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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第69卷

如是已破經主所宗。

有餘師言:如見斷惑所有解脫必無退理,是無漏道所得果故。

有頂地繫修所斷惑所有解脫亦無退理。

彼說非理,道力異故,前已說故。

餘無漏道所得解脫見有退故,謂見修道力用各異,見道位中以一品道斷多品惑,修道位中多品道斷多品惑故。

若謂此異由煩惱力,謂見斷惑依無事轉,修道所斷依有事故。

此亦不然,以世俗道斷此煩惱亦多品故。

或復但應以見斷惑依無事故斷無退理,非無漏道所得果故。

若謂異生斷無事惑亦有退故,證知諸聖見斷解脫無有退者,是無漏道所得果故,則不應言以無事故雖多品惑一品道斷。

故知由道力異義成,由此見修不應為例。

又前已說。

前說者何?

謂見斷生由審察力,修所斷惑由境力起,非諸聖者於所緣中無片依希橫興計度,故見所斷解脫無退。

諸異生類猶未見真,故於所緣容橫計度,雖有已斷下八地中見所斷惑亦容有退;聖已見真,於見所斷必無有退,然失念故,於外境中取妙等相便有染著憎背高舉不了行轉,由此道理,修斷解脫聖亦有退。

故彼所言,諸異生者,斷無事惑亦有退故,證知諸聖見斷解脫無有退者,是無漏道所得果故,理定不然。

又餘無漏果亦見有退故,謂彼所宗必無聖者煩惱斷果世道所得,以彼論言聖者惑斷是世道果理不成故。

《鄔陀夷經》說:有聖者先得有頂定,後生色界中,離退上斷無生下義。

彼宗不許聖以世道伏惑,不許聖起靜等行故,聖無觀有為靜等故。

非彼宗離見非常等所有聖道能實斷惑,異生斷惑至聖位中必無退理,雙道鎮故,由此但依無漏道斷。

經說先得滅受想定,後還退故生色界中,是故極成餘無漏道所得斷果亦有退義。

故彼所言,如見斷惑解脫無退,有頂修斷解脫亦爾,是無漏道所得果故。

理定不然。

上座此中亦作是說:定無阿羅漢退阿羅漢果。

所以者何?

由理教故。

云何為理?

謂應果必無非理作意故,阿羅漢後心應生煩惱故。

謂若應果安和位中,住等運相許退起惑,如何死時息不調順、諸根擾亂煩惱不生?

若煩惱生,應續後有。

云何為教?

謂契經說,尊者戍拏即於佛前白言:大德!

若有苾芻,諸漏已盡成阿羅漢,廣說乃至,能不忘失心解脫性。

設有殊妙眼所識色來現在前,彼於所證心解脫中無勞防護。

《鬪戰喻經》作如是說:諸聖弟子住無怖心,彼於爾時魔不能擾。

《藍薄迦經》亦作是說:若漏已盡成阿羅漢,行住坐臥無不安隱。

所以者何?

魔不壞故。

《毒箭喻經》亦作是說,佛告善宿:樂涅槃者,所有非想非非想結爾時皆得永斷遍知。

如斷樹根截多羅頂,無遺餘故後更不生。

諸辯退經咸作是說:若與弟子共相雜住,我說由斯便從先來所證四種增上心所現法樂住隨一有退。

若由遠離獨處閑居,勇猛精勤無放逸住所得不動心解脫身作證,我決定說無因緣從此退。

又契經說:若有苾芻諸漏已盡成阿羅漢,我終不說彼阿羅漢應不放逸。

所以者何?

由彼具壽已不放逸,不復能為放逸事故。

敘彼上座所執如是,理且非理,非理作意前已說故。

前說者何?

謂前已言,不應惑起皆以非理作意為先。

論文且說從染生者,若諸染起必染為先,則餘性心應無行義。

又彼所立因義不成,與所立宗品類同故。

謂染作意得非理名,彼所立因顯阿羅漢無起染故不生煩惱,以無煩惱名阿羅漢。

今欲推究阿羅漢心煩惱既無,有退生不?

彼立宗曰:必不退生。

復立因言:無起染故。

既爾,豈不是品類同?

此不成因,智者所判。

又彼所說無非理言,為無已生、為無正起?

如是二種俱不極成。

或彼意言無惑種故,諸阿羅漢不退起惑。

前已廣答種有無理,故一切種彼因有失。

由此亦已遣無顛倒故,因顛倒與惑無別性故。

後心起惑亦不成因。

所以者何?

以阿羅漢後心不是等無間緣,如何有能引餘心義?

趣無餘依般涅槃故,背諸生死流轉事故,一向處中任運轉故。

若於此位起煩惱者,應障諸蘊畢竟斷滅;故阿羅漢死有位中,決定無能退起煩惱。

又住此位極順厭心,設於先時有煩惱者,得至此位尚斷無餘。

如契經言:彼於現法多辯聖旨。

或臨終時,況彼先時已無煩惱,今有趣入無餘涅槃作意現前,寧方起惑?

故無後心應起惑過。

又言:應果安和位中住等運相許退起惑,亦不應理,非所許故。

謂我唯許安和位中有順惑心方能起惑,若正堅信等運相心,能障惑生如何起惑?

故彼所立遮有退理,不能證成。

應果無退,教亦非證。

且《戍拏經》於有退宗都無違損,依遮受欲說此經故。

謂彼尊者獨處空閑,欻爾思惟:我家巨富、眷屬廣大,應速歸家坐受欲樂、行施修福。

佛知其念,遣使命來,為現神通記說教誡,令伏令悟得成應果。

成應果已,作是思惟:我今應時來見善逝。

此意為顯今蒙命來,勝於先時無邪思惟。

作是念已,復依異門顯記自身與諸應果有不受欲應果共相,白言:大德!

若有苾芻諸漏已盡成阿羅漢,彼於爾時住於六處心得解脫,謂住出離、無害、遠離、愛盡、取盡及不忘失心解脫性。

設有殊妙眼所識色來現在前,彼於所證心解脫中無勞防護。

此意顯示一切應果,由對治力之所攝持,無處無容受諸欲境。

是故設有妙境現前無勞護心,是此中義。

或彼尊者依自說故不應為證,非諸應果皆與戍拏根性等故。

或此總依諸應果說,以彼自說差別言故。

如彼自言,謂住出離無害遠離乃至廣說。

此顯若能住出離等無勞防護,餘則不然。

我宗亦言,恒時尊重修加行者便能不退。

如是義意,《毒箭喻經》世尊於中分明顯示,我後至彼當廣分別。

《鬪戰喻經》亦不成證,此依遮止怖後有說,如餘處說此亦爾故。

謂此經言魔不能擾,非此經意說煩惱魔,但說欲天、大自在主,以此經後作如是言:爾時彼魔忽然不現。

此中意顯若般涅槃魔則無能求其心識,謂佛弟子正捨命時,多有魔來求其生識,勿彼神識越我境界。

如於餘處亦遮應果怖畏後有,如契經言:「已拔愛根,無愁何怖?

」又餘經說:「如樹根未拔,苗斫斫還生;未拔愛隨眠,苦滅滅還起。

」又契經說:「若已見聖諦,令諸有路絕,生死本既滅,更不招後有。

」又一切處讚應果言:捨諸重擔、盡諸有結。

所以名為盡有結者,謂結招有名為有結。

諸阿羅漢於有結中心善解脫,故名為盡,是故非彼所引契經能遮我宗應果退義。

由此已釋《藍薄迦經》彼皆自知不受後有,雖亦有怖退現法樂,而於威儀無不安隱。

故諸應果,法有智生,能自了知不受後有。

觀別意說《毒箭喻經》,故亦不能遮有退義。

若阿羅漢於三界結一切皆得永斷遍知,如斷樹根截多羅頂,無遺餘故後更不生,如何此中偏說非想?

故知此說定觀別意。

今當辯此起說所因,謂此經中,佛告善宿:樂世財者若住現前,為說如斯相應言論,彼心便住所說義中,亦能於中造隨法行,廣說乃至,引喻況己。

具壽善宿白世尊言:此補特伽羅於村邑等處,為欲貪結繫縛其心,廣說乃至,為說不動相應言論,不樂聽受如是廣說。

樂不動者於無所有處相應言論不樂聽受,樂無所有處者於非想非非想處相應言論不樂聽受,樂非想處者於般涅槃相應言論不樂聽受,樂涅槃者亦於非想非非想處相應言論不樂聽受。

經中如是次第廣說,非我於此作如是言:諸阿羅漢樂聞非想非非想處相應言論,心住其中造隨法行,由此於彼隨趣樂著。

如何引此證阿羅漢不於非想非非想處為欲貪結繫縛其心?

是故世尊為遮應果貪彼生故說二喻言。

我等所宗亦許此理,何容引此遮應果退?

此必應遮阿羅漢果造招非想後有行結,由此中說:彼善男子若得正解心善解脫,於所匪宜色等六處,眼見等已不隨繫住,廣說乃至,於彼境中不由尋思隨觀而住,不為貪結隨壞其心,集感後生惡不善法,乃至不集後生老死,於自如是能如實知。

今詳此中所說意者,顯諸應果能如實知,於後有資糧我終不積集。

然可說佛於此經中依毒箭喻顯有退理,謂佛於此說如是言:如有良醫善拔毒箭,先觀毒箭入之淺深,次設方宜拔之令出,後傅妙藥令毒無餘,方告彼言:咄哉善士!

我已為汝拔除毒箭,令汝身內毒勢無餘。

汝宜從今謹慎所忌,食所宜食、時淨其瘡;若食匪宜瘡必潰漏。

乃至善宿於意云何,彼蒙良醫拔箭除毒,若慎所忌、唯食所宜,時淨其瘡豈不定得無病安樂氣力增盛?

由如是喻,顯佛良醫拔所化生後有毒箭,令引彼結亦盡無餘。

若於匪宜色等六處,眼見等已隨繫而住,廣說乃至,於彼境中由起尋思隨觀而住,煩惱潰漏因此而生。

若不許然,心解脫者有何過起與潰漏同?

又此經中佛自合喻,言若一類能正了知,依是病癰毒箭苦本,便住依盡無上無依心解脫中,斯有是處;住已於彼依順取法身取心執,無有是處。

此經於後辯此義言,依即是身苦所依故;順取即是能益取法,以是諸惑所依執故。

此中有言依即順取,如實義者依順取異,謂如次第身匪宜境。

言身取者,謂眼等根取匪宜境。

言心執者,謂眼等識執匪宜境,樂涅槃者多住涅槃心解脫故,於依順取身取心執無有是處。

今詳此中略意趣者,謂諸應果若多安住出離等六心解脫中,於六匪宜不隨繫住,如慎所忌煩惱不生。

若不多住出離等六,於六匪宜便隨繫住,後生毒箭雖已永拔,然於眼等煩惱漏生,如犯匪宜瘡中潰漏。

如是上座引此契經,但害自宗,豈違他義?

又彼所說,諸辯退經皆唯說退增上心所,不言解脫,此亦不然,餘契經中說時解脫阿羅漢退由五因緣,不言彼退失增上心所故。

《喬底迦經》亦說退失時解脫性阿羅漢果,遮彼僻執,如前應知。

《炭喻經》中亦說有退阿羅漢果,如後辯成。

《鄔陀夷經》亦說有退無漏道果,《毒箭喻經》亦說有退,如前已辯。

彼所引經,唯據勝品阿羅漢說,故不成證。

有釋此經佛依自說,言與弟子相雜住故;《不放逸經》前對經主已具決擇,故亦非證。

是故上座立無退失阿羅漢果,理教並無。

分別論師作如是說:一切聖道皆無有退,故所斷惑畢竟不生。

云何知然?

由教理故。

教謂經說,告迦葉波:若有如是眾多善法,我說彼善法無住況有退。

諸阿羅漢既有如是眾多善法,故無有退。

又契經言:如是應果,永離垢、永究竟。

無明為因生諸染著,明為因故離諸染著。

諸阿羅漢皆無過罪,唯盡故不造新,離染無貪,已焚有種不復生長諸有萌芽,如燒油盡燈便永滅,是謂為教。

復立理言:非種被燒有生芽理。

如是一切多同前破,少有異者今別遮遣。

且彼初教為證不成,學位便應許有退故。

非有學位有多善法與無學同,有學位中有成不善如異生故,必觀別意經作是說,餘經說應果有退不退故。

若謂說退別約世俗,亦應據別說無退言。

謂餘經中說退無別,而許約別說退非餘。

此無退言雖無差別,理亦應許據別為言。

然此經中所說義者,世尊為讚於善法中尊重恒修所獲勝利,或意為顯正修善時無住無退,非謂恒爾。

或非應果善法皆同,慧解脫等有差別故,此中唯據成就眾多勝善法者說無有退,翻此有退理在不疑。

永離垢等如先已釋。

先釋者何?

依續後生煩惱垢等密說無過,准此應釋盡故等言,無明為因生染著等,如前無種應無退釋。

彼所立理墮非理失。

許後有芽必不生故。

唯立喻說理不成故。

或應詰問分別論師:汝許以何燒諸煩惱?

彼定應答以智火燒。

應復難言:此不應理,智應依煩惱,如火依薪故。

然不應說無漏智生,以諸煩惱為所依附。

又惑盡位智亦應亡,如薪盡時火隨滅故。

又如薪盡必有餘灰,阿羅漢身中應有餘惑故。

若謂法喻不可全同,勿畢竟無同法喻故。

既爾,何故不如是取:惑無燒理,但少如燒,故不應言法全同喻。

若爾,如何說斷惑如燒薪,如不更生芽不生後有故。

由此於退無能遮理。

正理論者作如是言:修道斷惑容有退者,此中教理,上論文中因破他宗多分已說,今為成立自所許宗,當復顯示前未說者。

謂從應果亦有退義,《炭喻經》中分明說故。

如說多聞諸聖弟子,若行若住,有處有時失念故生惡不善覺,引生貪欲或瞋或癡。

如是多聞諸聖弟子,遲失正念速復還能,令所退起盡沒滅離。

以何為證?

知此多聞諸聖弟子是阿羅漢,何勞徵問?

由此經言:彼聖弟子心於長夜隨順遠離等,如餘經說。

故謂此經內作如是說:如是多聞諸聖弟子若行若住,或王或親來至其前請受財位,廣說乃至,由此多聞諸聖弟子心於長夜隨順遠離,趣向遠離臨入遠離、隨順出離趣向出離、臨入出離隨順涅槃、趣向涅槃臨入涅槃,欣樂寂靜欣樂遠離及出離故,我說彼遍於一切順漏法,已能永吐、已得清涼。

又此經中先作是說:彼觀諸欲如一分炭,由此觀故,於諸欲中欲欲、欲貪、欲親、欲愛、欲阿賴耶、欲尼延底、欲耽著等不染其心。

餘契經中說阿羅漢具八力等,與此經同。

謂餘經言,告舍利子:諸阿羅漢有八種力。

何等為八?

謂阿羅漢諸漏已盡,其心長夜隨順遠離、趣向遠離,乃至廣說。

又彼經中亦作是說:彼觀諸欲如一分炭,廣說乃至。

皆如此經。

復作是言:彼已修習已善修習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

《戍拏經》中說阿羅漢安住出離、無害、遠離、愛盡、取盡及不忘失心解脫性。

《毒箭喻經》亦作是說。

佛告善宿:樂涅槃者所有非想非非想結,爾時皆得永斷遍知。

由此證知此經所說,諸聖弟子是阿羅漢,其義決定不應生疑。

經主此中作如是說:實後所說是阿羅漢,然彼乃至於行住時未善通達容有此事。

謂有學者於行住時,由失念故容起煩惱,後成無學則無起義,前依學位故說無失。

詳經主意,謂此經中先說學位後說無學,今應審察決定可依為世尊言、為經主意?

然此經內無少依希可引證成前依學位,後文方據無學位說。

謂此經中先說弟子由觀諸欲如一分炭,已令欲等不染其心,次說有時失念起惑,次復說彼速還得離,於後即說彼行住時王等來請不受財位,由彼長夜順遠離等,乃至說彼於順漏法已能永吐已得清涼。

此經始終都不見佛為說異法,亦不見說彼修異行別有所證,以何證知彼聖弟子先住學位後成無學?

今詳此經本為遮止如經主等此妄計度,是故先說諸聖弟子由觀諸欲如一分炭,能令欲等不染其心,此即顯成已證應果。

次復說彼失念起惑,即已顯成應果有退。

由如是理,知此經中初後二文皆說無學。

又彼所說:然彼乃至於行住時未善通達容有此事。

理亦不然,由此經中說彼弟子,若行若住隨覺通達,有時忘失起煩惱故。

若謂不說善通達言,此亦不然,義已說故。

謂此經說:彼聖弟子若行若住隨覺通達,有時忘失,同諸世間心起貪憂惡不善法。

豈不已說善通達言!

若通達言顯善通達,如何善通達容更起煩惱?

此責不然,前已說故。

謂失念故起諸煩惱。

既爾,即應未善通達。

不爾,無忘失唯世尊有故。

若爾,何故契經中言:具壽舍利子成六恒住法。

應知此經說意有二,謂顯一切阿羅漢果非皆具成六恒住法,或顯一切雖皆具成而非皆能現前安住。

若異此者,世尊不應以此為門顯彼殊勝,非苾芻眾知舍利子聲聞眾中智慧第一是大法將能轉法輪而不信知是阿羅漢,須薄伽梵以諸應果共有功德讚述勸知。

又契經中說:阿羅漢不時解脫世間希有。

又說:若有補特伽羅成六恒住世甚希有。

由此證知,非阿羅漢於匪宜境見聞等時,一切皆能心安住捨,及能恒住正念正知,故諸應果有忘失念,由是彼說此中無有善通達言。

故知前文說有學位,不應正理。

又若必爾,有太過失。

謂契經說我生已盡,不言善盡應是有學。

又契經說已見聖諦,不言善見應是異生。

又契經言令有路絕,不言善絕應非應果。

此等既不爾,知彼說不然。

故通達言,義必有善。

有餘於此復確執言:此《炭喻經》定說學位。

云何知然?

義為依故。

依何等義?

謂有學者許有煩惱非無學故,無學已斷諸顛倒故,惑種無故必無退理。

又是聖道果所攝故,如見斷惑斷無退理。

詳彼具壽以自所執邪義為依,都不欲依善逝所說契經正義,如何汝等久匿己情恒矯說言?

我依經說,不以對法正理為依,以對法宗有越經故。

今乃顯露不顧經文,隨己妄情橫立義理。

學正理者作如是言:以義為依知說學位。

豈不雖許以義為依,而稱世尊為我師者,所立義理不應違經,若與經違便非正理,若非正理為證不成,如何輒言義為依故,所言有學許有煩惱,於無學退何所相違。

然此經中不說有學,唯說無學,前已辯成,故知應果有失念退。

經主所說義最可依,非汝隨情妄所執義。

若唯有學有煩惱故,煩惱可生非無學者,世尊何故不差別說,令所化生起無謬智,知失念退學位非餘?

非佛世尊已超眾過,作迷謬說令眾生疑。

雖此經中無差別說,准餘知此說無學位,故彼所說是自室言。

又彼所言無學已斷諸顛倒等證無退因,如前已遮,故無證用。

由此無學有起惑退,其理極成不可傾動。

上座於此復謬釋言:此《炭喻經》說不還位,以有學位惑垢未除,容有遇緣失念起惑,非諸無學有起惑理。

世尊雖說:彼於一切諸順漏法,已能永吐已得清涼。

而由但言於諸順漏,不言於漏,故說無失。

此不成釋。

所以者何?

諸漏亦名順漏法故。

謂順漏法攝有漏盡,理不應言不攝諸漏。

許此聖弟子於一切有漏,已能永吐已得清涼,而言未成阿羅漢果,曾未聞此悟教理言。

或應許漏非順漏法,則與自執教理相違。

又彼云何許不還者,於有頂地諸順漏法,已能永吐已得清涼。

若此地中諸漏未斷,定於此地諸順漏法未得離繫。

許於此法未得離繫,而言於此已能永吐已得清涼,如是所言顯慧奇特,漏順漏法俱時斷故。

既說於順漏已吐已清涼,則證知彼已盡諸漏,故無容釋此說不還。

又彼所言,此經雖說其心長夜順遠離等,餘經說此名應果力,而要具八方得名為阿羅漢力,是故無過。

以何為證知要具八名應果力,一一不然?

此中都無教理為證,但率自意莊飾言詞。

又彼如何許總具八方得名力,一一不然?

非彼所宗諸阿羅漢許八種力俱時現行,故不應言總方成力。

又非應果此一一法現在前時,為諸煩惱之所摧伏闕於力義,如何可計一一非力?

故彼所說定不應理。

又設許總方得名力,而舉一一亦摽應果。

如《戍拏經》說:阿羅漢唯住遠離、無害、出離、愛盡、取盡及不忘失心解脫性。

《毒箭喻經》但作是說:樂涅槃者永斷非想非非想結。

豈舉不遍便非應果?

我今觀彼諸所發言,但為令他知己能語。

如是且舉《炭喻契經》證有應果退應果性。

又說應果有二種故,如說有二阿羅漢果,一者退法、二者不退。

若謂唯退現法樂住,理必不然,由此經中說有二種阿羅漢故。

若唯說退現法樂者,應唯有一退法應果,一切皆有現行退故。

如契經說:我說由斯所證四種增上心所現法樂住,隨一有退所得不動心解脫身作證,我決定說無因緣從此退。

若謂唯約退定自在,諸契經中說為退法,非諸應果皆有此退。

謂於靜慮現在前中,可退自在名為退法。

若餘事務無暇現前、暫不現前不失自在,雖有受用退而名不退法。

是故應果有二義成。

此救不然,以契經說阿羅漢果有二種故。

又前已說於諸靜慮退自在者,於諸欲中若捨遠離應起煩惱;若不捨者既於離欲無所退失,而言退失離生喜樂,豈不相違?

故於靜慮退失自在,理必應有煩惱現前。

若阿羅漢無起煩惱,則應無有失自在定,便應一切阿羅漢果唯有一種謂不退法。

若時解脫是應果性,則二應果體不相雜。

是故我說,經說應果有二種故,有退理成。

又說知所斷不生方便故,如契經說:我如良醫如實了知所治斷法,定有於後不生方便。

由此准知,所斷煩惱有更生理,故約善知能令所斷不生方便,自讚善巧我如良醫。

若諸世間病愈無發,則不應讚唯此良醫善知病愈不生方便,故知斷惑有可退生。

若謂此經約異生說。

不爾,彼說有覺支故。

謂說我有內念覺支如實知有,乃至廣說。

故知決定不說異生。

又說應果有二智故,如說阿羅漢有盡、無生智,若諸斷盡皆永不生,是則唐勞立無生智。

若謂為別異生所斷,顯阿羅漢安隱第一,故依大益立無生智。

此不應理,唯盡智生,汝宗許已成,第一安隱故。

又阿羅漢皆自了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如是安隱,豈非第一?

以諸異生雖得有頂三摩鉢底,而有退墮乃至當生惡趣中故。

唯盡智起已能自知:我都無後生,更無少所作。

顯阿羅漢得第一安隱其義已成,何藉無生智?

雖此第一安隱已成,而諸應果更起無生智,世尊具說盡無生智,言由此定知有阿羅漢煩惱已斷,恐後更生,方便勤求永不生智。

故立無生智,有大益理成。

由此證知,應果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