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大乘論釋 第3卷
論曰。
云何為生雜染不成。
結相續時不相應故。
釋曰。
今為顯示若無阿賴耶識生雜染體亦不得成故。
說結相續時不相應故。
論曰。
若有於此非等引地沒已。
生時依中有位意起。
染污意識結生相續。
此染污意識於中有中滅。
於母胎中識羯羅藍更相和合。
若即意識與彼和合。
既和合已依止此識。
於母胎中有意識轉。
若爾即應有二意識。
於母胎中同時而轉。
又即與彼和合之識。
是意識性。
不應道理。
依染污故。
時無斷故。
意識所緣不可得故。
設和合識即是意識。
為此和合意識即是一切種子識為依止。
此識所生餘意識。
是一切種子識。
若此和合識。
是一切種子識即是阿賴耶識。
汝以異名立為意識。
若能依止識是一切種子識。
是則所依因識。
非一切種子識。
能依果識。
是一切種子識。
不應道理。
是故成就此和合識。
非是意識。
但是異熟識。
是一切種子識。
釋曰。
非等引地。
所謂欲界。
沒即是死。
依中有位意者。
謂依死生二有中間。
中有轉心。
起染污者。
與愛恚俱有顛倒故。
言意識者。
餘識爾時久已沒故。
連持生故名為相續。
攝受生故名為結生。
此染污意識者。
緣生有故。
於中有中滅者。
此若不滅無生有故。
於母胎中識羯羅藍更相和合者。
謂此滅時。
於母胎中有異熟識。
與其赤白同一安危。
令相和雜成羯羅藍。
如世尊說阿難陀識若不入母胎者。
不應和合羯羅藍。
成羯羅藍之體性。
若即意識者。
謂此若非阿賴耶識。
既和合已者。
謂受生已。
依止此識者。
依異熟識有意識轉者。
有別轉識。
謂與信等貪等相應。
樂苦受俱分別意識。
後後位轉。
若爾即應有二意識。
於母胎中同時而轉者。
謂異熟體有情本事。
不待今時加行而轉。
無記意識及可了知所緣行相。
樂苦受等相應意識。
是二意識應一身中一時而轉。
然不應許經相違故。
如是頌言。
無處無容非前非後同身同類二識並生又不應許此二。
是一自性別故。
又異熟識不應間斷。
結相續已後應餘處更結生故。
又異熟體唯恒相續更無異趣。
又即與彼和合之識是意識性。
不應道理依染污故。
時無斷故者。
由立宗門顯與彼法自相相違。
謂共決定若是意識非一切處。
非一切種。
非一切時。
依於染污猶如後時所有意識。
如是結生相續時識。
於一切處一切種類一切時分。
皆依染污即中有攝。
後心為依。
此所依心生有為境。
於一切處一切種類一切時分是染污故。
能依之識非是意識。
由此越於意識法故。
或有說言。
與四煩惱恒相應心名染污依。
已相續心應成染污。
此已成立許為無記異熟性故。
由異熟性時無間斷。
由此亦遮。
是意識性。
意識所緣不可得故者。
此義重增遮意識因。
若是意識決定可得自所緣境。
謂可了知如中有位。
最後意識已相續心。
所緣境界不可了知故非意識。
不應以彼住滅定心為此妨難。
不許彼是意識性故。
如是此中但說所緣為不可得難了知故。
非全無有。
以於爾時非無有法。
雖是其有而不可知。
從設和合識即是意識。
乃至但是異熟識是一切種子識者。
雙關徵責立正破邪。
結歸本義。
其文易了不須廣釋。
論曰。
復次結生相續已。
若離異熟識執受色根亦不可得。
共餘諸識各別依故。
不堅住故。
是諸色根不應離識。
釋曰。
結生相續已者。
謂已得自體。
若離異熟識者。
謂離阿賴耶識。
言執受者。
謂能攝持。
言色根者。
謂除意根。
亦不可得者。
謂餘轉識皆不能得執受色根。
何以故。
其餘諸識各別依故。
此則顯示眼等六根。
無有一法能遍執受。
且如眼識唯依於眼。
如是所餘耳等諸識唯依耳等。
若是此所依唯此能執受。
若非此所依。
此不能執受。
不堅住故者。
此數數間斷彼獨生起故。
於無想等有間斷故。
爾時眼等無能執故。
應無覺受。
有說身根為能執受。
由遍體故。
此義不然。
身根亦是所執受故。
設此身根是能執受。
更無有餘執受此故。
亦不得成。
又佛應言捨離身根爾時名死。
不應說言壽暖及與識。
若捨離身時如是等。
是故身根為能執受不應道理。
論曰。
若離異熟識。
識與名色更互相依。
譬如蘆束相依而轉。
此亦不成。
釋曰。
如世尊言。
識緣名色此中名者。
非色四蘊。
色者即是羯羅藍性。
此二皆用識為因緣識。
復依此剎那轉轉相續而轉。
識者不離阿賴耶識。
所以者何。
所舉名言已攝轉識。
復舉識言更何所攝。
又如經說齊識退還。
識者即是阿賴耶識自體。
為依無間轉故。
是故說此名色為緣。
又如經說阿難陀。
或男或女。
識若斷壞滅者。
名色得增長廣大不。
不也世尊。
如是等此若欲離阿賴耶識。
理不可成。
論曰。
若離異熟識已生有情。
識食不成。
何以故。
以六識中隨取一識。
於三界中已生有情。
能作食事不可得故。
釋曰。
已生有情識食不成者。
以諸轉識是善等性。
無恒長養諸有義故。
又於二定及無想天皆無有故。
所作食事不遍三界。
非入定等諸心心法可名為食。
經不說故。
已滅無故。
心心法滅亦非是食。
段食等數已決定故。
論曰。
若從此沒於等引地正受生時。
由非等引染污意識。
結生相續。
此非等引染污之心。
彼地所攝。
離異熟識。
餘種子體定不可得。
釋曰。
如是已辯於欲界中。
若離阿賴耶識結生相續不成。
於色無色亦不得成。
今當顯示。
若從此沒。
於等引地正受生時者。
是欲界死上生時義。
由非等引染污意識者。
謂與彼地貪定味等煩惱相應。
離異熟識餘種子體定不可得者。
非欲纏沒心。
有彼種子體。
生滅不俱故。
非定地生心。
為彼種子體。
即於一心種有種性不相應故。
非餘生中。
先所獲得色纏等心為種子體。
持彼熏習餘識無故。
非色相續為種子體。
無因緣故。
是故定依阿賴耶識。
於中恒有無始時來彼地所攝此心熏習。
論曰。
復次生無色界。
若離一切種子異熟識染污善心應無種子。
染污善心應無依持。
釋曰。
生無色界者。
謂於彼界已得受生。
染污善心者。
謂能愛味及等至心。
應無種子者。
是無種子識義。
應無依持者。
是無異熟識義。
爾時一切心及心法皆應無有。
是故應許一切種子及異熟識決定是有。
因及依持定應有故。
論曰。
又即於彼。
若出世心正現在前。
餘世間心皆滅盡故。
爾時便應滅離彼趣。
釋曰。
又即於彼者。
於無色界。
若出世心者。
謂無漏心正現在前者。
謂生無漏。
餘世間心者是無漏。
餘皆滅盡者。
一切永滅。
爾時便應滅離彼趣者。
彼趣所攝異熟無故。
不由功用自然應得無餘涅槃。
能治現前一切所治。
皆永斷故。
論曰。
若生非想非非想處。
無所有處出世間心現在前時。
即應二趣悉皆滅離。
此出世識不以非想非非想處為所依趣亦不應以無所有處為所依趣。
亦非涅槃為所依趣。
釋曰。
若生非想非非想處等者。
謂生第一有。
欲斷彼地諸煩惱時。
想微劣故自地無道。
無所有處地明利故。
起彼無漏心現在前。
爾時二趣俱應滅離。
謂第一有無所有處二趣滅離。
爾時有情應成死滅。
二趣所依俱無有故。
非無漏法是趣所攝。
是不繫故。
對治趣故。
亦非涅槃為所依趣者。
住有餘依涅槃界故。
又一切趣永滅離故。
涅槃名為非趣之趣。
如是都無自體異熟。
可為出世識之所依。
論曰。
又將沒時造善造惡。
或下或上所依漸冷。
若不信有阿賴耶識皆不得成。
是故若離一切種子異熟識者。
此生雜染亦不得成。
釋曰。
將沒時者。
謂將死時。
若造善者。
即於其身下分漸冷。
若造惡者與此相違。
若不信有阿賴耶識此不成就。
所以者何。
爾時意識無處無有。
阿賴耶識有處無有。
以依處住變似方處相顯現故。
論曰。
云何世間清淨不成。
謂未離欲纏貪。
未得色纏心者。
即以欲纏善心。
為離欲纏貪故。
勤修加行。
此欲纏加行心。
與色纏心不俱生滅故。
非彼所熏為彼種子不應道理。
又色纏心過去多生。
餘心間隔不應為今定心種子。
唯無有故。
是故成就色纏定心一切種子異熟果識展轉傳來。
為今因緣。
加行善心為增上緣。
如是一切離欲地中如應當知。
如是世間清淨若離一切種子異熟識。
理不得成。
釋曰。
如是已辯三種雜染。
於諸轉識理不得成。
今欲更辯世間清淨亦不得成故。
說未離欲纏貪等。
欲色二纏加行善心無有俱生俱滅義故。
所熏能熏不應道理。
又欲纏心非無記故亦非所熏。
繫地別故非彼因緣。
無始生死餘生所得色纏善心。
非今色纏善心種子。
過去多生欲纏多心所間隔故。
經部諸師過去無體現無有體。
能為色纏善心種子不應道理。
是故成就等者。
結上微責道理功能。
證決定有阿賴耶識為彼因緣。
於今欲纏加行善心為增上緣。
不共因故威力勝故。
如其次第如是一切離欲地中如應當知者。
一切上地各別離欲加行善心。
皆隨所應破邪立正准上當知。
論曰。
云何出世清淨不成。
謂世尊說依他言音及內各別如理作意。
由此為因正見得生。
此他言音如理作意。
為熏耳識為熏意識。
為兩俱熏。
若於彼法如理思惟。
爾時耳識且不得起。
意識亦為種種散動。
餘識所間。
若與如理作意相應生時。
此聞所熏意識與彼熏習。
久滅過去定無有體。
云何復為種子。
能生後時如理作意相應之心。
又此如理作意相應是世間心。
彼正見相應是出世心。
曾未有時俱生俱滅。
是故此心非彼所熏。
既不被熏為彼種子不應道理。
是故出世清淨。
若離一切種子異熟果識亦不得成。
此中聞熏習。
攝受彼種子不相應故。
釋曰。
今欲更辯於六轉識出世清淨亦不得成故說。
云何出世等言。
文皆易了無勞重釋。
攝受彼種子不相應故者。
如前所說攝受出世清淨種子。
不應理故。
論曰。
復次云何一切種子異熟果識為雜染因。
復為出世能對治彼淨心種子。
又出世心昔未曾習故。
彼熏習決定應無。
既無熏習從何種生。
是故應答從最清淨法界等流。
正聞熏習種子所生。
釋曰。
復次云何乃至淨心種子者。
此顯畢竟無有道理。
未曾見有毒為甘露。
阿賴耶識猶如毒藥。
云何能生出世甘露清淨之心。
又出世心乃至從何種生者。
此顯淨心唯未曾得。
云何無因率爾得生從最清淨乃至種子所生者。
此顯淨心有別種子。
決定不從阿賴耶識種子而生。
云何別種謂最清淨法界等流正聞熏習。
最清淨法界者。
諸佛法界永離一切客塵障故。
言等流者。
謂從法界所起教法。
無倒聽聞如是教法故。
名正聞依此正聞所起熏習。
是名熏習。
即此熏習能生出世無漏之心名為種子。
如是種子非阿賴耶識是未曾得故。
論曰。
此聞熏習為是阿賴耶識自性。
為非阿賴耶識自性。
若是阿賴耶識自性。
云何是彼對治種子。
若非阿賴耶識自性。
此聞熏習種子所依云何可見。
乃至證得諸佛菩提。
此聞熏習隨在一種。
所依轉處寄在異熟識中。
與彼和合俱轉猶如水乳。
然非阿賴耶識是彼對治種子性故。
釋曰。
此聞熏習乃至所依云何可見者。
翻覆徵難責。
別所依乃至證得諸佛菩提者。
謂乃至得無垢無礙智所依趣。
此聞熏習者。
無倒聽聞經等教法所引熏習。
隨在一種所依轉處者。
謂隨一種相續轉處寄在異熟識中。
與彼和合俱轉猶如水乳者。
此聞熏習雖非彼識。
而寄識中與識俱轉。
然非阿賴耶識者。
謂此聞熏習是出世心種子。
非阿賴耶識自性。
亦非彼種子。
但就俱轉不相離性。
許是唯識。
是彼對治種子性故者。
是阿賴耶識對治。
無分別智因性故。
義如種種物和雜庫藏。
如種種毒所雜仙藥。
如有眾病服阿伽陀。
雖與穢毒多時俱轉。
然此良藥非彼毒自性。
亦非毒種子。
此聞熏習種子亦爾。
論曰。
此中依下品熏習。
成中品熏習。
依中品熏習成上品熏習。
依聞思修多。
分修作得相應故。
釋曰。
下中上品熏習等言。
分明易了不須重釋。
論曰。
又此正聞熏習種子。
下中上品應知亦是法身種子。
與阿賴耶識相違。
非阿賴耶識所攝。
是出世間最淨法界等流性故。
雖是世間而是出世心種子性。
又出世心雖未生時。
已能對治諸煩惱纏。
已能對治諸險惡趣。
已作一切所有惡業朽壞對治。
又能隨順逢事一切諸佛菩薩。
雖是世間應知初修業菩薩所得。
亦法身攝。
聲聞獨覺所得唯解脫身攝。
又此熏習非阿賴耶識。
是法身解脫身攝。
如如熏習下中上品次第漸增。
如是如是異熟果識次第漸減。
即轉所依既一切種所依轉已。
即異熟果識及一切種子無種子而轉。
一切種永斷。
釋曰。
又此正聞乃至應知亦是法身種子者。
是略摽舉自下廣釋。
與阿賴耶識相違非阿賴耶識所攝者。
非彼自性故。
雖是世間者。
似有漏故。
而是出世心種子性者。
是無漏心資糧性故。
此中證相說名法身。
依世間生名是世間。
阿賴耶識中相雜俱轉故。
為欲顯此熏習勝能故。
說出世心雖未生時等已能對治諸煩惱纏者。
此同類因展轉相續。
剎那勢力能為對治。
如火焚燒。
已能對治諸險惡趣者。
如有頌言。
諸有成世間上品正見者雖經歷千生而不墮惡趣彼先所作惡行勢力。
或墮惡趣故次說言。
已作一切所有惡業。
朽壞對治無始時來所作惡業。
此聞熏習損彼功能。
是故說名朽壞對治。
法身攝者。
是彼因故。
解脫身攝亦如是說。
此中法身與解脫身有差別者。
謂解脫身唯永遠離煩惱障縛。
如村邑人離枷鎖等所有禁繫。
息除眾苦而無殊勝增上自在富樂相應。
其法身者。
解脫一切煩惱所知二種障縛并諸習氣。
力無畏等無量希奇妙功德眾之所莊嚴。
一切富樂自在所依。
證得第一最勝自在。
隨樂而行。
譬如王子先蒙灌頂。
少有愆犯閉在囹圄。
纔得解脫即與第一最勝自在富樂相應。
即轉所依者。
如服仙藥轉所依身。
雖無命終受生而有捨劣得勝。
無種子而轉者。
應知異熟果識唯無一切雜染種子。
是故說斷一切種。
永斷者。
一切種子品類斷故。
論曰。
復次云何猶如水乳。
非阿賴耶識與阿賴耶識同處俱轉。
而阿賴耶識一切種盡。
非阿賴耶識一切種增。
譬如於水鵝所飲乳。
又如世間得離欲時。
非等引地熏習漸減。
其等引地熏習漸增。
而得轉依。
釋曰。
譬如於水鵝所飲乳。
又如世間離欲轉依等。
其文易了不勞重釋。
論曰。
又入滅定識不離身。
聖所說故。
此中異熟識應成不離身。
非為治此滅定生故。
釋曰。
如是已說雜染清淨不成道理。
決定證有阿賴耶識。
復引滅定不成因緣。
顯發前力故。
說又入滅定等言。
除佛獨覺若阿羅漢若不還果。
及不退位諸菩薩等。
餘不能入。
為顯滅定與死差別。
故說此識不離身。
言識者不離阿賴耶識。
何以故。
滅定不能對治此故。
非為治此而生滅定。
所緣行相難了知故。
非為對治不明了識而入滅定。
不寂靜性難了知故。
是故滅定不能對治阿賴耶識。
若無對治此則不滅。
為治轉識故此定生。
所緣行相不寂靜性易了知故。
是故此定唯滅轉識。
於中不滅阿賴耶識。
論曰。
又非出定此識復生。
由異熟識既間斷已。
離結相續無重生故。
釋曰。
有執定中諸識雖滅。
而出定時識還生故言不離身。
為遮此義故說。
又非出定等言。
其文易了不須重釋。
論曰。
又若有執。
以意識故滅定有心此心不成定不應成故。
所緣行相不可得故。
應有善根相應過故。
不善無記不應理故。
應有想受現行過故。
觸可得故。
於三摩地有功能故。
應有唯滅想過失故。
應有其思信等善根現行過故。
拔彼能依。
令離所依。
不應理故。
有譬喻故。
如非遍行此不有故。
釋曰。
又若有執以意識故滅定有心此心不成者。
謂此定中不離身識決非意識。
定不應成故者。
是想與受俱不滅義。
由彼意識與諸大地決不相離。
想受二種俱不滅故定不應成。
又此中識決非意識。
所緣行相不可得故。
一切意識不離所緣行相可得。
此中無故彼不成有。
又此中識決非意識。
應有善根現行過故。
由此定心決非不善亦非無記。
何者唯善。
謂此善心離無貪等決不得有。
相應故善是彼宗故。
善根既有。
想受二種何不現行。
又無貪等決不離觸。
故觸可得。
定所生觸輕安為相。
順樂捨受故應有受。
與觸俱生。
有受想等聖所說故應無滅定。
或謂此中厭患想受。
如癰箭等故生滅定。
於此定中唯想受滅。
為遮此計故復說言。
於三摩地有功能等。
三摩地中所能厭患。
非唯此滅。
何以故。
無想定中由前方便。
三摩地力。
應有唯滅想過失故。
若所厭患唯此滅者。
無想定前唯厭患想無想定中應唯想滅。
然汝不許。
又如若離所依止滅。
決定無有能依止滅故。
於此中心亦應滅。
如是滅定心若不滅。
應思信等善根現行。
彼若滅者。
心定應滅。
是故不應唯滅能依。
既有所依拔彼能依。
不應理故。
有譬喻故者。
謂有無想定是此中譬喻。
如彼拔除不應理故此應俱滅。
或有大種所造譬喻。
如彼更互不相離故。
又善等非遍行大地是定異故。
可於一切心非遍有。
想受二法是大地故。
決定安住遍行類中。
是故有識此二不有不應道理。
為顯斯意故復說言。
如非遍行此不有故。
論曰。
又此定中由意識故執有心者。
此心是善不善無記皆不得成。
故不應理。
釋曰。
又此定中不離身識決非意識。
以善不善及無記性皆不成故。
謂若意識決定。
或善或是不善或復無記。
然此意識且非是善。
應有善根相應過故。
如前已說。
云何善心離無貪等。
此等云何應離於觸。
此復云何應離遍行。
受等心法。
或復有執。
加行善心所引發故。
定心是善不由善根相應力故。
此與彼論由相應力心得成善。
安立相違。
又於此中有何定緣其加行心。
由無貪等相應故善。
非於此定等流果心。
又非此心是自性善。
以自性善唯善根等入其數故。
又此善心非勝義善。
唯有解脫是決定故。
或有復謂若能和合。
名和合觸。
非一切觸。
皆能和合。
今此中觸。
於能生受無所堪能。
定加行時於彼受等已厭患故。
破此邪執已如前說。
謂彼即應唯滅此等。
是故此中意識無受不應道理。
又於此中有何因緣。
若尋伺語行滅語則不轉。
想受等意行滅而意猶轉。
不可例言。
如身行滅其身猶住。
故意行滅意亦應住。
由薄伽梵離身行外說有餘因。
令身安住。
所謂飲食命根識等。
是故雖無入息出息身猶可住。
離想受等曾未見說有別意行。
是故此中離想受等。
安立有意不應道理。
故此定中識非意識。
又此中識亦非不善。
定是善故。
無想定中尚不許有一切不善。
況趣解脫次第超越定中間行。
滅盡定內得有不善。
又於今時工巧等事無容得有故。
三無記此中皆無。
若許此中有異熟識。
則是成立阿賴耶識。
又若有說別有一種。
非異熟行轉名第五無記。
如是所執唯有名想。
如前說過皆不能離。
論曰。
若復有執色心無間生。
是諸法種子。
此不得成如前已說。
又從無色無想天沒。
滅定等出不應道理。
又阿羅漢後心不成。
唯可容有等無間緣。
釋曰。
若復有執者。
謂經部師作如是執。
色心無間生者謂諸色心前後次第相續而生。
是諸法種子者。
是諸有為能生因性。
謂彼執言從前剎那色。
後剎那色無間而生。
從前剎那心。
後剎那心及相應法無間而生。
此中因果道理成就。
何用復計阿賴耶識是諸法因。
為遮此執故次說言。
此不得成如前已說。
如說二念不俱有等。
復有何過謂無色沒色界生時。
前色種子。
能生今色。
理不得成。
久斷滅故。
從無想沒心想生時。
及滅定等出心生時。
前心種子能生後心皆不應理。
久斷滅故。
又若離其俱生俱滅。
攝受種子相應道理。
但執唯有前剎那心能為種子。
引生無間後剎那心。
即阿羅漢後心不成。
不應得入無有餘依妙涅槃界。
由最後心能為種子等無間緣生餘心故。
如是即應無無餘依妙涅槃界。
是故色心前後相生。
但應容有等無間緣。
及增上緣無有因緣。
論曰。
如是若離一切種子異熟果識。
雜染清淨皆不得成。
是故成就如前所說相。
阿賴耶識決定是有。
釋曰。
如是若離一切種子異熟果識。
如前所說種種過失之所隨逐。
雖無欲樂自事重故。
然必應許阿賴耶識決定是有。
如是名為反詰道理。
此中亦有順成道理。
覆相顯示方便因故。
以無虛誑正論總相。
成立大乘真是佛語。
謂大乘教真是佛語。
一切不違補特伽羅無我性故。
阿賴耶識能詮之教。
稱所詮義佛所說故。
如說剎那速滅等言。
如佛餘言。
又諸大乘定是殊勝。
與法有法不相違故。
如說甚深緣起等教。
餘廣決擇。
釋難立難如理應知。
論曰。
此中三頌。
菩薩於淨心遠離於五識無餘心轉依云何汝當作若對治轉依非斷故不成果因無差別於永斷成過無種或無體若許為轉依無彼二無故轉依不應理釋曰。
復次若不信有阿賴耶識。
如住轉識轉依不成。
以結句頌三頌徵難。
所謂菩薩於淨心等於淨心者。
謂於善識。
遠離於五識者。
謂於意識。
言無餘者。
除惡無記無餘有漏善意識故。
謂無漏中離餘有漏故說無餘。
非即能治中。
有所治隨眠。
心轉依者。
心之轉依。
云何汝當作者。
若不信有阿賴耶識。
汝當云何。
作此轉依。
若許對治即是轉依。
彼非斷故理不得成。
非能對治即是永斷。
何者斷因。
謂由永斷是能治果。
是轉依體。
若許能治即是永斷。
果之與因應無差別立。
能治因即斷果故。
無種或無體若許為轉依者。
顯彼許別。
是故言或多雜染種積集在心。
或彼無種許為轉依。
或種體無許為轉依。
無彼二無故轉依不應理者。
以若有彼可說無種。
或說無體非無有彼。
可得說言無種無體。
非出世心正現前時有彼可得。
云何可說彼無種子。
或體斷滅。
論曰。
復次此阿賴耶識差別云何略說。
應知或三種或四種。
此中三種者。
謂三種熏習差別故。
一名言熏習差別。
二我見熏習差別。
三有支熏習差別。
四種者。
一引發差別。
二異熟差別。
三緣相差別。
四相貌差別。
釋曰。
此阿賴耶識差別云何者。
謂已信解阿賴耶識相成就義。
復問差別。
答或三種或四種等。
名言熏習差別者。
謂我法用名言多故。
有人天等我眼色等法。
去來等用熏習差別。
由此我法用影顯現。
諸識生起功能差別。
我見熏習差別者。
謂四煩惱所染污意。
薩迦耶見力故。
於阿賴耶識中。
有能執我熏習差別。
有支熏習差別者。
謂福非福不動行增上力故。
於天等諸趣中有無明等乃至老死。
熏習差別。
論曰。
此中引發差別者。
謂新起熏習。
此若無者。
行為緣識。
取為緣有應不得成。
此中異熟差別者。
謂行有為緣。
於諸趣中異熟差別。
此若無者則無種子。
後有諸法生應不成。
此中緣相差別者。
謂即意中我執緣相。
此若無者。
染污意中我執所緣應不得成。
釋曰。
三種當釋。
且釋四種故說。
此中引發等言。
引發差別。
謂新起熏習者。
謂最初名言所生起熏習。
是名引發差別。
由此熏習引發生故。
此若無者行為緣。
識取為緣有應不得成者。
謂即此阿賴耶識待諸煩惱隨眠力故。
生現前住說名為有。
異熟差別謂行有為緣於諸趣中異熟差別者。
謂彼所引異熟差別。
此若無者則無種子後有諸法生應不成者。
謂若離根即無枝等。
緣相差別謂即意中我執緣相者。
謂即此阿賴耶識。
染污意中薩迦耶見勢力所起。
緣執我時我執緣相。
此若無者染污意中我執所緣應不得成者。
若此緣相阿賴耶識差別無者。
意中我執所緣不成。
論曰。
此中相貌差別者。
謂即此識有共相。
有不共相。
無受生種子相。
有受生種子相等。
共相者謂器世間種子。
不共相者謂各別內處。
種子共相即是無受生種子。
不共相即是有受生種子。
對治生時唯不共相。
所對治滅共相為他分別所持。
但見清淨。
如瑜伽師於一物中種種勝解。
種種所見皆得成立。
此中二頌。
難斷難遍知應知名共結瑜伽者心異由外相大故淨者雖不滅而於中見淨又清淨佛土由佛見清淨復有別頌。
對前所引種種勝解種種所見皆得成立。
諸瑜伽師於一物種種勝解各不同種種所見皆得成故知所取唯有識此若無者諸器世間。
有情世間。
生起差別。
應不得成。
釋曰。
相貌差別多種不同。
謂共相等種種差別。
此中共相謂器世間種子者。
是器世間影現識因。
又共相者所謂相似自業異熟增上力故。
一切可有能受用者。
皆有相似影現識生。
又不共相謂各別內處種子者。
我執所緣故。
名各別。
在內身中眼等諸處故名內處。
即是各別內處因義故。
名種子。
共相即是無受生種子者。
是能生起無苦樂等。
無損無益所依之因。
非器世間。
有苦樂等損益事故。
又不共相即是有受生種子者。
是能生起苦樂受等所依因故。
對治生時者。
謂道諦生時。
唯不共相所對治滅者。
各別內處諸種子滅。
以相違故。
共相為他分別所持但見清淨者。
由此共相是器世間故。
修行者雖復內處分別永滅。
而他相續分別所持。
但可於彼證見清淨觀。
彼清淨如淨虛空非水所爛。
非地所依。
非火所燒。
非風所吹。
云何於有義而得見清淨。
恐容他難故次說言。
如瑜伽師於一物等種種勝解者。
謂隨種種金銀草等。
差別勝解。
種種所見者。
唯所見事說名所見於業多說魯吒緣故。
皆得成立者。
謂隨所見。
種種金銀草木等別皆得成立。
難斷難遍知者。
謂所應斷故名為斷。
所應遍知故名遍知。
斷與遍知極大勤苦。
事猶不辨故說為難。
結者如結難可斷故。
所以者何。
以共有故。
是共因義。
言心異者。
種種勝解各不同故。
由外相大故者。
是器世間。
大安布義。
言淨者者。
謂已轉依。
雖不滅者。
謂即於此。
其餘有情分別持故不可全滅。
又清淨佛土由佛見清淨者。
謂即於彼未斷色等分別。
異生所見淤泥沙石瓦礫高下。
不平株杌毒刺不淨。
糞土諸穢土中。
已斷色等分別。
如來見金銀等眾寶所成清淨佛土。
如處穢磧見淨園林。
此若無者者。
謂若無此共不共相。
阿賴耶識諸器世間。
有情世間生起差別應不得成者。
淨穢差別苦樂差別皆不應成。
論曰。
復有麁重相及輕安相。
麁重相者謂煩惱隨煩惱種子。
輕安相者謂有漏善法種子。
此若無者所感異熟無所堪能。
有所堪能所依差別應不得成。
復有有受盡相無受盡相。
有受盡相者。
謂已成熟異熟果。
善不善種子。
無受盡相者。
謂名言熏習種子。
無始時來種種戲論流轉種子故。
此若無者。
已作已作善惡二業。
與果受盡應不得成。
又新名言熏習生起應不得成。
復有譬喻相。
謂此阿賴耶識。
幻焰夢翳為譬喻故。
此若無者。
由不實遍計種子故。
顛倒緣相應不得成。
復有具足相不具足相。
謂諸具縛者名具足相。
世間離欲者名損減相。
有學聲聞及諸菩薩名一分永拔相。
阿羅漢獨覺及諸如來名煩惱障全永拔相。
及煩惱所知障全永拔相。
如其所應。
此若無者。
如是次第雜染還滅應不得成。
釋曰。
麁重相者。
惡故名麁。
得此沈沒故名麁重。
即是煩惱及隨煩惱所有種子。
此若無者所有麁重無堪能性不應得有。
輕安相者。
如說相違輕而安隱有堪能性。
是輕安相。
有受盡相。
謂已成熟異熟果等者。
善惡種子既成熟已。
不可重熟受用盡故。
猶如種子既生芽已不可重生。
無受盡相謂名言熏習種子者。
即彼種子隨緣增長。
能起名言戲論因故。
此若無者者。
若無二相阿賴耶識。
已作已作者。
謂已作善及已作惡。
與果受盡者。
是已與果受用壞義。
此破若無有受盡相。
又新名言熏習生起應不得成者。
謂都無有本無今有世間名言。
一切名言皆因本舊名言種子。
此破若無無受盡相。
譬喻相者。
謂由幻等能譬喻事。
顯所喻相。
如幻事等是能生起不實見因。
阿賴耶識亦復如是。
此若無者者。
謂若無有喻所喻相。
阿賴耶識應無不實顛倒緣相。
唯應能作實見緣相。
餘文易了不須重釋。
論曰。
何因緣故。
善不善法能感異熟。
其異熟果無覆無記。
由異熟果無覆無記。
與善不善互不相違。
善與不善互相違故。
若異熟果善不善性。
雜染還滅應不得成。
是故異熟識唯無覆無記。
釋曰。
如是已釋阿賴耶識所有句義。
異門訓詞體相決擇及與差別。
復欲顯此能順正行。
故起問答。
何因緣等無覆無記者。
是無染無記義。
由異熟果等辨無記因緣。
無覆無記與善不善互不相違者。
是共依故作無間業等世間離欲等。
皆同有故。
是故異熟識非善不善。
勿與此二因果相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