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T毘尼母經 › 第 2 卷

毘尼母經 第2卷

「尼遣使受戒中,佛在世時唯有一女得。

所以得者,但此女顏容挺特世所無比,若往者恐惡人抄略,是故佛聽。

今時若有如是比者,可得遣使受戒,其餘一切要現前得具,不現前不得。

「師法受具中,除憍曇彌五百諸女,其餘一切不得師法受具。

「上受具中,除尊者摩訶迦葉蘇陀耶,其餘一切不得建立善法上受具。

「若男子女人其性調善,慧亦明了,無有諸難,得受具足。

復有三人不得受具:一不自稱字;二不稱和上字;三不乞戒。

此三種人不得受具;與此相違得受具足。

復有五人可受具足:一成就丈夫;二不負債;三不是人奴;四年滿二十;五父母放出家。

是五種人得受具足。

復有五處,白四羯磨受戒滿足。

何者五?

一者和上;二者阿闍梨;三眾僧具足;四性調順;五諸根具足無諸障礙。

是名五處受戒滿足;與五人相違不得受具。

復有二人不聽受具:一者有業障;二者龍變為人。

若先不知與受戒,後時知應擯出眾。

先知,不應與受戒。

如上十三比類應廣知。

復有一人不應受具,此身上忽生白色,生已復滅。

若先知,不應與受具。

若不知已受具竟,後時雖知,不應驅出眾。

「云何為業?

思業、行業、可思業,故思業非可思業。

可受業不可受業、少受業多受業、已受業未受業、色業非色業、可見業不可見業、有對業無對業、聖業世間業,現身受業、生受業、後受業,趣惡業、趣天業、趣涅槃業。

有三業,一切諸業攝在其中:白業、白第二業、白第四業。

復有四業:非法作業、法作業、群共作業、業齊集作業。

復有四種業:有比丘群業、共作非法羯磨齊集業、共作非法羯磨群共業、作法羯磨齊集業。

作法羯磨,此中非法業、群共業,諸比丘不應作。

非法業、齊集業,此二業不應作。

法業、群品業,亦不應作。

法業、齊集業,此二業應作,吾所聽之。

此中有三種應當知:一者白業;二者擯罰業;三非白非擯罰業。

云何名為白業?

白已剃髮受沙彌戒,乃至大比丘戒亦先白後受。

若不聽,不得受比丘法。

一切皆如是。

若有所作,要白眾僧,聽得,不聽不得作,是故名為白業羯磨。

云何名為擯罰羯磨?

若有比丘不順佛語,或自白僧或他白僧,僧集隨其罪輕重,眾訶責擯出。

或有人擯罰,罪負未訖更重作之,眾僧亦更重訶責。

如此之類皆名擯罰業也。

云何名為不白不擯罰?

若有比丘,僧差營房舍,此業非白亦非擯罰。

又復此人,僧初與羯磨立作營房人,是亦非白非擯罰。

是業名為非白非擯罰。

又復解羯磨非一。

如羯磨亡比丘物,此羯磨非白非擯罰,是故有異。

受功德衣羯磨亦如是。

如結大界羯磨、淨地羯磨,如此等不在白擯罰羯磨也。

「復有二種羯磨:一為人;二為法。

何等為法羯磨?

如白已說波羅提木叉戒自恣,如平僧坊地、差營事人、差分衣鉢人,如為受迦絺那衣、捨迦絺那衣、結界捨界、離衣宿。

先布薩却安居者,諸比丘檀越請安居。

安居日滿,比丘尼為飲食美故不去,檀越心生疲厭。

諸比丘即往白佛。

佛即制:安居竟,比丘尼若過一日,波逸提。

若大比丘,突吉羅。

齊集自恣,問法答法、問毘尼答毘尼。

問法者迦葉是,答法者阿難是。

問毘尼者迦葉是,答毘尼者優波離是。

俱名依法羯磨。

云何名依人羯磨?

如度沙彌法,先白後剃髮受戒。

如行波利婆沙日未滿更犯,還行本事,行摩那埵、行阿浮訶那,與現前毘尼、憶念毘尼。

因闥婆摩羅子被謗故,佛制憶念毘尼。

因難提伽比丘本清淨心受戒,失心所作違於毘尼。

後還得本心,諸比丘謗言犯罪。

此比丘自言:『我本失心時,所作不覺不知。

』佛言:『癡狂心所作不犯。

』是故此比丘從眾僧乞不癡毘尼。

「云何名自知比丘?

佛在世時常自說戒。

忽至說戒日,說戒時至,初夜中夜諸比丘請佛說戒,佛默然不說。

目連以天眼觀此眾中誰不清淨,佛不說也。

見一比丘不清淨。

目連即起捉臂牽出。

佛即告目連言:『何以不審?

悉問之。

諸比丘應自知,所以初夜中夜佛不言者,外有惡賊故爾。

』爾時舍衛國諸比丘鬪訟,此應滅之。

云何得滅?

眾中三藏比丘,當取其語和合滅之。

有比丘字訶德,有風熱亂心故,與諸外道論義,言辭錯亂前後不定,為外道所笑。

諸比丘白佛。

佛呼此比丘在前,語言:『汝莫亂心故與人論議。

言應定實。

』現前訶責現前滅之。

爾時舍衛國諸比丘諍訟,佛告諸比丘:『各各相向五體投地,如草敷地滅所諍訟,犯事後當懺悔除滅。

』從訶責羯磨乃至知種種雜物人羯磨,此是依人羯磨。

「有羯磨成事不成、有事成羯磨不成、有俱成、有俱不成。

羯磨者,法也。

事者,人也。

云何名事成羯磨不成者?

此人清淨一切無諸障礙,是名事成。

羯磨不成者,或言語不具亦前後不次第說不明了,是名羯磨不成。

何者名為羯磨成事不成?

羯磨成者,言語具足前後次第說亦明了,是名羯磨成。

事不成者,有人諸根不具及餘障礙,是名事不成。

又俱成者,羯磨及人此二皆具,故言俱成。

俱不成者,羯磨及人二俱不足,是名俱不成。

「應止羯磨者,諸比丘皆集,但所作不如法,應羯磨作法不羯磨作、應白作法不白作,眾中有持毘尼行清淨者說言:『此非法非律,是不應作。

』即止不作,是名止羯磨。

不應止羯磨者,眾僧齊集,所作亦皆如法,眾中無譏慊者,是名不應止羯磨。

此二章,卑犍度中廣說章。

卑者,國名也。

「擯出有二種羯磨:一永擯;二為調伏故擯。

調伏者,未懺悔中間,及飲食坐起言語,一切僧法事皆不得同,是名擯出。

調伏羯磨,此人若剛強永無改悔,盡此一身不復得同僧事。

尊者優波離即從座,起整衣服合掌禮佛,白佛言:『世尊!

若有比丘於僧事無缺而強擯者,此事云何?

』佛言:『擯有二種:一者善擯;二者惡擯。

如擯十三種人者,名為善擯。

與此相違,名為惡擯。

是名擯出羯磨。

復有眾僧,聽懺悔入僧次第羯磨。

若比丘為調伏故擯出者,此人後時改悔求僧除罪,僧有所教勅皆順僧意不敢違逆,能使眾僧齊心歡喜,僧即聚集解擯羯磨,更作聽入僧羯磨,是名聽入僧羯磨。

』優波離問佛:『擯出懺悔,此事云何?

』佛言:『為調伏者,聽使懺悔。

永擯者,不聽懺悔。

』「何者名為訶責羯磨?

有人僧中健鬪強諍,於僧法事中皆不如法,現前種種訶責乃至擯出。

此訶責事,訶責犍度中廣說。

有訶責者,若比丘作種種不如法事,眾僧語言:『長老!

汝犯不如法事。

』此人即答僧言:『我不知不見犯何等事。

』僧應種種苦責擯出,是名呵責羯磨。

諫法應三處諫:見、聞、疑破戒破見破行。

諫者有五事因緣:一知時;二利於前人;三實心;四調和語;五不麁惡語。

復有內立五種因緣故應諫:一利益;二安樂;三慈心;四悲心;五於犯罪中欲使速離。

是名諫法緣事。

云何名為緣事?

若因若緣。

此中從何初起?

如拔陀波羅比丘經中,應當廣知。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一坐而食。

佛告諸比丘:『吾一食已來身體調適無諸患苦,汝等亦應一食。

』諸比丘聞告,歡喜奉行。

拔陀波羅比丘不順佛告,『不能一食。

何以故?

我常數數食,以此為法。

』佛復告言:『汝能多食者,中前多乞,一坐而食。

』復言:『不能。

』佛復欲遊諸國邑,阿難為佛縫衣。

此比丘到阿難所問言:『汝何所作?

』阿難答言:『世尊欲遊諸國邑,是故為佛縫衣。

汝住此或無利益。

』聞此語已即到佛所,五體投地白佛言:『世尊!

當為弟子懺悔。

』佛言:『懺悔無益。

一切沙門婆羅門皆知汝行非法。

若順吾言者,四禪四空定諸通解脫皆可得耳。

不用吾言者,於此諸善不可得也。

』復更慇懃三請世尊,世尊然後受其懺悔,復為說法:『若人造惡能改悔者,於佛法中多所利益。

』如是廣說。

此拔陀波羅比丘數數犯罪,諸比丘見已諫之。

聞諫之言不以經懷,便以餘言而答。

佛向拔陀波羅比丘言:『有一比丘犯種種罪。

諸比丘見已如法諫之。

此比丘更以異言而答,復生瞋恚。

』佛言:『此比丘雖不受諫,亦應諫之。

所以爾者,欲使諸沙門婆羅門一切廣聞,亦欲使其現身長夜受苦。

』佛說曰:『調伏法有三種:一呵責;二別住宿;三當令依止有智慧者乃至驅出。

是人因是事調伏,心意柔軟順僧法而行,能使大眾歡悅,是名調伏法。

』「舍摩陀者,何等比丘事應滅?

若有比丘隨善法,能除四受:一者欲受;二者見受;三者戒取受;四者我取受。

能除此四受,隨順行出離法,善者念念增進,惡者捨之,是名為滅。

又復滅者,從現前毘尼乃至敷草毘尼,滅此七諍,亦名為滅也。

不應滅者,若比丘成就五法起鬪諍事:一者常樂在家;二者常樂依國王大臣;三者不樂依僧;四者亦不依法;五者眾僧所行事皆不順之。

若比丘成就此五種事,所有諍事不應滅之。

復有比丘成就五法,有諍事起應當滅之。

何等為五?

五者與上五事相違,即是五也。

成此五法,所有諍事應當滅之。

又復滅者,隨僧行法能隨順之,所有善法日日增進,其所行事常為解說。

若有事能令僧喜,行之不惓,是名滅法。

「捨戒法。

若比丘愁憂不樂不樂梵行,欲歸家不樂比丘法,於此法中生慚愧心,意欲成就在家之法。

『出家法於我無益,在家法益我甚好。

』意欲捨比丘法還家,作如是語:『我捨佛法僧、和上阿闍梨、梵行、毘尼、波羅提木叉戒。

』如是廣說,應當知是為捨戒。

不捨戒者,若癡狂心亂乃至口噤不能言者,不名捨戒。

如是廣說,應當知。

「戒羸者,比丘生念,不樂梵行、樂在外道乃至作僧祇人,是名戒羸。

戒羸事如上文中所說。

「說戒法。

應如法集僧,僧集已應當一白羯磨,不應二三四白羯磨也。

僧作法事如法取欲,皆應默然不應遮也。

僧若不滿足者不應說戒,僧若滿足應廣說戒。

「時不中,略說也。

時者,無留難名為時。

爾時世尊於靜房中心念:『我為諸比丘制戒說波羅提木叉,乃至能使人得四沙門果。

波羅提木叉者,戒律行住處,是名波羅提木叉義。

』爾時諸比丘用歌音誦戒。

佛言:『不應當以高聲了了誦戒。

歌音誦戒有五事過:一心染著此音;二為世人所嫌;三與世人無異;四妨廢行道;五妨入定。

是名五事過也。

』「佛在世時,諸比丘日日說戒,眾僧皆生厭心。

佛聞即制十五日一說戒。

爾時於一住處說戒,僧坊既大,諸比丘遠者不聞。

是以如來為諸比丘制法:『僧眾若多僧房亦大者,應當正中敷座,說戒者在此座上,當高聲了了說,使得聞之。

』爾時諸比丘在一住處,僧眾雖大,無誦戒者,法事不成。

世尊聞已告諸比丘:『從今已後,有出家者,至五臘要誦戒使利。

若根鈍者,乃至百臘亦應誦之。

若故不誦、若先誦後時廢忘、若復鈍根不能得者,此等三人有四種過:一不得畜弟子;二不得離依止;三不得作和上;四不得作阿闍梨。

是名不誦戒者罪。

』「有八種難,得略說戒:一者王難;二者賊難;三者水難;四者火難;五者病難;六者人難;七者非人難;八者毒蛇難。

有此八種得略說戒。

略有五種:一者說戒序已,稱名說言:『四波羅夷,汝等數數聞。

』乃至眾學亦如是說。

第二略者,從戒序說四事竟,後亦稱名如前也。

第三略者,從戒序說至十三事,後者稱名亦如前二。

第四略者,從戒序說至二不定,餘者稱名亦如前三。

第五略者,從戒序說乃至尼薩耆波逸提,後者稱名亦如前四。

爾時有眾多比丘在一處,皆根鈍無所知,有賊難不得就餘寺說戒,法事不成。

佛聞已教諸比丘:『汝等當略說戒。

「諸惡莫作、諸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

」是名略說戒。

』「不成說戒有四種:非法群共說戒,不名說戒;非法齊集,此亦不名說戒;群共,此亦不成說;應一白處二白,此亦不成說戒。

若有比丘於說戒時,三四別共私論起貢高心,因說戒論義生於諍訟,如此說戒不成說戒。

不成有二種:一鬪訟故說戒不成;二惡心故增長煩惱。

是二皆不成說戒。

此事布薩犍度中應當廣知。

是處應說。

何者?

若比丘未犯罪心中生念:『云何不犯眾惡而得生善?

』即詣持法、持毘尼、持摩得勒伽藏者問之。

『尊者!

何者是法?

何者非法?

何者可說?

何者不可說?

』彼師聞此語,即次第為說,法如法說,不如法不如法說,如毘尼如毘尼說,非毘尼如非毘尼說,輕如輕說,重如重說,麁惡語如麁惡語說,非麁惡語如非麁惡語說,犯如犯說,不犯如不犯說,殘如殘說,不殘如不殘說,應如應說,不應如不應說,制如制說,不如制如不如制說,所說如所說,不如所說如不如所說,齊量如齊量說,不齊量如不齊量說,分別如分別說,不分別如不分別說。

「比丘法。

食在界內,無淨厨不得食。

何以故?

佛遊諸聚落,見諸比丘共諍。

佛問比丘:『諍何等事?

』比丘白佛:『昨日食已有餘殘食,是故諍之。

』佛言:『從今已去,宿食及在大界內食,無淨厨者一切不得食。

』眾僧住處初立寺時,眾僧齊集,應先羯磨作淨厨處,後羯磨眾僧房舍處。

若當時忘誤不羯磨作淨厨處者,後若憶,還解大界後解小界,先羯磨淨厨處。

結界法:先結小界、後結大界。

共宿食、殘宿食、眾僧小界內所作食、僧自手作食,若僧值世飢饉得食,餘時不得食。

受食已檀越來請,彼中食即足,應以此食轉施餘僧。

彼僧得已,應作殘食法而食。

復有諸大師為國主所重請食,彼中食足,餘殘將來施同住處僧。

僧怖不食。

佛言:『聽汝作殘食法食之無過。

』有比丘外得菓來即與淨施主,施主值世飢饉不還本主。

佛因而制戒:『從今已去,若飢饉世得自畜而食。

池中菓一切菓亦如是。

』「畜鉢法。

除鐵鉢、瓦鉢,餘一切鉢皆不得畜。

「色中上色衣不應畜。

何者?

錦紋鬘花如此等衣不中畜。

「應說者,有比丘生念:『云何修諸善法?

』往詣諸智者所,問言:『云何名犯?

云何不犯?

云何懺悔?

因何事而犯?

』彼師隨順毘尼為說犯不犯,如是廣,應當知。

問者聞師說已,心中無復憂苦,隨順師教如毘尼而行,心得清淨隨順善法,更無餘念,是名應說。

又復應說者,比丘生念:『厭患生死,云何出離修道而得涅槃?

』生此念已,即到智者邊問之:『尊者大德!

云何修四禪乃至四果?

』彼師次第為說,乃至阿羅漢果,是名應說。

云何名為非法說?

彼師為問者說,法說非法、非法說法,乃至所說名非所說、不所說名所說,限量作非限量、非限量作限量,分別名不分別、不分別名分別,從食鉢乃至飲皆亦如是。

又不應說者,有比丘問智者:『云何得初禪乃至四果?

』智者為說:『汝之所問得過人法。

汝犯波羅夷。

』是名不應說。

往時有比丘,字難提伽。

失性,於眾僧布薩日,或憶或不憶,憶時來、不憶不來。

諸比丘往白世尊。

佛告言:『但與此比丘作失性白二羯磨。

雖不來,法事成就。

』此布薩犍度中廣明。

此比丘還得本心,心中生疑,本失性羯磨為捨不捨?

往白世尊。

佛言:『得心者可捨之。

』諸比丘復疑:『後還失心,此復云何?

』佛言:『還作失性羯磨,後得本心還捨。

』「比丘受人施,不如法,為施所墮。

墮有二種:一者食他人施,不如法修道,放心縱逸無善可記;二者與施轉施,施不如法。

因此二處當墮三途。

若無三途受報,此身即腹壞食出,所著衣服即應離身。

「應施者,若父母貧苦,應先授三歸五戒十善然後施與。

若不貧,雖受三歸五戒,不中施與。

復有施處:一者治塔人;二者奉僧人;三者治僧房人;四者病苦人;五者嬰兒;六者懷妊女人;七者牢獄繫人;八者來詣僧房乞人。

如此等人,或中與、或不中與。

治塔、奉僧、治僧房人,計其功勞當償作價;若過分與,為施所墮。

施病者食,當作慈心,隨病者所宜而施與之。

若設病錯誤與食,為施所墮。

嬰兒、牢獄繫人、懷妊者,如此人等當以慈心施之,勿望出入得報,當為佛法不作留難。

如此等心施之如法,若不爾為施所墮。

詣僧房乞,若自有糧,不須施之,施者為施所墮;若無糧食,施之無過。

若比丘不坐禪不誦經、不營佛法僧事,受人施,為施所墮。

若有三業,受施無過。

若前人無三業,知而轉施與者,受施能施二皆為施所墮。

若比丘食檀越施,以知足為限,若飽強飲食者,為施所墮。

若比丘作憍慢意自飲食者,為施所墮。

何以故?

世尊於長夜中常讚歎限食。

最後乃至施持戒者,能受施能消施也。

如佛說曰:『施持戒者果報益大,施破戒者得果報甚少。

』如佛說偈:『寧吞鐵丸而死,不以無戒食人信施。

』若食足已更強食者,不加色力但增其患,是故不應無度食也。

「羯磨者,有四因緣羯磨得成:一如法;二僧齊集;三如法白一處白一乃至白四處白四,白四處不三二一白;四者眾僧不來者與欲,眾中無說難者。

此四法成就,是名如法羯磨。

此事章卑犍度中當廣知。

非羯磨者,四事不成不名羯磨。

「毘尼者,有種種毘尼,有犯毘尼、有鬪諍毘尼、有煩惱毘尼、比丘毘尼、比丘尼毘尼、少分毘尼、一切處毘尼、從犯毘尼、出罪毘尼。

又毘尼,能滅不善根、能滅障法、能滅五蓋惡行,名為毘尼。

復有毘尼,能發露隨順修行、捨惡從善,名為毘尼。

云何名為發露?

所犯不隱盡向人說,名為發露。

此事滅罪犍度中廣說。

隨順者,隨順和上所說、隨順阿闍梨所說,乃至眾僧所說皆不違逆,是名隨順。

云何名為滅?

能滅鬪諍,故名為滅。

云何名為斷?

如斷煩惱名為斷。

煩惱毘尼、斷煩惱毘尼中應當廣知。

又比丘說言:『如我所知見者,欲不能障道。

』餘比丘諫言:『莫作是語,欲者是障道之本。

所以知之,世尊種種為欲作喻,欲如火坑乃至刀喻等。

云何言不障?

當捨此見。

』諸比丘諫時,受諫者好。

若不受,諸比丘當為作白四羯磨憶之,是名棄捨惡見比丘過語。

諸比丘集作法事,不如法眾中有見,眾僧作法事不成。

此人若有三四五伴,可得諫之。

若獨一,不須諫也。

何以故?

大眾力大或能擯出,於法無益自得苦惱。

以是義故,應默然不言。

「若入僧中,應立五德:一者常起慈心,如掃扠喻,好惡平等皆欲令得善。

二者於諸上座常起恭敬謙下之心,無得慢也。

三者於諸下座勿得談論而共交由。

四者若僧集作法事時,大眾應請一知法者說法。

五者若眾不請,應語眾令請知法說。

舍利弗亦成就上五種入僧法。

「云何名白?

『迦葉!

隨比丘說言,眾皆聽許,默然故。

』名為白。

白一處是,如初度沙彌、受大戒時白僧,白僧已差教授師,將出家者屏猥處問其遮法。

為欲說波羅提木叉、若自恣、若鉢破更受。

有一比丘字闡陀,始欲犯戒。

諸比丘知已諫之。

此比丘語諸比丘言:『汝等何所說?

共誰言?

誰有犯者?

云何名犯?

』作如此異語。

諸比丘白佛。

佛言:『與此比丘作異語別住羯磨。

』闡陀比丘後時復更輕弄諸比丘。

諸比丘語莫坐便坐、莫起便起、莫語便語、莫來便來。

諸比丘白佛。

佛言:『為作調弄白一羯磨。

』如此等及餘未列名者,皆名白一羯磨。

「云何名為白二羯磨?

白者,『大德僧聽!

某甲房舍隤毀。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某甲房舍與某檀越修治及與營事比丘。

白如是。

』『大德僧聽!

某房舍某房舍,無檀越,隤毀。

僧今與某房舍與某檀越令修治及營事比丘。

若僧忍者持某房舍與某檀越令修治及營事比丘,僧忍者默然;不忍者便說。

僧已忍持某房舍與某檀越及營事比丘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營僧事人分亡比丘衣鉢,受迦絺那衣、捨迦絺那衣,一切結界不離衣宿法,先結大界後結不失衣界、先捨不失衣界後捨大界,教授比丘尼自恣。

如是等眾多,皆白二羯磨。

「白四羯磨者,白已三羯磨,是名白四羯磨。

一者呵責。

二者有比丘共白衣鬪,眾僧勸令與檀越懺悔,擯出滅擯、別住還行本事、行摩那埵、行阿浮呵那乃至七滅諍。

有比丘大德,為巨富信心檀越所重,請其多年,隨其所須供給與之。

傍人說曰:『此長者巨富,由比丘故大損其財。

』癡失性比丘尼受戒已,來僧中乞戒;犯戒事、覆鉢、默擯,如是等及餘未列者,皆白四羯磨。

「別住有二種。

若有外道來入佛法中求出家者,僧應與四月別住白四羯磨。

又復別住者,十三種種性於僧殘中若犯一一,不發露覆藏。

後時發露,僧與白四羯磨別住。

以何義故名為別住?

別在一房不得與僧同處。

一切大僧下坐,不得連草食。

又復一切眾僧苦役,掃塔及僧房,乃至僧大小行來處皆料理之。

又復雖入僧中,不得與僧談論,若有問者亦不得答。

以是義故,名為別住。

行本事者,別住時未竟,又復更犯,復從眾僧乞別住,僧還與本所覆藏日作白四羯磨,故名本事。

云何名為摩那埵。

摩那埵者?

別住苦役與前住無異,但與日限少有異耳。

若犯時即發露者,亦六日六夜行之。

摩那埵者,前唯自意歡喜,亦生慚愧,亦使眾僧歡喜。

由前喜故與其少日,因少日故始得喜名。

眾僧喜者,觀此人所行法不復還犯,眾僧歎者言:『此人因此改悔,更不起煩惱成清淨人也。

』是故喜耳。

阿浮呵那者,清淨戒生,得淨解脫。

於此戒中清淨無犯,善持起去,是名阿浮呵那義。

「有犯、不犯,犯者三種人犯:一不癡狂;二不散亂心;三不為苦痛所逼。

是名為犯。

復有犯者,一切所犯輕重,隨彼佛所制處廣應當知。

不犯者亦如是。

隨何篇所明,彼中廣應當知。

決了犯不犯義,一切當毘尼中推之。

從初法非法不知,乃至懺悔不懺悔不知,此二十二種與人受具,皆名為犯。

欲決斷一切不犯者,應當毘尼中推之。

有能成就二十二法者,應與人受具,是名不犯。

「有比丘犯非比丘尼犯,又比丘尼犯非比丘犯,又比丘比丘尼犯非式叉摩尼犯,又比丘比丘尼犯非沙彌沙彌尼犯。

或有出家五眾犯非優婆塞優婆夷犯。

復有七眾皆犯。

何等名為比丘犯非比丘尼犯?

如阿練若住處所行法,比丘尼不行,比丘犯非比丘尼犯。

有一比丘在阿練若處住,懈怠不能瓶中盛水亦復無食。

後時有賊來,從索水索食皆不得,瞋恚即打此比丘。

如來知已後與制戒:阿練若處住者,皆應瓶盛水、殘食少多留之,賊來索可與耳。

如是等皆比丘法,非比丘尼所行法。

「何者比丘尼犯非比丘犯?

若比丘尼獨渡水、獨行入村、離眾獨宿,或獨隨道行、或獨使男子剃髮、或獨比丘經行處行、或結加趺坐,如是等所犯,比丘尼犯非比丘犯。

「何者名比丘比丘尼犯非式叉摩尼犯?

若比丘比丘尼不受食而食,比丘比丘尼犯,非式叉摩尼犯。

「何等三眾犯非沙彌沙彌尼犯?

除沙彌沙彌尼戒已,犯餘戒者是三眾犯非沙彌沙彌尼犯。

「何者五眾犯非優婆塞優婆夷犯?

除五戒已,犯餘戒者是五眾犯,非二眾也。

「何者名七眾都犯?

七眾皆持五戒,七眾若犯此五戒,皆同犯也。

「有犯冬有非春夏有,有犯春有非夏冬有,有犯夏有非冬春有。

何者冬有非春夏有?

冬四月已滿,應捨功德衣。

若不捨過一日,犯突吉羅。

此犯冬有非春夏也。

何者春犯非夏冬有?

春一月殘,應乞雨浴衣。

若過一月乞、若乞過長得,得已不十五日用,此三事皆犯尼薩耆波逸提。

何者夏有非冬春有?

比丘法應夏安居。

安居有二種:前、後。

若不安居,復不自恣,此犯夏有非冬春有。

是故此三所犯,各當時而有,是名犯不犯。

「何者輕?

犯波羅提提舍尼,此罪輕,或向一人說、若自心念,皆能滅也。

自種性者,若比丘畜人皮革屣、食人肉,若畜食者,偷蘭遮。

種性者,肉及皮即是人身,故言種性。

突吉羅者,不攝身威儀得突吉羅。

惡口者,說言汝是工師技兒諸根不具,如此說者得波逸提,是名惡口輕犯也。

「重者,波羅夷、僧伽婆尸沙。

此二邊所得偷蘭遮,重也。

或有所犯,於比丘重比丘尼輕。

或有所犯,於比丘尼重比丘輕。

比丘重者,故出精,比丘得僧伽婆尸沙,比丘尼得波逸提。

比丘尼重者,比丘尼婬欲心盛,手摩男子屏處;男子亦摩比丘尼屏處;俱著觸樂;比丘尼犯波羅夷。

若比丘尼知比丘尼犯重;覆藏不向一比丘尼說;亦得波羅夷。

若比丘不隨順僧法;僧與呵責羯磨。

又比丘尼言:『此比丘隨順僧法。

』種種言說與比丘同心。

諸比丘尼諫言:『不須往反言語相助。

』不受尼諫,往返言語相助不絕。

尼僧與作白四羯磨。

此尼得波羅夷。

比丘尼復有八事犯波羅夷:一者尼與男子互相捉手;二者便更互捉衣;三者共男子靜屏處並坐;四者屏處共語;五者屏處身相觸;六者尼共男子獨道行;七者道中露身相觸;八者至共期行不淨處。

若尼具前七事時犯偷蘭遮,滿八事犯波羅夷。

此是比丘尼重比丘輕。

「或有犯重報輕,或有犯輕報重,或有犯重報亦重,或有犯輕報亦輕。

有犯重報輕者,有比丘作使和合男女,若和合者得僧殘,不和合得偷蘭遮。

若比丘私作房,不白眾僧乞羯磨,未成犯偷蘭遮,成已犯僧殘。

是名犯重報輕。

犯輕報重者,若比丘瞋恚心打阿羅漢,或復欲心摩觸阿羅漢起於染著,乃至打佛於佛上起染欲心,或有惡口罵阿羅漢及佛,毀呰形殘諸根不具,此得波逸提,是名犯輕報重。

犯重報重者,波羅夷及二無根謗聖及凡,得僧殘罪。

二無根者:一比丘瞋心遣妹尼彌勒,往謗阿羅漢陀𩦾摩羅子,語言:『大德共我行欲。

』此謗他比丘。

隨路行,見二羊共行欲,心中生念:『前謗既虛,今以母羊為彌勒尼、翁羊為陀𩦾摩羅子。

』生此念已,來到寺中向眾僧說:『前時不實,今日實見。

』諸比丘即諫言:『此阿羅漢,莫以惡言謗之。

』答言:『實爾。

聽我所說。

』諸比丘聽之。

說言:『我向者路中行,見二羊共行欲。

翁羊為陀𩦾摩羅子,母羊即是彌勒尼。

』諸比丘聞此言,即共論議。

此二皆無根,是名二無根謗。

一污他家、二壞法輪僧方便、三隨壞法輪僧徒眾、四惡性不受人諫,得僧殘罪,此是犯重報亦重。

犯輕報亦輕者,若比丘入聚落不憶念攝身四威儀及口四過,忘誤犯者,一人前懺悔波逸提突吉羅。

若比丘尼犯罪,先忘不發露,布薩時始憶,若欲發露恐亂僧聽戒,心中默念:『說戒已當懺悔。

』如此等皆犯輕報亦輕。

「有三種犯:一者事重心輕;二者事輕心重;三者事心俱重。

事重心輕者,若比丘在尼寺中為尼說法,日已沒,心中生疑謂日未沒說法,此是事重心輕。

事輕心重者,比丘在尼寺說法,日未沒意謂日已沒說法,此是事輕心重。

心事俱重者,比丘在尼寺說法,日已沒心作沒想,此是心事俱重。

心輕事重、心重事輕,是二俱得突吉羅。

心事俱重得波逸提。

波羅夷者,犯名雖同,果報有異。

所以者何?

如婬處非一,畜生及人。

人中有出家、有不出家。

又不出家中有二種,有持戒、不持戒。

出家中有五種,亦有持戒、不持戒乃至聖人。

有如是差別,犯名雖同,果報有異。

第二波羅夷者,所盜處非一,有出家、在家。

在家人中盜取他物亦有差別,出家人中盜亦有差別,是三寶中盜亦有差別。

是故波羅夷名雖同,果報有異。

第三波羅夷者,天及人乃至聖人,如此人等若斷命根得波羅夷。

斷名雖同,果報亦異。

第四波羅夷者亦有差別,向在家人說得過人法重,向出家人說得過人法輕。

是故得罪名雖同,果報不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