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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華經義記 第1卷

釋迦如來初應此土,乃欲覺悟長迷遠同極聖,但以眾生宿殖善微、過去因弱,致使五濁障於大機,六蔽掩其慧眼;又嶮難長遠生死無際,是故不可頓明一乘因果大理。

事不得已,故初詣鹿苑,開三乘異因,指別為趣果。

如是荏苒,至於《大品》明教度人,《菴羅》說法弘道,經年歷歲,猶明異因別果長養物機。

於是八部四眾積年覩聖、曩日修福,遂令五濁障輕大乘機動,至今王城始稱如來出世之大意,破三乘定執之心,闡揚莫二之教、同歸之理。

于時且廢權於往日,談實於當今,明因則收羅萬善以為一因,語果則復倍上數以為極果。

今言「妙法」者,妙名是絕麁之奇,語法則因果雙談。

何者?

昔日佛偏行六度為因,感有為、無為二種之果。

若論無為果,只斷分段結使,三界報亡為之果。

初言八十、後言七百阿僧祇住世,以己所得傳化未聞,小小益物作有為果用。

然此因、此果未盡為極之美,稱之曰麁。

今日明因,總括萬善為同歸之路,將三乘行人度五百嶮難,遂到寶所,亦有二種果。

斷絕三界內外兩因,滅除此彼二報,無為果極。

有為果用者,種智一朗佛果齊明,理而推之,于時則應入無餘涅槃至寂然之地。

但大悲之意不限、度人之心無窮,近藉神通之力、遠由大眾萬行之感,遂能延金剛心留住於世,壽命無窮益物無崖,故能常應在三界之中、殊形入六道之內,使見色聞聲之徒生莫二之大福,是則因絕眾麁之名,果極唯精之極,是故因果兩法俱稱為妙法。

「蓮華」者,外譬一物必花實俱有,若談蓮家之花則如果家之因,若語花家之蓮則如因家之果,是故此經家要雙明一乘因果似若此花,故借譬受名,故云蓮花。

「經」者,蓋是佛教之通名、聖語之別號。

然經之為義,本訓常訓法。

常是不壞之稱,法是可軌為目。

欲明詮之教不可移易,先聖後聖不能改其長度,天魔外道不可爼壞此法,令其不害理,故稱為常。

從之者則離惡行善、出凡登聖,故稱為法也。

然經中正明因辨果,但因果兩法喻若蓮花,今舉所明理以目此教,故言妙法蓮花經也。

次辨廣釋。

前敘大意竟,次更細解。

何者?

今言妙法者,是因果相待之名,對昔為論,昔日因果俱麁,今日因果俱妙也。

先明兩因,後辨二果。

相待之名但今日稱妙備有三義,昔日稱麁亦備三義。

言今日備三義者,一明今日因體長故稱妙,即對昔日因體短故稱麁。

二者明今日因義廣故稱妙,即對昔日因義狹故稱麁。

三者明今日因用勝故稱妙,即對昔日因用劣故稱麁。

所言今日體長昔日因體短者,昔日止修三界治道為因,不及三界外治道。

且自當昔日之時,不道更有三界外之治道也。

今日長者,縱論自發心以上迄金剛以還,三界內外治道,一切萬善以為因體,此則今長故妙、昔短故麁。

復言廣狹相對者,昔止言偏行六度不及其餘諸行,此則是狹義也。

今日明因橫論,是善遍行逢福盡修,此是廣義。

今廣稱妙,昔狹稱麁。

第三言用有勝劣相對義者,但煩惱有二種:一是四住地煩惱,二是無明住地煩惱。

但昔日因力止斷四住煩惱,不及無明住地煩惱,此是用劣之義也。

今日非唯止斷四住煩惱,亦斷無明住地煩惱,此是用勝之義也。

是故今昔兩因麁妙如此也。

今果對昔果亦各有三義。

今果有三義者:一明今日果體長,即對昔日果體短。

第二義言今日果義廣,即對昔日果義狹。

第三義言今日果用勝,即對昔日果用劣也。

所以言今日果體長者,但昔言果止言壽命八十七百阿僧祇,今日明果壽命長遠復倍為數,是故下經文言壽命無數劫久修業所得,取五百那由他阿僧祇三千大千國土墨點取為喻,言壽命復過於此,但昔日無有如此之壽。

然羅漢、辟支不無邊際智所延之壽,然終自無有長遠之期,是故以今日長遠之果對昔日短促之壽,昔麁今妙其義如此。

第二言廣狹相對,但昔無為果不足,只有斷分段生死無為而已,今日斷兩種生死故,無為為具足也。

昔日有為果體有功德智慧,然功德未圓、智慧未備,唯照有量聖諦不照無量聖諦,亦可唯照三因三果不照一因一果也。

唯有盡無生智為體義狹。

功德未圓者,但慈悲三界內眾生不及三界外眾生,故稱未圓也。

今日明有為果智照八諦,復照一因一果功德,為論慈悲於內外眾生,故功德智慧圓而且備。

然今廣故妙、昔狹故麁。

第三明果用勝劣相對者,然此果更無別用,祇是殊形萬象神通益物,下文言神通力如是於阿僧祇劫常在靈鷲山及餘諸住處,非唯止在靈鷲益物,亦復分身十方度人,見形者三毒滅,聞聲者四倒除。

但昔日之果不無小小說法,然不足是語,是故以今日神通無方益物之用勝,對昔日之用劣,昔劣今勝,劣者為麁、勝者稱妙,二名相待其意如此。

又復作一種解,因果各判為三。

言因三者:一者體廣、二者位長、三者用高。

體廣者,收羅五乘諸善為因,體得言廣也。

位長者,今日明因位從發心以上極至金剛,治五百由旬嶮惡道,故言位長也。

用高者,今日所感明因所感之果,果出於五百由旬上,能感之因用何容不高也。

因正以感果為用,所感已高,能招事成不下今日。

果備三義者:一者體廣、二者用長、三者位高。

所以言體廣者,此有二義:一者功德圓,昔日不導一切眾生成佛,則慈悲功德不滿,今日明悉趣佛果故,所以稱廣也。

五乘諸善相與成佛,果上更有五乘習果之義,故稱廣也。

智慧亦廣,今日更有照一乘因果之智,故稱廣也。

二用長者,果以何為用?

正以化物為其用。

所以住世至無量劫者,據欲神通益物,所以用長也。

位高者,今此佛果位在五百由旬之上,故稱位高也。

迴換之意,諦思可得。

就此經所明長壽之義,但昔七百阿僧祇為短,今復倍,稱位長。

然今者更無別長,只續昔七百阿僧祇為長。

如柱長五丈,埋藏二丈,唯出三丈,覩三丈為短,又出二丈則有長義,但無別有長,正以今二丈續昔三丈有五丈之用也。

壽命亦爾,昔七百為短,今復倍為長,但無別長續短成長,無異三丈是短是麁,今日復倍是長是妙也。

此是無別長義家義。

今明因三義,竝是顯一句中,不在開三句中;明果三義,竝是顯遠句中,不在開近句中也。

法者非是軌則故名法,法名自體,明所妙之法各有體。

然法語通漫無的因果,表明因亦是法、果亦是法,故知此法妙因妙果法也。

此位既以因果為體,故借蓮花為喻。

經者,訓法訓常為義也。

若具存胡本,應言薩達摩分陀利修多羅。

外國云薩,此方言妙;天竺云達摩,此翻為法;胡云分陀利,此方云蓮花;外國云修多羅,此方對經。

今具存此土之音,故言妙法蓮花經也。

所以知妙名翻薩者只是善,然惡既是麁鄙之法,善即是精妙可珍,如讚詠唱薩,則是唱善,善即是妙。

復言法翻達摩者,此則與三寶義中法寶相會,外國云達摩,此方言法寶也。

《大智論》云:「外國云分陀利,此間言蓮花也。

」修多羅既是外國語,然經出之時,翻譯之始,仍用經字代修多羅。

然經既訓法訓常,是故《大智論》解修多羅備有五義:一出生、二微妙發、三涌泉、四繩墨、五花鬘也。

五義之中有涌泉、繩墨,今取二義與法常相符。

何者?

涌泉無窮,此與常義相會;繩墨之用本除斜取正,正而不斜,可軌可則,此與法義相符。

曲解經字,如《大涅槃義記》所述也。

若汎論眾經標題差別不同,略述所見可有五種。

何者?

一者單法標經;二者單人標經;三者人、法兩標;四者但譬標經;五者法、譬雙舉。

單法者,則是大般涅槃者圓極佛果之法,故知單以果法標經名也。

人標經者,則是《四天王經》、《樹提伽經》也。

人、法兩存者,即是《維摩》、《勝鬘經》也。

但譬標經者,即是《成實》所云《斧柯喻經》也。

法、譬雙舉者,即是此《法華經》,上出妙法,下出蓮花為譬,緣此得雙顯因果之義。

夫水陸所生類雜無限,今的取水生蓮花以譬因果者,此花不有則已,有則花實必俱,用此俱義譬此經因果雙說也。

尋諸經宗旨要略有三:一者以因為宗,二者以果為宗,三者以因果為宗也。

以何故者?

如《勝鬘》、《圓經》單以因為宗,語萬善之因,明同歸之路,括五乘皆無異路。

又有單果為宗者,即是大小兩本,是故首稱涅槃。

涅槃之號是極果總名,非是因地通目。

今此《法花》則以因果為宗,自〈安樂〉之前開三顯一以明因義,自〈踊出〉之後開近顯遠以明果義。

夫欲識經旨歸,唯應諦思經題,是故《勝鬘經》昔呼目一乘極教,經初標宗矣。

今此經首題稱言妙法,表明因亦是法、果亦是法,故用蓮花為譬,雙顯因果二理也。

然《勝鬘》雖明一體三寶,此則為因,故明果下唯結言說入一乘,不結一體三寶,此則單以因為宗。

然《涅槃經》亦言護法得金剛之身,不殺感長靈之報,雙明緣、正兩因,具述佛果之業,此亦為果故明因,終不以因為宗,是故開宗之始、辨義之初,仍言禮今施汝常命色力。

今此經明因之處亦有果義,即言開佛知見;辨果之中亦有因義,即言久修業所得。

前則為因故明果,後即為果故明因,故知因果雙說是經正宗。

此意是光宅法師今述而不作也。

尋諸經品目,皆非佛語。

何以故?

然但佛說法時直爾散明因辨果,正是八音妙響說法度人,乃至無有文字紙墨,況復諸品。

但隨根性有五時差別,于時時眾如說修行,但阿難比丘曩劫懷願親承金口,佛滅度後仍採拾三藏具述五時,致有書寫紙墨卷盈世界,欲令後代時人雖復不覩真容、親聽金口,覽卷尋文徹見始終說法大意,故作諸經品目。

故知皆是出經者制,亦可密承聖旨述而不作。

照然品義,只以類例不同所明各異之義也。

今一家所習,言經無大小例為三段。

三段者:第一詺為序也,第二稱為正說,第三呼曰流通。

然今三重開科段,第一開作三段自有三階,初釋名義序,以緣由為義,為正說作詮序也。

正說者,正明一經大意蘊在其中,顯同歸之因、明長壽之報也。

流是行為義,借譬為名。

通是無壅塞為義也。

三段名義如此。

三段文句起盡處者,初〈序品〉一品則是序段,第二從〈方便品〉以下,訖〈分別功德品〉中彌勒說偈頌佛長行以來,凡有十四品半經,是經之正說,因果兩法顯此文中也。

第三流通者,〈分別功德品〉中從彌勒說偈後長行初,言佛告彌勒菩薩,其有眾生聞佛壽命長遠如是,乃至能生一念信解,當知以為深信解相以下盡經,凡有十一品半經,皆是流通付囑。

次明相生,夫聖人施教度人、明理化物,有此三種說者:第一,凡夫昏迷情重、染著意深,三毒自纏、五塵為累,是故將明妙理之前,先現殊常之相。

時眾既眼見異相、耳聞異聲,開動物情生未曾有意,是故文殊言:「諸人今當知,合掌一心待,佛當雨法雨,充足求道者。

」乃至「諸求三乘人,若有疑悔者,佛當為除斷,令盡無有餘。

」緣是義故,時眾相與,欣心澍仰,冀聞妙說。

是故第二,如來從三昧中起,仍告八部大眾,明同歸妙因、辨長壽極果,說法度人隨根授道,會前三乘歸同一路,隨器大小皆得利益。

第三,流通說者,于時乃應息八音之教、罷化人之方,但自如來大悲之意不限、度人心無窮,欲使此一乘因果妙法遠播未聞,千載不絕,且又欲示聖人善始全終,是故有此第三流通說也。

然則三段名義如前,起盡如次,相生意致如後也。

次第二重,又就此三段之中各開為二。

序中二者,第一,從「如是我聞」訖「退坐一面」以來,詺為通序,正明眾經通有,稱通序也。

第二,從「爾時世尊四眾圍繞」盡品,詺為別序,正言眾經各異、部部不同也。

故如欲說《涅槃》,大音宣告、放光動地以為別序;欲說《勝鬘》,父母送書以為別序;欲說《維摩》,長者獻蓋為別序。

此經天雨四華、地六種動為別序也。

然通序亦名證信序,明佛法理同;別序亦名開發序,明此經意異也。

正宗中有兩段者,但此經只以因果為宗,是故第一〈方便品〉以下,盡〈安樂行品〉有十二品經,正開三顯一以明因義,譬蓮家之花也。

第二從〈踊出品〉以下,竟〈分別功德品〉中彌勒說偈頌佛長行以來,凡有兩品半經,詺為開近顯遠以明果義,喻若花家之蓮。

前辨因義,後明果宗,然則因果雙說,經之正體也。

第三流通中有兩段者,第一從彌勒說偈後長行言「佛告彌勒其有眾生聞佛壽命長遠」以下,竟〈妙莊嚴王品〉,有十二品半經,詺為化他流通。

明此一段高行菩薩非唯自能受持讀誦,復能傳授未聞,是故《維摩經》言:「譬如勝怨乃可為勇,如是兼除老病死者,菩薩之謂也。

」第二〈普賢勸發品〉一品,詺為自行流通。

所以爾者,前藥王、妙音等諸大菩薩苦行通經,皆亡身濟物沒命度人,但始行菩薩未全能爾,便於通經之道生退沒之心,是故如來勸人言,若使不能喪身護法弘經化他者,亦可自能受持讀誦,自受持讀誦即是自行流通。

何故然者?

若使此人不自受持讀誦者,經於此人則不流通。

此人既能受持讀誦,經於此人得流,即是通也。

次第三重開科段者,減一明義。

通別兩序各開為五,明因辨果。

二正說中各開為四,化他、自行二流通中各開為三也。

通序五者:第一如是,第二我聞,第三一時,第四出說經住處,第五從與大比丘眾訖退坐一面,列同聞眾也。

別序五者:第一眾集序,第二瑞相序,第三疑念序,第四發問序,第五答問序也。

從「爾時世尊四眾圍繞訖供養恭敬尊重讚歎」,是第一,詺為眾集序也。

從「為諸菩薩說大乘經」訖「以佛舍利起七寶塔」,是第二,詺為瑞相序也。

從「爾時彌勒菩薩作是念」下訖「今當問誰」,是第三,詺為疑念序也。

從「爾時彌勒菩薩欲自決疑」竟四言偈,是第四,詺為發問序也。

從「是時文殊師利語彌勒菩薩」盡品,是第五,詺為答問序也。

今第三重料簡,若直對正說明此五序相生者,只由爾許徒眾天龍八部聚集,然後得說此經,即是待伴漏盡,是故眾名為序也。

由先現瑞相然後得說此經,瑞相即成序也。

由時眾懷疑抱念然後得說此經,疑念即成序也。

由有發問故然後得說此經,發問稱序也。

由有答問故然後得說此經,答問即成序也。

又此五序有次第相生。

所以現有端相,正由大眾聚集故,第一生第二;所以懷疑抱念由見瑞相故,第二生第三;所以有發問由有疑念故,第三生第四;所以有答問者由發問故,第四生第五也。

又有倒相生義。

何者?

如來所以從三昧起說此經者,由文殊師利答彌勒問,仰測如來心應說《法華》,故正說之由藉文殊答而生。

文殊所以答問者,由彌勒發問故;彌勒所以發問者,由大眾有疑念故;又大眾所以有疑念者,由覩瑞相故;又如來所以現此瑞相者,由大眾聚集故也。

正說第一段明因中有四段者,第一略說開三顯一動執生疑,第二懷疑致請,第三廣說開三顯一斷疑生信,第四別流通開三顯一之義也。

從〈方便品〉初,訖「佛以方便力,示以三乘教,眾生處處著,引之令得出」以來,是第一,詺為略說開三顯一動執生疑。

所以爾者,但三乘行人執昔日三乘方便教,鏗然言爾,謂三家所行其道必別,忽聞如來道,佛以方便力示以三乘教。

又言世尊法久後要當說真實,昔日不言三乘是方便,今言是方便,昔日言理極於此,今日更有真實可說,是故執三情動、疑一意生也。

從「爾時大眾中有諸聲聞眾」以下,訖「是等聞此法則生大歡喜」以來,是第二,詺為大眾懷疑致請。

是則執情既動有可除之義,疑心既生堪為入道,是故論云疑者解之津也。

《大涅槃經》云:「寧墮疑中莫入見叢」也。

然則執動生疑、請情又至,是故從「爾時佛告舍利弗汝已慇懃三請」以下,訖〈授學無學人記品〉,有七品半經,是第三,廣說開三顯一斷疑生信。

然則時眾相與解無三之理、信同歸之義,於明因段中粗已周足,是故從〈法師品〉、〈見寶塔品〉、〈持品〉、〈安樂行品〉,有四品經,是第四,詺為別流通開三顯一,是別流通開三顯一因義也。

辨果之中有四段者,第一別序開近顯遠動執生疑,第二略說開近顯遠動執生疑,第三懷疑致請,第四廣說壽命長遠斷疑生信也。

從〈踊出品〉初,訖「當精進一心我欲說此事」四行偈以來,是第一,詺為別序開近顯遠,即是別敘壽量之義也。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告彌勒菩薩,我今於此大眾宣告汝等」下,竟「我今說實語汝等一心信,我從久遠來教化是等眾」以來,是第二,詺為略說開近顯遠動執生疑。

所以爾者,如來十九出家、三十成道,如來自言壽命八十,或言七百阿僧祇,而今踊出菩薩皆久殖德本積行深遠,非始發心人,而佛自言我從久遠來教化是等眾,若實壽八十、七百者,云何言久遠教化是等人?

是明執八十、七百之情動,疑長遠壽之意生也。

從「爾時彌勒菩薩等心懷疑惑怪未曾有」盡〈踊出品〉,是第三,詺為懷疑致請也。

從〈壽量品〉初下入〈分別功德品〉中盡是彌勒說偈訖佛長行以來,一品半經,是第四,明如來廣說壽命長遠斷疑生信也。

今因中四段、果中四段,有三同一異。

何者?

果中第二略說開近顯遠動執生疑,因中第一略說開三顯一動執生疑,此一同也。

果中第三時眾懷疑致請,因中第二舍利弗等懷疑致請,此二同也。

果中第四廣說開近顯遠斷疑生信,因中第三廣說開三顯一斷疑生信,此三同也。

蓋是三段名同、三段意異也。

一異者,果中有別序、因中無別序,果中無別流通、因中有別流通,是一異也。

今明因中無別序、果中無別流通者,此同是近故。

何以故然?

今明因中無別序者,此去通序近,不假立別序也。

果中無別流通,此去總流通近,不假立別流通也。

復言因有別流通、果中有別序者,此同是遠也。

今明因中有別流通,此去總流通遠,是故立別流通。

明果中有別序者,此去通序遠,是故立別序也。

二流通各有三段者,化他流通中有三段者,第一〈分別功德品〉中,從彌勒偈後長行初「佛告彌勒菩薩其有眾生聞佛壽命長遠如是」,乃至「能生一念信解」以下半品經,〈隨喜功德品〉、〈法師功德品〉、〈常不輕品〉,凡有三品半經,先明弘經益物者勳重報深,命覓弘經之人。

第二從〈神力品〉初五行一文,明下方踊出菩薩堪弘經者,受命流通也。

第三從〈神力品〉中「爾時世尊於文殊師利等大眾前現大神力」以下半品,〈囑累品〉、〈藥王菩薩品〉、〈妙音菩薩品〉、〈觀世音菩薩品〉、〈陀羅尼品〉、〈妙莊嚴王品〉,凡六品半經,正明如來以經付囑也。

自行流通中有三段者,第一,經家先明普賢菩薩為勸發,故從東方來此土也。

第二,從「白言」以下,正明普賢菩薩與佛問答,緣是得勸發時眾四種聞經因緣,生受持之意也。

第三,從「說是普賢菩薩勸發品時」盡經,廣明時眾聞法得益多少,結成自行之義也。

問者言:「第一通序亦是別序。

何以知然?

故如王城之處得說此經、不得說《涅槃經》,𤘽尸城處得說《涅槃》、不聞說《法華》,如此流例,處所各別事義不同,豈非別序?

」解釋者言:「不無此義。

今所論者,諸經明住處,相與為證我聞不謬,故成通敘。

言不無此義者,故如諸經同聞人,使有兩義,有通序義,是故通序中有。

又有別序義,下別序中言『爾時世尊四眾圍繞』,四眾即是前同聞人。

又如《涅槃經》中通序中與八十億比丘俱,下別序又言時八十億比丘俱,彼此兩經前出為證一時,後出為正說作序也。

」難者言:「通中有五序,證信義同,故稱通序。

別中有五序,望正說義等,亦是通序。

二義既齊,亦可前稱別序,後稱通序。

」解者言:「前證五義同更無別,後望正說更有別意。

何者?

此經五別為因果作序,大經五別為常住為序,意致不同義則顯然。

」今言「如是」者,此是通序之第一也。

有人解言:「文則稱如,理則稱是。

」又有人言:「如明無異,是辨無非也。

」今一家所習,言如是兩字更無別意,正為總舉一部經為我聞作詮敘,言如是一部經,我佛邊聞也。

「我聞」者,此是通序中第二,表明阿難述而不作,正言如是一部《法華經》我從佛邊聞,非我自造。

所以爾者,但佛在世時開教度人明理化物,尚有性執取斜見不信受者,況如來我滅後人情澆偽率易可化?

然阿難實處亦可已成種覺,借其學位無謝法王,今據迹談事,是三乘之中,小乘學人等是小乘,小乘之中自有四果,阿難是初果須陀洹位,忽登法座有所宣說,撫臆論心未易可信,但不達之徒多以小廢道,如來既懸見末代有必然之事,是故誡勅阿難出經之時先白四眾言如是,一部經我從佛邊聞非自造,于時四眾既意重如來心尊至極,聞傳佛語信受無疑,是故《維摩經》言「諸有所作亦不唐捐」,此之謂也。

師習不同意致如此也。

「一時」者,此是通序中第三,明阿難佛語可傳之意不虛。

此經既是如來應機適會之教,云何祕而不傳?

夫涉言化物凡有兩種:一、不見根性盲心說法,二、審見根性明理化物。

然不見根性而說法者,凡有三種:一者、闇會前人根性,此則益而不損;二者、不稱所宜,此則損而不益;三者、承平不益不損也。

見根性中乃有差降,今論極照,莫過如來說法唯益不損,是故可傳。

今言一時,正明此教與機同會無差,故如此人且時堪聞三段,如來即於且為說三段。

四諦亦然,但不見機者有逗機之過、有後機之失,如來無有逗機之過、後機之失,故稱一時也。

「佛住王舍城」,此下是第四,出說經之處,此住處即證成我聞,汝言如是一部經我從佛邊聞,若使審憶聞經之處,我聞之言可得信受;若不憶聞經之處,我聞之言云何可信?

是故出聞經之處,證我聞不謬也。

今就此出說經之處自有二階:一廣、二狹。

王舍城是廣也。

然外國之法,國若大者,別有國名,國若小者,從城立號,但王城因緣從來舊聞不假記也。

「耆闍崛山中」,此是第二階的出住處。

然王城處凡有五山,未知如來的在何山?

今的明佛在耆闍崛山中說《法華經》。

外國言耆闍崛山,此方言靈鷲,言此山中往古諸人服藥學道成仙,又山頂有似鷲鳥,故言靈鷲山也。

「與大比丘眾」此下訖「退坐一面」,是第五,出同聞眾證成一時。

前言應機之教不可不傳,今未知與誰根性相應?

今出此徒眾,明與此萬二千人根性相應,乃至天龍八部相應也。

難者言:「何故不證成如是耶?

」解言:「如是兩字止為總舉一部經,更無餘意,不假證也。

」今就此同聞眾中自有三段:第一人先列聲聞眾;第二從「菩薩摩訶薩」以下,即列菩薩眾也;第三從「爾時釋提桓因下」訖退坐一面,列凡夫眾也。

但眾來之始未必如此,黑白前後無的次第,蓋是出經者比次前後令條然可視。

又欲分別高下目銘凡聖,致使有此次第也。

又意致尋求則有事有理。

所言事者,聲聞常在佛左右旦夕承奉,不辨於遊方益物,唯護戒清淨形跡交密,是故在前而列,尚其親密之懷。

菩薩既以慈悲為先,荷護度人為誓,無方利物化他為務,不得常在佛側旦夕侍覲,形跡交疎,於中而列也。

凡夫進則不及菩薩,退則有謝聲聞,唯以五塵自𤘽受愛染為累,是故經家貶其凡猥,在後而列也。

理者,聲聞背生死苦、樂涅槃樂,凡夫樂生死苦、背涅槃樂,是故聲聞在前凡夫在後。

何以知然?

聲聞之人為三毒所惱、八苦所煎,是故棄背生死之苦、樂求涅槃之樂;凡夫愛著有為、憎壞無為;菩薩則兩捨居空,雖樂涅槃,不同聲聞畏生死苦自求涅槃,雖樂生死,不等凡夫有愛著之心,但為求化他常求利物。

是故《維摩經》言:「不捨有為,不住無為」,此之謂也。

二意如此,三眾可見。

今且就列聲聞眾中自有兩段:第一、意學無學二千人以來,先列聲聞比丘眾僧也。

第二、從「摩訶波闍波提」下竟「耶輸陀羅」,此則列聲聞比丘尼眾也。

所以有此兩段者,為欲取男女尊卑兩別也。

又就僧尼兩眾之中,各有二段。

僧眾二者,第一、「與大比丘眾」下竟「大阿羅漢」,詺為有名聞眾。

何以知然?

此一萬二千比丘常隨如來處處說法,天上人間殊方異國遠近知聞,詺為有名聞眾也。

第二、從「復有學無學二千人」以下,詺為小名聞眾,未必常隨如來、不盡為遠近知識也。

尼眾亦然,至時當道。

今且就初眾中自有六段:第一先談人類、第二稱眾數、第三明階位位登無學、第四歎德、第五列名、第六「如是」下即釋疑結句也。

今言「與大比丘眾」者,此是第一,明其是出家丈夫之類也。

問者言:「何故不得羅漢是類、比丘是位耶?

」解釋者言:「所言位者,本據得果報處,今云羅漢,此則位居極果。

何異初地二地之位?

但菩薩心行長廣唯製因位,聲聞情意狹劣唯製果位,此處為異也。

」難者又云:「今言比丘即是出家之位,非在家之位。

」解云:「不無此義,但此處義隱。

今就出家眾中明其有類有位,何異俗間仕官之人亦有類有位耶?

比丘是天竺語,此間無的名翻譯,古舊相傳,皆以三德釋之。

若使備此三德乃稱比丘。

何者?

一曰怖魔、二言破惡、三者乞士也。

魔羅是外國語,此方言殺者,若通途為論,一切惡知識盡皆是魔,今的明者據第六天魔。

然第六天魔未必常爾,但偶於釋迦一化不信正道。

今一人出家魔宮振動,所以爾者,此人發意踰越生死永棄五塵出魔境界,非止滅魔一人,然此人復有一燈之化,是故魔宮振動、六師慴怖也。

第二破惡者,即是修戒定慧,防身口七支諸惡及意地三毒四倒九十八使,此使諸惡法是累中之甚、妨道之巨患也。

第三乞士者,夫出家之人不可終日自營,非唯增長貪愛故,亦妨亂行道。

雖然本出家之意以身許道,但有累之身未能亡喰,復應將護身命行道進德,不可空棄一身徒勞剪落,應須携盋到家資身行道,是故淨乞自活表示清素。

又此三德次第相成。

」問:「此人何故猶能怖魔,餘人不能?

」「只由此人能破煩惱惡故。

」復問:「此人何故能破煩惱惡?

」「只由淨乞自活也。

」「萬二千人俱」,此是第二,稱其數也。

「皆是阿羅漢」,此是第三,明此一萬二千人階位,位登無學也。

羅漢亦是天竺正音,於此亦無的翻譯,相傳舊解亦以三德釋之,備此三德乃稱羅漢。

何者?

第一不生、第二殺賊、第三言應供也。

若使此人後猶生三界流轉六道者,非謂羅漢。

今明羅漢之人,一殂之後不復受生,既斷絕生因、生果亦亡,故言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此之謂也。

第二言殺賊者,賊之為用,能奪人財寶、傷人身命。

今明九十八使煩惱諸賊,無過瞋恚斷人慧命,是故《遺教經》言:「劫功德賊無過瞋恚」。

明諸羅漢,結賊已亡,功德不失,慧命長存,是故《維摩經》云:「行羅漢慈破結賊故」。

第三應供者,此人智斷既圓堪生物福,亦取譬良田有秋收之實,是故下經文言:「我等今者真阿羅漢,一切皆受人天供養」。

又此三德亦得相成。

只問此人死後何故不生?

正由殺煩惱賊。

又問此人何故能殺煩惱賊?

由有應供之德故。

亦有倒相生義,那得有此應供之德?

只由殺煩惱賊故。

云何得知殺煩惱賊?

此人死後不復受生也。

今將比丘三德來成羅漢三德,用羅漢三義呼比丘三義。

何者?

比丘怖魔之德以成羅漢不生之德,比丘破惡之德以成羅漢殺賊之德,比丘乞士之德以成羅漢應供之德。

出家之始詺為怖魔者,為令終成不生之德,若唯存怖魔名、不成不生之德者,雖有怖魔之名,無有怖魔之實;若使在始有怖魔之名,終成不生之德者,真是怖魔也。

破惡之德又成殺賊者,故如臨陣執刃能令前陣星散者,此則破而非殺。

若使執刃能入陣,能令當却無遺亡頭失首者,乃稱殺賊。

然九十八使有根本、枝條,若使出家之名有始折伏枝條,終則永斷根本,可謂真殺賊也。

乞士之名成應供者,在始雖復到家至戶淨乞活命,然未盡活命之方,終則端坐侍至事同化他,是故如來立比丘三義,令終成羅漢三德。

名不徒設,意致如此也。

「諸漏已盡」,此下是第四歎德,凡有五句,詺為依位歎德。

初言「諸漏已盡無復煩惱」,此兩句歎羅漢不生之德。

根本無明本是漏也,今所明者是業及潤生,明諸阿羅漢業及煩惱生因既盡,故言不生也。

「逮得己利」,此一句即歎羅漢應供之德,明諸羅漢智斷既圓堪受物供應養,即是己利也。

「盡諸有結心得自在」,此兩句即歎羅漢殺賊之德。

盡諸有結,此句正歎殺賊。

「心得自在」,此句結成。

欲明諸結盡時心得自在,心得自在時諸結盡,其無前後而義有始終,只得言諸結盡故心自在,不得言心自在故諸結盡也。

「其名曰」,此下是第五列名。

雖有一萬二千羅漢,今略列二十二。

又「阿若憍陳如」者,阿之言無,若之言智,詺為無智。

憍陳如是外國姓,此方無翻。

所以爾者,佛未出時此人是外道,唯計有為病,如來出世知其根熟,為說無生空理,後得羅漢。

明此人從無生空理生智,故言無智憍陳如也。

「摩訶迦葉」者,摩訶言大,迦葉是姓,此翻為龜也。

所以呼為大者,異不三小迦葉,故呼此人為大也。

「優樓頻螺迦葉」,此下三人皆是兄弟,領五百徒眾各在一處,迦葉猶是姓也。

「優樓頻螺」者,是外國音,此間翻為木蓏林。

明此人昔領徒眾住在木蓏林中,今因本住處為名也。

「伽耶迦葉」者,昔日亦是外道,其人事火,領五百徒眾住在伽耶城中,如來往化即捨邪徒正得羅漢道,仍以本所住城為名也。

「那提迦葉」,迦葉猶是姓也,那提者河名也。

昔是外道,其人事外神,領五百徒眾住在那提河邊,值佛受道得羅漢道,猶以昔河為名也。

「舍利弗」者,亦是外國音,舍利言身,弗之言子,其母名身,故言身子。

後得羅漢,其人聰明第一也。

「大目揵連」者,亦是外國姓,此方無翻,字𤘽律陀,是樹神名也。

其母無兒,恒祠樹神乞子。

後得子時,其不達業行,謂言樹神所惠,因此立名但謂𤘽律陀也。

既值如來得阿羅漢果,其人神通第一。

又與舍利弗至心周旋,要先得道者誓相報語也。

「摩訶迦旃延」者,摩訶大也,旃延是姓,既得羅漢,其人論義第一也。

「阿㝹樓馱」者,亦是外國音,此間翻者,阿之言無,󱅴樓馱言貧,謂無貧比丘。

此羅漢乃非多積財寶,但凡所至處衣服飲食觸事勝人。

此人昔日五百世中,廣行布施給救貧窮,今餘報未盡稱無貧。

「劫賓那」者,亦是外國語,此間翻言坊宿。

正言此人在僧坊中宿,如來知其根熟,仍化作老比丘與同共宿,即於爾夜化令得道,故言坊宿也。

又解言:「此人是劫賓國人,從國受名。

」前解必然,後未必爾也。

「憍梵波提」者,外國名,此間言牛呞比丘。

此人雖得羅漢,猶有二事似牛:一者口中空喘、二者其脚跡似牛蹄,常被諸比丘諸譏咲,如來神力接置梵宮,然諸天不咲,故接置天宮,仍說往緣,謂此人昔日五百世常作牛王,是故《無量壽經》言「尊者牛王」,即其人也。

「離波多」者,此間言星宿比丘,其母無兒,恒拜求星神,後得有子,既不達業行,謂為星惠,故言星宿,亦言假合身也。

「畢陵伽波蹉」者,亦是外國語,此間言餘習比丘,罵恒水神事也。

諸比丘問佛,佛說因緣,謂昔五百世中,常作獄卒,既得羅漢猶有餘習也。

「薄𤘽羅」者,此間翻言善容比丘,能舉動容儀可觀也;又持一不殺戒得五不死報也。

「摩訶𤘽絺羅」者,此間翻言摩訶謂大也,絺𤘽羅言膝,謂大膝比丘,即是長爪梵志,是人舍利弗舅也。

「難陀」者,譯為歡喜,明其人過去世中常行忍辱,今身見者皆生歡喜,又即是佛弟也。

「孫陀羅難陀」,是佛小弟,其人在俗有婦名孫陀利,今舉其婦標之,令知是小弟也。

其人雖得羅漢但餘習未盡,於祇陀林中常行不等之心,現在作羯磨師,過去有分魚等事也。

「富樓那」者,姓彌多羅尼子者,此翻為滿願子也。

是故《無量壽》言「尊者滿願子」,即其人也。

「須菩提」者,譯為善吉,明其人有德,常以吉事利人。

所以爾者,此人昔於福田所生嫌嫉之心,仍流轉地獄無窮受苦,今者立誓,誓不惱他,是故《涅槃經》云:「若有眾生嫌我坐者,我當終身立不移處,行臥亦爾」,誓有所為作於物為吉也。

「阿難」者,譯為無染,其人形容可愛,常隨如來人中天上,瞻五塵之色、見可愛之境,常求利物,無有愛染之心,又得須陀洹果,總持第一也。

「羅睺羅」者,譯為障,由塞鼠穴因緣,六年處胎,因此名為覆障比丘,亦得須陀洹果也。

「如是眾所知識」,此下第六段,釋疑總結。

時眾疑言:「萬二千人中,唯有一萬一千九百九十八人是阿羅漢,阿難與羅睺羅此二人,自是須陀洹學人之類,今何故與無學人同耶?

」解言:「此二人雖是學人,然為大眾亦知識,是故類入有名聞中與大大阿羅漢等。

」問者又言:「頗有小阿羅漢,故今言大阿羅漢耶?

」解言:「羅漢位齊,實無大小,今形七種學人詺為大也。

」問者又言:「七種學人不名羅漢,何所形耶?

」解言:「聖人立名有通有別,別則不爾,通則皆然,何異須陀洹人亦名為學。

」「復有學無學二千人」,僧眾中本有二,此下是第二,呼為少名聞眾,未必常隨如來也。

就此眾中,准前亦應有六義,但前眾既已備明六段,今此眾中唯有兩段:第一、言學無學,即是談其階位,但出二種,初言學即是七種學人也,次言無學即羅漢無學也。

第二、言二千人,即是談其數也。

「摩訶波闍」,出家聲聞眾中有二,此下是第二列尼眾,亦證同聞也。

又言尼眾亦有二種:初有名聞,後是有小名聞。

第一言「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詺為有名聞眾。

何以知之?

備二義故。

一、在家為論,即是佛姨母,為如來所尊。

二、就法義,蓋是女人中出家先首,為大眾知識,故在先而列。

第二言「耶輸陀羅比丘尼」,此詺為小名聞眾。

何以知之?

亦有二意:一者、在俗時不為如來所尊,二者、法中往取,此人出家復晚,不盡遠近知聞,形前尼眾呼為小名聞也。

各有三義,今就有名聞眾中有三義者,第一、言摩訶波闍波提,此是出其名也。

摩訶言大也。

波闍波提言愛道,謂大愛道也。

第二、言比丘尼,此即談其人類,明其出家女人類也。

「與眷屬六千人俱」,此是第三,敘其眷屬少多也。

「羅睺羅母」,此下是第二少名聞尼眾。

亦有三義,初言「耶輸陀羅」,此則出其名也。

第二言「比丘尼」,即是人類也。

第三言「與眷屬俱」,此即明眷屬多少也。

「菩薩摩訶薩」,此下是第二列菩薩眾。

所以中者,意亦如前也。

今就此眾中亦有六段:第一談其人類也,第二敘其數,第三明其階位,第四歎德,第五列名,第六舉類舉數總結也。

今言「菩薩摩訶薩」者,先談其人類是大乘人類也。

若具存外國名,應云摩訶菩提薩埵。

譯摩訶言大,菩提稱道,薩埵云心,言大道心人也。

夫稱大道心人,必有二義:一長二廣。

遠求佛果不中途取證,此心曰長;發意兼濟,此心稱廣。

然二乘不逮,貶其狹短有謝菩薩也。

「八萬人」,此是第二敘其數也。

「皆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退轉」,此是第三談其階位。

但此中所談,據八地已上,明此諸菩薩居在不退位中。

夫退有三種:一者位退、二者行退、三念退。

自六心以還輕毛位,信首五根未成,遇惡友時能斷善根退入惡流,故稱位退也。

第二、從七心以上訖六地以還,詺為行退,正明入忍之行有退失也。

第三、七地一地呼為念退,正明二諦之念不恒,故言念退。

然退之中亦有不退之義。

何以知之?

夫一善染神歷劫不杇,是習因之義不亡,招樂之義不失,應非是退;但六心以還,唯有一善染神不退。

復有三種退義,即是位退、行退、念退,是故不得受不退之名也。

又七心以上六地以還,亦有不退之義,位登信首五根不復流轉,乃至初地以上六地以還,心會無相之境、意入二諦之中,是故《維摩經》言:「受不退,常寂然」。

所以不受不退名者,但位雖不退猶有兩退之義:一明入忍之行相似無漏無得而失,二明二諦之念不恒現在前,是故受行退之名也。

七地菩薩位登初忍實無退失,入忍諸行興心即得,但雜相煩惱未盡,猶有出入觀異,致令二諦明解不恒現在前,故受念退之名也。

今明八地以上菩薩永絕下地三種退義,位登法流長不出觀,念念皆明,豈有念退?

所以爾者,有其二義:一明位登此地不復進退學,二明枝惡未盡唯斷根本也。

所以言於三菩提不退者,三菩提者正遍知道也,道者即是因也,正明此諸菩薩於無上正遍知因中不復退轉也。

「皆得陀羅尼」,此下是第四歎德段也。

凡有十二句合作四重,又合四重以為兩雙。

何者?

初有三句歎德;第二從「供養無量」下有三句,詺為歎行;第三從「以慈修身」下有四句,名為歎體;第四從「名稱普聞」以下有兩句,詺為歎名也。

所以為兩雙者,前二是德行,後二是體名。

所以先歎德行後歎體名者,夫言體名則善惡通有、凡聖皆然,如來有體闡提不無,若言佛最善人便有體者,則闡提極惡應無有體,而今佛與闡提皆有體者,故知好惡不在體也。

名亦如此,如來妙響流播共聞,闡提惡名天下皆知,故名體通漫凡聖皆有也。

欲驗真偽未若有德有行,是故先歎德行後及體名。

問者言:「等是先歎,何故先歎其德後歎行耶?

」解言:「為二義:一言德據其果、行據因;二者言德據現在為用、行據往日修習。

果與現在二義相會,因與往日二義相符,是故先歎其德後歎行也。

」問者言:「體名云何?

」解言:「亦有內外。

何以知然?

要先有好體,然後有勝名外聞,是故先歎其體後歎名也。

」又就此四段歎中各開為二。

歎德中有二者:第一言「皆得陀羅尼、樂說辯才」,此兩句先歎內德,後一句名為外化。

「陀羅尼」是外國語,此間譯為總持,十方諸佛所說妙法皆能總持也。

「樂說辯才」者,有人解言是外化德,正言樂為人說也。

今一家所習猶是內德。

何以知然?

有二義故,一理、二教。

理者本言四辯是智門非是功德,智慧門中本無外化,今言樂說辯才,即是四辯中之一,云何是化耶?

教者即《大品經》云:解法智慧名為法辯,解義智慧名為義辯,解辭智慧名為辭辯,緣樂說智慧名樂說辯,緣樂說者只是前人機也。

如聲聞之機樂聞四諦,緣覺之人樂聞因緣,只知前人所樂之法,法是前境,今舉境目智,故言樂說辯也。

「轉不退法輪」者,第三句是歎德中第二意,名為外化,正明八地以上境智。

輪者借譬為名也。

世間者明輪有摧伏之義,今明輪體,取八地以上境智無三退,名為不退法輪。

而俱滿眾生之性,喻若輪體之圓也。

能令凡得聖,如輪轉義也;能折伏眾生之煩惱,如輪有摧伏義也。

說此八地以上境智以與前人,故言轉不退法輪也。

歎行中有二者,初兩句正歎行,後一句證成。

「供養無量百千諸佛」,此句先歎菩薩殖行之始也。

「於諸佛所殖種德本」,此句歎行終也。

此二句正歎行,但八地以上是眾德,七地以還是眾德之本。

「常為諸佛之所稱歎」,此一句是第二證成歎行,不同二乘之行或歎或毀,初云隨順我法我即歡喜,復毀言燋穀種也。

歎體中有二者,一句歎身,三句歎心。

初言「以慈修身」,此句歎身。

問者言:「八地以上唯有智慧,云何有身?

」解者言:「本談應身,豈有實報?

所以爾者,由曠劫行慈,慈本利物,應身得有,由慈悲力,是故與樂拔苦,不關餘德也。

」「善入佛慧」,此下三句是第二,詺為歎心。

又此三句即作三慧。

初「善入佛慧」,此句明照空之慧,但初地以上七地以還亦入佛慧,未得稱善,唯有八地一入法流常照無生,故言善也。

第二言「通達大智」,此句明照有之智也。

第三「到於彼岸」,此句即總結空有,所以善入、所以通達者,良由到彼岸故也。

夫理有淺深,智成大小,七地以還未入法流,名為此岸;八地以上常照二諦長不出觀,名為彼岸也。

「名稱普聞」,此下兩句是第四歎名。

亦有二者:初句正歎其名,明此諸大士德行高遠名播之道,有識含情無不共知也。

第二言「能度無數百千眾生」,此即釋成此名,由此菩薩分身救物是故天下共知,故知釋成也。

「其名曰」,此下是第五略列十八菩薩名也。

「如是等菩薩」竟「八萬人」,是第六舉類舉數總結也。

「爾時釋提桓因」,列同聞人,有三段,此下竟「退坐一面」是第三列凡夫眾,所以有後者,意如前述。

今就此中有六種眾即成六段:第一先列天眾、第二列龍眾、第三鬼神眾、第四阿修羅眾、第五列金翅鳥眾、第六人眾。

今兩種料簡,初明不次第意,次明無六道意及無無色意。

所以別尊卑不次第者,但如來在人中說法,阿闍世王即是王舍城主,主人有讓客之義,是故先列前五眾、後又列人眾。

又客眾之中不次第者,但五客眾中天報最勝,是故先列天眾後及餘道。

若客眾次第列者,天後列修羅,但龍有兩義故勝:一者是天眷屬、二者於人有恩。

龍能昇雲降雨似天義,是以世人常言天雨。

有此兩德,是故在前。

所以列鬼神眾在次列者,然此眾悉諸天樂神,隨諸天後行,是故在之後列也。

又此六段中無有六道。

何以故?

地獄眾生罪障報深重不能得來,唯有五道也。

所以有六段者,但龍與金翅鳥同是畜生,今離為兩眾,故有六段也。

又列天眾之中有所不盡,唯列欲、色界天不及無色。

所以爾者,其二意:一據小乘經故,彼處無有色,既無有色不去不來。

二明三界果報彼處最勝,由著情深妨受正道,即是長壽天難也。

今且就列天之中自有兩段:第一先列欲界諸天,第二列色界諸天也。

列欲界天中又不盡,唯列初二天、後二天,合有四天,略無中間二天也。

又不次第。

「釋提桓因」者,此是欲界第二天,是佛天上檀越,故在前列。

外國名謂釋提桓因,譯言能為天主也。

下「名月、普香、寶光」等,皆是帝釋輔臣,故次第下列之也。

「四天王天」,此則倒列欲界第一天,即是須彌四埵頭首,亦各有眷屬也。

「自在天子」者,是欲界第五化樂天,諸有所須能自化作也。

「大自在天子」者,即是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明諸所須皆是他人化作也。

略不列第三炎魔天、第四兜率他天,既列前後四天,中間二天可知也。

「娑婆世界主梵天王」,此下是列天中第二,列色界諸天。

今言「梵天王」者,即是初禪梵王也。

「尸棄大梵」者,即是二禪梵王也。

「光明大梵」者,是三禪梵王也。

「等」,即等第四禪天也。

「有八龍王」,此下是第二列龍眾也。

此下龍神等四眾例皆有三:一者總唱數、二者列名、三者總結也。

「難陀」者,譯言歡喜。

「跋難陀」者,譯為善歡喜也。

變為人形佛邊聽法,於人有染潤之恩,見人皆歡喜也。

龍唯五時中不得變身:一眠、二睡、三嗔、四婬、五死時也。

「娑加羅」者,因國得名也。

「和修吉」者,譯為多頭,即九頭龍王也。

「德叉迦」者,譯為多舌也。

「阿那婆達多」者,譯言無熱也,諸龍相與連甲中有小虫唼食,故於熱沙中曝,復有熱沙之苦,唯此龍無小虫,故無熱沙之苦也。

「摩那斯」者,譯為大身,則是繞須彌七匝也。

「漚盋羅」者,池名也,此龍住在塸盋羅花池之中,因池立名也。

「有四緊那羅王」,此下是第三列鬼神眾,皆是帝釋作樂神。

初有四神名為法樂,後有四神名為俗樂也。

「緊那羅」者,翻為疑神也。

初言「法緊那羅」者,此神絲竹之中顯出四諦之法。

「妙法緊那羅」者,此神絲竹之內奏十二因緣法也。

「大法緊那羅」者,此神絲竹之內顯出六度之法也。

「持法緊那羅」者,應言總持法,經文略,此神絲竹之中并說三乘法輪也。

「有四乾闥婆王」,此下四神是帝釋俗樂神。

初言「樂乾闥婆王」者,直樂神無音聲者也。

「樂音」者,有音聲者也。

「美乾闥婆」者,無音聲中勝者也。

「美音」者,音聲之中勝者也。

「有四阿修羅」,此下是第四列阿修羅眾。

阿之言無,修羅言酒,詺為無酒神,為下善所得,實非是鬼,其多諂曲貶為神,神之果報率多嗜酒,此諸修羅神力因緣皆不飲酒也。

「婆稚」者,譯為被縛。

毘摩質多羅有女名舍脂,形容可愛為帝釋所重,即納還天上以為妃主。

既主之後不與婦公交通,毘摩質多羅王即遣波稚領兵征伐帝釋。

帝釋既奉事如來,常誦波若神呪,呪力因緣即令波稚被縛也。

「佉羅騫䭾」者,譯言廣肩胛也。

「毘摩質多羅者,即是帝釋婦公,相傳無翻也。

羅睺阿修羅」者,譯為覆障。

其人手脚甚長,有時以手障掩日月,故言覆障。

「有四迦樓羅」,此下第五列金翅鳥眾。

有大威德,故言大威德也。

身量實大,故言大身。

欲食諸龍常得滿足,故言大滿。

欲食諸龍自在隨意,故言如意也。

「韋提希子」,此下是第六列人眾。

自有三:第一列名「阿闍世王」,母韋提希,今舉母名子,故言韋提希子也。

外國言阿闍世,此間譯言未怨也。

第二「與眷屬若千人」者,總列眾類。

第三致敬。

以此類上五眾,例應各禮佛足退坐一面,經文略,故無也。

辨通序竟。

從「爾時世尊四眾圍繞」以下竟品,是第二,詺為別序。

正明眾經各異,部部不同之意,具如前述。

又別序有五亦如前釋,一者眾集、二瑞相、三疑念、四發問、五答問序也。

今就五別序中各開為二。

眾集序中二者,第一正明眾集,第二從「供養恭敬」以下,即敘眾集體宜也。

今言「四眾圍繞」者,此是第一正明眾集也。

雖有天龍八部,莫過四類,即出家四眾也。

「供養恭敬」,此下是第二敘眾集之體宜,就中自有總有別。

初言供養即是總,下別出三業供養,「恭敬」即身業、「尊重」即意業、「讚歎」即口業,在口則譽揚聖德,意地則尊重如來,涉身則恭敬於佛,然此諸句皆是經家語也。

「為諸菩薩說大乘經」,此下竟「以佛舍利起七寶塔」,是第二瑞相序,亦有兩段。

第一先明現相於此土,第二「於此世界盡見彼土」以下,明現瑞相於他地。

此兩段中各有六段,今初段中六種瑞相者,一說《無量義經》,二入無量義定,三者天雨四花,四者地六種動,五者大眾歡喜,六者佛放勝光明。

又此六種瑞相合成三雙,初一雙者,動則說法度人,靜則入定觀理,此則動靜相對。

第二雙者,上則明天雨四花,下則明地六種動,此則上下相對。

第三雙者,時眾則內心歡喜,如來則外放光明,此則內外相對也。

呼為瑞相者,相據於外,瑞據於內,然相即是瑞、瑞亦即相,但密報稱瑞、表異稱相。

何以知然?

然將欲顯說一因一果之理,明三乘行人同歸成佛,以此六種相報,眾生呼之為瑞,即此六種表必說《法華》,名為相也。

所以《無量義經》為《法華》作遊序者,凡有兩家解。

一家解言:「此經明無量萬善同歸,皆成佛道之義,故名無量義經也。

但《法華》所明正言無二無三,會三歸一,然《無量義經》直明萬善成佛,不言無二無三破三歸一,與《法華》有異,是故得有《法華》作遊序。

」第二家言:「《無量義經》明無生空理不可邊量往求,故名無量,即此空是萬有之義也。

是則《大品》、《維摩》亦明無相空義,何故不為此經作序?

伊家通言居然如此,前明三乘後明一乘,此是真序,更欲何覓?

」解釋者言:「五時次第不無此義,但執義之家好序太過。

今明為《法華》之序,正明一時一坐一部經教各自有序,何異五時之教皆有序、正、流通?

今明《無量義經》猶是堪聞《法華》徒眾聞此經,但未說《法華》之前仍說《無量義經》。

《大品》、《維摩》雖明無相空義,猶言三家行因為量,三乘得果不同;然《無量義經》言:『夫行善者皆得佛果』,是故有異《大品》、《維摩》;又直言萬善成佛,不明會三歸一,是故復異《法華》。

既居兩過之間,是故得為《法華》作序也。

此經是大乘教,故言為諸菩薩說大乘經,是佛所重,故言佛所護念也。

即用此經表必說《法華》,即是相義。

又有密報之能,即是瑞義也。

」「佛說此經已」下,此是第二瑞相,只說《無量義經》竟仍入定之意,為欲譬坐令彌勒問於文殊,若不入定,彌勒便應問佛,是故入定興問有由也。

問者言:「只應入法華三昧,何故入無量定耶?

」解釋者言:「若入法華三昧,云何得有為《法華》序耶?

無量義處者,《無量義經》明萬善成佛,佛果是無量義所歸之處。

又明如來將欲說法華義故,是故先入無量義定,表必說《法華》,即是相義;密報時眾,即是瑞也。

」「是時天雨」,此下是第三明天雨四花以為瑞相。

「曼陀羅花」者,譯為小白團花。

「摩訶曼陀羅花」者,譯為大白團花。

「曼殊沙花」者,譯為小赤團花。

「摩訶曼殊沙花」者,譯為大赤團花也。

雖有四花,今合為兩雙,前二白團花譬在家二眾,後二赤團花譬出家二眾。

雖兩雙有共一意。

何者?

欲明四眾昔來所行,皆是花而未果也。

又散佛及大眾者,明眾生萬善花必得佛果,是故花散佛及大眾也。

表必說《法華》,即是相也;有密報之功,即是瑞也。

「普佛世界六種震動」,此是第四瑞相。

普是有緣感佛世界以來皆悉振動,大地常安而今忽動,此即奇事明義,但三乘行人人有六種執,執三因三果言決定、言決定不同,此即驚動執固之心。

又一解,爾時六種者,動眾,六道眾生皆成佛也。

「爾時會中」,此下是第五瑞相。

大眾歡喜,好事應來預通靈瑞,表必說《法華》,即是相也;有密報之能,即是瑞也。

「爾時佛放」,此下是第六放光瑞相。

光本除闇而能顯色令現,欲明此光密表一因一果之解,如顯色;而能遣執三之迷,如除闇也。

前明能照,後明所照。

在上放者,譬如人身,頭最為上,密表一乘因果超坐三乘之上也。

在眉間者,亦密表一乘因果是中道之理。

從「照東方」以下,明所照。

然光應照十方,今的明東方者,借此一方表一因一果也。

且又東方是諸方之上也。

「萬八千世界」者,一萬是極數,此密表時眾必得果因滿也。

八千者,不足之數,明三乘人昔來所行是因而未足也。

「靡不周遍」者,即是橫論,東方萬八千土光盡照乃至八方也。

「下照無間上至色究竟」者,竪論,上下光皆至,欲表天下萬善皆歸極果也。

今就教為義,未明無色有色,是故略不道也。

有一種解:從「下至阿鼻地獄」以下,是第二現瑞相於他土。

若因此解,於下偈極便。

今且依前判。

從「於此世界盡見彼土」,此下是第二明現瑞相於他土。

中亦有六種瑞相:第一因光見六道眾生;第二「又見彼土現在諸佛」者,明因光見東方諸佛;第三「及聞諸佛所說經法」者,明因光聞他土佛說法;第四「并見彼諸比丘」以下,明因光見二乘人修行;第五「復見諸菩薩」以下,明因光見大乘人修行;第六「復見諸佛般涅槃」以下,明因光見他方佛般涅槃乃至起塔供養也。

舊解言:「定有六見一聞事。

」不見此義,一家所習不爾也。

又此六種亦成三雙:初一雙者,始見六道眾生,終見諸佛,此即凡聖相對,始離成凡夫,終會成聖人也。

第二雙者,初聞佛說法,次見二乘人修行,此即說法受行相對,始則如來說法,後則弟子受行也。

第三雙者,見菩薩修行,見佛涅槃,此即因果相對,始即行大乘因,終則得大乘果也。

第五瑞相中言「種種因緣」者,明菩薩備行四等、六度,淨佛國土諸因緣也。

「種種信解」者,信、解、行、向等,乃至淨佛國土也。

「種種相貌」者,捨物相貌、持戒相貌、忍辱相貌,故言種種相貌也。

即是他土六種瑞相,表必說《法華》,即是相也;皆有密報之能,即是瑞也。

「爾時彌勒菩薩作是念」,自此下是第三,詺為疑念序。

亦有兩段:第一、先明彌勒有疑念;第二、從「爾時比丘」以下竟「今當問誰」,即敘大眾有疑念也。

就彌勒疑念中凡有三念,始具兩疑,終事決成一疑。

大眾有兩念,即是兩疑也。

彌勒三念者,從「爾時彌勒作是念」下,竟「以何因緣而有此瑞」,此是第一念即第一疑,此正疑上二六種瑞相何故現耶?

自有二句,初「爾時彌勒作是念」下,明疑前之念,次「以何因緣而有此瑞」,正明疑也。

但瑞相之名皆得換易,亦可言今佛世尊現神變瑞相,以何因緣而有此瑞相?

亦可雙舉言今佛世尊現神變相瑞,以何因緣而有此相瑞?

神是內力,變據外用。

何者?

若據內談如來種智則物莫能測,即是轉海水為蘇酪、長短改度、小大相容等也。

第二從「今佛世尊入于三昧」訖「當以問誰誰能答者」,此即是第二念,既有此瑞相,疑不知問誰,即是第二疑也。

亦有二:初「今佛世尊入于三昧」下,明疑前之念;「當以問誰」以下,正明疑也。

佛若不入定我當問佛,佛今入定我當問誰?

從「復作是念是文殊師利」訖「我今當問」,此是第三念,即知文殊是可問之人,此是第三念,即決上第二疑。

上第二疑不知問誰,今既知文殊是可問之人,故知即知決上第二疑也,唯有第一正疑瑞相在也。

是故彌勒凡有三念始具兩疑,終成三念一疑也。

「爾時會中比丘、比丘尼」此下訖「今當問誰」,第二,敘大眾有疑念。

今就大眾有兩念,即是兩疑。

初念,正念上二六種瑞相,又即是第一疑,疑言此瑞相何所為也?

光明於六中最顯,是故舉顯者為首也。

第二念,言「今當問誰」,此即是第二疑,疑言不知問誰也。

上彌勒第一疑中有二:初明疑前之念,次正明疑;今者大眾第一疑中唯有疑前之念,略無第二正明疑也。

上彌勒第二疑中亦有二,今者大眾唯有第二正明疑不知問誰,略無疑前之念,文句略互遣明義也。

但彌勒三念、大眾二念,當乎爾時皆非發言,直是經家述取其意也。

大眾所以無第三念者,若論實處無謝彌勒,而念彌勒應有第三念,知有可問之人而大眾無者,為欲高推彌勒是補處大士能知有可問之人;大眾既非補處之位,不辨能有第三念也。

且自今日所宜,只彌勒騰大眾疑以問文殊,不言諸大菩薩不能騰疑,但高推補處,是故無第三念也。

問者言:「若果正在定,云何問佛?

且取自待佛出定然後問佛,佛使即說此經即是正說,云何稱序?

祇應問文殊引古證今,知出定必說《法華》,是故敘秪為序。

」難者又言:「只問彌勒為自有三念為物者耶?

」解釋者言:「居本為物,何容自為問答?

」「為物者,何為許人耶?

」解釋人言:「定只為始行菩薩及凡夫也。

」問者又言:「即此時眾有得他心智者,即見彌勒有如此疑,如此為義,豈成為物耶?

」解釋者又言:「只如此智即成為物,今得他心智人,于時只宜知彌勒心中實自為物有此疑念,應問文殊;文殊名答非他心智,人既有此智密資進行,類知如來應說《法華》,如此為義於物有益,是故諸有所作亦不唐捐,此之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