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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第51卷

如是略述三世有無理趣正邪有差別已,為令此義決定增明,復依頌文廣顯宗趣。

頌曰:三世有由說,二有境果故,說三世有故,許說一切有。

論曰:實有過去未來現在,了教正理俱極成故。

若爾,三世由何有別?

如是徵責,起何非次?

且應詰問何謂教理?

我引教理成立己宗,過去未來現在實有。

有義既顯,別易思擇。

既爾現在實有極成,何教理證去來實有?

且由經中世尊說故。

謂世尊說過去未來色尚無常,何況現在。

若能如是觀色無常,則諸多聞聖弟子眾,於過去色勤修厭捨,於未來色勤斷欣求,現在色中勤厭離滅。

若過去色非有,不應多聞聖弟子眾於過去色勤修厭捨;以過去色是有故,應多聞聖弟子眾於過去色勤修厭捨。

若未來色非有,不應多聞聖弟子眾於未來色勤斷欣求;以未來色是有故,應多聞聖弟子眾於未來色勤斷欣求。

又契經言,告舍利子:杖髻外道恍惚發言,不善尋求、不審思擇,彼由愚戇不明不善作如是言:若業過去,盡滅變壞,都無所有。

所以者何?

業雖過去盡滅變壞而猶是有。

何緣知此所引契經,說有去來定是了義?

曾無餘處決定遮止,猶如補特伽羅等故。

謂雖處處說有補特伽羅,而可說為實無有體,《人契經》等分明遮故。

由此說有補特伽羅所有契經,皆非了義。

又如經說:應害父母。

理亦應是不了義經,以餘經言是無間業,無間必墮捺落迦故。

又如經言:諸習欲者無有惡業而不能作。

此亦應是不了義經,以餘經中遮諸聖者由故思造諸惡業故。

如是等類隨應當知。

非此分明決定說有去來世已,復於餘處分明決定遮有去來,可以准知此非了義。

然此決定是了義說,以越餘經不了相故。

恍惚論者何太輕言:但違己宗經,便判為不了。

豈不亦有遮去來經,如勝義空契經中說:眼根生位無所從來,眼根滅時無所造集,本無今有有已還去。

若未來世先有眼根,則不應言本無今有。

奇哉凡鄙,朋執覆心,麁淺義中不能明見。

且置我釋,汝云何知?

由後契經前成非了義,非由前故後經成不了。

然依此說《勝義空經》,依此不能遮去來有,非遮離行有作者言,能遮去來是實有故。

然此眼根生位無所從來等言,應審尋思此言何義。

若眼生位許體是有,則未來有其義已成。

若執猶無,何所疑慮而言生位無所從來?

非諸體無,有從來處。

何勞於此遮所從來?

但應明言生位非有,既遮生位有所從來。

故知大師不許別有現積集處眼從彼來,次後說滅時無所造集故。

以世間有邪論者,說眼根生位從火輪來,眼根滅時還造集彼。

遮彼故說此兩句經。

或遮眼根出從自性,沒還歸彼,故說此言。

或遮眼根自在所作,故說如是兩句經文。

謂遮眼根有勝作者,顯彼唯有因果相屬,已遣他宗,為顯自意,故次復說本無今有、有已還去兩句經文。

謂此中所言本無今有者,顯本無集處,從自因緣生。

或有欲令因是果藏,故佛說果因中本無,但由彼因有別果起。

或此為顯眼根生時,能至本來所未至位,依此義說本無今有,此經文意理必應然。

故次復言有已還去,此顯起作用牽自果已,還去至如本無作用位。

若佛為遮去來是有,方便說此本無等言,如前句言本無今有,後句應說有已還無。

既不言無但言還去,則知不許過去是無。

非汝所宗許過去有,唯言無有未來眼根,如何引斯契經為證?

說是語已,世尊復觀當有迷斯契經意趣,便謂無有過去未來,增長謗因謗果邪見,為遮彼故復作是言:有業有異熟,作者不可得。

此顯要有過去業因,方有未來異熟果起,非更別有作者作用。

故為顯示無有實我,唯決定有因果相屬。

如來說此《勝義空經》,非為欲遮去來實有,與前所引經義無違,故前契經是了義說。

有說定有遮去來經,如契經言:於無內眼結,如實了知我無內眼結。

又契經說:此無彼無。

又契經言:彼二無煖。

彼經非證,即彼經中有文證成去來有故。

如彼經言:於有內眼結,如實了知我有內眼結,非善心位有結現行。

故知彼經說有過未。

又彼經說行有識有,非異熟果異熟因俱。

故知彼經說有過未。

又彼經說告二苾芻:有四句法門我當為汝說。

此證身內定有未來,語文等體為當所說。

故知彼經說有過未。

然彼經說結等無者,顯不成就,不造不得。

如決定說有去來經,決定遮經曾不見有,故我所引有去來經,理應許為真了義說。

於前所引真了義經,已正遣除非了義執,此與彼計決定相違。

經主於中欲以強力逼令非了,作是釋言:我等亦說有去來世,謂過去世曾有名有;未來當有,有果因故。

依如是義說有去來,非謂去來如現實有。

故說彼有,但據曾當因果二性,非體實有。

世尊為遮謗因果見,據曾當義說有去來,有聲通顯有無法故。

如世間說:有燈先無,有燈後無。

又如有言:有燈已滅,非我今滅。

說有去來其,義亦應爾。

若不爾者,去來性不成。

此釋有言定非善說,不許實有去來世故。

假有如前理不成故,無容更有餘有義故,如何決判經中有言,而言我說有去來世。

雖言過去曾有名有,未來當有有果因故,而實方便矯以異門說現在有,何關過未?

故彼所言,我等亦說有去來者,但有虛言,竟不能伸去來有義。

若去來世但是曾當,法體實無,不應名有。

或若許有,則不應說去來二世但是曾當。

又若實無,以曾有故亦說過去為實有者,則應現在雖實有性,非曾有故應執為無,過去應通曾有非有。

即由此理類說未來,彼亦應通當有非有。

然於實有過去體上,亦有少分可名曾有,由此得成過去有性。

如是實有未來體上,亦有少分可名當有,由此得成未來有性。

世間現見於實有法可說曾當,曾不見於非實有法說曾當義。

如舍利子白世尊言:闡陀苾芻昔曾於一婆羅門邑,往乞食家。

說此語時,彼家現有。

世尊亦說:慶喜苾芻當為上座,乃至廣說。

說此語時,慶喜現有。

故於實有過去未來說有曾當,理善成立。

又若無實過去未來,則無所遮謗因果見。

謂若實有過去為因,能感未來實有為果,而撥為無者名謗因果見。

若去來世因果實無,於無見無豈名為謗?

寧為遮彼說有去來,豈不先言曾當是有,我亦先說應通有無。

又於此中有何別理,唯據曾當有說有去來,非據非曾當說無現在,說此亦有遮常見能?

故彼所言無深理趣。

又我先說曾當有言,但以異門說現在有、非關過未,如何能遮?

言有聲通顯有無者,此亦非理,不極成故。

執能通顯,應設誠言。

然世極成,有唯顯有,曾不見有有聲顯無,如何乃言有聲通顯?

而世間說有燈先無、有燈後無,如聲理釋此前已說,後當更辯。

言若不爾者,去來性不成,理亦不然,彼不成故。

非彼過去有過去性,非彼未來有未來性,非無自體可立性名,故彼去來性不成立。

或彼應設種種劬勞,成立去來是實有性。

不爾,二世性必不成。

如是且如彼宗所說,定不能釋去來有經。

非以彼宗不能釋故,便捨善逝所說契經,故應信知去來實有。

經主又釋杖髻經言,業雖過去而猶有者,依彼所引現相續中與果功能密說為有。

若不爾者,彼過去業現實有性,過去豈成?

理必應爾,以薄伽梵於《勝義空契經》中說:眼根生位無所從來,乃至廣說。

此如愚者於駃流中,以船繫於乘船者足,望船停止終無是處。

且彼所執現相續中,與果功能智者審諦,推尋其相竟不可得。

如何過去業自體已無依,與果功能可說為有?

諸巧偽者所執隨界功能熏習種子增長,不失法等處處已破,彼豈能障此了義經所說有言令成不了?

設許有彼所引功能,亦不應由斯說無法為有,勿彼因無故亦說功能無,差別因緣不可得故。

又世尊說與彼不同,謂佛明言業雖過去盡滅變壞而猶是有,彼業所引與果功能於相續中設許現有,體非過去盡滅變壞,如何依彼可說是言?

若必定然,佛應明說,業雖過去盡滅變壞,而於相續有彼功能。

佛既但言彼業猶有,故知實有彼過去業。

又佛但說過去有言,如何定知約功能說?

豈不已說,若不爾者,彼過去業現實有性,過去豈成?

我於前文豈不已說。

前文何說?

謂說體相雖復無差,而於其中見有性別。

如是所說有性不同,汝等於中誰能說過?

依如是義,故有頌言:「諸法體相一,功能有性多;若不如實知,名居佛教外。

」然彼所引《勝義空經》,如前通釋,於彼非證。

又彼宗不許實有過去業,而經不說有已還無,如何可引證成彼義?

故率己情巧為謬釋,不能違害去來實有。

上座於此釋前經言:若過去色非有,不應多聞聖弟子眾於過去色勤修厭捨,乃至廣說。

此說意言,若過去色非過去者,不應多聞聖弟子眾於過去色勤修厭捨,應如現在勤厭離滅。

或若過去色自他相續中非曾領納,不應多聞聖弟子眾勤修厭捨,要曾領納方可厭捨,未曾領納何所厭捨?

以彼色是過去及過去曾領受故,應多聞聖弟子眾於過去色勤修厭捨。

又釋第二杖髻經言:彼過去業亦可說有,有因緣故,有隨界故,未有能遮彼相續故,彼異熟果未成熟故,最後方能牽異熟故,然去來世非實有體。

可笑如是解釋經義,此豈能遮去來實有?

如是謬釋一切智經,豈能莊嚴印度方域?

且彼初釋前所引經,若謂前經有如是義,若過去色非是過去,不應於中勤修厭捨,應如現在勤厭離滅。

此非經意,徒設劬勞。

以若彼色非是過去,應是現在或是未來,是則不應但如現在。

此言翻是擾亂契經,豈得名為釋經意趣?

又若爾者,經但應言。

若過去色非過去,非若過去色非有。

又經次後應作是言:以過去色是過去,非以過去色是有。

文既不爾,彼釋定非。

若謂前經有如是義,若過去色非有過去,不應於中勤修厭捨,非於無法可修厭捨。

要過去色有過去性,方可於中勤修厭捨,如現在色有現在性,方可於中勤厭離滅。

則與我釋其義無差,彌更顯成過去實有。

由此彼釋徒設劬勞,定不能遮過去實有。

彼第二釋前所引經,少有彼經所說義趣,謂曾領納應勤厭捨,未曾領納何所厭捨?

然不知彼作是釋經,欲如何遮過去實有?

若非實有,厭捨唐捐。

釋杖髻經亦不應理,無法不成因緣性故,彼隨界言無所詮故,一剎那宗無相續故,無法不能招異熟故。

不爾,生死應無窮故。

由此我說實有去來。

又具二緣識方生故,謂契經說識二緣生,如契經言:眼色為緣生於眼識,如是乃至意法為緣生於意識。

若去來世非實有者,能緣彼識應闕二緣。

經主此中作如是說:今於此義應共尋思,意法為緣生意識者,為法如意作能生緣、為法但能作所緣境?

若法如意作能生緣,如何未來百千劫後當有彼法?

或當亦無為能生緣生今時識。

又涅槃性違一切生,立為能生不應正理。

若法但能為所緣境,我說過未亦是所緣。

經主此言乖於論道,謂對法者作如是言:佛說二緣能生於識。

此則唯說實及假依為根為境方能生識,二唯用彼為自性故,非無可為二緣所攝。

由此知佛已方便遮無為所緣識亦得起。

既緣過未識亦得生,故知去來體是實有。

宗承既爾,而經主言:如有無亦能為所緣境者,但違戾佛非對法宗。

對法諸師承佛意旨,置於心首咸作是言:過去未來決定實有。

所言此義應共尋思。

應共此中尋思何法?

意為意識所依生緣,法為所緣能生意識,所依緣別生緣義同,佛說二緣能生識故。

如所依闕識定不生,所緣若無識亦不起,二種俱是識生緣故。

於明了義何所尋思?

若謂意根與所生識一類相續,無間引生可名能生,法不爾者,眼根及色望眼識生,應非能生彼非眼識,一類相續無間引故。

又未來世近當生法,應望意識亦非能生,以彼亦非與所生識,一類相續無間引故。

然彼自許亦是能生,由彼自言,百千劫後當有非有及與涅槃,如何為緣能生今識?

若未來世近當生法,望今意識亦非能生,如何但言百千劫後當有非有及與涅槃,如何為緣能生今識?

故彼所說語亦有過。

此中善逝決定判言,所依所緣皆能生識,各別相續亦是能生。

母是能生,世極成故。

又彼所說,如何未來百千劫後當有諸法為能生緣生今識者,亦應詰彼:如何未來近當生法能生今識,以據因果染離染事,若遠若近性皆等故。

又一切法自性皆無作者作用,不應於此定執能生所生差別。

故一切法有自體者,皆但為識所依所緣,非說但聲能顯有識以無體法為所緣境。

經主於此自難釋言:若無如何成所緣境?

我說彼有,如成所緣。

如何成所緣?

謂曾有當有。

非憶過去色受等時,如現分明觀彼為有,但追憶彼曾有之相,逆觀未來當有亦爾。

謂如曾現在所領色相,如是追憶過去為有。

亦如當現在所領色相,如是逆觀未來為有。

若如現有應成現世,若體現無則應許有緣無境識,其理自成。

譬喻師徒情參世俗,所有慧解俱麁淺故,非如是類爾焰稠林,可以世間淺智為量,唯是成就清淨覺者稱境妙覺所觀境故。

若諸世間覺不淨者,要曾領受方能追憶。

因此尋思去來世異,理必應爾。

彼於未來,由未領納,觀極闇昧。

清淨覺者觀於去來,脫未領納,觀極明了。

若過未有如成所緣,於杌緣人、於塊緣鴿,豈可彼有如成所緣?

故於去來緣異有異,不可彼有如成所緣,有據曾當、緣據現故。

又彼自語前後相違,謂先既說非憶過去色受等時,如現分明觀彼為有,但追憶彼曾有之相,後不應言如曾現在所領色相,如是追憶過去為有,以非現在領色相時領曾有相,唯領現有,亦非追憶過去色時,憶現有相,唯憶曾有,故領現在與憶過去,現曾有相條然差別。

若如現有追憶過去,而說彼有如成所緣,是則極成過去實有,以如現在領實有相,如是追憶過去為有。

既許彼有如所追憶,如何過去體非實有?

故彼後說自違前宗。

又彼所言:若如現有應成現世,若體現無則應許有緣無境識。

此先已說。

先說者何?

謂非去來有如現在,以於一切同實有中許有種種有性別故。

又一切識必有境故,謂見有境識方得生。

如世尊言:各各了別彼彼境相名識取蘊。

所了者何?

謂色至法。

非彼經說有識無境,由此應知緣去來識定有境故,實有去來。

此中所應與經主諍,如前已辯故不重述。

此中上座作如是言:智緣非有亦二決定,推尋因果展轉理故。

其義云何?

要取現已,於前後際能速推尋。

謂能推尋現如是果,從如是類過去因生,此因復從如是因起,乃至久遠隨其所應,皆由推尋如現證得。

或推尋現如是類因,能生未來如是類果,此果復引如是果生,隨其所應乃至久遠,皆推尋故如現證得。

如是展轉觀過去因,隨其所應乃至久遠,如現證得皆無顛倒。

雖於此位境體非有,而智非無二種決定,彼謂如是因智生時,自相續中因緣有故。

謂昔曾有如是智生,傳因生今如是相智,今智既以昔智為因,故今智生如昔而解,即以昔境為今所緣,然彼所緣今時非有,今雖非有而成所緣,故不可言無二決定。

如是展轉觀於未來,果傳傳生准前應說。

上座於此自難釋言:若智緣前曾所取境,可以昔境為今所緣。

若緣過去曾未取境,或逆思惟未來世事,寧以昔境為其所緣?

於相續中必定應有因智果智先時已生,今智生時亦以彼智曾所緣境為其所緣,彼智為因生今智故。

今智如彼亦能推尋,從如是因生如是果,或如是果從如是因,隨其所應皆能證得,隨所證得皆無顛倒。

雖於此位境體非有,而智非無二種決定。

如是一切上座所言,皆如瘂人夢有所說,辯四緣處已廣推徵,應准彼文例破此說。

此說但可誘誑愚蒙,智者推尋都無實義。

今仍於此略重思擇,且應詰彼自釋難中言:相續中必定應有因智果智,先時已生今智生時亦以彼智曾所緣境為所緣者。

何謂已生因智果智,而言今智緣彼所緣?

為即曾緣今智境者、為更別有緣餘境智?

若即曾緣今智境者,此境既為昔智所緣,如何名為曾未取境?

若更別有緣餘境智,既執彼境為今所緣,今智如何名以過未曾未取境為其所緣?

謂先已生因智果智所緣因果,為今所緣此境先時已為智取,如何復名曾未取境?

曾即未曾,不應正理。

又設許彼有舊隨界因果展轉相續力故,雖經多劫久已滅境,而今時取,理可無違。

若於未來百千劫後當有境界,今如何取?

不可說言因果展轉相續力故彼亦可取,未來體無如馬角故,於相續中無隨界故。

又若展轉尋過去因,於曾取境中方有識生者,則於近遠曾取境中,應有速遲取時差別。

非身現住波吒釐城,憶昔所更縛喝國事,尋因展轉方有識生,率爾便生緣彼識故。

又從耳識無間便生,緣於先時曾所取識,如是識起用何為因?

且不可因當時隨界,耳識不緣彼境界故。

亦不可因曾取彼識,曾取彼識爾時無故。

不可無法為因生無,勿馬角等亦有生故。

辯四緣中已廣徵遣。

故唯說有一剎那宗,緣去來識生,必無二決定。

若信實有過去未來,二決定義方可成立。

又已謝業有當果故,謂先所造善不善業,待緣招當愛非愛果,思擇業處已廣成立。

非業無間異熟果生,非當果生時異熟因現在。

若過去法其體已無,則應無因有果生義,或應彼果畢竟不生,由此應知過去實有。

經主於此作如是言:非經部師作如是說,即過去業能生當果,然業為先所引相續轉變差別令當果生,譬如世間種生當果。

謂如從種有當果生,非當果生從已壞種。

非種無間有當果生,然種為先所引相續轉變差別能生當果。

謂初從種,次有芽生、葉乃至花後後續起,從花次第方有果生。

而言果生從於種者,由種所引展轉傳來花中功能生於果故。

若花無種所引功能,應不能生如是類果。

如是從業有當果生,非當果生從已壞業,非業無間有當果生,然業為先所引相續轉變差別能生當果。

業相續者,謂業為先,後後剎那心相續起,即此相續後後剎那異異而生名為轉變,即此轉變於最後時有勝功能無間生果,異餘轉變故名差別。

如是等理准前應知。

此說如前思擇業處已曾遮遣,今因義便,理未盡者復應廣破。

且業為先心後續起名業相續,理必不然,以業與心有差別故。

言差別者,謂業與心體類及因皆有異故。

體有異者,相各別故。

類有異者,心心所法類各別故。

因有異者,因二因三而得生故。

此既有異,如何可言後心續生是業相續?

又心與業俱時而生,辯俱有因及於餘處已廣成立。

於思相續、識相續中,曾不見有自類相續俱時而起,故知業心非一相續。

又汝宗執滅定有心,佛言:滅定諸意行滅。

如何心業一相續耶?

若許業心同一相續,如心不滅,意行應然,如意行滅,心亦應爾。

然在滅定必無有心,不相應中已廣成立。

業相續斷故,後果應不生,非種芽等次第相續後果生中有如是理,故彼唯有虛妄分別。

又彼所說果從華生,理不極成,諸已滅種體猶實有,我宗許故。

設許極成如彼相續,此業相續理亦不成,由前所辯差別理故。

又愛非愛果因定故,謂諸惡行決定為因招非愛果,若諸愛果決定應以妙行為因。

若執如花是種相續轉變差別能生果者,有何定理妙惡行因各別能招愛非愛果?

惡行無有感愛果能,妙行無能感非愛果,無記於二俱無感能,應說此中有何定理?

如是三種所有功能,一切與心體不異故,亦不應說種類有異,非別種類而可說言無有別體,曾不見故。

又花由與芽等相續,容可執有種子功能,功能與花無別體故;非善不善可體無別,勿此中有大過失故。

又種芽等是一相續,既執花有種子功能,芽等功能花亦應有,此彼差別不可得故,是則芽等及種功能,一切與花無別體故。

既從花內所有功能,花為助緣能生於果,即由此故芽等應生。

然於爾時唯能生果不生芽等,此有何因?

非於花中可有細分種等所引功能別居,由此爾時唯種所引,花為緣助能引果生,非於花中芽等所引。

若謂芽等所引功能,雖住花中而要待果,或芽等起芽等方生。

若爾,如先種子所引生自果已,復為因生後芽等中種子相續,則應先業所引功能生自所招異熟果已,復為因起後業相續。

然汝宗說:異熟後邊別業為因引業相續,非前業種引後業能,是故不應以種相續,喻業相續能生於果。

又種芽等無始時來,一一種類各一相續,初未曾聞稻種芽等展轉乃至引稗果生。

然汝所宗一業相續,愛非愛果俱能引生,故彼不應為同法喻。

又若識體帶思功能、思體復帶識功能者,功能與法無別體故,此識此思由何相別?

又若爾者,順現等業應成雜亂。

如是等過,於處處文我數數說,由此憎背去來有者,業果感赴其理定無。

故諸愚蒙隱滅經者,計有相續轉變差別能招當果,理必不成。

經主此中又作是難:若執實有過去未來,則一切時果體常有,業於彼果有何功能?

此難至時,當如理釋。

且汝業果感赴不成,然應去來定是實有,說有相故猶如現在。

如契經說:過去未來色尚無常,何況現在。

無常即是有為相故,現有彼相實有極成。

若執去來非實有者,應非如現在說有有為相,非畢竟無空花馬角亦容可說彼有無常,故知去來定是實有。

謂據曾當說有相者,此亦非理,言無別故。

非契經說,過去未來色曾無常,當無常故。

由此彼救但率己情。

又彼所言曾無常等,但方便說現在無常。

謂說曾當現無常故,若爾已說現在無常,不應復言何況現在。

或應唯說現在無常,去來無常由此已了,即現已滅未生位故。

若一切時體恒有者,則無常性不應得成,辯世別中當如理釋。

且不應說無法無常,上座此中作如是釋:即體無故名為無常,若體非無無無常理。

若爾,現在應體是常。

若現非無是無常者,則不應說無故無常。

彼復難言:若經三世自性恒住,應說為常。

此難不然,為如何等非有別法經於三世自性恒住共許是常?

一切是常,皆不經世。

又不應說性恒住言,許去來今有性異故。

由此彼設過難不成。

又彼釋經說去來色是無常者,現無體故。

此釋不然,由次後說何況現在,應許現在色非無常,現有體故。

由此為證,非現無體故是無常,彼此極成。

現在有體而無常故,理必應爾。

以契經言諸行無常有生滅法,非於無法佛說無常。

然諸去來體雖實有,而可說是有生滅法,如是理趣我後當辯。

且非無體亦可得說有無常相,其理極成,是故應知去來實有。

又《布剌拏契經》說故,知去來世決定實有。

謂彼經說:此滿苾芻,眼見色已能了知色、了知色貪,彼於有內眼所識色貪能如實了知,我有內眼所識色貪,乃至廣說,非如實見與貪俱生。

謂見相續中有貪隨眠者,此亦非理,有不成故。

設有成者,見亦不成,實見隨眠體無別故。

非許有智緣自體境,如何可說能見隨眠?

若謂未修貪對治故信有貪者,理亦不然,應說此貪在何位故。

謂設許彼信知有貪,應說信貪於何位有?

若言貪有非去來今,應說如何信貪為有?

不可常法說名為貪,是故必應信去來有。

又契經說:於內受中隨觀而住,乃至廣說。

有如是等眾多至教,能證去來決定是有。

復有別理證有去來,謂彼若無,無殺生理,以現在世命根剎那離設劬勞滅相能滅。

若未來世其體實無,應說如何成殺生事?

能礙何法令其非有?

為已生者、為當生耶?

且法已生必不可礙,如前說故。

其當生者亦不可礙,都無有故。

過去已滅殺義不成,故無去來定無殺理。

又去來世體實非無,能緣彼覺有差別故。

如現在世色聲等法,諸非有法無差別故,緣彼不能起差別覺。

諸有處俗及出家人,信有如前所辯三世,及有真實三種無為,方可自稱說一切有。

以唯說有如是法故,許彼是說一切有宗,餘則不然,有增減故。

謂增益論者,說有真實補特伽羅及前諸法。

分別論者,唯說有現及過去世未與果業。

剎那論者,唯說有現一剎那中十二處體。

假有論者,說現在世所有諸法亦唯假有。

都無論者,說一切法都無自性皆似空花。

此等皆非說一切有。

經主此中作如是謗:若說實有過去未來,於聖教中非為善說。

若欲善說一切有者,應如契經所說而說。

經如何說?

如契經言:梵志當知一切有者唯十二處。

或唯三世,如其所有而說有言。

為彼經中說唯有現十二處體,非過未耶?

不爾。

若然,為於餘處見有明教遮過未耶?

不見不聞處處經說去來二世亦是有耶?

我聞何緣違背聖教,謗說有者為非善說?

又汝等說現十二處,少分實有少分實無,如上座宗色聲觸法,如何是說一切有宗?

有餘但由煩惱增上,說一切法唯是假有,豈亦是說一切有宗?

有餘復由邪見增上,說一切法自性都無,彼亦說言現虛幻有,豈如此有而說有言,亦得名為說一切有?

故為遮有補特伽羅,及為總開有所知法,佛為梵志說此契經,非為顯成唯有現在一剎那頃十二處法。

故諸憎厭實有去來,不應自稱說一切有,以此與彼都無論宗,唯隔一剎那,見未全同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