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達磨藏顯宗論 第8卷
雖離所相別有生等,與所相法俱時而起,而無一法一時即生即住即異即滅過失,如體不同用有別故。
執所相外無別生等,一一剎那有四相者,如斯過失不可救療,一法一時功能差別理不成故。
許所相外有別生等,無斯過失,相體不同、助緣差別、時分功能理有異故。
然有為法分位不同,略有三種,謂引果用,未得、正得、已滅別故。
此諸有為復有二種,謂有作用及唯有體。
前是現在,後是去來,此復一一各有二種,謂彼功能有勝有劣。
諸有為法,若能為因引攝自果,名為作用;若能為緣攝助異類,是謂功能。
若有別法於未獲得引果用時,由遇未得,正得已滅,引果用時外緣攝助,於辦自事發起內緣攝助功能,是名生相。
或復有法,於正獲得引果用時,由遇未得,正得已滅,引果用時外緣攝助,於辦自事發起內緣攝助功能。
是餘三相,於正生位生為內緣起所生法,至已生位此所生法名為已起,於正滅位住為內緣安所住法,令引自果至已滅位,此所住法名於自果已能引發即正滅位。
滅為內緣壞所滅法至已滅位,此所滅法名為已壞。
異相亦爾,如應當知。
有餘師說:因要待處、世時位伴,能與果故。
生已生時起用差別,謂或有因待處與果,如雨要待雲處方生。
要贍部洲處金剛座,方證無上正等菩提。
或復有因待世與果,如異熟因順解脫分,要在過去方能與果。
或復有因待時與果,如輪王業要劫增時方能獲得轉輪王位。
或復有因待位與果,如諸種子至變異位方能生芽。
初無漏心及光明等體雖先有,而要未來正生位中能有所作,或復有因待伴與果。
如四大種心心所等,要與伴俱能有所作。
由斯差別緣起正理,四相起用分位不同,謂正生時生相起用,至已生位住異滅三同於一時各起別用。
如是四相用時既別,故無一法一時即生即住即異即滅過失。
又正滅時,此所相法由餘住相為勝因故暫時安住能引自果,即於爾時由餘異相為勝因故令其衰損,即於爾時由餘滅相為勝因故令其滅壞,故三一時無相違失。
時所相法為名安住、為名衰異、為名壞滅,由能相力,所相一時所望不同,具有三義。
如何異相?
即於住時衰損能引自果作用損彼作用,令後果生劣於前因,是異相力。
後果漸劣,由因有異。
此果復由俱起異相為緣衰損,能令後果更劣於前。
如是一切有為相續剎那剎那令後後異,故前前念有異義成。
此義既成,應為比量。
謂見最後有差別故,前諸剎那定有差別。
若爾,相續漸增長時異相應無,不見果故。
無斯過失,住相爾時由外緣助勢力增強,摧伏異故。
若生在未來生所生法,未來一切法何不頓生?
彼能生因各常合故。
此先已辯。
先何所辯?
謂有別法於未獲得引果用時,由遇未得,正得已滅,引果用時外緣攝助,於辦自事發起內緣攝助功能,是名生相。
又作是說,因要待處、世時位伴方與果故。
即依此義說如是言。
頌曰:生能生所生,非離因緣合。
論曰:非離所餘因緣和合,唯生相力能生所生,故諸未來非皆頓起。
生相雖作俱起近因,能生所生諸有為法而必應待前自類因及餘外緣和合攝助。
如種地等差別因緣,助芽等生令生芽等。
若爾,我等唯見因緣有生功能,無別生相。
有因緣合諸法即生,無即不生,何勞生相?
故應唯有因緣力生。
此責不然,唯許眾緣諸法生者,此責同故。
謂若唯許未來諸法因緣和合而得生者,此責亦同。
未來諸法因緣無別者,何不頓皆生?
又因緣中隨𨵗一種,具所餘故果亦應生。
且如眼根先業所引,雖離大種而亦應生。
或應但由大種功力,不由先業眼根得生。
或諸眼根隨業所引能生大種,無不合時,於一生時餘亦應起。
或應大種於眼無能,不見離前眼大種獨生故,但應因前眼後眼得生,許大種能生應成無用。
又如種子水土等緣,隨𨵗一時芽必不起。
故知種等功力極成於眼等生。
地等大種能生功力,非所現見。
既不現見大種功力,應不為因生於眼等。
又汝所執有業種子相續轉變,誰為障礙,不能頓生一切業果?
若由緣助業種方能生,應但緣能生,何勞業種?
以眾緣助業果乃生,眾緣若無果不生故。
既賴緣助而業種非無,雖藉眾緣寧撥無生相。
又於眼等諸識生中,處處經言:雖有眼色,若離作意眼識不生。
然說識生緣眼及色,故不應難:因緣力生,何勞生相?
又見初念無漏生時,生能為因起無漏得,得自相有,前已極成。
應說除生有何別法,能作此得前俱起因?
若全無因,得不應起,則初無漏應不說成。
生相生時為亦別有俱生因,不應言亦有,謂除生體餘一果法。
云何異滅為生助因?
古昔諸師咸作是釋:同一果法展轉為因,如諸大種更相順故。
復有釋言:諸有為法一切皆是生等性故,生等四相一一用時以此為門,餘皆助力。
是故所說生生所生,非離因緣,理善成立。
餘廣決擇諸有為相,如《順正理》及《五事》釋。
已略分別諸有為相。
名身等類,其義云何?
頌曰:名身等所謂,想章字總說。
論曰:等者等取句身、文身。
名句文身,本論說故。
諸想總說即是名身,諸章總說即是句身,諸字總說即是文身。
言總說者是合集義,於合集義中說殟遮界故。
想者眼耳瓶衣等想,謂於諸法分別取著,共所安立字所發想,如是想身即是名身,謂眼耳鼻舌身意等。
章謂章辯。
世論者釋,是辯無盡帶差別章,能究竟辯所欲說義,即是福招樂異熟等。
如是章身即是句身,謂如有說:「福招樂異熟,所欲皆如意,并速證第一,永寂靜涅槃。
」如是句等。
字謂𧙃阿壹伊等字,如是字身即是文身、謂迦佉伽等。
有餘師說,本論中言:云何多名身:謂名名事等。
非彼論師欲辯名等,是實有相而依假合以發問端。
是故彼問多名身等者,決定應問名等體實相。
思擇名等體實相中,何用推徵名等假合。
又名等三相差別者,謂聲所顯,能顯於義,以共立為能詮定量,顯示所解意樂所生,能表所知境界自體,猶如影響,此相是名。
若能辯析所知境中廣略義門,此相是句。
於能說者聲已滅位,猶令繫念持令不惑傳寄餘者,此相是文。
此中名者,謂隨歸赴如如語聲之所歸赴。
如是如是於自性中,名皆隨逐呼召於彼。
句者即能辯所說義,謂能辯析差別義門。
文者謂能有所彰顯,依此由此彼彰顯故。
此即是字,謂令繫念無有忘失,或復由此之所任持令無疑惑,或能持彼轉寄於餘故。
有說言如靜慮者,方便境相與靜慮中所覺了境而為梯隥,文於名句及義亦爾。
名句文身理實皆是不相應行,而經論中說非色法皆為名者,以色相顯當體立名,非色相隱從詮立目。
義為可說、不可說耶?
理實應言義不可說。
然共施設,聞言解義、因語發名、名顯義故。
三世等法各有三名,謂去來今,三時說故。
又一切法無無名者,若有應成非所知境。
故薄伽梵說如是言:「名能映一切,無有過名者,是故名一法,皆隨自在行。
」有餘師說:義少名多,於一義中有多名故。
有餘復說:名少義多,名唯一界少分所攝,義則具收十八界故。
復有說者,互有少多,謂約界攝義多名少,若依立教義少名多,謂佛世尊於一一法隨義施設無邊名故。
如貪,名愛、名火、名蛇、名蔓、名渴、名網、名毒、名泉、名河、名脩、名廣、名針縷等,如是一切,此中經主作如是言。
豈不此三語為性故,用聲為體,色自性攝,如何乃說為心不相應行?
此責非理。
所以者何?
理教分明,證別有故。
教謂經言語力文力。
若文即語,別說何為?
又說應持正法文句。
又言依義不依於文。
又說伽他因謂闡陀,文字闡陀謂造頌分量語為體。
又契經言:知法知義,法謂名等、義謂所詮。
又契經言:文義巧妙。
又言:應以善說文句讀誦正法,惡說文句讀誦正法義即難解。
又說:如來獲得希有名句文身。
又說:彼彼勝解文句甚為希有。
由此等教,證知別有能詮諸義名句文身,其體如聲,實而非假。
理謂現見,有時得聲而不得字,有時得字而不得聲,故知體別。
有時得聲不得字者,謂雖聞聲而不了義。
現見有人粗聞他語而復審問:汝何所言?
此聞語聲不了義者,都由未達所發文故。
如何乃執文不異聲?
有時得字不得聲者,謂不聞聲而得了義。
現見有人不聞他語,覩脣等動知其所說。
此不聞聲得了義者,都由已達所發文故。
由斯理證,文必異聲。
又見世間隱聲誦呪,故知呪字異於呪聲。
又見世間有二論者,言音相似,一負一勝,此勝負因必異聲有。
又法與詞二無礙解,境界別故,知字離聲。
是故聲者,但是言音,相無差別,其中屈曲必依加遮吒多波等。
要由語聲發起諸字,諸字前後和合生名,此名既生即能顯義。
由斯展轉而作是言:語能發名,名能顯義。
故名聲異,其理極成。
應知此中聲是能說,名等所說,義俱非二,如是則為無倒建立。
此中經主又作是言:非但音聲皆稱為語。
要由此故義可了知,如是音聲方稱語故。
謂能說者,於諸義中已共立為能詮定量。
若此句義由名能顯,聲即能詮,何須名等?
何等名為能詮定量?
豈不於義共立想名,此即說為能詮定量。
謂能說者,於諸義中先共安立如是諸字,定能展轉詮如是義。
由共安立如是字故,因如是字發如是名,此名即是能詮定量。
諸能說者將發語時,要先思惟如是定量,由此自語或他語時,於所顯義皆能解了。
故非唯聲即能顯義,要語發字、字復發名,名乃能詮所欲說義。
如語發字、字復發名,如是應思發句道理。
此中經主復作是言:又未了此名,如何由語發?
為由語顯、為由語生?
若由語生,語聲性故,聲應一切皆能生名。
若謂生名聲有差別,此足顯義,何待別名?
若由語顯,語聲性故,聲應一切皆能顯名。
若謂顯名聲有差別,此足顯義,何待別名?
執聲能詮,斯難亦等。
謂若聲體即能顯義,應一切聲無非能顯。
若謂能顯聲有差別,如是差別應即是名。
故所推徵末為過難。
然能說者,以所樂名先蘊在心,方復思度:我當發起如是如是言,為他宣說如是如是義。
由此後時隨思發語,因語發字、字復發名,名方顯義。
由依如是展轉理門,說語發名,名能顯義。
如斯安立,其理必然。
若不以名先蘊心內,設全發語無定表詮,亦不令他於義生解。
又經主言:或應唯執別有文體,即總集此為名等身,更執有餘便為無用。
此亦非理,無有諸文俱時轉故。
既不俱轉,如何總集?
或如樹等大造合成,非不緣斯別生於影,影由假發而體非假。
如是諸文亦應總集,別生名句。
而彼名句雖由假發,而體非假。
若爾,即應一切假法皆可安立為實有性。
無如是失,於一字中亦有名故。
無有假法攬一實成,故假與名義不相似。
既於一字亦得有名,此名如何知離字有?
如是一字,如無義字無有所詮,依此為緣別有名起方能表義,然極相近,別相難知。
如壁上光,二色難辯。
若許即聲,由先契約宣唱差別,能表於義說為名等。
斯有何失?
此亦不然,能詮契約即聲差別,理不成故。
若共所立能詮契約即聲差別者,應如色差別,非共立契亦可了知。
非青與黃二色差別,要共立契然後可知。
雖二色中先不共立差別契約,而彼青黃非異色故,眼識得已意識即能,隨分別知此彼差別。
又理不應於契約上復作契約,故不應言能詮契約,雖不異聲而先不共。
立契約者雖復得聲,而更待餘立契約故,未能了別此望餘聲有差別相。
又若所立契即聲差別者,於有義聲及無義聲所有差別,雖先未共立差別契應亦了知,謂於一聲有此差別,於餘聲上此差別無。
先未共立差別契者,得二聲時雖不了義,然應如彼二色差別,即能了達有契約聲、無契約聲差別之相。
故知別有名句文身,緣聲而生能顯了義。
又經主說:諸剎那聲不可聚集,亦無一法分分漸生。
如何名生可由語發?
又自釋言:云何待過去諸表剎那,最後表剎那能生無表。
復自難言:若爾,最後位聲乃生名,但聞最後聲應能了義。
若作是執,語能生文、文復生名,名方顯義。
此中過難,應同前說,以諸念文不可集故。
語顯名過,應例如生。
又文由語若顯若生,准語於名皆不應理。
此難違害自所稟宗。
彼說去來皆無自體,聲前後念不可頓生,如何成文成名成句?
若前前念傳傳相資最後剎那成文名句,但聞最後應了義成。
又無相資,去來無故。
既恒一念,如何相資?
既無相資,前後相似,後如初念應不能詮,聞後如初應不了義。
故彼所執前後相資,聲即能詮,理不成立。
我宗三世皆有非無,故後待前能生名等。
雖最後念名等方生,而但聞彼不能了義,由不具聞,如先共立名等契約能發聲故。
然聞一聲亦有了者,由串習故。
依此比餘,故經主言:破彼非此。
毘婆沙說名句文三各有三種。
名三種者,謂名、名身、多名身,句文亦爾。
名有多位,謂一字生、或二字生、或多字生。
一字生者,說一字時但可有名,說二字時即謂名身。
或作是說:說三字時即謂多名身。
或作是說:說四字時方謂多名身。
二字生者,說二字時但可有名,說四字時即謂名身。
或作是說:說六字時即謂多名身。
或作是說:說八字時方謂多名身。
多字生中三字生者,說三字時但可有名,說六字時即謂名身。
或作是說:說九字時即謂多名身。
或作是說:說十二字時方謂多名身。
此為門故,餘多字生。
名身多身,如理應說。
句亦多位,謂處中句,初句後句、短句長句。
若八字生名處中句,不長不短故謂處中。
三十二字生於四句,如是四句成室路迦,經論文章多依此數。
若六字已上生名初句,二十六字已下生名後句。
若減六字生名短句,過二十六字生名長句。
且依處中句辯三種,說八字時但可有句,說十六字時即謂句身。
或作是說:說二十四字時即謂多句身。
或作是說:說三十二字時方謂多句身。
文即字故,唯有一位。
說一字時但可有文,說二字時即謂文身。
或作是說:說三字時即謂多文身。
或作是說:說四字時方謂多文身。
由此理故應作是說,說一字時,有名、無名身、無多名身,無句、無句身、無多句身,有文、無文身、無多文身。
說二字時,有名、有名身、無多名身,無句等三,有文、有文身、無多文身。
說四字時,有名等三,無句等三,有文等三。
說八字時,有名等三,有句、無句身、無多句身,有文等三。
說十六字時,有名等三,有句、有句身、無多句身,有文等三。
說三十二字時,名句文三各具三種。
由此為門,餘如理說。
復應思惟,如是名等何界所繫?
為是有情數、為非有情數?
為是異熟生、為是所長養、為是等流性?
為善、為不善、為無記?
此皆應辯。
頌曰:欲色有情攝,等流無記性。
論曰:此名等三唯是欲色二界所繫。
就色界中,有說唯在初靜慮地。
有說亦通上三靜慮,隨語隨身所繫別故。
若說此三隨語繫者,說生欲界作欲界語時,語名等身皆是欲界繫。
彼所說義,或三界繫或通不繫。
即彼復作初定語時,語及名等初定地繫,身欲界繫。
義如前說。
如是若生初靜慮地作二地語,如理應思。
若生二三四靜慮地作二地語,亦如理思。
若說此三隨身繫者,說生欲界或四靜慮,名等及身各自地繫,語或自地或他他繫,義如前說。
此二說中,或言上地亦有名等而不可說,雖有二說然初說善。
又名等三有情數攝,非情有為不成就故,能說者成。
非所顯義,唯成現在,不成去來。
又名等三唯等流性,非所長養、非異熟生。
而言名等從業生者,是業所生,增上果故。
又名等三,唯是無覆無記性攝。
故斷善者說善法時,雖成善名等,而不成善法。
離欲貪者不成不善,諸無學者不成染污,成能詮名等,非所詮法故。
如上所說。
餘不相應所未說義,今當略辯。
頌曰:同分亦如是,并無色異熟,得相通三類,非得定等流。
論曰:亦如是言為顯同分,如名身等通於欲色,有情等流無覆無記。
并無色言顯非唯欲色。
言并異熟顯非唯等流,是界通三、類通二義。
云何異熟?
謂地獄等及卵生等趣生同分。
云何等流?
謂界地處、種姓族類、沙門梵志、學無學等所有同分。
有餘師說:先業所引生,是異熟同分。
現在加行起,是等流同分。
得及諸相類並通三,謂具剎那、等流、異熟,非得二定唯是等流。
唯言為明非異熟等。
所餘應說而不說者,命根、無想如前說故,餘義准前已可知故。
謂說得等唯成就故,有情數攝義可准知。
說諸有為有生等故,准知諸相通情非情。
餘隨所應義皆已顯,是故於此無勞重說。
如是已辯不相應行。
前言生相,生所生時非離所餘因緣和合。
此中何法說為因緣?
且因六種。
何等為六?
頌曰:能作及俱有,同類與相應,遍行并異熟,許因唯六種。
論曰:本論許因唯有六種,不增不減。
一能作因、二俱有因、三同類因、四相應因、五遍行因、六異熟因。
能作因體通一切法,是故前說。
俱有因體遍諸有為,故居第二。
餘同類等,於有為中如其所應各攝少分,隨言便穩次第而說。
法生所賴故說為因,即親順益所生果義。
如是六因非佛所說,如何本論自立此名?
定無大師所不說義,阿毘達磨輒有所說。
經中現無由隱沒故,自相可得決定應有。
又諸經中所化力故,世尊方便作異門說,對法諸師由見少相,知其定有分明結集。
故有說言:此六因義,說在《增一》《增六》經中,時經久遠其文隱沒。
尊者迦多衍尼子等,於諸法相無間思求,冥感天仙現來授與。
如天授與《筏第遮經》,其理必然。
如四緣義,雖具列在此部經中,而餘部中有不誦者,由時淹久多隱沒故。
既見餘經有少隱沒,故知此處亦非具在。
又見經中處處散說,故六因義定應實有。
謂如經說:眼色為緣生於眼識。
又如經說:二因二緣能生正見。
諸如是等即能作因。
諸法於他有能作義,由生無障故立此因。
如契經說:有三道支正見隨轉。
又如經說:三和合觸俱起受想思。
諸如是等即俱有因。
諸行俱時同作一事,由互隨轉故立此因。
如說:如是補特伽羅,成就善法及不善法。
應知如是補特伽羅,善法隱沒、惡法出現,有隨俱行善根未斷。
以未斷故,從此善根猶有可起餘善根義。
又說:苾芻!
若於彼彼多隨尋伺,即於彼彼心多趣入,無明為因起諸染著,明為因故離諸染著。
諸如是等即同類因。
過去現在同類諸法,由牽自果,故立此因。
如契經說:見為根信,證智相應。
又如經言:若有了別即有了知,在定了知乃為如實,非不在定。
諸如是等即相應因。
心心所相應同作一事,由共取一境故立此因。
如契經言:諸邪見者,所有身業語業意業,諸有願求皆如所見,所有諸行皆是彼類,如是諸法皆悉能招非欣愛樂不可意果。
又經說:一切見趣生時,皆以有身見為其根本。
若此見生不忍一切,此見能生貪欲瞋恚。
諸如是等即遍行因。
過去現在見苦集所斷疑、見、無明及相應俱有,於同異類諸染污法,由能引起故立此因。
一部為因生五部果,故同類外立遍行因。
如契經言:若所作業是善有漏、是脩所成,於彼處生受諸異熟。
又如經言:諸故思業作及增長定招異熟。
諸如是等即異熟因。
一切不善、善有漏法,由招異類故立此因。
如是六因佛處處說,諸憎背者迷故不見,諸有智人應勤覺了。
又薄伽梵處處經中,說有俱生前生因義,依此有彼、有此生故彼生。
如次應知,有二因義。
又薄伽梵於契經中,分明顯說二種因義。
謂契經言:諸有不敏處無明者,由無明故亦造福行。
此經即顯有前生因。
又契經說:眼色為緣,廣說乃至意法為緣,生癡所生染濁作意。
此中意者,癡即無明,希求即愛,愛表即業。
此經則顯有俱生因,一心中說有展轉為因故。
非謂此經據相續說,理不成故。
同因所起,執不俱生,甚為迷謬。
此廣決擇,如《順正理》及《五事論》,應如實知。
已略舉因,今當廣辯。
且初能作因相云何?
頌曰:除自餘能作。
論曰:此能作因略有二種,一有生力、二唯無障。
諸法生時,唯除自體,以一切法為能作因,由彼生時皆不為障,於中少分有能生力。
且如有一眼識生時,以所依眼為依止因,以所緣色為建立因,以眼識等如種子法為不斷因,以相應法為攝受因,以俱有法為助伴因,以耳根等為依住因。
此等總說為能作因。
於中一分名有力因,以有能生勝功能故。
所餘諸分名無力因,以但不為障礙住故。
因即能作,名能作因,此因有力能作果故。
雖餘因性亦能作因,然能作因更無別稱,如色處等總即別名。
或復此因能作二義,以無障故,可名為因;可名非因,不生能故。
又能作者,是餘親因,此能助彼名能作因。
或此令他能有所作,他即是果。
能作之因,名能作因。
何緣自體非自能作因?
以能作因於自體無故。
謂無障義是能作因,自於自體恒為障礙。
又一切法不待自體,應有恒成損減等故;若有,應與現事相違。
一法生時,餘相違法亦無障住,故能為因。
非彼與此有時為因、有時非因,應合正理,故一切法皆能作因。
諸法相望皆有障力而不為障,故能為因。
若處有一,餘必無故。
無色亦有,時依等定,故彼相望亦有障力。
又諸法內一法生時,如與欲法,餘皆無障。
由二緣故法不得生,一順因無、二違緣有。
諸法生位,必待勝力各別因緣,及待所餘無障而住。
增上緣法由能生因有、能障因無,諸法乃生,故唯由無障礙說一切法名為能作因,非有障力而不為障。
與無障力不為障者,於無障時少有差別,俱有無障力同,無勝用故。
由斯理趣諸法不頓生,非如作者皆成殺等業,𨵗勝用緣因等起故。
即由此理,過去諸法與餘二世為能作因,彼二世法還與過去為增上果。
未來諸法與餘二世為能作因,彼二世法非俱後故不與未來為增上果。
果必由因取,故唯有二因,唯據無障故許通三。
現在諸法與餘二世為能作因,彼二世中唯未來法為現在果。
有為望有為,展轉是因果。
有為望無為,此非因彼非果。
無為望無為,展轉非因果。
無為望有為,此是因彼非果。
由斯故說果少因多,以能作因通一切法,其增上果唯有為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