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達磨俱舍釋論 第11卷
分別說無教已。
偈曰:復一切與教,正作與中應。
釋曰:一切人於護不護及中住,乃至造有教業未竟,是時中與現世有教相應。
偈曰:剎那後與過,至捨。
釋曰:從初剎那後乃至捨,與過去有教相應。
偈曰:非來應。
釋曰:無人與未來有教相應。
偈曰:與有覆無覆,過去不相應。
釋曰:若有教或有覆或無覆,與過去不相應,未來亦爾。
若法勢力弱,至得亦弱,不得相續。
此勢力弱,何法所作?
心所作。
若爾,心所作有覆無記,勿勢力弱。
是義不然,身口業昧鈍故、依他成故,心則不爾。
此無覆有教,亦由弱力故意所起,是故其力最弱。
於前已說,有人住於不護。
何法名不護?
偈曰:不護及惡行,惡戒或業道。
釋曰:如此等是不護眾名。
此中不能禁制惡中身口,故名不護。
聰慧人所訶故、得非可愛果報故,故名惡行。
善戒對治故,故名惡戒。
身口所造故名業。
根本所攝故名業道。
有人與有教相應,不與無教相應,此義有四句。
此中偈曰:但與教相應,中住下心作。
釋曰:若故意弱,或作善或作惡,此人住於非護非不護,但與有教相應,不與無教相應,何況作無記,除有攝福德業處及業遠。
偈曰:捨未生有教,餘無教聖人。
釋曰:但與無教相應不與有教相應者,若聖人已易生,若未作身口業、或已捨身口業。
與二相應者,若人住波羅提木叉護,起身口業,或住非護非非護,由最上品故意,或作善或作惡。
與二不相應者,除前三句。
說住護不護及中人安立至得有教無教義已,云何能得此護?
偈曰:定生由定地得。
釋曰:是時若得有流定地心,或根本定或近分定,是時即得定生護,以一時俱起故。
偈曰:由聖依此無流。
釋曰:若得此定地無流所依,即得無流護。
此中有六定地,或皆無流,謂四定、非至、中間,此義後當說。
偈曰:波木叉,由互令他等。
釋曰:波羅提木叉護者,由令他方得,若他令彼,彼亦令他。
此或從大眾得,或從一人得。
從大眾得者,謂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護。
從一人得者,謂所餘諸護。
有毘那耶,毘婆沙師說:受大戒有十種,為攝此故說等。
何者為十?
一由自然得大戒,如佛婆伽婆及獨覺。
二由入正定聚得大戒,如憍陳如等五比丘得苦法智忍時。
三由呼善來比丘得大戒,如耶舍等。
四由信受大師得大戒,如摩訶迦葉。
五由答問難得大戒,如須陀夷。
六由信受八尊法得大戒,如大瞿耽彌。
七由遣使得大戒,如達摩陳那比丘尼。
八由能持毘那耶為第五,於邊地國得大戒。
九由十部於中國得大戒。
十由三說三歸得大戒,如六十賢部共集受戒。
是諸人波羅提木叉護,非定隨有教。
此波羅提木叉護,若欲受,幾時應受?
偈曰:隨有命善受,正護或日夜。
釋曰:七部所持波羅提木叉護,隨有命應受。
優波婆娑護,一日一夜,受時決定。
如此護時邊有二種,謂壽命邊、日夜邊。
於日夜重說,故成半月護。
何法名時?
此名顯有為法義,於四洲是光位說名日,闇位說名夜。
此義可然,謂從命終後,雖復有受護,不得生依止,非同分故、由此依止於中不能起加行故、不能令憶本行故。
若人一日一夜後,或五日或十日受優波婆娑護,於多優波婆娑護生中,何法能遮?
應有法能遮,由如來於經中說:優波婆娑護,但一日一夜。
此義今應思:為如來見一日一夜後優波婆娑護不得生故,但說優波婆娑護一日一夜?
為為安立難調伏根眾生,正受優波婆娑護止於一日一夜中?
如此事云何可思?
度此時若護得生,與何道理相違?
此事後不曾見如來為一人說故,毘婆沙師非如來所說則不敢說。
不護決定時云何?
偈曰:無日夜不護。
釋曰:由此人樂一期作惡業,是故不護生,不得止一日一夜,不如優波婆娑護。
何以故?
如彼執。
偈曰:由不受如此。
釋曰:無人受不護,如受優波婆娑護,願我一日一夜中受持不護。
由此業是聰慧人所訶。
若爾,亦無如此受持,願我一期中受持不護。
是故勿一期得不護。
雖不受持如此,由一向違善,故意作此惡事故得不護,不由暫時違善故意得,是故皆得一生不護。
優波婆娑護雖心不一向,由求受故意力,是故一日一夜,得隨所求故。
若有人求得不護,暫時受不護,必得不護。
此義非所曾見,故不可立如此。
經部師說:如護無教非有實物。
不護亦爾,非有實物。
此不護以求惡事故意為體,共隨續事。
因此若人雖起善心,猶說有不護,以不棄捨此故。
復次此優波婆娑護,若人欲一日一夜受,受法云何?
偈曰:晨朝從他受,下坐隨後說,布薩護具分,離莊飾晝夜。
釋曰:晨朝者,謂日初出時,此護時最促,唯一日一夜故。
若人先已作求受意,謂我恒於第八日等時必應受優波婆娑護;若食已亦得受,亦應從他受,不得自受,由此觀他故,若有犯因緣,為不犯故。
下坐者,或蹲或跪下心合掌,除病時。
若人無恭敬心,諸善護則不生。
隨施戒人語後說,勿前勿俱。
若爾,可說從他受;若不爾,受施皆不成。
若受,必須具分受,不可減。
分離莊飾者,離非舊莊飾。
何以故?
若常所用莊飾,不生極醉亂心如新莊飾。
若受,必須盡一日夜至明旦,若不如此法受,但生善行,不得優波婆娑護。
此善行能感可愛果報。
若執如此,行獵、行邪淫人於夜於日受優波婆娑護,必有果報,不違道理。
優波婆娑者何義?
由此護,此人近阿羅漢邊住,由隨學阿羅漢法故,又近隨有命護邊住故。
或說名布沙他,生長單薄善根眾生,復淨善根故,名布沙他。
如偈言:「由此能長養,自他淨善心,故佛如來說,此名布沙他。
」云何受此護必須具八分?
由此義,偈曰:戒分無放逸,分修分次第,前四一後三。
釋曰:前四名戒分,從離殺生乃至離妄語,此四離性罪故。
次一名不放逸分,謂離飲酒。
若人善受具戒,由飲酒醉亂能擾動諸學處海,由放逸故。
後三名修分,乃至離非時食,能隨助厭離心為功德故。
若不受無放逸分及修分,有何過失?
偈曰:由此失念醉。
釋曰:若人飲酒,即忘失是事非事念。
若人受用高勝臥處及舞歌音樂等,心醉亂即生。
於此二中隨用一處,破戒不遠。
若人依時食,由離先所習非時食,憶持優波婆娑護,即起厭離心亦生。
若無第八,此二則不有。
有餘人說:唯離非時食,於此八中說名優波婆娑。
所餘八,為此分開觀聽舞歌、著香花等分為二。
若執如此,則為經所違。
經云:由離非時食是第八分,我今隨學隨行諸聖阿羅漢。
若爾,何別法名優波婆娑?
以此八為分,是聚處隨一一法說名分。
譬如車分及四分軍、五分散,應知八分優波婆娑亦爾。
毘婆娑師說:離非時食是優波婆娑,亦是優波婆娑分。
譬如正見是聖道亦是聖道分,擇法覺分是覺亦是覺分,三摩提是定亦是定分。
宿舊諸師說:不可立正見等為彼分。
若前生正見等,於後生成分,初剎那生聖道不應成八分。
為唯優婆塞有優波婆娑護、為餘人亦有?
亦有。
偈曰:餘人有布薩,若無三歸無。
釋曰:若人非優婆塞,於一日夜中歸依佛法僧已,後受優波婆娑護,此人則得此護。
異此則不得,除不知。
經中說,佛言摩訶那摩:若人在家白衣丈夫,與男根相應,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亦說此言:願大德憶持,我今是優婆塞摩訶那摩。
唯由此量,此人成優婆塞。
為由受三歸即成優婆塞、為不爾?
外國諸師說非。
罽賓國師說:離五戒則不成優婆塞。
若爾,經中說:云何此中無相違?
由此言五戒發故。
是故偈曰:由稱優婆塞護。
釋曰:由信受自稱名是優婆塞,此人則發優婆塞護。
是時信受已,自稱言:大德憶持,我是優婆塞。
從今時隨有命我離命,離奪命等事,由除中間語故,但言離命。
已得戒人,為令識可持非可持故,後為說戒。
偈曰:說如比丘護。
釋曰:已得具戒,更令受學處,沙彌亦爾。
為令識戒相,從此從彼汝今應護。
優婆塞亦爾,離五護無別優婆塞。
偈曰:一切若有護,一處等云何。
釋曰:若一切優婆塞皆住優婆塞護,云何佛婆伽婆說四種優婆塞,一、持一處;二、持少處;三、持多處;四、持具處。
偈曰。
能持故說爾。
釋曰。
若人能持,隨所應持,於中說此人為能持故,說一切優婆塞本有護。
今此執違經起。
云何違經?
由信受稱言即得五護,謂彼說離命。
此言云何違經?
經言不爾。
經言云何?
如《摩訶那摩經》說:於中是明優婆塞相,於餘處則無。
是處說如此文:隨有命至於命,我今專信願尊憶持。
於此文中,見四諦人顯示見知種類,由壽命信受正法。
若為救壽命,我亦無義更捨正法。
此文不為顯優婆塞相。
如汝所說文句謂為離命,於餘處非所曾見。
何人能從此不明了文、持一處等文,若依破戒人說此文句?
於中問亦不相應,何況答。
何以故?
何人已解優婆塞護?
不解如此,若人不破此戒,是人持此戒。
若人不識優婆塞護量,依能持如此護量人故問,此問則應理。
問言:世尊幾量為優婆塞持一處?
乃至幾量為優婆塞持具處?
毘婆沙師說:若離護亦成優婆塞,若不具受護亦應成比丘及沙彌,猶如優婆塞。
優婆塞等護分量,決定云何?
隨大師分別所立、分別決判立優婆塞等異,汝亦應許,由隨大師分別所立。
何以故?
若未有護,如世尊安立優婆塞,安立沙彌比丘則不如此。
罽賓國師不許此義一切護。
偈曰:下中上如意。
釋曰:八部所持護有下中上品,云何得成?
由求受故意有差別。
若作如此執,阿羅漢波羅提木叉護應最下劣,凡夫應最上品。
若唯受護,不受三歸,得成優婆塞不?
不得,除無知。
若人歸依佛法僧,此人歸依何法?
偈曰:能成佛僧法,無學及二種,歸依及涅槃,歸依佛法僧。
釋曰:若人歸依佛,必歸依能成佛無學諸法。
何者能成法?
由彼法勝,故此身說為佛。
或由得彼法,於一切覺中有勝能故,說此人為佛。
此法何相?
盡智等共伴類,色身前後無差別故。
若歸依佛,為歸依一佛、為歸依一切佛?
若依道理,歸依一切佛,道相不異故。
若人歸依僧,此人即歸依能成僧有學無學諸法。
由得彼法八道果人成僧,不可破故。
若歸依僧,為歸依一僧、為歸依一切僧?
若依道理,歸依一切僧,道相不異故。
經中說:於未來世中當有名僧,此人亦歸依此僧。
此言為顯現在僧寶最勝功德。
若人歸依法,此人即歸依涅槃,所謂擇滅,自他相續中惑及苦、寂靜為一相故。
若定以無學法為佛,云何於如來邊起惡心出佛身血,得無間業?
由損害依止故,彼法亦被損害,毘婆沙師說如此。
阿毘達磨藏不說如此,唯無學法是名佛說。
云何成佛諸法名佛?
不遮依止為佛故,是故此難不成難。
若不爾,佛在世心則不成佛,僧亦應爾。
唯戒能成比丘,是故戒是比丘。
如人供養比丘,則供養能成比丘戒。
如此若人歸依佛,則唯歸依能成佛無學法。
有餘師說:若人歸依佛,此人即歸依十八不共法。
歸依體性云何?
有教言語為性。
歸依者何義?
救濟為義。
由依止此三,永解脫一切苦故。
如佛世尊所說偈:「多人求歸依,諸山及密林,園苑樹支提,怖畏所逼惱,此歸依非勝,此歸依非上,若至此歸依,不解脫眾苦。
若人歸依佛,歸依法及僧,四種聖諦義,依慧恒觀察,苦及苦生集,一向過離苦。
具八分聖道,趣向苦寂靜,此歸依最勝,此歸依為上,若至此歸依,則解脫眾苦。
」是故信受歸依行,於一切受護為入門。
復有何因,佛於餘護中立遠離婬欲為學處,於優婆塞護中立遠離邪婬為學處?
偈曰:邪婬最可訶,易作得不作。
釋曰:邪婬於世間最可訶,為侵壞他婦故,能引惡道業故;婬欲不爾。
若在家人,遠離邪婬此事易作,遠離婬欲此事難作。
由不能行難行事,故不出家。
諸聖人於邪婬性得不作護,於餘生自性不犯故。
於婬欲不爾,是故於優婆塞護中立離邪婬為學處。
勿別轉生聖人犯優婆塞護分。
何以故?
決定不作名不作護。
若人已成優婆塞,方娶妻妾,此人於彼為得護不?
說得。
勿於一處得護。
云何於彼不破壞護?
偈曰:如受意得護,非於相續得。
釋曰:如彼受護,故意得護亦爾。
受護故意云何?
謂我今永離邪婬,非於彼相續,謂我今不應作婬欲。
是故受五戒人以彼為依止,於離邪婬分得護,不從於彼離婬欲得,是故由成自婦行婬欲不違破護。
云何唯離妄語,於優婆塞護立為學處,不立離兩舌等。
由前三證,謂妄語最可訶,易作得不作。
偈曰:通起妄語故,過一切學處。
釋曰:於一切違犯學處中,若被檢問,妄語即起,謂我不作。
如此由妄語,通起墮犯無更起義。
故大師約此義,謂云何犯戒人?
如實發露顯示自失故,立離妄語為護。
復有何因,於假制罪中護,不立為優婆塞學處?
彼說:立。
偈曰:假制罪中唯離酒。
釋曰:何因唯離酒為戒,不離餘?
偈曰:為護餘。
釋曰:何以故?
若人飲酒,則不能守餘護分。
云何知飲酒是假制罪?
無自性罪相故。
性罪相者,若起染污心方犯此罪,是名性罪。
有時唯作對治病意,飲酒如量不令醉。
若爾,此心已成染污,本知此能令醉而故飲。
非染污,由知如量,不令醉故飲。
一切毘那耶藏師說:飲酒是性罪。
如律文言:世尊!
云何應治病人?
佛言:優波離!
除性罪。
何者性罪?
是我為優婆塞所立學處。
復次釋迦病時,世尊不許飲酒。
復次經言:比丘!
若人說我為師,由茅端酒亦不應飲。
故知飲酒是性罪。
復次聖人已轉別性,本性不犯此故,如殺生等。
復次由說此是身惡行。
阿毘達磨師說:不爾。
何以故?
有時為病人許開假制罪,而重遮飲酒。
此何所以?
為離非所許應至故,能令醉量不定故,是故由茅端飲亦不許。
非聖人所犯者,由諸聖人慚羞失念事。
因此失念,是故一滴亦不許飲。
以量不定故,譬如惡毒。
說身惡行者,放逸依處故。
是故於中立放逸依處名,於餘處不立,彼處自性罪故。
若過量數習,世尊說由此入惡道。
是義云何?
由愛習此數數惡行相續生故,能引感惡道業故,得生惡道。
酒酒類令醉放逸依處。
此句有何義?
酒謂飲酒。
酒類謂餘物酒。
此二有時未至及已度令醉位,不名令醉。
為除此故,說令醉檳榔子,及俱陀婆穀亦能令醉。
為除此故,說酒及酒類。
雖是假制罪,為顯因緣,令殷重急除,故說放逸依處,一切惡行所依故。
是三種戒,謂波羅提木叉、定生、無流,從此因若得一戒,為得餘二戒不?
說非。
若爾,云何?
偈曰:欲從一切二,現得木叉護。
釋曰:欲界戒,謂波羅提木叉護。
從一切者,謂前分、根本、後分。
從二者,謂眾生名、非眾生名,又性罪處、假制罪處。
從現者,謂現世五陰、十二入、十八界,從此得波羅提木叉戒。
何以故?
緣眾生為境起故,是故不從過去未來,得去來二世非眾生數故。
偈曰:從根本恒時,得定無流護。
釋曰:從根本業道得定生護及無流護,不從前分及後分生,何況從制罪生。
從一切時陰入界所得,謂過去現世未來。
因此故立四句。
有陰入界從彼得波羅提木叉戒,不得定生及無流戒,應如此廣說。
第一句者,從現世前分後分從制罪處。
第二句者,從過去未來根本業道。
第三句者,從現世根本業道。
第四句者,從過去未來前分後分。
此護不護,為皆從一切境一切分一切因得為有異?
若約決定得,偈曰:於眾生得護,由分因不定。
釋曰:護從一切眾生得,不從一分眾生得。
從分不定,有人從一切分得護,謂受比丘戒。
有人從四分得護,謂受所餘諸戒,業道是一切護分。
由因有義從一切得,有義不從一切得。
若立無貪無瞋無癡為護生因,即從一切得,彼不相離故。
若立下中上故意為護生因,則不從一切得,三品不俱起故。
今定立後因為生因,應論此義。
有住護人,於一切眾生有護,不由一切分,不由一切因,若人由下品或中上品故意受優婆塞及沙彌護。
有人於一切眾生有護,由一切分,不由一切因,若人由下品或中上品故意受比丘戒。
有人於一切眾生一切分一切因得護,若人由三品故意受三種護。
有人於一切眾生,由一切因得護,不由一切分,若人由三品故意受五戒八戒十戒。
若不從一切眾生,如此護則無。
何以故?
由此人隨遍一切眾生於善故意中住方得護,異此不得故。
云何如此?
惡意不絕故。
若人不作五種定分別,乃得波羅提木叉護。
五定分別者,謂眾生、分、處、時、緣。
於某眾生我離殺等,是名眾生定分別。
於某分我持,是名分定分別。
於某處我持,是名處定分別。
我持此護乃至一月等,是名時定分別。
除鬪戰事,是名緣定分別。
若人作如此受,唯得善行不得護。
於非所能境,云何得護?
由不損害一切眾生命,善故意受得故。
若從是所能境得護,此護則有增減,所能、非所能互相轉故。
若爾,離得捨護因緣得護捨護,此義自成,毘婆沙師說如此。
有餘師說:此義不應爾。
何以故?
譬如草等,未有有時或時枯,滅護無增減義。
於所能非所能眾生互相轉時,無增減義亦爾。
是義不然,眾生前後有故,草等不有。
若眾生般涅槃永不有,云何護增減義不成?
是故此救,義不可然。
前言義則為善。
若爾,於前佛所一切已般涅槃眾生,後出世諸佛從彼不得波羅提木叉護故。
云何後佛戒減前佛戒?
此義不成,從一切眾生得故。
若彼眾生設在,從彼亦應得。
說能令得護因義已。
不護云何得?
偈曰:不護從一切,一切分非因。
釋曰:不護者,從一切眾生得,從一切業道得。
何以故?
無不護人,由不具不護成不護,不由一切因,一時下品等不俱起故。
若人由下品心得不護,此人由上品心亦得斷眾生命。
此人與下品不護相應,亦與上品殺生等無教相應,由中上品心亦爾。
此中是人名不護人。
謂殺羊、殺雞、殺猪、捕鳥、捕魚、獵鹿、偷盜、行刑戮人、獄卒、縛象人、煮狗人、網捕人、主將軍、斷事人。
如此等人,約義皆是不護,住於不護故。
名不護人,彼有不護故,名不護人。
此義可然,謂諸護從一切眾生得,於一切眾生由善利故意受持故。
殺羊等人,於母父妻子等中無損害心,為救自壽命亦不樂損,彼云何言從一切眾生得?
至親等若轉生成羊等,彼亦能殺。
何以故?
知彼未成彼等,是故不殺。
若至親等成聖人更為畜生,無有是處。
從彼云何得不護?
若由觀未來世事,從現世相續生不護,羊等於未來應成兒等。
從一向不殺,云何於現世相續得不護?
若人於眾生恒起損害意,從彼無不護。
此執有何義?
此義於至親等同。
此人於彼無損害意,而從彼得不護。
此義復云何?
若有殺羊等人,於一生中不與不取、於自妻知足、於妄語瘖瘂,云何由一切分得不護?
善故意壞故。
若義應由言語得顯,彼能以身顯示。
若爾,有人受學處,或二或三。
此義云何?
一向無不具分不護及一處不護。
毘婆沙師說:如此隨求受故意,不具分及一處,皆得不護。
受護亦爾,除八分護。
經部師說如此。
由如此量,遮防善戒惡戒故。
說從此得不護已,云何得不護?
此義未說,今當說。
偈曰:得不護由二,自作及求受。
釋曰:不護由二因得,若生彼家,由自行殺生等事;若生餘家,由求受此業,謂我等應行此業,為立資生。
由此二因故,不護得生。
偈曰:得所餘無教,由田受重行。
釋曰:有如此相田,於中由唯施阿藍摩等生善無教,如有攝福德業處說。
復次自誓受善行:若未禮佛,我誓不食不眠。
若齋日及半月一月中,我當恒施他食。
如此等。
由此受善行無教恒流,有如此故重心行善惡諸業,從此更生無教。
說由此能得護不護已,捨護不護今當說。
此中偈曰:捨護木叉調,由捨學處死,由二根轉生,由根斷時盡。
釋曰:木叉調者,謂波羅提木叉護,能調伏身口業故。
有四因能捨波羅提木叉護,除優波婆娑護:一由故意於有解人邊捨所學處;二由捨聚同分故捨;三由一時二根俱起故捨;四由善根斷故捨。
優波婆娑護,由前四因故捨,復由夜盡故捨,合此為五,故說捨因有五。
何因由此五故捨?
由生有教與求受故意相違故、依止不住故、依止變異故、緣起斷故、引如此量故。
偈曰:餘記感大燒。
釋曰:有餘部說,有四種感大燒燃罪,由隨犯一罪,即捨比丘及沙彌護。
偈曰:或由正法盡。
釋曰:有餘師說,由正法滅盡時,一切學處、戒壇、羯磨一切捨離。
偈曰:罽賓師說犯,有二如負財。
釋曰:罽賓國毘婆沙師執說如此,若人犯根本罪,不捨比丘戒。
何以故?
由動壞一處捨一切護。
此不應然。
犯別學處,餘學處斷,無如此義。
雖然此人有二種,有戒、有破戒,譬如有人有財物而負他債。
發露顯示此罪已,還得具清淨戒,無復破戒,譬如有人還他債已更具財。
若爾,云何佛世尊說:此人非比丘、非沙門、非釋子。
從比丘護沙門義斷墮滅退故說名波羅夷,約真實比丘故說此言。
今不計命大過事起。
何者不計命大過事?
是佛世尊立為了義,汝翻此為不了義。
於破戒與緣,於多煩惱人為作犯緣。
云何知此言是了義?
此言於毘那耶中是決判說。
毘那耶云:比丘有四種,一名比丘、二自稱比丘、三乞者比丘、四破煩惱比丘。
於此義中,白四羯磨受戒說為名比丘。
此人先是真實比丘,後成非比丘,無如此義。
是汝所言,由犯一處,所餘不失。
此中大師已與決判,譬如多羅樹,於頭被斫,更不生荑,不應成老、不應成長、不應成大。
世尊作如此譬,欲顯何義?
如此由破一分根本故,所餘護無更生起義。
若人犯根本罪最重,能破一切比丘行,與最重無慚羞相應故。
此人即斷一切護根本,是故捨一切護。
此義應然。
何以故?
於大眾食及住處,佛不許此人噉一段食、踐一脚跟地,此人大師所擯出一切大眾事用外。
約此人,佛復說言:汝等應滅除甘蔗栽,拔棄空腹樹,簸却無實穀,汝今應遮斷。
非比丘自稱為比丘,於此人比丘法何相?
如相是相。
雖然,不無比丘法。
何以故?
佛世尊說:准陀沙門但四,無有第五。
四者,一道生、二說道、三道活、四污壞道。
有如此說,此人唯相貌、為餘故說為沙門?
譬如燒木、枯池、鸚鵡嘴、壞種子、火輪、死眾生等。
若由破戒成非比丘,不應成與學比丘。
我等不說,一切犯戒人由犯戒事即成波羅夷;若波羅夷人,必定非比丘。
有餘人由相續勝異,雖犯而非波羅夷,由一心不敢覆藏故。
法主安立律義如此。
若波羅夷非比丘,云何不更許出家?
由相續為最重無慚羞所壞,於護不能感生故,如焦種子,不由觀有比丘法故。
何以故?
此人若已捨戒,亦不許更出家故。
於此毀損,功用何益?
若人已成如此,猶名比丘?
勿然此為比丘義,由正法滅盡毘那耶羯磨無故,不更得新護,若已得不捨。
復次定生護及無流護,棄捨云何?
偈曰:由度地及退,棄捨定得善。
釋曰:一切定得善法,由二因緣捨離:或由受上地生度餘地、或由退上定墮下地、或由捨聚同分。
復次如色界定得善,由度餘地退及棄捨。
偈曰:無色亦爾。
釋曰:於無色界定得善,約度餘地及退亦爾。
唯無定戒,偈曰:聖得果練根退。
釋曰:無流善由三因緣故棄捨:由得果棄捨前道、由練根棄捨下劣根道、由退棄捨上品道。
或果或於果勝道,棄捨諸護法如此。
偈曰:捨不護得護,死二根生故。
釋曰:有三因緣能斷除不護:一由得護,謂受持護。
或得定生護,由昔因緣力故得定。
一切不護皆斷絕,對治力大故。
二由死棄捨不護,由依止破滅故。
三由二根俱起棄捨不護,依止變異故。
若人捨杖網等,由不欲作意故,雖捨離緣起,若不受對治護,不護無斷義。
譬如離病緣起,不服良藥,重病不差。
前義亦爾。
是不護人,若受優波婆娑護,為從護入不護、為從護入非護非不護?
有餘師說:還入不護,以捨意不定故,譬如赤鐵更還青色。
毘婆沙師說:是義不然,若人更行先事,還入不護,由此至得隨屬有教故。
復次異護不護無教云何棄捨?
偈曰:疾心受行物,命根斷捨中。
釋曰:由善心強疾,或由煩惱必強疾,能引無教生。
此心若斷,無教即斷,譬如陶師轉輪及放箭等行,由受心斷,無教亦爾。
若人捨受心,謂勿如此受,由行事斷此亦斷。
如本所作事即若不更行,由具物斷此亦斷。
何者具物?
謂支提園、眠坐具、延多羅網等具類,由壽命斷,或由善根斷,此亦即斷。
若人作斷善根方便,由此六種因即棄捨。
此中無教,偈曰:欲界無色善根斷上生捨。
釋曰:若欲界中一切非色性善,由二種因棄捨,謂善根斷,及生色無色界。
偈曰:由對治生故,捨無色染污。
釋曰:一切非色性染污,由對治故棄捨,是惑種類應除,是對治種類能滅,由此對治生即棄捨。
染污及伴類,不由別方便。
復次何眾生中有不護有護?
偈曰:人道不護除,二黃門、二根、鳩婁。
釋曰:唯人道有不護,於餘道無。
於人道中,除生成黃門、橫成黃門、二根及北鳩婁。
偈曰:護亦爾,天亦。
釋曰:護於人道有除,如前所除。
於天道亦有護,故二道有護。
云何得知黃門等無護?
由經及律。
經言:摩訶那摩!
若人在家白衣丈夫,與男根相應,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
亦說此言:願大德憶持,我今是優婆塞。
摩訶那摩!
唯由此量,此人成優婆塞。
於律亦有文,律言:如此等相人,汝等必應除。
復由何因故,於彼無護?
二依止惑過量故、正思簡擇相續無能故、下品慚羞亦無故,是故無護。
若爾,何故無不護?
於惡中依止不定實故。
若是處有護,是處則有不護,二相對治故。
北鳩婁人,求受及定心不有故,於惡無欲作故意故,是故無護亦無不護。
於惡道云何無護無不護?
無極重慚羞故。
由與此二相應及壞故,方得護不護。
復次彼依止有如此失,轉成瘠田,謂二黃門、二根。
惡道眾生於此依止,護不生、不護亦不生,譬如於醎澁瘠田苗嘉不生穢草亦不生。
於經中云何言:比丘!
有卵生龍,於半月八日,從龍宮出,受八分相應優波婆娑。
此行但是善行,於彼無護故,是故唯於人天道有護。
復於中偈曰:人具三。
釋曰:人道中一切三護皆具有,謂波羅提木叉等三護。
偈曰:生欲色界天,定護。
釋曰:若諸天生欲色界,有定生護,於上界則無。
偈曰:復無流,除中定無想,天及無色界。
釋曰:無流護生欲色界天有,除中間定、無想天及無色界。
若生無色界諸天,由至得有定護及無流護,不由現前有。
從此向後,由依分別說業故。
如經中略說業,今當廣分別說。
業有三種:謂善、惡、無記。
此中偈曰:平不平異業,善不善異二。
釋曰:此是善等相,若業平安立為善。
若果報可愛,若能令至涅槃,是名平安,暫永二時能救濟苦故。
若不平安,說名不善,為對治平安故。
若業果報非可愛及能障解脫,異前二業,非平安非非平安故,是故應知非善非非善。
此言何義?
以無記為義。
復次偈曰:福、非福、不動,苦受等復三。
釋曰:復有三業,謂福德業、非福德業、不動業。
復有三業,謂有樂受業、有苦受業、有不樂不苦受業。
此中偈曰:欲善業福德。
釋曰:於欲界善業,由能清淨故、由能數引可愛報故,說名福德。
偈曰:上界善不動。
釋曰:色界無色界善業,說名不動。
為不爾耶?
佛世尊說:三定有動,於中是覺是觀,所餘諸行,諸聖說名動,廣說如經。
約彼定有過失,故說如此。
是三定等,於不動經中約能成不動善緣道,或說名不動。
復有何因,此定實有動,有時說為不動?
偈曰:由業於自地,約報不可動。
釋曰:若欲界業,約果報有動義。
云何動報?
於處無定故。
是業已感別道,於餘道亦得熟。
復有業,已感別天聚同分,於餘天聚同分亦得熟。
何以故?
是業能感量力色樂欲塵等,於天上應熟。
此業有時,由隨別緣,於人畜生鬼神道中熟。
若色無色界業,於餘地無因緣得熟,由果報於處定故,是故說名不動。
非福業者,於世間明了,謂非善。
若義世間所成,於中何須作功用?
分別說福德等業已,有樂受等業今當說。
偈曰:樂善至三定。
釋曰:若業是善,說於樂受好。
此業乃至三定。
何以故?
樂受地但極於此,是故欲界及三定是彼地。
過此,偈曰:向上善非二。
釋曰:過第三定向上一切善業,於不苦不樂好,於中無苦樂果報故。
偈曰:於欲界惡業,立名有苦受。
釋曰:欲界言,為顯唯於欲界有,餘處定無。
此等業不但受為果報,受資糧亦是果報。
偈曰:餘說下有中。
釋曰:有師說,是中業能感不苦不樂受,從第四定以上有,於下地亦有。
何因知有?
偈曰:中間定報故。
釋曰:若不爾,中間定業應無果報。
或於中間定有別類業,於中無苦無樂故。
中間定業,於定樂根是其報,餘師說如此。
復有餘師說:此業決無定為報。
此執與阿毘達磨藏相違。
何以故?
於彼藏有如此文。
文言:為有如此不,由此業以心法為體受?
為此業熟果報不?
有,謂無覺善業。
偈曰:無前後報熟,由佛說三業。
釋曰:於經中由說此文:有三業果報熟無前無後不?
有。
有樂受業色熟為果報,有苦受業心及心法熟為果報,有不苦不樂受業非心相應法熟為果報。
是故於下地有不苦不樂業。
若離欲界,於餘處此三業無一時俱熟。
此業為善、為非善?
是善而體羸弱。
若爾,前說樂善至三定,復說若果報可愛、若能令至涅槃,是名善。
則與此言相違。
此說應知從多。
此業不以受為性,云何說有樂受等?
於樂受等好故,說有樂受等。
復次是此業樂必應受。
此受受何法?
是樂報應受報,樂於此業中有故。
復次由此業應受樂報故,說此業有樂受,譬如欲散有苦受業。
有不苦不樂受業,應知亦爾。
偈曰:自性及相應,境界與果報,或由令現前,受義有五種。
釋曰:受若約義有五種:一自性受,謂苦樂等。
二相應受,謂觸。
如經言:應受樂觸。
三境界受,謂六塵。
如經言:由眼見色,是人受色不受色欲。
如此等。
何以故?
由受故緣此境界,故說受此境。
四果報受,謂業受。
如經言:現法受業、生受業、後受業、不定受業。
五現前受,謂隨與一相應。
如經言:是時受樂受,是時中二受皆滅離。
何以故?
是時樂受生,餘受不得生。
由彼應受此受,若現前可說能受此受。
是故由應受果報,說應受樂業,苦等亦爾。
偈曰:此或定不定。
釋曰:此應受樂受等三業,應知各有定不定,由此不必應受故。
偈曰:復定受有三,現等受報故。
釋曰:定業有三,謂現法應受、生應受、後應受。
此三種定業,合不定受業,故成四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