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達磨藏顯宗論 第2卷
如上所言,色等五蘊名有為法。
色蘊者何?
頌曰:色者唯五根,五境及無表。
論曰:此中色言顯色蘊義。
五根謂眼、耳、鼻、舌、身。
五境謂色、聲、香、味、觸。
眼等所攝所行名境。
及無表者,謂法處色。
唯者,唯此所顯十處、一處少分名為色蘊。
如是諸色其相云何?
頌曰:彼識依淨色,名眼等五根。
論曰:彼謂前說眼等五根。
識即眼耳鼻舌身識。
依者,眼等五識所依。
如是所依淨色為體,如是即顯眼等五識所依淨色名眼等根。
故薄伽梵於契經中說:眼等根淨色為相。
本論亦說:云何眼根?
眼識所依淨色為性。
如是廣說諸聖教中,以根別識、不以境界,故知彼言顯根非境。
有說:彼者是境非根,而無意識,緣色等故。
名色等識彼識所依,名眼等過,由淨色言所簡別故。
已辯根相,當辯境相。
頌曰:色二或二十,聲唯有二種,味六香四種,觸十一為性。
論曰:言色二者,是二種義,謂顯與形。
此中顯色有十二種,形色有八,故或二十。
顯十二者,謂青、黃、赤、白、煙、雲、塵、霧、影、光、明、闇。
於十二中青等四種是正顯色,雲等八種是此差別。
其義隱者,今當略釋。
地水氣騰說之為霧。
障光明起,於中餘色可見名影。
翻此為闇。
日焰名光。
月星火藥寶珠電等諸焰名明。
形色八者,謂長、短、方、圓、高、下、正、不正。
此中正者,謂形平等。
形不平等名為不正。
餘色易了,故今不釋。
已說色處,當說聲處。
能有呼召故名為聲,或唯音響說之為聲。
善逝聖教咸作是說:聲是耳根所取境界,是四大種所造色性。
此聲二種,謂有執受或無執受。
大種為因,執受大種,謂現有情長養等流異熟地等;與此相違名無執受,由此所發為二種聲。
色等亦應作如是說。
然由聲處自性難知,故但就因說有二種。
無一聲性以有執受及無執受大種為因,二四大種各別果故。
非二四大同得一果,為俱有因成過失故。
雖二大種有相扣擊,而俱為因各別發聲,據自依故不成三體。
雖有手鼓相擊為因,發生二聲而相映奪,隨取一種相別難知,是故聲處唯有二種。
已說聲處,當說味處。
越次說者,顯彼境識生無定故。
味謂所噉,是可嘗義。
此有六種,甘、酢、醎、辛、苦、淡別故。
已說味處,當說香處。
香謂所嗅,此有四種,好香、惡香、等不等香有差別故。
等不等者,增益損減依身別故。
有說微弱增盛異故。
本論中說:香有三種,好香、惡香及平等香。
若能長養諸根大種,名為好香。
與此相違,名為惡香。
無前二用,名平等香。
或勝福業增上所生,名為好香。
若勝罪業增上所生,名為惡香。
若四大種增上所起,名平等香。
已說香處,當說觸處。
觸謂所觸,十一為性,即十一實以為體義,謂四大種及七造觸,滑性、澁性、重性、輕性及冷、饑、渴有差別故。
此中能觸所觸者誰?
應知都無能觸所觸,相觸則失,剎那性故,但於身識所依所緣無間生時立觸名想。
依此根識得彼境時,假說此根能觸彼境。
觸非身識所依止故,不說彼觸能觸身根。
觸與身根極相隣近,故說所觸能觸非餘。
色等雖非所觸法性,所依壞故而亦有損。
已說境相,唯餘無表此今當辯。
頌曰:作等餘心等,及無心有記,無對所造性,是名無表色。
論曰:言作等者,等取離作無對造色,略有二種:一者依表、二者依心。
依表起者復有二種,謂與作俱轉及作息隨轉。
為攝如是無表差別體相無遺,故說作等。
言餘心等者,等取同類心,謂善心作近因等起或俱有因,彼所發善無對造色,不善、無記名餘心,善心名同類;不善心作近因等起,所發不善無對造色,善及無記名餘心,不善名同類。
及無心者即心滅位,謂定非生,生位無故。
及言乘上及此非餘,於三位中此容隨轉,謂定唯等不善兼餘散善,通於三位轉故。
言有記者,謂善不善可記,為愛非愛品故。
言無對者,非極微故。
所造性者,不簡大種,以大種性非無對故。
但簡非色,顯是色性即五蘊中色蘊攝故。
是者,是前所說諸相,具前諸相名無表色。
如是已辯無表色相。
於中所說大種所造,大種云何?
頌曰:大種謂四界,即地水火風,能成持等業,堅濕煖動性。
論曰:此諸大種何緣名界?
一切色法出生本故,亦從大種大種出生。
諸出生本世間名界,如金等礦名金等界。
或種種苦出生本故,說名為界,喻如前說。
有說:能持大種自相及所造色,故名為界。
如是諸界亦名大種,何故言種?
云何名大?
種種造色差別生時,彼彼品類差別能起,是故言種。
由四大種有差別故,造色差別。
有說:有情業增上故,無始時來未甞非有,是故言種。
由四大種總相種類無間絕故,或法出現即名為有,生長有性,是故言種。
即是生長諸法有性,或是生長有情身義,或能顯了十種造色,是故言種,由此勢力彼顯了故。
所言大者,有大用故。
言大用者,謂諸有情根本事中,如是四種有勝作用,依此建立識之與空,乃得說為有情根本。
又於誑惑愚夫事中此四最勝,故名為大。
如橋賊中事業勝者,別餘故名大橋大賊。
又此四種,普為一切餘色所依,廣故名大。
有說:一切色等聚中堅等具有,故名為大。
風增聚中闕於色等,火增聚中闕於昧等,色界諸聚香味俱無,青等聚中闕於黃等,滑等聚中闕於澁等,聲等不定,是故唯此四種名大。
此四大種雖常和合恒不相離,而非處同。
云何得知恒不相離?
《入胎大造經》等說故,又理應然。
何等為理?
謂石等中現有能攝、生火、增墜三業可得,故知於此有水火風恒不相離。
於水聚中現有持船、煖性、流動三業可得,故知於此有地火風恒不相離。
於火焰中現有任持、攝聚、擊動三業可得,故知於此有地水風恒不相離。
於風聚中現有能持、起冷煖觸三業可得,故知於此有地水風恒不相離。
復云何知如是四界?
由此因緣恒相隨逐,由此能成持等業故。
謂地等界如次能成持攝熟長四種事業,由此因緣於諸色聚若有持等四業可得,即知此中有地等界互不相離。
應知此中言能長者,謂能安布。
云何安布?
謂令增盛或復流漫。
為能持等四業即是界自相耶?
不爾。
云何?
如是四界隨其次第堅、濕、煖、動以為自相。
應知此中說性顯體,為明體性不相離故。
動謂能引大種造色,令其相續生至餘方。
何故虛空不名大種?
彼大種相不成立故。
能損益故,立大種名;虛空不然,故非大種。
或於諸法生滅位中性無差別,故非大種。
現見大種,種等位中其相轉變成芽等緣,方令芽等諸位得起。
虛空無為則不如是,性相常故,作用都無。
既不能生,故非大種。
又諸大種非一非常,自相眾多,果別無量;虛空自性是一是常,相無差別,全無有果,非無別因生有別果,是故虛空不名大種。
若謂餘因有差別故能助虛空生別果者,即此別因能生別果,何用執此虛空為因?
為地等界即地等耶?
不爾。
云何?
頌曰:地謂顯形色,隨世想立名,水火亦復然,風即界亦爾。
論曰:地言唯表顯形色處。
豈不總地四處合成,何故但言顯形為地?
此中雖有香味觸三,而隨世想故作是說。
由諸世間相示地者,以顯形色而相示故。
雖諸世間亦於香等起地言說,謂作是言:我今嗅地、甞地、觸地。
而顯形色於地水火能通表示,是故偏說。
世不多言我嗅於水,亦不多說嗅甞於火。
雖言觸地等而即地等界,是故地中雖有香等,而形與顯勝故偏說。
又顯形色表示二界地等無異,是故偏說。
若爾,顯形表示衣等勝香等故,亦應偏說。
世起名想無有決定,故隨世間差別而說。
此隨多分世想立名,生等非顯聲非相續,故不說為地等衣等。
如地但用顯形為體,水火亦然,隨世想故。
由世現見水青長等,故說顯形為水自性。
世亦現見火赤長等,故說顯形為火自性。
然即色觸轉變生時名火焰炭,是假非實,無一實物身眼得故,如是地等與界差別。
風即界者,世間於動立風名故,風界無別。
豈不世間於顯形色亦生風想?
世間現以黑風團風而相示故。
有通此難,故說言示是如地等與界別義。
古昔諸師咸作是說:地於中雜故見如此,為顯其風即是風界故復言爾。
爾者,定義。
此二說中前說為勝,遍處不淨無差別故,不淨唯緣色處境故。
頌曰:此中根與境,即說十處界。
論曰:已說實物根境無表為色蘊性,此中根境亦即說為十處十界。
於處門中立為十處,謂眼處等。
於界門中立為十界,謂眼界等。
已說色蘊并立處界,當說受等三蘊處界。
頌曰:受領納隨觸,想取像為體,四餘名行蘊,如是受等三,及無表無為,名法處法界。
論曰:隨觸而生,領納可愛及不可愛、俱相違觸,名為受蘊。
領納即是能受用義。
云何此受領納隨觸?
謂受是觸隣近果故。
此隨觸聲為顯因義,能順受故,如隨相言。
相謂表彰,即能顯示。
因能顯果,故立相名。
此隨相言,是順因義。
受能領納,能順觸因,是故說受領納隨觸。
如世尊言:順樂受觸、順苦受觸及順不苦不樂受觸。
即是順生樂受等義。
領納隨觸名自性受,領納所緣亦是受相,與一境法別相難知,一切皆同領納境故。
以心心所執受境時,一切皆名領納自境,是故唯說領納隨觸名自性受,別相定故。
領納所緣名執取受,非此所辯,相不定故。
二受差別,如《順正理》及《五事論》廣辯應知。
此總說三,別說為六,世及所依有差別故。
第三想蘊,其體是何?
此於所緣取像為體,謂於一切隨本安立青長等色、琴貝等聲、生蓮等香、苦辛等味、滑澁等觸、生滅等法,所緣境中如相而取,故名為想。
此想就世總說為三,若就所依別說為六。
第四行蘊其體是何?
此用四餘諸行為體,謂除前說色受想三,及除當說識為第四,餘有為法名為行蘊。
此有相應及不相應思等、得等,如其次第。
契經唯說六思身者,由最勝故。
所以者何?
思是業性,為因感果其力最強。
故世尊說:若能造作有漏有為名行取蘊。
不可唯說思為行蘊,立總名故,如法處界。
若異此者應但名思,一法成故,如受想蘊。
此中意顯,如外第六法處界聲,立總名故,總攝十一,十七處界不攝多法,如是行聲立總名故,總攝四蘊不攝多行,故知行蘊體不唯思。
如是行蘊非盡有依,故唯約世總說三種。
如前分別色蘊體已,便約處界二門建立如是。
此中辯受想行三蘊體已,亦應建立為處及界。
謂此三蘊及無表色并三無為,如是七法於處門中立為法處,於界門中立為法界。
第五識蘊,自性處界其相云何?
頌曰:識謂各了別,此即名意處,及七界應知,六識轉為意。
論曰:識謂了者,是唯總取境界相義,各各總取彼彼境相名各了別,謂識唯能總取境相,非能取彼境相差別。
如世尊言:了者名識。
有餘師說:唯於法性假說作者,為遮離識有了者計。
何處復見唯於法性假說作者?
現見說影能行動故。
此於異處無間生時,雖無動作而說作者。
識亦如是,於異境界相續生時,雖無動作而說了者,謂能了境故亦無失。
云何知然?
現見餘處遮作者故。
如世尊告頗勒具那:我終不說有能了者。
復有說言:剎那名法性,相續名作者。
自意所立思緣起中當更顯示。
此識約世總說為三,就所依根別分為六。
應知即此所說識蘊,於處門中立為意處,於界門中立為七界,及聲顯一析為二門,顯一一識體分處界。
七界者何?
六識及意,謂眼識界至意識界。
即此六識轉為意界。
此別建立蘊處界門,應知遍攝諸法皆盡。
此中應思:若即識蘊名七心界,前說識蘊就所依根別分為六,今離六識說何等法復名意界?
更無異法即於此中。
頌曰:由即六識身,無間滅為意。
論曰:即六識身無間滅已能生後識,故名意界,時分異故別立無失,猶如子果立為父種。
若爾,界體應唯十七或唯十二,更相攝故。
何緣建立十八界耶?
頌曰:成第六依故,十八界應知。
論曰:如五識界別有眼等五界為依,第六意識無別所依,如離所緣識無起義,離依亦爾,識不得生。
為成此依,故說意界。
如是所依能依境界,應知各六界成十八。
如何已滅名現識依?
是現識生,隣近緣故。
如雖有色,而要依眼眼識得生。
如是雖有所緣境界,而後識生,要依前念無間滅意。
是故前言無間滅者,為遮前念有間滅心,雖先開避而未生故。
由此無間已滅六識為現識依,說為意界。
或現在識正成依用,過去已成等無間緣,亦於現在能取果故。
雖依彼生而非隨彼,故心依心不名心所,心所品類必隨心故。
已釋諸蘊、取蘊、處、界,當於此中思擇攝義。
諸蘊總攝一切有為,取蘊唯攝一切有漏,處界總攝一切法盡。
五蘊、無為名一切法。
別攝如是,應辯總攝。
頌曰:總攝一切法,由一蘊處界,攝自性非餘,以離他性故。
論曰:一蘊謂色,一處謂意,一界謂法,此三總攝五蘊無為。
總是集義。
置總言者,令知總三勿謂各一。
有餘部執,攝謂攝他,處處說言餘攝餘故。
此執非理,無定因故。
若有定因,非攝他故。
我部諸師說自性攝,如是所立攝自性言,是究竟說,不待他故。
攝不待因,是真實攝,諸法恒時攝自性故。
復云何知不攝他性?
以一切法離他性故,謂眼根性離耳等性。
彼離於此而言此攝,理必不然,故知諸法唯攝自性。
如是眼根唯攝色蘊,眼處眼界苦集諦等是彼性故;不攝餘蘊,餘處界等離彼性故。
如是餘法隨應當思。
眼耳鼻根各依二處,何緣界體數不成多?
合二為一,故唯十八。
何緣合二為一界耶?
頌曰:類境識同故,雖二界體一。
論曰:眼耳鼻根雖各二處,類等同故合為一界。
言類同者,同眼類故。
言境同者,同色境故。
言識同者,眼識依故。
耳鼻亦然,故立一界。
界體既一,處何緣二?
頌曰:然為令端嚴,眼等各生二。
論曰:為所依身相端嚴故,界體雖一而兩處生。
若眼耳根處唯生一,鼻無二穴,身不端嚴。
此釋不然,駝猫鵄等,如是醜陋,何有端嚴?
是故諸根各別種類,如是安布差別而生。
此待因緣如是差別,因緣有障或不二生。
言為端嚴各生二者,此有別義,非為嚴身。
此端嚴聲顯增上義,作用增上故說端嚴。
若眼等根各闕一處,見聞嗅用皆不明了,各具二者明了用生。
是故三根各生二處,為嚴勝用,非為嚴身。
何故世尊於所知境以蘊處界三門說耶?
由此三門義各別故。
此蘊處界別義者何?
頌曰:聚生門種族,是蘊處界義。
論曰:積聚義是蘊義,生門義是處義,種族義是界義。
何緣故知聚義是蘊?
由契經說: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劣若勝、若遠若近,如是一切略為一聚,說名色蘊,乃至識蘊廣說亦然。
由此故知聚義是蘊。
若以聚義釋蘊義者,蘊應非實,聚是假故。
此難不然,於聚所依立義言故。
非聚即義,義是實物,名之差別,聚非實故。
聚義者何?
謂聚之義。
聚之義者,謂聚所依。
此釋顯經有大義趣,謂如言聚,離聚所依無別實有聚體可得。
如是言我,色等蘊外不應別求實有我體,蘊相續中假說我故。
如世間聚我非實有,蘊若實有經顯何義?
勿所化生知色等法三時品類無量差別各是蘊故,蘊則無邊便生怯退,謂我何能遍知永斷此無邊蘊。
為策勵彼,蘊雖無邊而相同故總說為一。
又諸愚夫於多蘊上生一合想現起我執,為令彼除一合想故,說一蘊中有眾多分,不為顯示色等五蘊多法合成是假非實。
又一極微三世等攝,以慧分析略為一聚,蘊雖即聚而實義成,餘法亦然,故蘊非假。
又於一一別起法中亦說蘊故,蘊定非假,如說俱生,受名受蘊,想名想蘊,餘說如經。
於一切時和合生故,蘊雖各別而聚義成。
何緣故知門義是處?
由訓詞故。
處謂生門,心心所法於中生長,故名為處。
是能生長彼作用義。
如契經說:梵志當知,以眼為門,唯為見色。
此經唯證門義有六,然心心所有十二門,故契經說:眼及色為緣生於眼識,三和合觸俱起受想思,乃至廣說何緣故知族義是界?
與世種族義相似故。
如一山中有諸雄黃雌黃赤土安膳那等眾多種族,說名多界。
如是一身或一相續有十八類,諸法種族名十八界。
如雄黃等展轉相望體類不同,故名種族。
如是眼等展轉相望體類不同,故名種族。
由義相似得為同喻。
若爾,意界望六識身無別體類,不應別立所依能依。
體類別故,無斯過失。
何故世尊說蘊處界三門差別?
雖佛世尊意趣難解而審思忖。
頌曰:愚根等三故,說蘊處界三。
論曰:所化有情愚根等三,故佛隨宜為說蘊處界三。
等言為明樂位過病等。
三言為顯一一各有三。
所化有情愚有三種,有愚心所總執為我、有唯愚色、有愚色心。
根亦有三,謂利、中、鈍。
樂謂勝解,此亦三種,謂樂、略、中。
及廣文故,位謂弟子,已過作意、已熟習行、初修事業,三位別故。
過謂有情懷我慢行、執我所隨、迷識依緣,三過別故。
病謂所化恃命財族而生憍逸,三病異故。
由此等緣如其次第,世尊為說蘊處界三。
何故世尊諸心所內別立受想為二蘊耶?
頌曰:諍根生死因,及次第因故,於諸心所法,受想別為蘊。
論曰:世間諍根略有二種,謂貪著欲及貪著見。
初因受起,後由想生。
味受力故貪著諸欲,倒想力故貪著諸見。
又生死法以受及想為最勝因,耽樂受故、執倒想故。
愛見行者生死輪迴,由此二因。
及後當說次第因故,應知別立受想為蘊,其次第因次後當辯。
及聲兼顯諸心所中唯此受想能為愛見,二雜染法生根本故。
各別顯一,識住名故。
依滅此二,立滅定故。
諸如是等多品類因,何故說無為在處界非蘊?
頌曰:蘊不說無為,義不相應故。
論曰:諸無為法若說為蘊,立在五中或為第六,皆不應理,義相違故。
所以者何?
彼且非色乃至非識,故非在五。
聚義是蘊,非無為法如彼色等有過去等品類差別可略一聚名無為蘊,故非第六。
又無為法與顛倒依及斷方便義相違故,說有漏蘊顯顛倒依,說無漏蘊顯斷方便。
無為於此兩義都無,義不相應,故不立蘊。
已辯諸蘊廢立因緣,當辯次第。
頌曰:隨麁染器等,界別次第立。
論曰:五蘊隨麁、隨染器等及界別故,次第而立。
隨麁立者,五中最麁,所謂色蘊有對礙故、五識依故、六識境故,五中初說。
四中最麁,所謂受蘊,雖無形質而行相用易了知故,四中初說。
三中最麁,所謂想蘊,取男女等行相作用易了知故,三中初說。
二中麁者,所謂行蘊,貪等現起行相分明易了知故,二中初說。
識蘊最細,故最後說。
隨染立者,謂從無始生死已來,男女於身更相染愛由顯形等,故初說色。
如是色愛由耽受味,故次說受。
此耽受味由想顛倒,故次說想。
此想顛倒由煩惱力,故次說行。
此煩惱力依能引發後有識生,故後說識。
隨器等者,謂色如器,受所依故。
受類飲食,增益損減有情身故。
想同助味,由取怨親中平等相助生受故。
行似厨人,由思貪等業煩惱力,愛非愛等異熟生故。
識喻食者,有情本中為主勝故。
識為上首,受等生故。
即由此理,於受想等隨福行中,但說識為隨福行者。
又由此理說行緣識。
由此復告阿難陀曰:識若無者,不入母胎。
心雜染故有情雜染,心清淨故有情清淨。
於受想等俱起法中,如是等經但標主識。
隨界別者,謂欲界中色最為勝,諸根境色皆具有故。
色界受勝,於生死中諸勝妙受具可得故。
三無色中想最為勝,彼地取相最分明故。
第一有中行最為勝,彼思能感最大果故。
此即識住,識住其中。
顯似世間田種次第,是故諸蘊次第如是。
由此五蘊無增減過,即由如是諸次第因,於心所中別立受想,謂受與想於心所中相麁生染類食同助,二界中強,故別立蘊。
已隨本頌,且就轉門說次第因四種如是,當就還門復說一種。
謂入佛法有二要門:一不淨觀、二持息念。
不淨觀門觀於造色,持息念門念於大種。
要門所緣,故先說色。
由此觀力分析色相,剎那極微展轉差別。
如是觀時,身輕安故心便覺樂,故次說受。
受與身合定為損益,損益於我理必不成,由斯觀解我想即滅、法想便生,故次說想。
由此想故,達唯有法煩惱不行,故次說行。
煩惱既息,心住調柔有所堪能,故次說識。
已說順次,逆次應說。
恐厭繁文,故應且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