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T大乘中觀釋論 › 第 5 卷

大乘中觀釋論 第5卷

復次有異宗言:於勝義諦中諸界處等性與無性有所知解,由彼雜染成其有性。

如佛所言:染者著染法故,行自損害、行他損害、行俱損害。

如是乃至癡者著於癡法,其義亦然。

論者言:此中非無雜染道理,雖有如幻,謂以無實染等體故,但以行聚所成,世俗言說,非勝義諦。

何所以邪?

此言染法,染者為先有邪?

為後有邪?

為染者染法俱時起邪?

三皆不然。

是故頌言:「若先有染者,後有其染法;云何離染法,而有染者生?

」釋曰:此說畢竟應知此義遮其所離,若染法無體,染者亦然。

止其所作,非熟無果有果成熟,其義可見。

若離染法有染者成,如是乃應別有染法,此即染者因染法得。

若爾云何染者有故染法即成?

染法有故染者即成,然後起染,此義顯明。

如果成熟,若有愛境即染法成,若無愛境云何有染?

應當止遣安立過失。

此中亦非先有染者後起染法。

故頌遣言:「有染者復染,云何當可得?

」釋曰:所依染法無體性故,如已成熟。

復次頌言:「若有若無染,染者亦復然。

」釋曰:若先有染者、後有染法,即一切處如染法體,是故先無染者道理。

令為證成此義,是故頌言:「染者先有染,離染者染成。

」釋曰。

染法若無愛體可作,是中其或見有所成,此非道理。

有異宗言:離彼染者別有染法,離彼染法染者可立。

論者言:若離染法得有染者,此中非有。

何所以邪?

若先有染法、後有染者,即離染者乃有染法。

此中染法不有,即無愛境能成染法道理,以愛境後有故。

由如是故,若離自性別因染者得有染法,即彼染法因染者得。

若爾即非愛境能成染法,以愛境居後故,所成不可得。

若如此者,豈非過邪?

亦非先有染法後成染者。

復次頌言:「有染復染者,亦云何當得?

」問曰:或離染法有其染者,既有對待過失,此中染法染者二法同起而可成邪?

故頌答言:「如是若同生,亦復非道理;染法染者二,此當云何用?

」釋曰:謂以染法染者二相離性互有所違,若法未生二俱無性,若法已生所作無體,但由愛境所成染法故有染者。

而彼愛境及所起染法悉亦止遣。

問曰:彼染法染者為一性可合邪?

為異性合邪?

故頌答言:「彼染法染者,非一性有合。

」釋曰:此何所以?

非彼一性而可合故,若有二法合即極成。

此中應知,是提婆達多起染,不復為彼提婆達多染者之因。

彼若說合,此非道理。

復次異性亦不可合,故頌遣言:「異性若有合,云何當可得?

」釋曰:異法異性若有合者,彼即相違而非一處。

有二法生道理可得,後當止遣。

復次頌言:「若一性可合,離伴亦應合。

」釋曰:此言合者,同體為義。

凡一性者,即是因義。

若此一性定有合者,如前所說提婆達多合義應見,是故無一性因可合道理。

雖於一性因無合可成,然若止其合義,應知有過。

復次頌言:「異性若有合,離伴亦應合。

」釋曰:此中所說,譬如瓶衣,彼等異性而不能合。

若立合者,非有異性相合因故,如前即有對待過失。

異性若合有所得者,彼非異性亦應得合,此豈無過?

復次頌言:「若異性有合,染染者何用?

」釋曰:此中說合,無合道理。

何所以邪?

如是二法各各已成別別自體,即無別法為所成義。

是中亦無所成可得,故知異性無有詮表。

若計異性得有合者,故頌遣言:「若染染者二,各各自體成;是二若有合,前亦應得合。

」釋曰:而彼二法,汝今云何此說得成?

各各體故。

若或染法染者是二,汝以何義分別二法各各自體令成其合?

論中言或者,此說合義。

若起分別時虛無果利,彼等自體無所成性。

若言合者,是中染者無有少分染法可作染法,亦非染者可有。

復次頌言:「異相不成合,汝欲求成合;合相若已成,復欲成其異。

」釋曰:合性不成,彼義極成。

一法異性合不可得,異性極成不成合義,故無染法染者二法同時。

或復次第異性可生,亦復更互相離性故,由是此中無合道理。

今此觀察如汝意欲,何等異性次第可起?

或復同時。

今為證成此義,故頌遣言:「如是染染者,非合不合成;諸法亦如染,非合不合成。

」釋曰:此中云何?

所謂非唯染法染者非合不合,諸法亦然。

復次或有人言:勝義諦中有彼貪等諸雜染法,以有為故,譬如眼等。

論者言:若如是說,遍所成故,立喻不正。

何以故?

勝義諦中若有眼等,應有生等有為諸相。

若其無者如兔角等,亦應有彼有為諸相。

是故有為諸相,於勝義諦中決定不成,云何生等有為諸相而可成立?

此中應問:彼生等法增上所作,是有為耶?

是無為耶?

二俱不然。

故頌答言:「若生是有為,即應有三相。

」釋曰:譬如能相,此中有為能相如是,不然云何有為諸相?

此中所說二法和合三相遍行故。

此中三相亦悉止遣彼法自相。

復次頌言:「若生是無為,不作有為相。

」釋曰:如是所成應當遮遣安立過失。

何以故?

無為自體亦無性故,譬如滅法。

此如是決定,有如是過失。

如是住與無常,餘法亦然,皆同生法。

論者言:相者即是理法,執持為性。

如是所說,云何生等為復相離有彼業用而可轉耶?

或不離耶?

復次頌言:「生等三法離,即無相業用。

」釋曰:云何生等有為諸法次第可轉?

若法體未生,即住滅二法不能為彼作有為相,以未生故,是即能相無所詮表。

若法自體畢竟已滅,即能相無體故無生住二法,以彼滅法自無性故。

已生即無住,無住即無生滅亦無性。

若言無常隨逐住法,即不能作有為之相。

故《百論》頌言:「住何有滅相?

無常何有住?

若先有住法,後不復應有。

若常有無常,有住不有常;或先有其常,後即不有常。

無常與住同,若有其體者,有常即邪妄,或有住亦妄。

」頌意如是。

若有為法不相離者,云何以一物體於一時中而得和合?

故頌遣言:「不於一時中,生住滅和合。

」釋曰:以互相違故。

或有人言:有彼同種因性一時可生,或復次第所作得成。

論者言:此復云何?

或復於彼有體中得耶?

或離能相所相有所得耶?

若有體得者,非於有體中有實體性同生可得,亦非所作別有其因。

若或無體,此即亦無同生可有,是故體中無有如是決定生等如生自相,亦復云何次第可成?

復次頌言:「生住滅諸相,別有有為相;有即是無窮,無即非有為。

」釋曰:若離生等別有生法而可成者,彼即定有異法可立。

如是乃有無窮之過,有為無為之相故非和合。

復次犢子部師言:生等諸法雖是有為,云何可說為無窮耶?

彼宗頌言:「生生之所生,唯生於本生;本生之所生,復生於生生。

」此頌意者,諸法生時并法自體有十五法共成生法,即彼如是有生住異滅諸法具足。

此如是法無有差別,若差別分別者有十五法,所謂:一生;二住;三滅;四若是白法,即正解脫生;五若是黑法,即邪解脫生;六若非出離法,即非出離法生;七若是出離法,即出離法生;八生生;九住住;十滅滅;十一正解脫眷屬;十二邪解脫眷屬;十三非出離法眷屬;十四出離法眷屬。

除本生自體成十四法,若并本生法總成十五。

生生及本生,二法為始意,為此中生生所生唯本生生,更無別法本生所生還生生生,如是乃生諸餘法等,此即不墮無窮之過。

論者言:如是所說皆非道理。

故頌破言:「若謂是生生,能生於本生;生生從本生,何能生本生?

」釋曰:自體如是,無有性故。

次頌破言:「若謂是本生,能生於生生;本生從彼生,何能生生生?

」釋曰:自體如是,無有性故。

又復有言:生生生時即當能生,以無別故。

次頌破言:「若謂生生時,能生本生者;生生若未生,何能生本生?

」釋曰:生生若未生,生時即無體,無體即不生,有何力能能生本生?

若無力能,即無詮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