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第77卷
如是已辯諸智差別,次當分別智所依定。
唯諸靜慮能具為依,故於此中先辯靜慮。
或於先辯共功德中,已辯智所成無諍等功德,餘所成德今次當辯,於中先辯所依止定。
且諸定內靜慮云何?
頌曰:靜慮四各二,於中生已說,定謂善一境,并伴五蘊性,初具伺喜樂,後漸離前支。
論曰:一切功德多依靜慮。
故應先辯靜慮差別。
此總有四種。
謂初二三四。
豈諸靜慮無如慈等不共名想。
而今但說初等四數建立別名。
此中非無不共名想。
然無唯遍攝一地名。
以諸靜慮各有二種。
謂定及生有差別故。
諸生靜慮如先已說。
謂第四八前三各三。
無有別名總詮一地。
諸定靜慮總相無別。
謂此四體總而言之。
皆善性攝。
心一境性以善等持為自性故。
若并助伴五蘊為性。
此二既同難知差別。
相雖無別而地有異。
為顯地異就數標名。
故說為初乃至第四。
此中經主自興問答:何名一境性?
謂專一所緣。
彼答非理,眼意二識若同一所緣,應名一境性,故於此處應求別理。
謂若依止一所依根、專一所緣名一境性,豈不一念無易所緣,應一切心中皆有一境性?
理實皆有,一一剎那心心所法一境轉故。
然非一切皆得定名,以於此中說一境性,但為顯示由勝等持令善心心所相續而轉故。
若爾,即心依一根轉,引緣自境餘心續生,此即名為心一境性,應離心外無別等持。
此難不然,前已說故,謂先廣辯心所法中,已辯等持離心別有。
謂若心體即三摩地,令心作等亦應無別,差別因緣不可得故。
如是等難具顯如前,故非即心名三摩地。
依何義故立靜慮名?
由依此寂靜,方能審慮故。
審慮即是實了知義,如說心在定,能如實了知。
審慮義中置地界故,此論宗審慮,定以慧為體。
依訓釋理,此是凝寂。
思度境處得靜慮名,定令慧生,無濁亂故。
有說:此定持勝遍緣如理思惟故名靜慮。
勝言簡欲界,遍緣簡無色,如理思惟簡異顛倒,能持此定是妙等持,此妙等持名為靜慮。
此言顯示止觀均行無倒等持方名靜慮。
若爾,染污寧得此名?
由彼亦能邪審慮故。
於相似處亦立此名,如世間言朽敗種等,故無一切名靜慮失。
若善性攝心一境性并伴立為四靜慮者,依何相立初二三四?
具伺喜樂建立為初,謂若位中善一境性具與尋伺喜樂相應,如是等持名初靜慮。
頌中但說與伺相應,已顯與尋亦相應義,以若有伺與喜樂俱,必無與尋不相應故。
為顯第二除伺建立,故頌但說具伺非尋,異此應言具尋喜樂。
舉尋有伺,不說自成。
漸離前支立二三四,離伺有二、離二有樂,具離三種如其次第,故一境性分為四種。
已辯靜慮。
無色云何?
頌曰:無色亦如是,四蘊離下地,并上三近分,總名除色想。
無色謂無色,後色起從心,空無邊等三,名從加行立,非想非非想,昧劣故立名。
論曰:此與靜慮數自性同。
謂四各二,生如前說,即世品說由生有四。
定無色體,總而言之亦善性攝心一境性,依此故說亦如是言。
然助伴中此除色蘊,無色無有隨轉色故。
雖一境性并伴無差,離下地生故分四種。
謂若已離第四靜慮生立空無邊處,乃至已離無所有處生立非想非非想處。
離名何義?
謂由此道解脫下地惑,是離下染義。
即此四根本并上三近分,總說名為除去色想。
空處近分未得此名,緣下地色起色想故,非緣下色想可立除色名。
若爾,何緣大種蘊說除去色想是第四定?
彼緣欲界住自身中,所有諸色漸除去故,非無色界可有此想,是除色想前加行故,立根本名亦無有失。
依何義故立無色名?
魯波言顯可變示義,依可變示說名為色。
阿言即顯能制約義,為欲顯示生死海中亦有暫時制約色處,依制約義說名為無。
由彼界中制約變示,依無色義名阿魯波。
或此阿言兼顯極義,雖於餘界亦有不可變示法,而無色界是不可變示中極,無在此在彼所依諸色故。
或此阿言兼顯有義,為遮此界唯是色無,故說阿言顯有無色。
謂世亦有唯是遮言,亦見有能遮而兼表。
如何顯此非但是遮,故說阿言具顯遮表?
若異此者,應說𧙃聲。
或此界中都無有色,理應建立𧙃魯波名。
然此名為阿魯波者,𧙃魯波體名阿魯波,聲雖短長而義無別。
有言彼色微故亦名無,如物黃微亦名無黃物。
如是所說但有虛言,色相於彼不可說故。
謂不可說彼有身語律儀,身語體既無,律儀不成故。
若許彼界有身有語,如何乃許彼界色微?
若彼界中身量小故,則傍生趣應有無色,有蟲至微不可見故。
若謂彼界身極清妙故,則中有色界應名無色。
若謂彼身清妙中極,應唯有頂得無色名,如定生身有勝劣故。
又生靜慮所有色身,由定功能漸漸殊勝,上地望下清妙轉增,非下地根所能取故,與彼何異不名無色?
若見有名不如義故,及見有名通二義故,不可如名定執義者,則無色界有色無色,應審尋求教理為證。
有執彼界決定有色,經說:壽煖識和合而轉故。
既許彼界壽識非無,理應有煖,煖即是色。
又說:名色與識相依,如二蘆束相依住故。
既許彼界識體非無,是則亦應許有名色。
又世尊說:四識住故。
既許彼界有能住識,必應許有所住色等。
如世尊言:若說離色乃至離行識有去來,此但有言,乃至廣說。
如是謂教。
亦有正理,若彼界中都無有色,彼沒生下色從何生?
或阿羅漢蘊相續斷,應許後時蘊還相續,由斯教理彼色非無。
此證不然,不審思故。
且初二教,如餘契經約欲色界密意而說。
如說:名色緣生六處,及六觸處名為士夫。
豈許彼經通說三界?
但依容有作如是說。
若謂此經言無簡別不應異釋,理亦不然,無簡別言,有義異故,即如向者所引二經。
又外物中應有壽識,彼有煖觸及名色故。
如此經言雖無簡別,而許外煖離壽識生,及外名色不依識轉。
如是經言雖無簡別,應許無色壽識離煖,唯名與識展轉相依。
又識住經亦不成證。
此經意說,總離四種識有去來,無有是處;不言隨離一識則無去來。
故識住經言總意別,如世尊說五無間等經。
謂契經言:造五無間者,次生必墮㮈落迦中。
豈隨闕一無容墮彼?
又說:地動由四種因。
雖無簡別言,應作差別解。
又說:有情由四食住。
豈色無色住亦由段食耶?
准彼諸經,應通此教。
若謂經說有一類天超段食故,又說彼天喜為食故彼無段食,契經亦說無色有情,故不應言彼界有色。
若謂色少得無色名,如食少鹽名無鹽者,亦不應理,以契經言:一切色想皆超越故。
由此彼所引諸阿笈摩,不能證成無色界有色。
彼所立理亦不成證,以彼界中雖都無色,後沒生下色從心生,現見世間色非色法,亦有展轉相依起故。
謂心異故色差別生,色根有別識生便異,故從無色將生下時,順色生心相續而住,由彼勢力引下色生。
然不可言唯從彼起,亦以先世色俱行心相續為緣,久已滅色為自種子,今色方起,許同類因通過現故。
諸阿羅漢般涅槃已,諸蘊相續,無餘斷故。
現無少分諸蘊生緣,不可例同從無色沒,故所立理為證不成。
又無色界決定無色,契經說彼出離色故。
謂契經言:出離諸色名無色界。
若彼界中猶有色者,寧說出離?
若謂餘經說有不能出有,故知此經定有餘意。
此亦非理,彼契經中遮遍永出密意說故。
有餘於此作是釋言:出離色經意作是說,欲界繫法色界中無,色界繫法無色界無,非無色中全無有色,但遮色界說出離言。
或此契經意作是說,由色界繫智出離欲界繫惑,無色界繫智出離色界繫惑,非無色中全無有色,但遮色惑說出離言。
又若經言出離諸色名無色界,即謂彼界都無有色,如是無色出離色界非色法故,彼界亦應無非色法。
或如有非色,色法亦應有,非無色中有色界繫色及非色。
然經但說出離色言,故知不依總出色界名為無色,唯依離色說無色言。
又如色界出離諸欲,諸欲種類色界都無,非色界中無色種類。
如是無色界出離諸色,諸色種類無色界都無,非無色界中無無色種類。
又如滅界出離有為,滅界都無諸有為法,如是無色界既出離諸色,亦應諸色彼界都無。
又無色中決定無色,契經說彼除色想故。
謂無色界斷緣色貪,故說名為除去色想。
若許彼界猶有諸色,於彼界色既未離貪,不應說為除去色想。
雖有餘部作如是言:非約色身言彼有色,以契經說:離色染時,心於五界已得離染,唯於識界未得離染。
故知無色定無色身,然有無漏隨心轉色。
此但有虛言,彼無大種故,非無大種可有造色。
無漏律儀隨身生處,所有大種為能生因,有漏造色則不如是,勿有界地相雜過故。
無漏不然,隨身大造,彼無身故無無漏色。
又隨轉色彼界定無,以契經言:彼有受類乃至識類。
不言有色,若有色者應作是說:彼有色類如靜慮中。
又無色界決定無色,以契經言:無色解脫最為寂靜,超諸色故。
非無色界有不超色,為簡異彼說超色言,但為顯成諸無色地乃至細色亦決定無,是故說彼超過諸色。
若謂所說超諸色言,依超麁色密意說者,此亦非理,說一切故。
謂契經說:無色有情一切色想皆超越故,乃至廣說。
若謂無色實有色者,彼色自相定應可知,如何可言超色想等?
故無色界細色亦無,教理極成,不可傾動。
如是已釋無色總名。
何故別名空無邊等?
且前三種名從加行,修加行位思無邊空及無邊識、無所有故。
若由勝解思惟無邊空加行所成,名空無邊處。
謂若有法雖與色俱,而其自體不依屬色,諸有於色求出離者,必應最初思惟彼法。
謂虛空體雖與色俱,而待色無方得顯了。
外法所攝其相無邊,思惟彼時易能離色,故加行位思惟虛空,成時隨應亦緣餘法,但從加行建立此名。
有餘師說:初離色地創違色故假立空名。
有餘復言:諸觀行者由解脫色,即於此地受等蘊中多住空想,依此建立空無邊名。
若由勝解思惟無邊識加行所成,名識無邊處。
謂於純淨六種識身能了別中善取相已,安住勝解,由假想力思惟觀察無邊識相,由此加行為先所成,隨其所應亦緣餘法,但從加行建立此名。
有餘師言:由意樂故及等流故建立此名,謂瑜伽師將入此定,先起意樂緣無邊識,從此定出起,此等流識相最為可欣樂故,將入已出俱緣識境。
若由勝解捨一切所有加行所成,名無所有處。
謂見無邊行相麁動,為欲厭捨起此加行,是故此處名最勝捨。
以於此中不復樂作無邊行相,心於所緣捨諸所有,寂然住故。
由想昧劣立第四名,謂此地中想不明勝,如無想故得非想名,而想非全無故名非非想,此地猶有昧劣想故。
此言顯示有頂地想,非如下七地,故得非想名;非如三無心,故名非非想。
豈不有頂加行位中諸瑜伽師亦作是念:諸想如病如箭如癰,無想天中如癡如闇,唯有非想非非想天與上相違寂靜美妙。
寧此不就加行立名?
理實應然,以觀行者必先厭想及無想故。
然或有問:行者何緣修加行時作如是念?
必應舉此為酬問因,故說立名由想昧劣。
此四無色皆言處者,以是諸有生長處故。
謂此四處為有無有,生長種種業煩惱故,為破妄計彼是涅槃,故佛說為生長有處。
已辯無色。
等至云何?
頌曰:此本等至八,前七各有三,謂味淨無漏,後味淨二種。
味謂愛相應,淨謂世間善,此即所味著,無漏謂出世。
論曰:此上所辯靜慮、無色,根本等至總有八種。
於中前七各具有三,有頂等至唯有二種,此地昧劣無無漏故。
初味等至謂愛相應,愛能味著故名為味,彼相應故此得味名。
愛相應言依自性說,此以等持為自性故。
若并助伴應作是言,愛俱品法名味等至,此但取愛一果品法。
淨等至名目世善定,離惑垢故,與無貪等諸白淨法共相應故。
此是善故與味有殊,是有漏故與無漏別。
此即是前所味著境,此無間滅彼味定生。
緣過去淨深生味著,爾時雖名出所味定,於能味定得名為入。
諸從定出總有五種,一出地、二出剎那、三出行相、四出所緣、五出種類。
從初靜慮入第二等,名為出地。
於同一地行相所緣相續轉位,前念無間入於後念,名出剎那。
從無常行相入苦行相等,名出行相。
從緣色蘊入緣受等,名出所緣。
從有漏入無漏、從不染污入染污等,名出種類。
依出種類,此中說言,從所味出入能味定。
豈不二言更相違反?
能味是愛非所入定,所入是定不名能味,如何可言入能味定?
無相違過,現見相應隨舉一名說俱品故。
如勸長者作意記別互相雜故俱得二名。
由愛相應等持名味,等持力故愛得定名,故無二言更相違過。
有說定愛相續現前,諸後剎那緣前為境,所味即是前滅剎那,後生剎那說名能味。
此能味愛現在前時,緣過去境不緣現在自性相應及俱有法,以必不觀自性等故。
不緣未來,未曾領故。
於所緣境專注不移方名為定,愛相應定亦專一境故得定名。
餘惑相應則不如是,謂餘煩惱於自所緣不能令心專注如愛,故三摩地若與愛俱,專注一緣與善相似。
無漏定者謂出世定,愛不緣故非所味著。
如是所說八等至中,靜慮攝支非諸無色,以諸無色極寂靜故。
謂瑜伽師樂修善品,若於廣大功德聚中別建立支精勤修習;若諸無色寂靜增故,心心所法昧劣而轉,是故於彼不建立支。
或彼地中等持偏勝,非一偏勝可立支名,要多法增方名支故。
由此靜慮獨得立支,定慧均行多法增故。
由此近分亦不立支,色近分中唯慧增故。
有餘師說:若諸地中有別心所無餘斷滅,方於此地立支非餘。
初靜慮中憂苦斷滅,第二靜慮尋伺無餘,第三滅喜,第四斷樂。
無色地中雖總漸滅,而無隨地無餘斷滅。
此釋未能遣他疑問:何緣唯此方建立支?
是故應如前釋為善。
於四靜慮各有幾支?
頌曰:靜慮初五支,尋伺喜樂定;第二有四支,內淨喜樂定;第三具五支,捨念慧樂定;第四有四支,捨念中受定。
論曰:唯淨無漏四靜慮中,初具五支,一尋、二伺、三喜、四樂、五心一境性。
心一境性是定異名,定與等持體同名異。
故言定者即勝等持,此中說為心一境性。
第二靜慮唯有四支,一內等淨、二喜、三樂、四心一境性。
第三靜慮具有五支,一行捨、二正念、三正慧、四受樂、五心一境性。
第四靜慮唯有四支,一行捨清淨、二念清淨、三非苦樂受、四心一境性。
何緣初三支各具五,第二第四唯各四支?
各唯爾所堪立支故。
或由欲界多諸惡法,及妙五欲難斷難捨。
第二靜慮有重地喜,其相動踊喜中之極,引五部愛難捨難斷,為對治彼故初三各五支?
初三不然,故餘各四。
或為隨順超等至法,謂最初起超等至時,入異類難、入同類易。
然超等至初起位中,或從初入三、或從二入四,故二第四各唯四支。
初及第三各具有五,後起則易,故上無支。
靜慮支名既有十八,於中實事總有幾種?
頌曰:此實事十一,初二樂輕安,內淨即信根,喜即是喜受。
論曰:此支實事唯有十一。
謂初五支即五實事。
第二靜慮三支如前,增內淨支,足前為六。
第三靜慮等持如前,增餘四支,足前為十。
第四靜慮三支如前,增非苦樂支,足前為十一。
何緣心等非靜慮支?
此應准前菩提分辯,有異彼者今略分別。
受中立三非憂苦者,憂苦唯是欲界攝故。
三受隨地為利益支,順定用強故皆支攝。
何緣精進非靜慮支?
諸靜慮支順自地勝,精進順上,故不立支。
或靜慮支適分安樂,精進求勝策勵疲苦,尋伺二種能助等持制策於心,令離麁細、對治欲惡,故並立支。
何緣無表非靜慮支?
諸靜慮支助定住境,彼不緣境,故不立支。
故靜慮支隨地差別雖有十八,而於實事種類中求應唯九種,然受相異故分十一。
由此故說,有是初支非第二支。
應作四句。
第一句,謂尋伺。
第二句,謂內淨。
第三句,謂喜樂等持。
第四句,謂除前餘法。
餘支相對,如理應思。
此中支名為目何義?
目顯成義。
何所顯成?
謂顯成此是初靜慮,乃至此是第四靜慮。
或此支名目隨順義,如拘櫞等名為飲支,謂十八支各順自地。
或資具義說名為支,如祠祀支即牛馬等,謂尋伺等展轉相資。
毘婆沙師顯靜慮地等持最勝,故作是說:三摩地是靜慮亦靜慮支,尋伺等是靜慮支非靜慮。
寧知靜慮地等持最勝耶?
以契經中作如是說:於四靜慮應知定根。
然於相成及相防護義相似故,作如是言:如四支軍。
亦無有失,如王與眾雖互相資,而於其中王最為勝。
豈不三定樂體是同,則靜慮支應無十一?
第三定樂以受為體,初二靜慮樂即輕安,故靜慮支實有十一。
輕安行捨遍四靜慮,何緣初二唯立輕安,後二地中唯立行捨?
以此於彼偏隨順故。
謂欲界中有諸惡法,初靜慮地有尋伺想,能逼惱心猶如毒箭,初二離彼故輕安增。
第二靜慮喜極動涌,第三靜慮樂受極增,二俱能為愛勝生處,三四棄彼故行捨增。
或欲及初有色根識所引麁重甚於餘地,初二離彼故輕安增。
三四地中離麁重遠,寂靜轉勝故行捨增。
謂輕安樂如初捨擔,若更易地氣分微薄,故唯初二建立輕安。
三四地中任運而轉,寂靜轉勝故立行捨。
或初二定有輕安緣,喜與輕安為勝緣故。
如契經說:喜故輕安。
三四定中無喜緣故,輕安微劣不立為支。
行捨輕安互相覆蔽,若處有一第二便無。
輕安治沈其相飄舉,行捨治掉其相寂止,故安與捨互相覆蔽。
何理為證知三樂支,二是輕安、第三是受?
已說於彼偏隨順故,謂第三定樂非輕安,安非彼支。
次前已說,初二定樂必非樂受,是身心受俱非理故。
謂初二樂必非身受,正在定中無五識故亦非心受。
應即喜故,要離喜愛餘地心悅,方可異前立為樂受。
喜即喜受,於一心中二受俱行,不應理故。
若謂喜樂更互現起,無斯過者,理亦不然,說具五支及四支故。
若謂五四約容有說,不必俱行,亦不應理,應有有尋無伺定故。
然經但說有三等持,有尋有伺乃至廣說。
若靜慮支非必俱起,何緣不說有有尋無伺定?
又於欲界初靜慮中,亦應具有三三摩地,是則違害契經所言。
經主此中假引他說,謂定無有心受樂根。
三靜慮中說樂支者,皆是身受所攝樂故。
若爾,便害契經所說。
如契經說:云何樂根?
謂順樂觸力所引生身心樂受。
實無違害,有餘於此增益心言,餘部經中唯說身故。
何緣不謂餘部契經,有餘於彼削除心字,以契經說第二定等,無餘識身心一趣故。
若固說彼有身受樂,與理相違,如後當辯。
雖第三定所立樂支,契經說為身所受樂,然不能證彼地樂根非心受攝,亦說離生喜是身所證故,豈可由此便執喜根非心受攝?
又非色法亦見說身,謂六觸身、六受身等。
若謂無色說名為身,無有身前不標名者,此非決定無色界中說身見故。
又見於彼說身壞故,又說彼身下劣生故,又見經說此非汝身亦非餘身,謂六觸處故。
又色身前亦標別名故,如契經說:所有色身。
故身前名有無不定。
故知於此說意為身。
此說身名為有何德?
為顯彼樂受自內所證故。
謂彼地樂非所依緣所能顯了,唯自內證,此則顯彼樂受中極。
亦見於自說以身聲,如說由身證甘露界,則是自證甘露界義。
或為顯示如是樂受,相似先時由身所證,非似下地心所證者;為欲簡別下心所證,故說彼為身所受樂。
或為顯示一切樂根,無不依止依色身識。
由此已顯輕安樂中亦有依止,依非色識,則說彼樂一切地有。
由是理趣,此契經中不分明說為意身所受樂。
又若說意言,有非受過故。
謂若說為意所受樂,便謂此樂是境界受。
然此不顯第三定樂為意所緣名境界受,但為顯此能領相應自所隨觸名自性受,是故於此不說意言。
然為遣疑不總相說,若但總說所受樂者,便疑此樂受為境、為現前?
若標身言便無此惑,由有此德故應說身。
又有樂根是心受攝,以經言:我說入第三靜慮具足住修習樂。
又說修習此樂受時,於樂隨增、貪隨眠斷。
不可說此是身受樂,故不可說三靜慮中所有樂支皆身受攝,定應信有心受樂根。
又如何知初二定樂是身受樂、非心輕安?
第四靜慮輕安倍增,而不說彼有樂支故。
此前已說。
前說者何?
輕安於彼不隨順故。
又此輕安能生於樂,猶如樂境亦得樂名,故有樂地方得名樂,彼地無樂不得樂名。
若爾,第三定輕安應名樂。
不爾,已說不隨順故。
後二靜慮所有輕安,體雖勝前而相昧劣。
由前所說多種因緣,是故輕安在彼非樂。
若初二樂即是輕安,便與契經有相違過。
如契經說:若於爾時,諸聖弟子於離生喜身作證具足住,彼於爾時已斷五法,修習五法皆得圓滿,廣說乃至。
何等名為所修五法?
一欣、二喜、三輕安、四樂、五三摩地。
此經輕安與樂別說,若輕安即樂,如何說有五?
無違經過,由此經中所說樂言是樂根故,非此經內立靜慮支總說能修初定五法。
又我宗不說輕安即樂根,但說輕安是樂因故,於初二定立為樂支。
如此所言於義何失?
以於一切佛聖教中,非唯樂受說名為樂,見有餘法亦名樂故。
謂契經言:樂有三種,一者斷樂、二者離樂、三者滅樂。
又契經言:樂有五種,一出家樂、二遠離樂、三寂靜樂、四菩提樂、五涅槃樂。
有如是等眾多契經,所說樂名目種種法,是故若說初二靜慮樂根為支,便違正理。
若說初二所有樂支即是輕安,無所違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