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經纂要刊定記 第3卷
二、發起下二初、敘意戒能下。
以戒是防非止惡義,定是寂靜不動義,慧是明照揀擇義。
但能防非心即不動,心若不動慧乃分明,世出世法無不鑒照。
其猶海中欲現萬像必要水清,欲求清水無過水靜,欲得水靜勿令起波,止波如戒,水靜如定,水清如慧,所現萬像如一切法。
喻中則水若不起波則水靜,水靜則水清,水清則現萬像。
法中則心不起非則心寂,心寂則照知萬法。
法上但唯一心,喻上但唯一水。
法喻相對義則昭然。
故經云:「尸羅不清淨,三昧不現前。
」此則戒資定也。
《圓覺》云:「一切諸菩薩,無閡清淨慧,皆依禪定生。
」此則定發慧也。
疏戒中七節,如疏。
一、化主俱上九號者。
以佛有十號,世尊當第十,故云具上九號。
十號者。
一如來、二應供、三正遍知、四明行足、五善逝世間解、六無上士、七調御丈夫、八天人師、九佛、十世尊。
二、化時當日初分者。
謂一日夜十二時總成四分。
一初分,即寅卯辰,諸天食時。
二中分,即已午未,人法食時。
三晡分,即申酉戌,神鬼食時。
四夜分,即亥子丑,畜生食時。
今言辰時,即初分之後際也。
唐周二譯皆言日初分,斯則時勝也。
此時則乞求不難,以太早太遲皆難得故。
若非時乞食,欲施即無,不施又愧,便成惱他。
乞之不得,亡餐又饑,是惱自也。
三、化儀下。
謂佛有三衣:一、安陀會,即五條,名下品衣,亦名行道作務儭身等衣。
二、欝多羅僧,即七條,名中品衣,亦名入眾說法衣。
三、僧伽梨,即九條乃至二十五條,名上品衣,亦名福田衣。
製像水田,見生福故。
入王城聚落即著此衣,今以入城乞食故著也。
天王鉢者,梵語鉢多羅,此云應量器。
是過去維衛佛鉢,入涅槃後,龍王將在宮中供養。
釋迦成道,龍王送至海水上,四天王欲取,化為四鉢,各得一鉢以奉如來。
如來受已,重疊四鉢在於左手,以右手按合成一鉢。
此是紺瑠璃石鉢,持用乞食也。
佛出行化,須著衣持鉢者,為離苦樂二邊故。
諸在家者,好尚錦綺華潔衣服寶器,增長放逸,太著樂邊。
出家外道苦行尼乾裸形,手捧飯食致招訶醜,太著苦邊。
佛處中行故著衣持鉢也。
四、化處者,園是所住處,國是所化處。
之往也。
今行化,故出祇園入舍衛也。
處廣等者。
準《西域記》,國周六十餘里,內城周二十里,故云處廣。
《智度論》云:「居家九億,故曰人多。
」五、化事者。
此釋經中乞食兩字。
頭陀下。
或曰:「佛為教主何須乞食?
」故疏釋也。
頭陀此云抖擻,抖擻煩惱故。
然頭陀有十二種事。
謂:常乞食、阿蘭若乃至樹下坐,露地、塚間坐等,今則一也。
若行此事獲大功德,佛現斯軌令人效之。
頭陀既獲功德,放逸足明尤過。
世尊尚自乞食,餘人豈合懈怠,慚恥愧悚自然行之。
同事攝者,則四攝法之一也。
又佛自乞食。
準《纓絡經》說有十意:一、止苦故,謂盲得見。
二、得樂故,謂一瞻一禮生無量福。
三、除慢故,謂眾生見之不生我慢。
四、滿鉢願故,富欲施多鉢則為空,貧欲施少鉢則為滿。
五、鬼神供養故。
六、障閡者見佛故,老病貧賤悉皆得見佛也。
七、示天王所獻鉢故。
八、作軌模故。
九、絕誹謗故。
十、令弟子不畜八不淨物故。
有此十意故自乞食。
纓絡女下。
通難。
前引經難。
今所下。
釋通。
《淨名》下。
但證上乞食不食之義。
六、化等者,此釋經中於其城中次第乞已也。
內證平等者。
如理見故。
心離貪慢等者。
不貪富好,不慢貧拙,平等修乞,故云慈無偏利也。
表威德等者。
謂佛制小乘律,不許入惡象家,恐彼損害,不許入婬女沽酒家,恐生染心。
佛入者表威德勝也。
息凡夫等者。
謂恐憎此愛彼故。
破一乘分別者。
謂迦葉捨富從貧乞,意令生福。
須菩提捨貧從富乞,不欲惱他云云。
二人所見互有是非,如來異此,是非一貫也。
然上五中,初、大智、二、大悲、三、顯德、四、息凡、五、破小。
七、化終。
然已等者。
和會字之句義也。
今讀則從文,釋則從義。
若廣下。
權加數字,顯文義兼暢也。
飯即喫也。
《論語》云「飯疏食。
」佛苦下。
通伏難。
應先難云:「前引《纓絡女經》言不食,今經何以言食?
」故此釋也。
有說:「食欲至口,有威德天在側,隱形接至他方施作佛事,斯則示現而食,非真食也。
」由是彼此皆不相違。
寶雲下。
顯齋儀也。
此四事中,前二云擬、後二不云者,以梵行貧病來則與之,不來自食,後二不然,故不云耳。
《十二頭陀經》除梵行者,以自乞故,故不分之。
疏定者。
於中三節,如疏云云。
疏併資緣者。
此釋經中收衣鉢也。
飯食兩字如前所解。
訖了畢也。
須併資緣者。
以修定時具於五緣。
謂:閑居靜處、息諸緣務等。
佛雖至聖諸習都無,實於衣鉢不生勞慮,若不併除,後人倣效無由得定。
以佛是教主,凡有所作人皆效學,故云示現為後軌也。
疏淨身業等者。
此釋經中洗足已三字。
阿含下。
牒難也。
又如佛三十二相中有皮膚塵不染相,今何用洗耶?
示現下。
釋通也。
此有三意。
一、順世故,夫人外歸必恐塵染,故須洗足,佛順亦爾也。
二、表法故,洗去煩惱垢染,顯得清淨法身也。
三、為後軌者,如資緣說。
疏正入定者。
此釋經中敷座而坐也。
沈掉等者。
沈謂昏沈,能引睡眠障定增故。
掉謂掉舉,任運攀緣能引散亂亦障定心。
又於四儀中,以臥則昏沈,行則掉舉,住則疲倦,唯坐為勝,故不沈掉。
然昏沈掉舉,蓋是凡夫,若據如來的無此事,今垂軌則蓋為後人。
或曰:「經中但言敷座,焉知入定耶?
」故次釋云魏譯等則知入定也。
如常敷座等者。
謂如來每會說般若,皆自敷座具,為般若出生諸佛即是佛母,表敬般若,故自敷座。
已說八會,此當第九,儀軌不易故曰如常。
趺謂足背,加謂以一足壓一足,結即兩足不散表吉祥。
故《智論》云:「見畫加趺坐,魔王尚驚懼,何況入道人,端身不傾動。
」又為正觀五種因緣,是故結加趺坐。
一、由身攝歛速發輕安,最為勝故。
二、由此宴坐能經時久,不令身速疲極故。
三、由此宴坐是不共法,外道他論皆無有故。
四、由此宴坐形相端嚴,令他見已極敬信故。
五、由此宴坐佛佛弟子共所開許,一切賢聖所稱讚故。
正觀五種因緣,是故應當結加趺坐。
端身住者,不低不昂、不左右傾側也。
正念者,如理而念名為正念。
念即念慧,謂離沈掉有無等。
不動謂不動於正念也。
唐譯下。
亦證同上義。
正願者即正念也。
若別說者願是希欲,謂希欲住對面念。
念是所願也。
然在定前異,此則非正願也。
住對面念者。
面即是喻,念即是法,住對兩字通於法喻。
今法喻之中各闕一事,謂法闕所照理,喻闕能照鏡,鏡對面住面則自彰,念對理住理則自現。
法喻闕者文影略故。
或可不爾,但理觀分明,如面目覩現量,即水喻亦得。
無著下。
顯入定意。
先牒難,併緣入定,意在於何?
於此下。
釋通。
於此者論云於法也。
能覺者定通,能說者說通也。
意云定通方得說通,以散心說法不能如實,從定發言必有當也。
故下文云:云何為人演說不取於相如如不動?
諸經之中每欲說法皆先入定,意皆如此云云。
斯亦示現為後軌也。
若準如來,言念何失,是故論云顯示等也。
疏然大下。
二、通前表法釋二初、約大雲廣辨三初、標大聖即佛,體周法界曰大,智鑒無昧曰聖。
現跡者。
所現之化跡也。
所表者,諸佛所為必不率爾,皆以事相表內身心。
如說《如來藏經》舉身放光,光中現華,華萎見佛。
遂阿難問佛,佛為說之。
如《華嚴》中說:「佛菩薩說天說雲須彌山大海等」,皆有所表。
斯皆事相為能表,法為所表,以不徒然,故云必也。
疏表本覺下。
二、釋二初、表通序本覺佛對化佛說:五蘊都對舍衛國,化身佛在舍衛國,表本覺佛在五蘊城。
城中既人物相兼,蘊內亦色心具足。
覺魔等對戰勝也。
梵音魔羅此云殺者,能殺行人慧命故也。
然有四種:一、天魔,即欲界主,二、煩惱魔,三、陰魔,四、死魔。
今言覺空者,如《心經》云:「照見五蘊皆空,無無明,乃至亦無老死盡」也。
照五蘊空即破陰魔,無無明盡破煩惱魔,乃至無老死即破死魔。
餘出世法尚空,況天魔耶。
照心識具德者,對給孤獨也。
上迷本覺之父曰孤,下隱妙用之子曰獨。
今照性本具塵沙功德無所乏少,即給孤獨也。
求法等,對比丘乞士義也。
外則乞食養命,內則求法資神。
覺心下。
二、表別序覺心等者,對入舍衛大城也。
應云:覺心既發寧棄塵勞,如來出世寧棄群品。
將欲遍觀遂入識藏,將欲教化遂入王城。
離城邑而教化誰人,離心識而觀察何事。
心心數法等者,對於其城中次第乞已也。
乞食不揀貧之與富,觀察豈擇心所心王。
即妄下二句,對乞得食也。
外化人而得食,內觀法而生喜。
法喜下二句,對還至本處飯食也。
食能資身、法能益心也。
思惟假緣對著衣持鉢,忘緣符真對收衣鉢也。
乞食既須衣鉢,思惟要假因緣,入定既併資緣,契理須忘念慮。
觀照下二句,對洗足也。
若欲安坐必須洗去足塵,若欲還源必須拂除心念。
返本下二句,對敷座而坐也。
法空即敷座,心寂即而坐,敷座方堪人坐,法空心始得寂。
心寂下二句,對正宗法也。
謂安坐始能說經,心寂方彰妙慧也。
疏欲談下。
三、結也。
資聖下。
二、引資聖略明。
即道液法師疏也。
今摘而用之,文不全取。
於中二一、正明身有二者,通論生佛也,偽者色身、真即法身。
五蘊等者。
謂衣以外覆、食以內資,生則雖因父母,存即須假衣食。
法身等者。
謂非生因之所生,但了因之所了。
由是色身以食為命,法身以慧為命。
保偽謂執妄合塵,遺真謂迷理背覺。
此皆倒也。
養真謂悟理合覺,棄偽謂達妄背塵也。
群生下。
牒前倒者也。
我乃下。
示現入城乞食以表法也。
意令求般若照成法身,故云引真也。
故託下。
都結表法之意。
謂示現乞食,意在說法耳。
疏涅槃下。
二、引證。
但證法為食義也。
正宗中疏二。
初、標章門以一卷經文二論解釋,大雲、青龍皆二論並行。
今即不爾。
何者?
以無著配十八住處,天親斷二十七疑,旨趣既殊,科段亦異,或一疑中有四住五住,或一住中有二疑三疑,乍合乍離連前帶後,以是之故文涉交加,理則不必深玄,學者以之難解。
今既別釋庶不相干,傳講之流少力多獲耳。
初中三初、正示七句七義句者。
論述歸敬偈已,即云成立七種義句,已此般若波羅蜜即得成立。
義句,揀文句也。
既以一義為一句,此經共有七義句也。
七義句名,疏中自有,於中前六顯示菩薩所作究竟,第七顯示成立此法門故。
然此七句之文,教理行果悉圓滿矣。
於中一二三四是行也,五理也,六果也,七教也。
齊此懸判一科,唯依無著之名記之。
疏一種性不斷者。
此非凡夫、二乘及權教菩薩,意明佛種性不斷也。
謂護下。
指經。
便是釋。
意謂以小付大,囑大化小,展轉如是寧有斷絕,如人父母付囑子孫云云。
此是空生之本意,故以此事讚佛,引起問端也。
疏二發起行相者。
既欲種性不斷,故須發起修行之相也。
謂申下。
指經。
其實佇聽亦在此攝。
疏三行所住處者。
既有能發必有所發也。
十八住名義,下文廣釋。
從佛下。
指經。
是無下。
釋名義。
此即相之無相,非一向之無相,略見行玄為順本宗,故標無相也。
疏四對治中。
邪行即不正行也,但不順佛道皆名邪行。
共者不一義。
見者分別情。
正行者即離見之正行,非純正之正行也。
二種對治者。
以正行治邪行,是一對治。
以無分別智治分別見,是二對治。
然邪即全治,共中即但治於見,不治正行,如披砂揀金而去砂不去金,今經中但有能治,無所治也。
且如第一住處中,不度眾生為邪行,度眾生為對治。
於度眾生時,見有眾生是所度,見我是能度,是分別。
見度而無度為對治。
此理實同時,義分前後。
初住既爾,餘可例知。
故論云:「行諸住處時,有二種對治。
」疏五不失中。
謂由下。
明意也。
離增減者。
謂執有為增,執無為減。
前墮此二則失中道,今皆離之,故得不失也。
如經中即非佛法,是勝義諦遮增益邊,是名佛法,是世俗諦遮損減邊,其餘即非是名皆例此也。
論最後結云:「菩薩離此二邊故,於彼對治不復更失,故名不失。
」疏六地位中。
謂由下。
釋。
以二邊邪僻置之不論,中道乃是大菩提路,故於此中分立地位。
如往帝都有三路異,兩邊皆非中道即正,正路之中方可論於遠近遲速等也。
法中亦爾,故經云:「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信行下。
分位也。
於十八住中,前十六住是信行地,此當三賢,依信起行故名信行,亦名信解,依信起解故。
第十七住是淨心地,此當初地,離分別障親證真如故。
第十八住從第二地已去,乃至佛位,通名如來地也。
又以諸家明地位或廣或略,廣則五十二位,略則泯之全無。
今則均於廣略,去其太甚,說三地五位矣。
疏七立名中。
謂由下。
釋。
謂約三種法上立金剛名。
一、約般若體用名金剛,此如金剛堅利。
二、約地位闊狹名金剛,此如金剛杵形。
以信行一僧祇,淨心只一剎那,佛地二僧祇,如金剛杵初後闊中間狹故。
三、約文字名金剛,此如畫像也。
以詮信行地七紙餘經、佛地三紙餘文、淨心地五行經,如彼畫像亦初後闊中間狹故。
又此三者,法喻之上皆展轉而成。
喻中且根本是堅利金剛,因造以成其杵,因畫以成其像。
法中根本是體用般若,因修以成其位地,因詮以成其文字也。
又此法喻各三事中,一事即實餘二皆虛。
喻中堅利金剛是實,杵形、畫像皆虛。
法中體用般若是實,位地、文字皆虛。
以此三事首末相似,故立金剛之名。
然前一是佛本意,餘二是菩薩及古德意也。
由前六等者。
於中前五堅利,第六闊狹,闊狹之中含能所詮也。
疏後四下。
二、總指後四。
應先問云:「第三句內說盡經文,未知後四如何配攝?
」故此云也。
謂一一住說對治故,於對治處顯不失中道故,於不失中立位地故,於前六中道立名故云云。
疏十八下。
三廣釋弟三三一、正辨十八住處。
疏中具列十八住名,略釋其義兼明對治十二種障,便指經文令知科段所屬。
然每住經文,疏但略標三字五字,緣以經本科段首尾文勢稍重,恐言涉相濫,故不標最初之字,但取其次異文。
亦不結終齊至何處,意在省約耳。
向下隨文略敘首末,以隔前後。
一中發心者,謂發廣大第一等四種心也。
經文從「佛告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乃至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
」以大乘菩薩最初法爾合發是心故,十八住中居其第一。
二者,經從「復次,須菩提!
於法應無所住行於布施,乃至須菩提!
菩薩但應如所教住,不住等者。
」等有二意:一則等於餘文,如上所引。
二則等於餘義,謂等餘戒等五也。
此則雖是指經便兼釋義,則波羅蜜是所應,戒等是能應,能所兩合故云相應。
由是但行施戒等不能離相,或行離相不行施戒等,皆非相應行。
直於行施戒等處離相,離相處行施戒等,方得名為相應行也。
三者,經從「須菩提!
於意云何?
可以身相見如來不?
乃至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問:「色身是相,何以離相求之?
」答:「色身之相是影,法身無相是體。
欲得有相色身,須見無相法體。
未見法體不能現相,是故先令見相無相,方得色相之身耳。
此中意在文外,故論此意科也。
」四中言說者。
經從「須菩提白佛言:世尊!
乃至法尚應捨何況非法。
」問:「法身非言說,何故以言說為法身耶?
」故疏釋云:「因言顯理故。
」此有二意:一、以言說顯於法身,法身非言說。
二、文字性離即是法身,無別法身耳。
智相者。
經從「須菩提!
於意云何?
如來得阿耨菩提耶?
乃至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則以無相無為法為智相也。
故《起信》云:「以智相無可見故。
」福相者。
經從「須菩提!
於意云何?
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布施;乃至須菩提!
所謂佛法者即非佛法。
」斯則以持說此經獲無漏福,所感微妙色身,名為福相也。
然是法身之福相,福相非法身。
依主釋。
五於下,文三初、正示此文。
經從「須菩提!
於意云何?
須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須陀洹果不?
乃至是樂阿蘭那行。
」得勝者。
以小乘四果勝於四向等故,對劣彰勝也。
此即以小況大也。
小人尚猶無過,君子豈合有愆。
由無慢故方得證果。
故經皆言:「我不作是念,我得須陀洹果等。
」從此下。
二、通敘後段意明等者。
敘次第之意也。
先問云:「前之四住何不言離障耶?
」故云也。
意云凡欲修進先須發心,發心已則修行,故有第一第二。
發心修行本求佛果,佛果之內唯有二身,麁細之間先色後法,故有第三第四。
前修勝行恐有慢心障入聖位,故說小果以況大乘。
今離障進入十迴向位也,故從第五方說離障也。
然此十二障,每至一住皆須躡前以辨來意。
如云雖得無慢猶自少聞,故於第六住中對治少聞障,他皆倣此。
以此諸障皆在地前,能障見道,非是地上,故云障盡入證道也。
然障是所治,文在經外,住是能治,正是經文。
若相望說之,理則明矣。
今當下。
三、別結對治。
然準《五蘊論》說,慢有七、九二種,但開合之異,此約入道人說。
七者,論云:一、慢,於劣謂勝、於相似謂等。
二、過慢,於相似謂勝、於勝謂等。
三、慢過慢,謂於勝己計勝彼。
四、邪慢,己實無德計己有德。
五、我慢,謂於五聚蘊計我我所。
六、增上慢,謂於勝妙法中未得謂得。
七卑劣慢,於多分勝計己少分劣。
今所離者即五六也,以證我空故,取自果故。
六者,經從「佛告須菩提:於意云何?
如來昔在然燈佛所,乃至實無所得。
」云何離障得成住耶?
疏次云離第下,所離障。
不離下,結成住義。
於中上句成住,下句離障也。
若離佛世不名住處,無佛說法則是少聞便成其障,若不離佛世,乃成住處常遇佛說法,則具多聞便離障也。
然凡是修行,智慧為本,欲得智慧必須多聞,故依佛住離少聞障也。
故經云:「多聞增智慧,勤聞第一方。
」問:「若然者,據今經云:『於法實無所得』,豈成多聞?
」答:「此是聞而無聞,得而無得。
無得而得是真得,無聞而聞是實聞。
故成此住。
」七者,經從「須菩提!
於意云何?
菩薩莊嚴佛土不?
乃至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離小下。
所離障。
攀緣即是作念,蓋一義耳。
緣形等者。
意云若取色聲等相為土,即有分限,故名小也,以不如法身故。
若不取相,分別不生,心境兩亡,竟何分限?
故云大也。
契法下。
釋所以也。
意令忘懷,嚴法性土,不令生心,嚴法相土也。
故經云:「不應住色等生心,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偈釋云:「智習唯識通,如是取淨土,非形第一體,非嚴莊嚴意。
」八者,經從「須菩提!
於意云何?
譬如有人身如須彌山王,乃至是名大身。
」成熟者。
即由教化令眾生成種根熟,有所悟證。
離捨下。
所離障。
若捨眾生即不能教化,故令離障方成住也。
若見大小下。
反釋所以。
意言能濟物者,蓋為不見大小也。
故經云:「佛說非身,是名大身。
」豈存大小?
若見大小,則有高下親疎憎愛。
心既不等,寧曰大悲?
縱使化生,但成愛見,憎者則去,便捨眾生,云何成熟?
反此用意則物無有遺,遲速之間皆能成熟。
九者,經從「須菩提!
如恒河中所有沙,乃至如來無所說。
」離樂下。
所離障。
然隨順外論即是散亂,但能遠離即成住也。
即儒墨文筆,除佛教外皆外論也。
以外論之事是名利源,既若求名,豈得心無散亂?
況得之則樂,失之則苦,苦之則憂、樂之則溢,由斯業累世世沈淪,反推其本,皆由隨順外論耳。
恒沙下。
舉持經福多以責外學。
意云:持經者功德若此,而不修行;名利之源是輪迴苦本,如何隨順却乃修學?
十者,經從「須菩提!
於意云何?
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微塵是為多不?
乃至是名世界。
」色是依報即外四大,身是正報即內五蘊。
摶取者即和合義也。
但秦魏譯異爾。
然摶取約法,相應兼人,二事相望總有三對:一、內身色蘊及外器界,但合微塵所成,名為摶取。
見有身器為依正,執取等即是相應。
二、受等四蘊,但合心心所法而成,名為摶取。
見有苦樂受等,即是相應。
三、色心和合以成此身,名為摶取。
見有心色即是我人相應。
行即遷流造作之義。
觀破之義如下所明。
影像相者,謂色心等法,是法界中之影像,亦可是業識之影像。
離破下。
所離障。
無巧便者,由無善巧方便,不能破此影像,乃名為障。
若有巧便破之,則成其住也。
巧便之相,彰在次文。
既離下。
躡於前住以為方便之本,由無散亂則成其定,從定方能發慧觀而破之。
以細下。
正示二種方便,巧便之相也。
然破色具二、破心唯一,除細末也。
以心心所法不可析破故,麁色顯著難忘執情,析至極微易袪妄念,故須具二。
如下文說:「相想即心境也,心境兩忘故云除。
」十一者,經從「須菩提!
於意云何?
可以三十二相見如來不?
乃至是名三十二相。
」離福下。
所離障。
欲入聖道須福資糧,如人遠行豈可空往。
佛為至聖是福之因,供養給侍無不獲福,即以此福為其資糧。
若供養得福,即是住非障,反之則是障非住也。
不以下。
或問:「文云不以相見如來。
如來尚不得見,云何給侍耶?
」故此釋也。
此即但以智慧隨順相應,名為給侍。
然非謂棄却相身別侍無相之佛,但了相即非相,不生執著乃曰相應。
凡所供養親近恭敬,皆名給侍。
若生執著不順於理,雖常見佛不名為見。
如下文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
」《華嚴》云:「若人百千劫,常隨於如來,不了真實義,盲瞑不見佛。
」又如佛昔三月昇忉利天,為母說法後降閻浮,有蓮華色比丘尼,欲先見佛,化作轉輪王,隊仗往至佛所。
佛乃訶之具陳上事。
時須菩提在於山中,亦欲見佛,尋復思念:「空無相理是真法身,何用見色相。
」言已復坐竟不往見。
於是佛告蓮華色言:「須菩提先見我竟,汝已在後。
」故知執相迷真對面千里,虛心體物天地一家。
故古人云:「肝膽雖近,情生則隔;江山雖緬,道契則隣。
」是知通達妙理方真給侍,若斯給侍是侍真佛,故所獲福無有邊際。
十二者,經從「須菩提!
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恒河沙等身布施,乃至是名第一波羅蜜。
」離樂下。
是所離障。
然障名有所闕略,若取周備不過住名。
但樂味成障、遠離成住。
且約為障起過有其五重:一、為身求利。
二、由求利養令身疲乏;此復有二:一、由放逸令身疲乏,二、求不得身亦疲乏。
三、由身疲故令心熱惱。
四、由心熱惱故不起精進。
五、由不精進故退失功德。
恒沙命施下。
釋成對治。
經苦校量意令改革,以見大利故不求小利,既不求利身則不疲,身既不疲心則不惱,心既不惱則起精進,既起精進則能受持獲無邊福。
故知經意為治此障成其住也。
一身者。
一報身也。
意云:豈為一報之身,終日求名求利,求之不足未始稱情,縱使多財死為他物。
持經功德無量無邊,盡未來際用之不竭。
利害若此,人何不然?
《無常經》云:「眷屬皆捨去,財貨任他將,但持自善根,險道充糧食。
」十三者,經從「須菩提!
忍辱波羅蜜;乃至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見種種色。
」離不下。
所離障。
此但不忍為障,忍之成住也。
無我下。
出忍之所以也。
斯有兩意,所謂通別。
通則由無我相,雖累遭割截常能忍受。
別則由無我故能忍,由累苦故能忍也。
十四者,經從「須菩提!
當來之世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於此經受持讀誦,乃至果報亦不可思議。
」離智下。
所離障。
若耽寂無智,即是障非住,若離寂修智,即是住非障。
日三時下。
指經對治。
意云:欲證聖性非智不階,經苦校量意在策發。
此同《華嚴經》中訶勸之相,彼云:「法性真常離心念,二乘於此亦能得,不以此故為世尊,但以甚深無閡智。
」然此是對治之別意,故須一向而言,令人捨定修慧。
若據究竟通論,必須定慧等學。
《涅槃經》中說:「定慧不等不見佛性,無明邪見自此而生。
」前第十一住便是定門,對治不同故須然也。
修習之者須兼行之。
十五者,經從「爾時,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乃至實無有法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
」離十一下。
所離障。
謂動不自攝,則是障非住;若自攝不動,則是住非障也。
論中則云自取障。
我能下。
釋。
意云:由計我故,遂起降住勝能之心,不覺喜動故不自攝。
今經既云:「無一眾生得滅度」,無法得菩提,則不計勝能,故能對治也。
十六,經從「須菩提!
於意云何?
如來於然燈佛所,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
乃至是故名一切法。
」離十二下。
若無教授即是障非住,若得教授即是住非障。
欲入下。
釋成住義。
雖三賢位中亂修六度經一無數劫,欲入聖道要佛策發,故於資糧位後立加行名。
其猶鑽火,火欲出時倍加功力。
遇佛然燈佛也。
得無所得者,即然燈與善慧授記,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非佛與法故云無得。
問:「此說善慧得記進入八地,何故將此配地前耶?
」答:「欲入初地須學八地,用心方可得入。
若學初地竟不能入,如人學射可知。
又將證八地猶須教授,欲入見道豈得不然。
然從第五至此住中,每住對治一障,此障障於見道,今則加行位極對治已盡,故云而證道矣。
」十七者,經從「須菩提!
譬如人身長大,乃至佛說一切法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
」攝種性下。
釋成住義。
智體即觀照,般若是能證也。
即妙平二智無分別也。
以得此智生如來家,決定紹佛種,故斯則地前加行之智,至於初地轉受此名。
證遍等者,體即實相般若,是所證也,以遍在一切法中故。
《唯識》云:「由此真如二空所顯,無有一法而不在故。
」論中則名平等智。
然有五種平等因緣:一、麁惡平等,二、法無我平等,三、斷相應平等,四、無希望心平等,五、一切菩薩證道平等。
有是五種因緣,故名平等智。
故論云:「入證道時得二種智。
一、攝種性智,二、平等智也。
」然所證是理,今云智者斯有兩意:一準《起信》論云:「依此法身說名本覺。
」二則理智冥合能所不殊,如珠與光不相捨離。
成法報身者。
攝種性智至果得成報身,平等智至果得成法身。
故長大者,論即云妙大。
妙即報身,以萬行功德所莊嚴故。
大即法身,真如實理遍一切故。
十八者,自此已下皆求佛地。
於中復有六種具足。
具足者。
圓滿義。
謂轉捨二障,轉得菩提涅槃,攝轉具足也。
既證聖性生如來家,須示佛果功德令其欣趣。
然其果德雖多,以要言之,不出依正二報。
二報之內先明所依,若無所依,能依何立?
正報之內不踰福智,智引福故先智後福,然後別顯三業,依次所明。
一、經從「須菩提!
若菩薩作是言:『我當莊嚴佛土。
』是不名菩薩,乃至若菩薩通達無我法者,如來說名真是菩薩。
」此教下。
指位。
即從二地至於等覺,當修道位。
謂莊嚴之時離能所相,名之為淨。
稱周法界故云具足。
故經云:「通達無我法者,如來說名真是菩薩。
」二者,經從「須菩提!
於意云何?
如來有肉眼不?
乃至未來心不可得。
」見淨者即五眼也。
見即無見名之為淨,無所不見名為具足。
智淨者即悉知諸心等,知即無知名之為淨,無所不知名為具足。
以智見不別故當一處。
此下等即指位,揀非修道,即無學位也。
下之四段皆合有無上之言,故云貫通下四三者,經從「須菩提!
於意云何?
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布施,乃至以福德無故,如來說得福德多。
」問:「前已頻說施福,與此何別?
」答:「前所說者,皆是校量不及受持之福。
今此說者,乃是無住稱性之福非能校量,故不同也。
」問:「佛是果,布施是因,云何果中即說因行?
」答:「凡是果德皆彼因成,舉彼無住之因,以彰稱性之福也。
」言自在者,揀有漏之福不自在也。
若準論中,此與智淨合為一段,意明福智不相離故,則於身中開之為二,謂色身具足亦盈六數。
今則合後開前者,意云福之與智迢然不同,配攝因果五六有異,異須開也。
相之與好同是一身,兼對下語,意以成三業,故須合也。
四者,經從「須菩提!
於意云何?
佛可以具足色身見不?
乃至是名諸相具足。
」此明如來真應具足。
如經云:「即非具足色身」,明真身也。
「是名具足色身」,明應身也。
「即非諸相具足」,明真身也。
「是名諸相具足」,明應身也。
五者,經從「須菩提!
汝勿謂如來作是念:『我當有所說法』,乃至是名說法。
」說而無說、無說之說,是真說法具足者。
無法可說、無所不說,是名說法。
六者,然於心中復有六種:一、念處,二、正覺,三、施設大利益,四、攝取法身,五、不住生死涅槃,六、行住淨。
化度眾生大悲為本,故先明念處。
自未成佛焉能度他,故次明正覺。
自利既滿即合利他,故次明施設大利益。
猶恐滯相大,次明攝取法身。
又恐住空有,故次明不住生死涅槃。
又恐執施化迹,故次明行住淨也。
以此六義別對經文,廣如彼論避煩不敘。
又十下。
二重,以八義相攝。
一者、攝是籠羅包納之義,即以普度眾生現無違反,是故配同第一發心住也。
二者、淨與相應,蓋一義耳,是故配同第二住也。
三者、雖三色四法皆是欲得,由此配同三四二住也。
四者可知。
五者、正當淨心地故同此住。
六者、正當究竟位故同此住。
雖通修道就多故說。
一一下。
明各攝義。
如第一住中,普度四生,廣也;令入無餘涅槃,深也。
實無眾生得滅度者,廣也;菩薩無我人等相者,深也。
初住既爾,餘則例知。
若五百生忍,廣也;並無我人,深也。
若細言之,前以六住攝十八住,後以二住攝十八住,皆得滿足。
疏十八住下。
三、更約地位配釋。
然諸教中所說地位,或有或無。
如《楞伽經》云:「十地即為初,二地即為八,乃至無所有何地」,此明無也。
《仁王》、《纓絡》等經,即具說地位,是明有也。
然此有無皆隨機說也。
若《華嚴》行布萬差、圓融一際,有無無閡,斯則稱性之說也。
然依《華嚴》有無無閡方為了義,以約法即無,約人即有,人法既不相離,有無故合均齊。
然其行人,念念須冥佛境反窮果海,自然階降不同。
若預等級用心,畢竟障於證入。
故《華嚴疏》云:「修則頓修,位分因果。
」況此經宗無相,豈合列位淺深?
但約情惑漸薄而位地轉高,義相稍同,故略配攝也。
等一十住者。
十住謂:第一、發心住,二、持地,三、修行,四、生貴,五、方便具足,六、正心,七、不退,八、童真,九、法王子,十、灌頂。
今配十住者,與彼初住名同故配之也。
問:「比但云一,如何配十?
」答:「以初攝後故。
」問:「何故不言十信位耶?
」答:「亦攝入十住位中也。
以前之十住,通名信行地。
故亦同《華嚴》合前開後也。
故發心一住,前攝十信、後攝餘九耳。
」第二十行等者。
十行即:一、歡喜行,二、饒益,三、無瞋恨,四、無盡,五、離癡亂,六、善現,七、無著,八、尊重,九、善法,十、真實。
前六者。
十中前六行也。
以配此中第二住處,以此住處說六度故,即布施配歡喜行,持戒配饒益行,忍辱配無瞋恨行,精進配無盡行,禪定配離癡亂行,智慧配善現行,心離分別善巧示現故。
三第七行者。
不以相見如來,即無著也。
四後三行者,配第四住中三種法身。
謂言說法身配尊重行,於佛言教生尊重故。
智相法身配善法行,以真如無為是真善法故。
福相法身配真實行,以持經之福無漏真實故。
五至十四配十迴向者。
一、救護一切眾生離眾生相迴向,二、不壞,三、等一切佛,四、至一切處,五、無盡功德藏,六、隨順堅固善根,七、等心隨順一切眾生,八、真如相,九、無縛無著解脫,十、法界無量。
五配第一,離慢即是離眾生相也。
六配第二,遇佛多聞信,解行等不壞。
七配第三,諸佛離相既不住色,即等佛也。
八配第四,既見大身非身,是真如際,方至一切處。
九配第五,不隨外論受持此經,即得無盡功德。
十配第六,觀破五蘊與定相應善根堅固。
十一配第七,既不取相即於眾生等隨順之。
十二配第八,經云「離一切相即名諸佛」,即真如相也。
十三配第九,割截不瞋即無縛無著也。
十四配第十,經云「無有邊不可思議功德」,即是法界功德也。
十五燸等者。
配四加行位也。
然此四位,由三賢菩薩已經一無數劫修集福智資糧,為入見道故,復加行燸、頂二位。
以四尋伺觀,觀所取名等四法假有實無,即所取空,忍、世第一。
以四如實智,通觀能所名等皆空。
然忍有三品,謂下、中、上。
下品印所取空,中品順能取空,上品印能取空,世第一二空俱印,然皆滯相未能證實。
故《唯識》云:「現前立少物,謂是唯識性,以有所得故,非實住唯識。
」若配經文即十五住。
經云「實無有法發阿耨菩提心者」,以菩提能發所取,既言實無即所取空,當燸、頂二位。
十六住中,經云「佛於然燈佛所不得菩提」,是印所取空,當下品忍。
次云「如來者即諸法如義」即順能取空。
然猶未說後時不得,即知未能印持故,當中品忍。
次云「實無有法佛得阿耨菩提」,此明後時畢竟不得,即印能取空當上品忍。
次云「如來所得法,此法無實無虛,乃至即非一切法」即雙印二空,當世第一位也。
十七初地者。
如前疏云:「攝種性智證,遍行真如等」,故當初地。
十八等者,於中合有二。
謂此住中初國土淨具足,當修道位。
故前疏云:「此教二地已上諸大菩薩。
」從無上見智淨具足已下,皆究竟位。
故前疏云:「此下皆住佛果也。
」是則十八住中,前十四資糧,十五十六加行,十七見道,十八中初一具足修道,餘即無學道也。
懸判竟。
第二下。
二。
初、牃章分文二、依章正釋四初、善現申請二一、整儀讚佛疏二初、釋請人。
從初至恭敬即是整儀,餘皆讚佛也。
經時者,即如來食已,敷座而坐時也。
德長年老者,謂德高曰長,年多曰老也。
唐譯下。
證年老。
魏譯下。
證德長。
智慧超倫即是德長義也。
然以慧為命者,約喻顯法也。
謂人身以命為本,佛法以慧為本,命盡則六根俱廢,慧喪則萬行不成云云。
此約別義釋長老也。
若通意者,但有德業便名長老,如云先生未必年老矣。
須菩提者。
亦云蘇補底,但梵音楚夏耳。
善吉下。
從末倒標。
生時下。
據本順釋。
《西域記》云:「是東方青龍陀佛,影響釋迦之會,示跡聲聞,發揚空理,十方諸佛法皆爾也。
」從座下。
二、釋請儀二初、正釋經文。
皆整儀者。
疏雖通明,經須別釋。
從座起者。
師資之道尊卑頗殊,欲有諮詢不可坐問,此同曾子避席對夫子也。
《孝經》中夫子問曾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順天下,民用和穆上下無怨。
汝知之乎?
」曾子避席曰:「參不敏,何足以知之?
」雖彼答此問,而致敬是同也。
偏袒右肩,是彼方儀則,此土非儀也。
欲問如來故須偏袒。
右膝下。
右則為順,膝能迴屈,表順理心也。
著地即示卑之相也。
膝表智,地表理,合掌即表冥心,掌合不執外物,心冥覺不異緣,欲問實相法門故,須用心如此。
恭敬者。
總結也。
起座袒肩、跪膝合掌,莫非恭敬故爾,亦可配於三業。
謂座起袒肩合掌等身業也,恭敬即意業也,白佛言下即口業也。
希有下。
疏且總明具有四種:一、時希有。
曠劫難逢,然今賢劫之中,正當住劫。
就住劫中有二十增減,今即第九減劫中。
人壽二萬歲時,迦葉如來出世,百年減一年,至人壽百歲時,釋迦如來出世,減後此劫已盡,至第十劫展轉却增,至八萬四千歲,又百年減一年,至人壽八萬歲時,彌勒佛出世。
望過去未來,二佛相去一千一百萬餘年,中間更無,故云希有也。
故《法華》云:「諸佛興出世,懸遠值遇難。
」二、處希有。
三千界中唯有一佛,百億四天下、百億須彌山、百億日月、百億六欲、百億梵世,其中唯有一佛,此方而現也。
三、德希有。
福慧超絕勝無上故。
故《法華》云:「我所得智慧,微妙最第一。
」又云:「如其所得法,定慧力莊嚴。
以此度眾生,自證無上道。
」然佛功德不可稱說盡其邊際,故《華嚴》云:「剎塵心念可數知,大海中水可飲盡,虛空可量風可繫,無能說盡佛功德。
」四、事希有。
用大慈悲極巧方便,現多種身相,演無量法門,隨眾生根皆利益故。
今所歎者,意則雖通,義當歎事。
以下標云善護念等。
如來者,真化不同。
真佛名如來者,迷時背覺合塵名如去,悟了背塵合覺名如來,如即真如,來去即隨緣也。
化佛名如來者,從真如起,來成正覺而化眾生。
今當後者,故云從如而來。
根熟者。
三賢已上菩薩,信根成熟永無退轉也。
智慧力,即無分別智成就佛法,即隨其分位令證真如,乃於一法令達百千萬法明門等,斯則自利行也。
教化力,即後得智,攝受眾生即隨其分位,令於百千萬億等世界中教化眾生,斯則利他行也。
根未熟者。
十信菩薩也。
以此位人六度亂修、心如輕毛,故云懼其退失。
以信根未成,遇緣恐退,故須付囑智者令其教化,使不退也。
將小下。
將小菩薩付大菩薩,囑大菩薩化小菩薩也。
此如父母遺囑子孫云云。
菩提下。
二、別解菩薩。
菩薩梵音言猶不足,具云菩提薩埵,此云覺有情。
以時人不貴唐言故存梵語,秦地好略,又削提埵二字但云菩薩。
約境所求是覺,所度是有情。
然約人有四句:謂二乘有求無度,諸佛有度無求,菩薩亦求亦度,凡夫無求無度。
約心者亦四句:諸佛有覺無情,凡夫有情無覺,菩薩有情有覺,二乘入無餘依界,無情無覺。
約能所者,所求是覺,能求是有情。
三皆下。
皆上句是覺,下句是有情。
然此三義之中,初約悲智,次約真妄,三約人法。
菩薩之義不踰此三,未必寶冠天衣方是菩薩。
二中疏曲分下。
二。
初、釋當機。
以發心者方是當機。
《華嚴》下。
引證。
此有兩意:初云有人先曾發心後時忘失,尚非其器況全不發心者。
何以故?
魔所攝持故。
後意即云:眾生發心後時忘失者,蓋為不解住修降伏耳。
故今所問,免使遺忘。
前揀其機,後防其退,有茲兩意故用彼經。
所以善財童子,每遇善友皆啟云:「我已先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而未知云何學菩薩行,修菩薩道?
」意明發心方是修行之器。
阿耨下。
先翻名。
謂正智。
下釋義,上正字,且對遍字以分二智。
下正字,即明二智所覺不偏不邪。
即以正智覺真,遍智覺俗,皆不偏邪故云正覺。
以二乘偏覺,凡夫邪覺,今揀此二故不偏邪。
謂如理而知,如事而知故也。
然此二智亦名如理、如量,根本、後得,真、俗,權、實等。
又準《智度論》說,從因至果有五種菩提。
一、發心菩提,即十信是。
二、伏心菩提,即三賢是。
三、明心菩提,即初地至七地是。
四、出到菩提,八九十地是。
五、無上菩提,即如來地是。
今約能發心即當第一,約所發即第五,能所合論貫通初後也。
疏二釋正問三初、釋魏本。
先引文。
意云下。
釋意。
住何境界者,未發心時住六塵境,既發心已誠宜改轍,故云住何境界。
修何下。
未發心時十惡為務,既發心已不可依前,故云修何行業。
妄心下。
未發心時妄心起即逐妄,既發心已不可隨之,是故問云:「云何降伏?
」故佛下。
懸示答意。
意云:昔住六塵之境,今住四心;昔行十惡,今行六度;昔時著相,今令不著。
如是用心真實修行,發菩提心豈忘失耶?
秦譯下。
會當經。
初、難起。
意云下。
釋。
初二句標。
意云:雖無修行之文,含有修行之義。
如《起信》中說:「六八二識不言第七,雖即不說義亦具足」云云。
謂四下。
指經釋成。
意云:四心中亦有住修降義,六度中亦有住修降義。
何以故?
住謂發心,必須修進;降謂制伏,依住修所明;由是於此不相捨離。
秦什所略意在於茲,文雖不明義已具矣。
故無著下。
三、引論證。
住謂欲願者,欲願意起即是發心也。
修行等者。
平等持心名為等持,等持即相應,相應即是修行義也。
降伏等者。
彼心即上相應心也。
制令還住,即却使相應也。
此即依住修說降伏義。
經論相契聖旨頗同,故如上說理實然矣。
又十八等者。
此是無著論,明豎答三問之意也。
若準天親解經,則明橫答三問,從「須菩提!
但應如所教住」已下,即為別斷疑情。
今明無著故有此說。
意云:不唯四心、六度之中有住修降伏之義,其如十八住內,皆有此三。
如初住中,度四生入涅槃是住義,無生可度是修義,無我等相是降伏義。
初住既爾餘則皆然。
故知下。
結義。
三行一者,三義具足方成一行。
謂空發心降伏,不修行亦非行。
但發心修行,不降伏亦非行。
空降伏修行,不發心亦非行。
如鼎三足如天三光,闕一不可。
譯經之妙厥在茲焉。
印讚所讚者,印讚須菩提之所讚也。
即經云「善哉善哉」是讚也。
「如汝所說」是印也。
「如來善護念」等,是所讚也。
重言等者,善吉所讚雅契佛心,若不重言安表善極。
如顏回死,夫子歎之云:「天喪予!
天喪予!
」注云:「再言者,痛傷之甚也。
」吉凶雖別殷勤頗同。
護付等者。
空生發言言當其事,是故調御印讚云云。
勅聽許說者。
經云:「汝今諦聽」,勅聽也。
「當為汝說」,許說也。
諦謂審實之義,意令審諦真實用心聽也。
無以生滅等者。
此乃反用《淨名》經文。
彼云:「無以生滅心行說實相法」,此意云:既不得以生滅心說,豈得以生滅心聽。
既是不生不滅實相之法,云何以生滅心行說之聽之,無以妙饌置於穢器。
《智論》下。
釋相。
端視謂不左顧右眄也。
目若別顧心則異緣,本欲制心且令端視,此是用心之方便也。
渴飲者,喻也。
如渴飲水,但恐水竭無暇別觀。
聽法之者,亦復如是。
思冀妙門無心睥睨。
一心入語義者,意中現義方發於言,言中有義義中有意,令聽者以耳識聽其言,以意識採其義,尋義而取意,得意而捨義。
苟能得意在懷,何慮失於言義?
心心若此如瓶注瓶,一覽無遺可為至妙。
故云一心入於語義中也。
踊躍即歡賀之貌,即欲聞法之時也。
悲喜即聞了之時。
悲謂傷昔日不遇,如下經云:「涕淚悲泣。
」喜謂慶今日之得聞,如鶖子踊躍歡喜,傷昔慶今故云悲喜。
如是下。
結揀其機也。
意云:若不如是用心,則不可為說。
又真諦記說,諦聽離三過失、得三功德。
謂離散亂、輕慢、顛倒,如次生聞、思、修三慧也。
標勸將陳者。
標謂標指,勸謂勸勉,將猶欲也,陳說也。
即經云「善男子」等,標也。
應如是等者,勸也。
標勸之意,意在欲說,故云將陳。
即懸指向下正答之文,是故疏云:「我當為汝等也。
」三中唯者下。
如今人稱喏,皆順從之辭也。
老子云:「唯之與阿相去幾何?
」注文如疏,今則禮對也。
十地等者,釋願聞之相。
即《華嚴》十地品中,諸菩薩眾請金剛藏說十地法門之偈。
今借用之。
然前四句,於中約喻配其三慧。
初句聞慧,聞法不思如飲水不味。
次句思慧,若要尋求食味,應須啖嚼。
第三修慧,修行惑遣如服藥病除。
後句即三慧之果。
蜂採百華以成蜜,人集萬行以證真,蜂成蜜已依蜜而活,人證真已依真而住。
我等下。
合喻。
最後一句,通喻所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