙外道,修得四禪乃至能飛騰虛空,亦不得與具戒,要滿四月。
若佛法中修得須陀洹道,即日為受具戒,不須與波利婆沙。
若在外道,或聞說法得須陀洹道,來至僧中求欲出家,即與出家與具戒,不須與波利婆沙。
若波利婆沙垂滿四月,聞毀佛法生歡喜心,聞毀外道瞋恚,好往五不應行處,應更與四月。
若結髮外道、事火外道,不須波利婆沙。
何以故?
此二外道有業信因果,過去諸佛為菩薩時,出家波羅蜜皆於此道學。
外道波利婆沙竟。
「癩者,有數癩、有白癩,有黑癩疥癬,皆入癩,亦不得出家。
癩癬下至如指甲大,亦不得出家。
如指甲大若在露處,增長不增長,悉不得出家。
若屏處不現,增長不得出家,若不增長得出家。
若瘤病在露處,增長不增長,不得出家。
若屏處不增長得出家,若小時有疣病、大便失,得度出家,此非瘤病,是故得出家。
若身體細起,猶如棘刺,皆入癩數,不得出家。
「度王人者。
時諸比丘度鬪將出家,後有賊起,王覓諸鬪將,欲使破賊,遣人求覓至僧坊中,見諸比丘已度出家,使人來白王言:『諸比丘已度出家。
』王聞已集諸臣共論,王問臣言:『度官人者其罪云何?
』臣答王言:『若和上應斫頭,羯磨師應截舌,餘臨壇人應打肋折。
』時王得須陀洹道,聞諸臣語已,往至佛所白佛言:『自今以後願莫度王人。
未來世王,若不信三寶者,諸比丘若度王人,便依法治罪。
』若王人、大臣人,下至食王俸祿者,皆是王人。
若父食王祿、兒不食王祿,父不得出家,兒得出家。
若食祿有期限未盡,不得出家,食祿盡然後得出家。
若必欲出家,轉祿與兄弟兒子,後得出家。
若食祿白王,王聽亦得出家。
「賊者,抄劫竊盜斷道殺人,知姓字,不得度出家。
若圖國賊,若捨惡心欲出家,得度出家,為國除患,王聞出家亦大歡喜。
若捨惡業降出投王,王許得度出家。
不得度患鞭杖瘡人,若瘡差得度。
若犯罪人以鐵烙為字,不得度出家,若治護得差得出家。
負債者,若自負債,若祖負債,若父負債,若兒負債,若債由己,不得出家,有人為償債,得出家。
奴者,有四種奴:一者家生,二者買得,三者破得,四者自成奴。
自成奴者,為衣食故自求為奴,是名自成奴。
若奴主放奴出家,語諸比丘言:『奴有道心者放,若無道心還復為奴。
』若如是語者,不得度出家。
時有一居士家,有疫病起,初殺蠅蜈蚣百足,次殺雞猪,次殺牛羊,次及婢奴,後及好人。
此疫病起時,不得從戶中出,應破壁出直去,不得反顧,若反顧即死,若不即死,至他方亦死。
時父子三人破壁得出,直去不反顧,是故得活。
既至他方,貧窮不能自立,往至比丘所求欲出家,比丘即度為出家。
得出家已,將二兒乞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