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大乘論釋 第8卷
論曰。
如是已說增上戒殊勝。
增上心殊勝云何可見。
略由六種差別應知。
一由所緣差別故。
二由種種差別故。
三由對治差別故。
四由堪能差別故。
五由引發差別故。
六由作業差別故。
釋曰。
如增上戒與聲聞異。
其增上心亦應有異。
故為此問。
六種差別略答此問。
如後別釋。
論曰。
所緣差別者。
謂大乘法為所緣故。
釋曰大乘法者。
菩薩藏中所有甚深廣大教等。
聲聞等定非所能緣。
是故殊勝。
論曰。
種種差別者。
謂大乘光明集福定王賢守健行等三摩地。
種種無量故。
釋曰。
菩薩所得諸三摩地差別無量。
此中略說為上首者。
等餘一切聲聞乘等尚不聞名。
何況能得。
論曰。
對治差別者。
謂一切法總相緣智以楔出楔道理遣阿賴耶識中一切障麁重故。
釋曰無分別智所緣真如。
是一切法共相所顯。
故說此智名總相緣。
定能發此能對治智。
亦名對治。
聖道微妙。
故如細楔。
所治種子其性麁重故。
如麁楔。
論曰。
堪能差別者。
謂住靜慮樂。
隨其所欲而受生故。
釋曰。
由此靜慮其性調順有所堪能。
隨欲饒益諸有情處。
不退靜慮而往受生。
聲聞乘中無如是事。
所以殊勝。
論曰。
引發差別者。
謂能引發一切世界無礙神通故。
釋曰。
由此定力。
引發種種一切世界無礙神通。
論曰。
作業差別者。
謂能振動熾然遍滿。
顯示轉變往來卷舒。
一切色像皆入身中。
所往同類或顯或隱。
所作自在伏他神通。
施辯念樂放大光明。
引發如是大神通故。
釋曰。
由此定力引發種種神通所作。
顯謂顯現。
隱謂隱藏。
所作自在。
謂變魔王作佛身等。
伏他神通。
謂能映奪他神通力。
無辯才者施以辯才。
無念樂者施以念樂。
為召他方遠住菩薩放大光明。
引發如是大神通者。
引前所說種種神通。
如是等類聲聞等無。
是故殊勝。
論曰。
又能引發攝諸難行。
十難行故。
十難行者。
一自誓難行。
誓受無上菩提願故。
二不退難行。
生死眾苦不能退故。
三不背難行。
一切有情雖行邪行而不棄故。
四現前難行。
怨有情所現作一切饒益事故。
五不染難行。
生在世間不為世法所染污故。
六勝解難行。
於大乘中雖未能了。
然於一切廣大甚深生信解故。
七通達難行。
具能通達補特伽羅法無我故。
八隨覺難行。
於諸如來所說甚深祕密言詞。
能隨覺故。
九不離不染難行。
不捨生死而不染故。
十加行難行。
能修諸佛安住解脫。
一切障礙窮生死際不作功用。
常起一切有情一切義利行故。
釋曰。
如說菩薩修諸難行。
一切難行十種所顯。
自誓難行誓受無上菩提願者。
不顧自樂。
誓受饒益一切有情。
甚為難故。
不退難行生死眾苦不能退者。
久處生死。
風寒等苦所不能退。
甚為難故。
不背難行一切有情雖行邪行而不棄者。
於父母等行邪惡行。
或無所用戲求眼睛。
雙足踐蹋。
不觀其過而作饒益。
甚為難故。
現前難行怨有情所現作一切饒益事者。
雖有重怨而現饒益。
甚為難故。
不染難行生在世間不為世法所染污者。
常處世間利等八法所不能染。
甚為難故。
勝解難行等者。
於微妙義殊勝神力。
雖未能了而深信解。
甚為難故。
通達難行等者。
通達現觀等覺一義能具通達。
遍計所執補特伽羅一切法性皆無所有。
甚為難故。
隨覺難行等者。
於佛所說祕密言詞。
捨隨聞義。
覺不聞義。
甚為難故。
不離不染難行等者。
不捨生死不染彼過。
甚為難故。
加行難行等者。
已斷已脫一切煩惱及所知障。
而恒現前起作一切利有情事。
盡未來際常無休息。
欣修此行甚為難故。
論曰。
復次隨覺難行中。
於佛何等祕密言詞。
彼諸菩薩能隨覺了。
謂如經言。
釋曰。
第八難行其義未了。
故須重釋。
論曰。
云何菩薩能行惠施。
若諸菩薩無少所施。
然於十方無量世界廣行惠施。
云何菩薩樂行惠施。
若諸菩薩於一切施都無欲樂。
云何菩薩於惠施中深生信解。
若諸菩薩不信如來而行布施。
云何菩薩於施策勵。
若諸菩薩於惠施中不自策勵。
云何菩薩於施耽樂。
若諸菩薩無有暫時少有所施。
云何菩薩其施廣大。
若諸菩薩於惠施中離娑洛想。
云何菩薩其施清淨。
若諸菩薩殟波陀慳。
云何菩薩其施究竟。
若諸菩薩不住究竟。
云何菩薩其施自在。
若諸菩薩於惠施中不自在轉。
云何菩薩其施無盡。
若諸菩薩不住無盡。
如於布施。
於戒為初於慧為後。
隨其所應當知亦爾。
釋曰。
若諸菩薩無少所施等者。
謂諸菩薩一切有情攝為己體。
通達自他平等性故。
彼行施時即菩薩施故。
無少施名能行施。
又以一切所有財物施於一切。
是故說名無少所施。
又所施物施者受者。
皆不可得三輪清淨。
是故說名無少所施。
若諸菩薩於一切施都無欲樂者。
此既遮言。
是不樂義。
於來求施當施我施先施我施。
此等一切皆無欲樂。
唯樂攀緣安住涅槃而行惠施。
若諸菩薩不信如來而行布施者。
謂證法性自了自信而行惠施。
非唯信他。
若諸菩薩於惠施中不自策勵者。
謂能任運常行施故。
不須自策而能策他勸令施故。
若諸菩薩無有暫時少有所施者。
是一切時一切施義。
若諸菩薩於惠施中離娑洛想者。
此娑洛言。
顯目堅實密詮流散。
今取密義離流散想。
即三摩地是心住定而行施義。
若諸菩薩殟波陀慳者。
殟波陀言。
顯目生起密詮拔足。
今取密義拔除慳足而行惠施。
若諸菩薩不住究竟者。
不同一向趣寂聲聞。
安住究竟無餘涅槃。
若諸菩薩於惠施中不自在轉者。
謂令慳等施所治障不自在轉。
若諸菩薩不住無盡者。
謂得圓滿無盡增上究竟佛果。
而不安住。
何者起化為饒益他常行惠施。
如於布施於戒乃至當知亦爾者。
類通餘五。
謂如經言。
云何菩薩能具尸羅。
若諸菩薩不護少戒。
謂見自他平等性故。
他護淨戒即是自己具足尸羅。
論曰。
云何能殺生。
若斷眾生生死流轉。
云何不與取。
若諸有情無有與者自然攝取。
云何欲邪行。
若於諸欲了知是邪而修正行。
云何能妄語。
若於妄中能說為妄。
云何具戍尼。
若能常居最勝空住。
云何波魯師。
若善安住所知彼岸。
云何綺間語。
若正說法品類差別。
云何能貪欲。
若有數數欲自證得無上靜慮。
云何能瞋恚。
若於其心能正憎害一切煩惱。
云何能邪見。
若一切處遍行邪性。
皆如實見。
釋曰。
如經中說苾芻我是能殺等者。
此中顯彼所說意趣。
若斷眾生生死流轉者。
斷是殺義與問相應。
無有與者自然攝取者。
是無他求自攝益義。
若於諸欲了知是邪而修正行者。
謂如實知若境界欲若分別欲唯是邪亂。
如有頌言。
佛說貪恚癡皆從分別起淨不淨顛倒此亦為緣生淨不淨顛倒為緣而有者彼自性皆無故欲非真實若於妄中能說為妄者。
說妄為妄故名妄語。
如有頌言。
一切虛妄法世尊如實說於虛妄法中諸行最虛妄若能常居最勝空住者。
依世訓釋文詞道理。
答上所問具戌尼言。
此具戍尼。
顯目離間語。
密詮常勝空。
具表勝義。
戍表空義。
尼表常義。
今取密義問答相應。
顯則不爾。
波魯師等訓釋文詞道理亦爾。
此波魯師。
顯目麁惡語。
密詮住彼岸。
今取密義。
是故說言。
若善安住所知彼岸。
所知彼岸是一切智。
佛於其中能善安住。
名波魯師。
若正說法品類差別者。
釋綺間語其義易了。
若有數數欲自證。
得無上靜慮者。
如上訓釋文詞道理。
諸佛身中所有靜慮說為無上。
若於其心能正憎害一切煩惱者。
已滅已斷是憎害義。
若一切處遍行邪性皆如實見者。
謂見一切虛妄分別邪亂為性。
論曰。
甚深佛法者。
云何名為甚深佛法。
此中應釋。
謂常住法是諸佛法。
以其法身是常住故。
又斷滅法是諸佛法。
以一切障永斷滅故。
又生起法是諸佛法。
以變化身現生起故。
又有所得法是諸佛法。
八萬四千諸有情行及彼對治皆可得故。
又有貪法是諸佛法。
自誓攝受。
有貪有情為己體故。
又有瞋法是諸佛法。
又有癡法是諸佛法。
又異生法是諸佛法。
應知亦爾。
又無染法是諸佛法。
成滿真如。
一切障垢不能染故。
又無污法是諸佛法。
生在世間。
諸世間法不能污故。
是故說名甚深佛法。
釋曰。
甚深佛法契經所說其義云何。
謂餘經說。
若常住法是諸佛法。
廣說乃至。
又無污法是諸佛法。
此中密意今當顯示。
以其法身是常住者。
法身即是轉依為相。
離一切障。
常住真如無變易故。
或無垢穢無有罣礙無上妙智。
如無色界而非異熟。
是無漏故。
此亦常住法身所攝。
無差別故。
非業煩惱所能為故。
八萬四千諸有情行及彼對治皆可得者。
八萬四千法蘊能治有貪有瞋有癡等分有情行故。
四種各有二萬一千。
又無染法是諸佛法者。
善淨真如。
一切障垢不能染故。
餘義易了不須重釋。
佛說如是祕密言詞。
復有何果。
謂令說者易可安立。
總括義故易為他說。
即此因故。
能令聞者易可受持。
資糧易滿。
受持教故。
易達法性。
資糧滿故。
得佛證淨。
得大我故。
法僧亦爾。
並最勝故。
由此證得現法樂住。
覺知彼故於智者前論義決擇入聰敏數。
為斯十利說祕密言。
聲聞乘中亦說殺害於父母等密意言詞。
十利亦爾。
論曰。
又能引發修到彼岸。
成熟有情淨佛國土。
諸佛法故應知。
亦是菩薩等持作業差別。
釋曰。
菩薩所得諸三摩地。
復有四種作業差別。
謂依此定能修一切波羅蜜多。
成熟一切諸有情類。
發神通等方便引令入正法故。
能淨佛土隨欲能成金等寶故。
能正修集力無畏等一切佛法。
非離如是所說等持。
能辦修集到彼岸等。
四種作業如聲聞等。
論曰。
如是已說增上心殊勝。
增上慧殊勝云何可見。
謂無分別智。
若自性若所依若因緣。
若所緣若行相。
若任持若助伴。
若異熟若等流。
若出離若至究竟。
若加行無分別後得勝利。
若差別若無分別後得譬喻。
若無功用作事。
若甚深應知無分別智。
名增上慧殊勝。
釋曰。
心既在定能如實知故。
等持無間說增上慧學。
為不爾耶。
攝取其明即名為學。
慧之與學應無有異。
若如是者依同處釋。
謂增上慧即是其學。
若爾此中應無依義。
謂依餘慧而起於學。
是故說名增上慧學。
如前二學依戒而學。
依定而學。
非於此中依慧而學。
慧即學故。
應如是說。
其加行慧依根本學。
其根本慧依後得學。
其後得慧依二無間而起修學。
何等名為增上慧學。
謂無分別智。
今於此中最初自性。
最後甚深。
廣釋此智。
論曰。
此中無分別智離五種相以為自性。
一離無作意故。
二離過有尋有伺地故。
三離想受滅寂靜故。
四離色自性故。
五離於真義異計度故。
離此五相。
應知是名無分別智。
釋曰。
依智自性說離五相。
由遮詮門說智體相。
以表詮門不可說故遣分別門。
無分別智其相可了。
若異此智應有分別。
何等分別。
謂後廣說。
無作意等。
若無作意是無分別智。
熟眠醉等無所作意。
應成無分別智。
然不應許由離功用應得無顛倒故。
若過尋伺地是無分別智。
第二靜慮已上諸地。
一切異生及聲聞等應成無分別智。
然彼無有無分別智。
若想受滅是無分別智。
此智體相難可成立無想等中。
離心無有諸心法故。
由意識滅說彼無心如前已說。
若如其色是無分別智。
應不得成無分別智。
譬如大種所造色故。
若於真義異相計度是無分別智。
此智不成無分別性。
以於真義異相計度。
言此是真是無分別。
有分別故。
論曰。
於此所說無分別智成立相中復說多頌。
釋曰。
依前所說無分別智。
略成立相廣說多頌。
次第別顯。
為顯自性。
故說初頌。
論曰。
諸菩薩自性遠離五種相是無分別智不異計於真釋曰。
於此頌中由前三句遮五種相。
方便顯示無分別智。
由第四句正說自性。
不異計於真者。
謂於真義不異計度以為自性。
自性自體義無差別。
如說環釧金為自體。
次後一頌說智所依。
論曰。
諸菩薩所依非心而是心是無分別智非思義種類釋曰。
智是心法故應依心。
依止於心而無分別。
不應道理。
心聲即是思量相故。
若依非心譬如眾色。
不應成智。
為解如是雙結過失故說半頌。
非思義種類者。
謂無分別智所依非心。
非思義故。
亦非非心為所依止心種類故。
以心為因。
數習勢力引得此位。
名心種類。
此即顯示智所依心。
出過一切思量分別。
次有一頌顯智因緣。
論曰。
諸菩薩因緣有言聞熏習是無分別智及如理作意釋曰。
因緣與能作因緣義一。
有言聞熏習者。
謂有於他大乘言音故名有言。
聞謂聽聞即彼非餘。
由此所引功能差別說名熏習。
及如理作意者。
謂此為因所生意言。
如理作意順理清淨故名如理。
智必有境故。
次一頌說智所緣。
論曰。
諸菩薩所緣不可言法性是無分別智無我性真如釋曰。
不可言法性者。
謂可言法無自性性。
是離可言遍計所執自性性義。
無我性真如者。
為成此義令其明了。
即是一切補特伽羅諸法無性所顯真如。
解脫增益損減二邊。
無分別智所緣境界。
有所緣法定有行相故。
次一頌顯智行相。
論曰。
諸菩薩行相復於所緣中是無分別智彼所知無相釋曰。
於所緣中相似而行故名行相。
無分別智於真如境相似而行。
彼所知無相者。
謂說此智於真如境所作行相。
此意說言。
無分別智緣真如境。
離一切相作意行相。
以為行相。
次說二頌。
於上所緣及智行相。
釋通疑難。
論曰。
相應自性義所分別非餘字展轉相應是謂相應義非離彼能詮智於所詮轉非詮不同故一切不可言釋曰。
若實無有所分別義。
何所分別故說是言。
相應自性義所分別非餘等。
謂諸文字展轉相應。
宣唱不絕。
遍計心等緣此假立成遍計義。
為所分別。
無別實義為所分別。
故言非餘。
若無文字相續宣唱。
分別無故。
云何諸法皆不可言。
為顯此理故說是言。
非離彼能詮智於所詮轉等。
若實有義可言說者。
離能詮名於彼應有似言智起。
非未解了能詮名言。
於所詮義有此智起。
故不可言。
或謂外義雖定實有。
要待能詮所詮智起。
為遮此故說如是言。
非詮不同故。
謂相異故非實能詮。
以能詮名與所詮義別相取故。
其相各異。
云何得成定實詮表。
一切不可言者。
由此道理所有一切能詮所詮。
皆不可言。
無分別智何所任持。
論曰。
諸菩薩任持是無分別智後所得諸行為進趣增長釋曰。
後所得諸行者。
謂無分別後得智中所得種種菩薩諸行。
此行皆以智為所依。
為進趣增長者。
謂為增長菩薩諸行。
此說任持有要所用。
無顛倒故能持諸行。
無分別智誰為助伴。
若唯有一應無所能。
論曰。
諸菩薩助伴說為二種道是無分別智五到彼岸性釋曰。
二種道者。
一資糧道。
二依止道。
五到彼岸以為自性。
此中前四波羅蜜多是資糧道。
第五靜慮波羅蜜多是依止道。
若在定心前說四種波羅蜜多諸善資助。
便能生長無分別智。
此智名慧波羅蜜多。
乃至未得佛果已來。
無分別智當於何處感異熟果。
論曰。
諸菩薩異熟於佛二會中是無分別智由加行證得釋曰。
二會中者。
謂於諸佛變化受用二身會中。
由加行證得者。
謂顯能感異熟果義。
此非異熟因。
能對治彼故。
即增上果假名異熟。
由此資熏。
餘有漏業令感異熟故立此名。
若修加行無分別時。
生在諸佛所現變化身眾會中。
若時證得無分別智。
便生諸佛所現受用身眾會中。
無分別智誰為等流。
論曰。
諸菩薩等流於後後生中是無分別智自體轉增勝釋曰。
前前生中無分別智。
後後生處展轉增勝。
是等流果。
無分別智出離云何。
論曰。
諸菩薩出離得成辦相應是無分別智應知於十地釋曰。
初極喜地入見道時。
見一切地無分別理。
初得出離。
後修道中方得諸地成辦相應無分別智。
誰為究竟。
論曰。
諸菩薩究竟得清淨三身是無分別智得最上自在釋曰。
清淨三身者。
謂初地中雖得三身而未清淨。
至第十地乃得清淨。
方名究竟。
故說爾時得淨三身。
得最上自在者。
謂於爾時無分別智。
非但獲得清淨三身。
亦得最上十種自在。
故名究竟無分別智。
如何從何由何無染。
論曰。
如虛空無染是無分別智種種極重惡由唯信勝解釋曰。
初問如何得無染者。
答如虛空無染。
次問從何得無染者。
答種種極重惡。
後問由何得無染者。
答曰唯信勝解。
謂唯由信由慧勝解以為因故。
而得無染。
論曰。
如虛空無染是無分別智解脫一切障得成辦相應釋曰。
解脫一切障者。
解脫煩惱及所知障。
得成辦相應者。
謂在初地與得相應。
乃至佛地成辦相應。
論曰。
如虛空無染是無分別智常行於世間非世法所染釋曰。
常行於世間非世法所染者。
此顯遍生一切生處利等世間八法不染。
如紅蓮華出世間攝。
如是三頌顯示三智所得勝利。
加行根本後得三種無分別智。
有何差別。
論曰。
如瘂求受義如瘂正受義如非瘂受義三智譬如是如愚求受義如愚正受義如非愚受義三智譬如是如五求受義如五正受義如末那受義三智譬如是如未解於論求論受法義次第譬三智應知加行等釋曰。
為顯三智行相差別。
說如是喻。
如瘂求受義者。
譬如瘂人求受境界。
而未能受亦不能說。
如是加行無分別智。
求證真如而未能證。
寂無言說當知亦爾。
如瘂正受義者。
譬如瘂人正受境界無所言說。
如是根本無分別智。
正證真如離諸戲論當知亦爾。
如非瘂受義者。
如不瘂人受諸境界。
亦起言說。
如是後得無分別智。
反照真如現證境界。
能起言教當知亦爾。
由此道理釋如愚頌。
如五求受義者。
譬如五識求受境界。
雖有所求而無分別。
如是加行無分別智當知亦爾。
如五正受義者。
譬如五識正受境界。
離諸分別。
如是根本無分別智當知亦爾。
如末那受義者。
譬如意識能受境界亦能分別。
如是後得無分別智當知亦爾。
如未解於論求論受法義者。
如未解論求誦於論。
而未能誦。
如是加行無分別智當知亦爾。
如溫習論領受文字。
如是根本無分別智當知亦爾。
如已聽習通達法義。
如是後得無分別智當知亦爾。
由如是等眾多譬喻。
如數次第喻加行等三智差別。
次顯根本後得二智譬喻差別。
論曰。
如人正閉目是無分別智即彼復開目後得智亦爾應知如虛空是無分別智於中現色像後得智亦爾釋曰。
由此二頌顯示根本後得差別。
閉目開目虛空色像。
俱顯二智是無分別。
是有分別。
是其平等是不平等。
其加行智未有所證故略不說。
又加行智是本智因。
其後得智是本智果。
是故且辦無分別智成所作事。
無分別智修成佛果既無分別。
云何能作利有情事。
論曰。
如末尼天樂無思成自事種種佛事成常離思亦爾釋曰。
今此頌中引彼末尼天樂兩喻。
成立所得無分別智。
雖無分別不作功用。
成種種事如如意珠及以天樂。
雖無是念我當放光。
我當出聲。
並無思故然由生彼有情福業意樂勢力。
不待擊奏放種種光。
出種種聲。
諸佛菩薩無分別智。
當知亦爾。
雖離分別不作功用。
而能隨彼所化有情福力意樂。
現作種種利樂事轉。
次當顯示無分別智所有甚深。
無分別智境界云何。
為緣分別依他起性。
為緣餘境自體亦爾。
為智非智。
若爾何失。
若緣分別依他起性。
云何得成無分別智。
若緣餘境餘境定無。
當何所緣。
若是其智應有所知。
若是非智云何得名無分別智。
為離如是一切過失故說頌言。
論曰。
非於此非餘非智而是智與境無有異智成無分別釋曰。
無分別智不緣分別依他起性。
無分別故。
非緣分別成無分別。
亦不緣餘以為境界。
以即緣此分別法性為境界故。
法與法性若一若異俱不可說。
是故此智不可定說。
緣分別境非分別境。
自體亦爾。
不可說言決定是智。
如加行智及後得智分別無故。
亦不可說決定非智。
以加行智為先因故。
與境無有異智成無分別者。
不可分別此是能知。
此是所知。
能取所取分別無故。
此智與境無差別相。
譬如虛空與虛空中所有光明。
是故此智成無分別。
餘契經中說一切法性無分別。
今當解釋。
論曰。
應知一切法本性無分別所分別無故無分別智無釋曰。
所分別無故者。
由所分別遍計所執義永無故。
餘契經中說一切法性無分別。
若一切法本來自性無分別者。
何不一切有情之類從本已來不作功用自然解脫。
無分別智彼無有故。
由彼有情於一切法無分別性。
現證真智本來未生。
諸菩薩等。
於一切法無分別性種性為因。
證智已生由此道理。
諸菩薩等能得解脫。
非餘有情。
次當顯示加行智等。
各有三種五種差別。
論曰。
此中加行無分別智有三種。
謂因緣引發數習生差別故。
釋曰。
此加行智生起差別由三種力。
一因緣力。
二引發力。
三數習力。
因緣力者。
謂種性力。
或有種性會遇強緣。
速起加行。
如是加行種性為因。
而得生起。
言種性者。
謂無始來六處殊勝。
能得佛果法爾功能。
引發力者。
謂前生中已習為因發起加行。
數習力者。
謂現在生數數修習。
由士用力發起加行。
論曰。
根本無分別智亦有三種。
謂喜足無顛倒無戲論無分別差別故。
釋曰。
喜足無分別者。
謂於下劣義而生喜足。
於後勝進不悕求故。
名無分別。
如得世間聞思兩智。
於少分義。
或已信解或已決了。
便生喜足。
或如已得世間修慧證第一有麁煩惱息。
於中執為究竟解脫。
便生喜足。
如是等類皆名喜足無分別智。
無顛倒無分別者。
謂聖弟子等。
彼由修慧於苦等諦起無常等四無倒行。
不起常等顛倒分別。
名無顛倒無分別智。
無戲論無分別者。
謂諸菩薩於無常等亦不分別。
乃至菩提亦離戲論。
由一切法無分別理。
出過一切名言道故。
超度一切世智境故。
由戲論名是世俗聲。
世俗智攝。
遠離此故名無戲論無分別智。
論曰。
後得無分別智有五種。
謂通達隨念安立和合如意思擇差別故。
釋曰。
此後得智所作別故。
有其五種。
謂通達等。
思擇之聲一一皆有。
通達思擇者。
於真決定於真現觀故名通達。
由後得智思擇如是所得通達。
謂即於中自內審察此事如是。
是故說名通達思擇隨念思擇者。
謂於後時隨念通達。
念言我曾通達是事。
是故說名隨念思擇。
安立思擇者。
謂從此出。
如所通達為他宣說。
是故說名安立思擇。
和合思擇者。
謂總相觀緣一切法。
由此觀故進趣轉依。
或轉依已重起此觀。
是故說名和合思擇。
如意思擇者。
謂智現前隨所思惟。
一切如意。
如令地等變成金等。
是故說名如意思擇。
此思擇聲。
意說其智。
前說一切法本性無分別。
所分別無故。
云何得知所分別義實無所有。
為欲成立彼無所有。
故說多頌。
論曰。
鬼傍生人天各隨其所應等事心異故許義非真實於過去事等夢像二影中雖所緣非實而境相成就若義義性成無無分別智此若無佛果證得不應理得自在菩薩由勝解力故如欲地等成得定者亦爾成就簡擇者有智得定者思惟一切法如義皆顯現無分別智行諸義皆不現當知無有義由此亦無識釋曰。
鬼傍生人天等者。
謂於人等見有水處。
餓鬼見是陸地高原。
於人所見有糞穢處。
傍生見為淨妙飲食。
於人所見不淨物中。
餓鬼畜生見為清淨。
於人所見淨妙飲食。
諸天見為臭穢不淨。
非相違事同一處有。
故知遍計所執義無。
若無有義。
云何無境識得現行。
何故詰問。
汝經部師。
過去未來境界非有。
云何於中得有智轉。
又於夢中夢像實無。
云何智起非隘室中偃臥一處容有夢智所緣真實山河象等。
又未曾經自斷其首。
云何夢見非不得通憶宿住事。
又於鏡等三摩地中。
所行二影非真實有。
云何了然當心顯現。
故知自緣心之影像而境相成就者。
總結過去未來等境。
雖非實有而於自心境相成就。
若義義性成無無分別智者。
若諸境義義性成實。
無分別智應不得成。
分別有故。
此若無佛果證得不應理者。
此無分別智體若無。
證得佛果不應道理。
是則應成害本過失。
是故應知所分別義定非成實。
又此境義定非實有。
何以故。
得自在菩薩者。
謂諸菩薩得大自在。
由勝解力故者。
由意解力。
如欲地等成者。
謂變地等令成金等。
得定者亦爾者。
謂除菩薩餘聲聞等得靜慮者。
成就簡擇者者謂慧成滿者。
言有智者。
謂與成滿正智相應。
是故菩薩名有智者。
得定者者。
得三摩地。
思惟一切法者。
謂正思惟一切契經應頌等法。
如義皆顯現者。
謂以種種無我等行。
如如思惟契經等法。
如是如是其義顯現。
是故應知即此如理作意之心。
似其所取能取相現。
一切外義都無所有。
無分別智行諸義皆不現者。
此中應續前說許義非真實言。
由諸菩薩無分別智現起行時。
一切境義皆不顯現是故應知所有境義皆非實有。
當知無有義由此亦無識者。
結勸應知無有境義。
由此能識亦無所有。
非無所識而有能識應正道理。
前於廣釋所知相中。
已具辯析如是道理。
論曰。
般若波羅蜜多與無分別智無有差別。
如說菩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
非處相應能於所餘波羅蜜多修習圓滿。
云何名為非處相應修習圓滿。
謂由遠離五種處故。
一遠離外道我執處故。
二遠離未見真如菩薩分別處故。
三遠離生死涅槃二邊處故。
四遠離唯斷煩惱障生喜足處。
故五遠離不顧有情利益安樂住無餘依涅槃界處故。
釋曰。
般若波羅蜜多與無分別智無有差別者。
性相等故。
謂諸所有無分別智。
即是般若波羅蜜多故。
彼經中作如是說。
菩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
非處相應能於所餘波羅蜜多修習圓滿。
此義云何。
謂由遠離五種處故。
即是遠離外道我執處等五處差別。
此中可居故名為處。
遠離外道我執處者。
謂諸外道安住我執。
作是念言。
我能了知此是我慧。
菩薩遠離如是處所。
不計執我及以我所而起波若。
菩薩遠離如是處所。
是故說名非處相應。
遠離未見真如菩薩分別處者。
謂未見真諸菩薩眾。
於其般若波羅蜜多無分別智起諸分別。
此是般若波羅蜜多。
菩薩遠離如是處所。
是故說名非處相應。
如有頌曰。
若有所見汝為彼縛若無所見便得解脫遠離生死涅槃二邊處者。
謂如世間住生死邊。
有我執故。
如聖弟子住涅槃邊。
煩惱斷故。
菩薩不爾。
是故說名遠離二邊非處相應。
遠離唯斷煩惱障生喜足處者。
謂聲聞等計修習力斷煩惱障。
即為一切所作已辦。
菩薩遠離如是處所以能障礙利益安樂諸有情故。
如有頌言。
非往諸惡趣極障大菩提如住於聲聞及以獨覺地菩薩遠離如是處。
所是故說名非處相應。
遠離不顧有情利益。
安樂住無餘依涅槃界處者。
如聲聞等不顧有情利益安樂。
住無餘依涅槃界中。
如火燒薪。
畢竟寂滅。
菩薩遠離如是處所。
般若大悲皆具足故。
能正安住無住涅槃。
由捨此處是故說名非處相應。
論曰。
聲聞等智與菩薩智有何差別。
由五種相應知差別。
一由無分別差別。
謂於蘊等法無分別故。
二由非少分差別。
謂於通達真如入一切種所知境界。
普為度脫一切有情非少分故。
三由無住差別。
謂無住涅槃為所住故。
四由畢竟差別。
謂無餘依涅槃界中無斷盡故。
五由無上差別。
謂於此上無有餘。
乘勝過此故。
此中有頌。
諸大悲為體由五相勝智世出世滿中說此最高遠釋曰。
此中顯示聲聞等智與菩薩智五相差別。
無分別差別者。
謂聲聞。
等智就四顛倒。
名無分別。
諸菩薩智於一切法乃至菩提皆無分別。
非少分差別。
復有三種。
一通達真如非少分差別。
謂聲聞等入真觀時唯能通達補特伽羅空無我理。
是諸菩薩入真觀時具足通達補特伽羅及一切法空無我理。
二所知境界非少分差別。
謂聲聞等唯於苦等諦中智生。
即名修習所作已辦。
是諸菩薩普於一切所知境界無倒智生。
乃名修習所作已辦。
三所度有情非少分差別。
謂聲聞等唯求自利盡無生智。
正勤修行。
是諸菩薩普為濟度一切有情求大菩提。
於此三種非少分別。
聲聞菩薩智有差別。
無住差別者。
謂聲聞等唯住涅槃。
是諸菩薩具足悲慧增上力故。
無住涅槃以為住處。
畢竟差別者。
顯聲聞等與諸菩薩於涅槃中有大差別。
謂聲聞等住無餘依涅槃界中。
身智永盡如燈焰滅。
是諸菩薩得成佛時。
所證法身窮生死際無有斷盡。
如無色界相續不壞。
由此差別智有差別。
無上差別者。
謂聲聞乘上有獨覺。
獨覺乘上復有大乘。
其菩薩乘即是佛乘。
更無有上。
由此五相應知聲聞與諸菩薩智有差別。
復以伽陀攝如是義。
言五相者。
即前所說五相差別。
世出世滿中者。
靜慮無色名世間滿。
聲聞乘等所得涅槃名出世滿。
此皆勝彼故說高遠。
論曰。
若諸菩薩成就如是。
增上尸羅。
增上質多。
增上般若。
功德圓滿。
於諸財位得大自在。
何故現見有諸有情匱乏財位。
見彼有情於諸財位有重業障故。
見彼有情若施財位障生善法故。
見彼有情若乏財位厭離現前故。
見彼有情若施財位。
即為積集不善法因故。
見彼有情若施財位。
即便作餘無量有情損惱因故。
是故現見有諸有情匱乏財位。
此中有頌。
見業障現前積集損惱故現有諸有情不感菩薩施釋曰。
今當顯說。
由是因緣菩薩雖有財位自在而不施他。
見彼有情於諸財位有重業障故者。
謂諸菩薩見彼有情於其財位。
有重業障故不施與。
勿令惠施空無有果。
設復施彼亦不能受。
何用施為。
如有頌言。
如母乳嬰兒一經月無倦嬰兒喉若閉乳母欲何為見彼有情若施財位障生善法故者。
謂諸菩薩見彼有情雖於財位無重業障。
而彼若得財位圓滿便多放逸不起善法。
作是思惟。
寧彼現法少時貧賤。
勿彼來生多時貧賤。
故不施彼所有財位。
見彼有情若乏財位厭離現前故者。
謂諸菩薩見彼有情若乏財位厭生死心便現在前。
求欲出離。
若得富貴即生憍逸。
故不施彼所有財位。
作是思惟。
寧彼貧賤厭離生死心常現前。
勿彼富貴受樂放逸。
不厭生死不起善法。
見彼有情若施財位即為積集不善法因故者。
謂諸菩薩見彼有情若當施彼滿足財位。
即便放逸積集種種惡不善業。
故不施彼所有財位。
如有頌言。
寧使貧乏於財位遠離惡趣諸惡行勿彼富貴亂諸根令感當來眾苦器見彼有情若施財位即便作餘無量有情損惱因故者。
謂諸菩薩見彼有情若得富貴。
即便損惱無量有情故。
不施彼所有財位。
作是念言。
寧彼一身受貧賤苦。
勿令損惱餘多有情。
復以伽他攝如是義故說見業障現前等。
其文易了無煩重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