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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華玄義釋籤 第9卷

次明慧聖行,中二:先標列,次釋。

釋中但釋四種四諦、不復判開者,前之兩行並在外凡,雖辨淺深,初心立信須明濃淡以標遠志。

今慧聖行始從初住終至初地,行自親證故不勞判,況歷位竪深義同四教已當於判,初地證同義當於開,是故此行不復辨開。

若欲判之,住前如乳,生滅等四如後四味。

所言開者,至初地時,地前諸行皆入初地薩婆若海,變為無緣一切法相,具如後辨。

今此四四諦雖並在別教,既約生滅等四竪判一教,別教菩薩即此自行而用化他,故十行中橫辨此四全為利物,所以四相各附彼教而為相狀,故初用生滅教慈悲六度在道諦中明,次無生無量中慈悲六度在滅諦後明,次無作中於四諦後略言無緣慈悲及明攝諸度及離怖畏得二十五三昧。

又復四中皆以苦集二諦並苦前集後,道滅並以道前滅後。

所以爾者,生滅等四智雖巧拙,莫不發足皆知苦斷集,先廣習道法後取涅槃,故與常儀所列稍異。

生滅菩薩既不斷惑,故道諦中具諸願行無生無量,並斷惑已方乃赴難。

無作既在初地已證,以願滿故且略不論。

真如分滿分具諸行,是故於此但明廣攝。

若通論願始並在戒聖行初,此中分進,分論故爾。

今初明生滅四諦,自為四文不同。

初苦諦者,苦體常作逼惱迫窄之事不自在故,三苦八苦廣如《大經.聖行》中明。

皆可見故,是顯了法,故云「現相」。

三界皆苦不出此三,故云「三苦」。

三苦如《止觀》第七記。

「以不起迷著依正」者,此中恐剩「不」字。

此集諦慧中先明三惡由迷依正,次明三善由達世間因果過故不行十惡及以十善,善之與惡俱是生長之相,故知剩「不」字。

「終不」下至「邪僻失真」,明十善業道,以一「終不」字冠下諸句,終不殺他活己,不殺也。

終不奪彼潤身,不盜也。

終不耽湎不淨,不婬也。

終不隱曲求直,不妄也。

終不離合至榮辱,不兩舌也,謂離親合怨間榮搆辱。

終不內諂外佞,不綺語也。

闕不惡口,以兩舌兼之。

終不引納無度,不貪也。

終不縱毒傷道,不瞋也。

終不邪僻失真,不邪見也。

「生長等相」者,以由集故復至來世,故名為「長」。

由集輪迴,故名為「轉」。

遍起有因,故「云二十五有相」。

道滅諦慧中俱云「除相」者,除是滅家之相,苦集是所除,道是能除,滅是除已,故無能字。

從所滅為名,故云「除相」。

次無生中文二:先四諦,次願行。

初四諦中自四,並有標結,文相易知。

從此下不復分出,一一並有法譬等,可見。

滅中云「若有一法過涅槃者,我亦說之如幻如化」者,《大論》第五十先引經云:「諸天子心念:應何等人聽須菩提所說?

須菩提知諸天子心念,語言:如幻人聽法,我應用如是人聽,無聽無聞,無知無證。

須菩提云:我如幻化乃至知者見者如幻如化,歷一切法乃至佛亦如幻化,涅槃法亦如幻化。

」論釋云:「一切眾生中佛第一,一切法中涅槃第一,聞是二事如幻驚疑,謂須菩提錯說為聽者誤,是故更問須菩提。

須菩提言:以二法皆從妄法生故,法屬因緣,無有定實。

須菩提作是念:假令有法過勝涅槃,能令如幻,何況涅槃?

涅槃是一切法滅,是故無有法過涅槃者。

」問:若無有法過涅槃者,何以說若有法過涅槃,亦如幻化耶?

答:凡譬喻法,或以實事、或以假設。

如佛說言:若令樹木解我語者,我亦說令得須陀洹。

但樹木無解語者,佛為解語人引此喻耳。

又須菩提欲引般若之力大故,故云設有法過涅槃者,以智慧力亦能破之,故云如幻。

弘誓約道中云「如空中種樹」者,《大論》引經云:「舍利弗白佛:是諸菩薩所說,若能解者,大得功德。

何以故?

是諸菩薩乃至得聞其名得大利益,何況聞其所說?

世尊!

如人種樹不依於地,而欲令得其根莖枝葉成其華實,是難可得。

諸行性相,亦復如是。

不住一切法而住生死,不住如空,住生死如種。

」今文亦爾,雖知道無能治所治、能度所度,而常修道以治苦集、以利眾生,能所俱空,而治而度俱如幻化,故無所得。

是故菩薩以幻法門破彼幻惑,以幻大悲利幻含識,自他功畢於幻涅槃,得無所得。

次無量中二,先四諦,次弘誓。

先四諦中三:先與小對辨,次「此慧」下正釋,三「二乘」下對斥二乘以顯真正。

初文二:先引經,次「若是」下釋經意。

初文者,先迦葉難,次佛答。

難中云「所不說者如十方土」者,如《止觀》第七記。

次四諦如文。

顯正中,「脈」是苦,「病」是集,「藥」是道,「差」是滅。

又言「診脈」者,總舉治病之方。

「識病」如《止觀》中知病,「精藥」如《止觀》中識藥,「得差」如《止觀》中授藥。

次弘誓等諸行中成種種眾生淨種種佛土,如《止觀》第二記。

總而言之,無量四諦慧具如從空入假破法遍。

次無作中但言苦集即道滅者,發心之來誰不為斷煩惱生死,廣集佛法求無上道,但此教意達道滅體,於生死煩惱之中,故云眾生心行中求。

此則實知真斷妙修理證,故知竪行住行猶迷,迴向薄知,初地少證,即其意也。

於中二:初正釋四諦慧,次「如此」下明觀成,具行願等。

初文二:先總立,次「大經」下釋。

釋中又三:先釋解惑因緣,次「若是」下釋成四種,三「大經」下釋無作。

初文二:先釋,次相即。

初又二:先迷,次解。

初文者,即苦集。

言「寶珠在體」等者,《涅槃》第八〈如來性品〉云:「譬如王家有大力士,眉間有金剛珠,與餘力士捔力觸珠尋沒膚中,都不自知是珠所在。

其處有瘡命醫欲治,醫善方藥知瘡因珠入,其珠入皮即便停住。

醫問力士:額珠何在?

力士驚答:額珠無耶?

將非幻化?

即便啼哭。

醫慰力士:不應愁苦,因鬪入體,今在皮中,影現於外,鬪時毒盛,不覺珠入。

力士不信,反怪醫欺。

醫令執鏡,乃自見珠。

」鬪瘡如集,入體如苦,鏡喻於道,珠喻於滅;唯有憂悲,如但有三苦,無復歡喜如無圓解。

若解瘡體即是珠體者,即知苦集即是法性,以不知故唯有苦集。

「道滅」下相即可知。

迷解在人,體恒相即。

次釋四者,體既相即,雖復名四體實非四,故言「四非四」也。

圓融四諦秖是一實,於中二:初正明四諦體即,次「四既非四無量」下融通地前。

初如文。

次文者又二:先融,次結成三諦。

初文者,收地前諸行無量亦非無量,何但無量亦非無量,則住中空亦非空。

次「何但」下結成三諦,先結,次引證。

初文者,攬前二諦非二諦,故成中道。

雙亡雙照即結成三諦也。

雙非即亡空亡假,故名為「寂」。

正入秖是入中,故名為「照」。

而亡而照,故曰「雙流」。

不同通教但空偏假立雙流名,與而言之四教俱有雙流之位而行相各別。

次引《大品》文者,先引,次「寂滅」下釋經意。

初文者即是三智顯前亡照,經文初總標一切種智即寂滅相,從「種種」下論文釋也。

「名一切種智」者,結。

次從「寂滅相」去今文釋經意也。

遮流約智用,亡照約智體。

從「無心」下轉釋智體,智體成就不須作意,亡照而常、任運而寂,而知寂即是亡、知即是照,依次第義即在初地,不次第義應明六即。

「大經云」下釋無作中言「無苦無諦是實」者,《涅槃》十二云:「真實之法即是如來虛空佛性。

文殊問言:若如是者,如來虛空及與佛性,有何差別?

佛言:有苦有諦有實。

善男子!

如來非苦、非諦、是實。

」苦秖是俗,諦秖是真,實秖是中,今從勝說但云「是實」,諸法皆爾是名無作。

故經又云:「復次善男子!

言真實者即是如來,如來者即是真實;真實者即是虛空,虛空者即是真實;真實者即是佛性,佛性者即是真實。

」故知虛空佛性秖是中道異名耳。

四諦俱實故名無作。

次明願行觀成具法中三:先略引,次引《地持》等廣釋離五怖畏等,三約《大經》廣明二十五三昧。

初文又七:初明得無緣慈悲,次「修色」下明具道品,三「遍捨」下明具諸波羅蜜,四「修此」下結地名離五怖畏,五「得入」下明具二十五三昧,六「我性即實性」下明具真應二身,七「此地」下明具四德。

初文言「無緣慈」者,慈具三種,亦從勝說故云「無緣」,具如《止觀》第六記。

次文云「一切道品無不具足」者,但具不思議念處,一切諸法於念處中無不具足,今此四念處中但舉身念,餘三念處及六科皆略。

「枯榮」如《止觀》第七記。

三具諸度中若合十為六成無作六度,如《止觀》第二記。

彼修此證首楞嚴者,具如《止觀》第一第二記。

八自在者,《大論》名八神變,《大經》名八自在我。

言神變者,無而歘有,有而歘無。

言自在者,不謀而運一切無礙,故與《大論》義同而名小異。

今略出經論,以顯相狀。

言八神變者,一能小,二能大,三能輕,四能自在,五能有主,六能遠至,七能動地,八能隨意所作。

言作小者,令自他身及世界等極如微塵。

大及輕舉,準說可知。

言自在者,謂大小長短等。

言有主者,現為大人心無所下。

言遠至者,有四種:一飛到,二此沒彼出,三不往而到,四一念遍到十方。

言地動者,謂六及十八。

言隨意者,一身多身、山壁直過、履水火蹈虛空、四大互為等。

八自在者,《大經》二十云:「一者能示一身多身數如微塵,二以塵身滿大千界,三以大千身輕舉遠到,四現無量類常居一國土,五諸根互用,六得一切法而無法想,七說一偈經無量劫,八身如虛空存沒隨宜不可窮覈。

」四明得名中初結地名,次離五怖畏中又二:先略標列,次「大經」下釋。

用《大經》等意,以申此文,然離畏之名實通大小,以三菩薩至聖位時皆能離五怖畏,三藏菩薩至第三僧祇即能離畏,是故此言通於大小。

如《雜含》中亦云「成就四力離五怖畏」,五怖畏名與《地持》同。

言四力者,一覺力,二進力,三無罪力,四四攝力。

言覺力者,善不善、罪不罪、習近不習近、卑法勝法、分別法無分別法、緣起法非緣起法,皆如實知,是名覺力。

精進力者,謂四正勤。

無罪力者,謂三業無過。

四攝力者,謂愛語等。

若辨異者,其名雖同,寬狹巧拙長短曲直不無差別。

次釋《大經》意者,一一皆先舉經,「若言」者並是引經,「即無」等言即是解釋,並可見。

下文復有《地持》及章安私釋,故不復委論三昧三身四德等。

次引《地持》等廣釋中又二:先引《地持》,次私釋。

初文又二:先《地持》,次引《地經》、《地論》同。

初文中言「眾具」者,謂資身所須。

夫有惡名者於他有求不能益他,故無求益彼常離惡名。

「我見」是見惑,「我想」是愛惑,二惑若無故離死畏。

此位必在實報土生,尚無方便及小乘惡道,況有界內四趣惡道?

大眾畏可知。

次《地經》同者又二:初引同,次「十地」下以論三業料簡。

初言「同」者,《華嚴.十地品》同也。

經釋初歡喜地中離五怖畏云「是菩薩離我相故,尚不貪身,況所用物?

故無不活畏。

復作是念:我若死已,所生必見諸佛菩薩。

故無惡道畏。

我所志樂無與等者,何況有勝?

故無大眾威德畏。

心不希望恭敬供養,我當供養供給一切眾生,故無惡名畏。

遠離我見無我想,故無有死畏。

」又廣發諸願,一一願下皆云廣大如法界,究竟若虛空,盡未來際,盡一切劫。

然此諸願以十大願為首,又以十不可盡法與眾生願。

何等為十?

一者眾生不可盡,二世界,三虛空,四法界,五涅槃,六佛土,七佛智,八心所起,九起智,十世間轉法輪。

若眾生等盡,我願乃盡,而眾生不可盡乃至轉法輪不可盡,我諸願善根亦不可盡。

乃至第十地,一一地中皆是解脫月請乃說。

第二地說觀十善。

第三地說觀多聞。

第四地說作循身觀四住處乃至八道。

第五地說知四諦及知諸世間法。

第六地說十二緣觀。

第七地說觀佛功德起方便行。

第八地說一切佛現身觀,莫捨忍門勸觀常住,入無功用心,是菩薩現十種身,謂於眾生身、作己身、國土身、業報身、聲聞身、辟支佛身、菩薩身、佛身、智身、法身、虛空身,次國土身作頭亦如是,乃至虛空身作頭亦如是,乃成百身。

第九地說知一切法差別,知四乘相為眾生說。

四乘相者:謂聲聞乘相,支佛乘相,菩薩乘相,佛乘相。

第十地亦云知四乘相,乃至差別樂說一切法門無邊法門。

以此驗知是別教地相,故至第八地始觀十種身。

今文依《地論》略釋,與《大經》初地離五怖畏、得二十五三昧同。

次料簡中二:先引論文,次解釋。

言「愛善道等及無愛憎身」者,不於善道起愛、惡道起憎,名無惡道畏;不於善惡身起愛憎,名無死畏。

「私謂」去章安三釋,初一番約離五怖畏,故無作苦集壞,為顯圓道滅故,故云無作。

縱使地前行次第行,至此據位亦是無作苦集諦壞。

準此應云離界內外兩五怖畏,同體我想不生,無界內外依報愛,故離兩處不活畏。

既得常身,欲常饒益十界眾生,故離九界惡名之畏。

於同體我見我想不生,故離分段、變易二死畏。

於實報土中受生,必常與舍那佛法身菩薩共會故,無方便教惡道畏也。

既得法身無過上者,故離大眾威德畏。

次番約壞二十五有因果,故苦集壞、道滅立。

後番約四諦立,故四德成。

此之三番宛轉相成。

離五怖者,由有因果壞,有因果壞故四德成就。

又應約分段三有乃至因緣三有,方稱文意。

又作此釋者,意顯怖畏不可孤離,四德不可孤立,乃並由於無作四諦,亦由破於三有因果。

三從「今釋」去引經廣釋,即大師自釋。

此二十五三昧即《大經》釋聖行文末在第十三卷中具足列名,於中二:先正釋,次釋疑。

初又二:先通釋別名意,次「通釋」下正釋。

初文中二:初正明四意,次「雖有」下簡示。

初文四義即四悉意,次第對四意如文。

言「隨時」等四名者,此二十五名皆是隨時趣爾而立,即是通意;故世界義通下三悉,已下三名即是別意。

言「隨義便」者,如月光日光青黃白等。

言「對治」者,如熱焰不退歡喜等。

言「依理」者,如常樂我等。

故知四義即是四悉意也。

次簡示中言「多用對治」者,於前四義對治意多,如隨便及理猶兼對治。

如日光三昧,初出於東,即是隨便;日能破暗,即是對治。

月光青等,準此可知。

唯有注雨一向純是生善意也。

常樂我等名雖似理,義而求之,既三諦常破於三常,以三諦樂破於二苦,以三諦我破不自在,故知此三亦兼用對治,是故云「多」。

次正釋中又二:先釋通意,次各各別釋。

以通冠別令別可解。

初言「二十五名各四意」者,此之四意不出五行從始至終。

初意者,菩薩發心本破自他諸有過患。

過患者何?

謂一一有各有三惑及以業相。

第二意者,菩薩為破自他過患,最初發心脩習梵行起四弘誓。

第三意者,發弘誓已,脩於聖行以填弘願,至初地時聖梵兩行一分成就證第一義天,從是已後方名天行。

第四意者,自行既成,以本梵行利益於他,即病、兒兩行。

次二十五相者,為欲別別銷名示相重廣釋耳。

言「一一皆爾」者,且約教道歷有示相。

菩薩元初委知諸有諸過患已,而達諸有四德妙理,總起四弘修於五行,自觀三諦行成化物。

若得此意,以總冠別文義冷然。

次廣釋二十五相中,言「其一至其四」者,即向通釋四意次第對之,至下漸略以廣照之,或兩字三字以示一意,尋之可見。

故初注云「不委記」也。

於正釋中三:初廣釋二十五相,次「此二十五皆稱」下釋通名,三「無畏地」下總以妙用結之。

初文自為二十五段,初地獄中云「婆藪」者,《方等陀羅尼經》第一卷云:「爾時婆藪從地獄出,將九十二億諸罪人輩來詣娑婆世界,十方亦然。

爾時文殊語舍利弗:此諸罪人,佛未出時造不善行經歷地獄,因於華聚放大光明,承光從於阿鼻獄出。

舍利弗言:久聞佛說此婆藪仙作不善行入於地獄,云何今說出於地獄,得值如來?

佛言:為欲破一切眾生計定受果報故。

善男子!

勿謂婆藪是地獄人。

何者?

婆者言天,藪者言慧,云何天慧之人地獄受苦?

又婆者言廣,藪者言通,廣通一切究竟,住於地獄受苦,終無是事。

又婆者言高,藪者言妙,婆言斷,藪言智,婆言剛,藪言柔,婆言慈,藪言悲等,廣如初句。

」經仍廣明殺羊初緣,當知婆藪非聊爾人也。

調達者,示造三逆現墮地獄,令無量人不敢造逆,當知並是無垢之力也。

又示逆中諸行不同,有示不迴心者,如調達、伽離,或示迴心如闍王、央掘,又迴心中有障動機發如闍王,有障不動而機發如央掘,示不迴心中有發迹如調達,有不發迹如伽離。

又發迹中有與記如調達,有不與記如婆藪。

婆藪雖不與記,引地獄眾聽方等經,當知皆非實惡人也。

餘例可知。

下去一一文中言「過患」者,若以三惑為過,二十五有無殊,若委論之,從人性行即諸地不無差降,於見思中見無差降,思惑稍殊,從初禪去地地漸輕,如初禪人無欲思惑,乃至非想無八地欲。

若論惡業其名更近,據理秖應在於四趣,今文通至東西二洲,北洲已去但名果報,報名則通,惡業名重,故至北洲捨別用通,通名輕故。

又準下感應妙中,機名應名各有三義,今且從略各存一義。

至下二十五感應中,則一一言之,可發關宜赴對應之。

又菩薩三業無非益物,今文但云「示身說法」,不云意者,用彼二業不差物機,即意之善巧也。

故妙音觀音中云「應以何身而得度者,即現其身而為說法。

」又云:以應以之言為意業者,應以秖是與機不差故也。

又下感應中料簡慈悲三世不同,應有法應不同,機復善惡差別,今但直列,當知意通,乃至十界文互亦爾。

文雖在下應預知之,於一有中廣思其相,開拓演布使聽者曠懷,則二十四有冷然自照。

若不爾者,將何得名學無緣慈?

將何以為圓破有行?

義雖次第,依於證道,預說何妨。

一一皆言「破」者,次第在初地已上,初地分成,成遂初心,故云「本法功德」。

「為龍」者,如輸皮全蟻,如《止觀》第七記。

亦如難陀、娑竭之流,並是大權菩薩。

「為象」者,如菩薩昔為㹀象,自折己牙以惠獵者。

「鵽鳥」者,鵽鳥名也。

的刮反,亦篤括反。

其狀如雉,《爾雅》云「狀如鴿,鼠脚無後指,噉母鳥,出沙漠。

」《大論》十四云:「迦頻闍羅鳥有二親友,謂猴及象,遞推為尊。

相載遊行見者生愧。

」廣如論文。

「大鷲」者,《大經》第四如來於閻浮提示作五逆天魔外道及女人等,又我示現久住塚間,作大鷲身度諸飛鳥,眾生謂我實是鷲身,為欲度脫諸鷲鳥故如是示現。

「鷲」者,《說文》云:「黑色,多子」。

「手出香色乳」者,《請觀音》云:「現身作餓鬼,手出香色乳等,乃至遊戲於五道」。

故彼經五道偈後總結云:「大慈大悲心,遊戲於五道,恒以善習慧,無上勝方便,普教一切眾,令離生死苦,常得安樂處,到於涅槃岸,餓鬼饑渴逼,施令得飽滿,或遊戲地獄,或處畜生中,化作畜生形,教以大智慧,令發無上心,或處阿脩羅,較言調伏心,令除憍慢習,疾至無為岸。

」《大論》第十云:「餓鬼常食糞尿洟唾嘔吐蕩滌餘汁」。

言「淨於三毒根」者,亦《請觀音》偈。

「破四動」者,謂果報及三惑。

「成三不動」者,動則兼業,諦但有三,業及見思同入俗諦所破故也。

諸有皆是。

「二禪用雙三昧」者,寄此兩支以立雙名,雙空謂見思俱空,雙假謂入見假思假,雙中謂於見思同入法界。

又以中道雙照雙亡,故名雙中。

次釋通名中又二:先釋,次「大經」下引《大經》意釋成。

第三文者,無畏地中云「種種力用」者,明不思議用,如《止觀》第五記。

釋不思議境中「不動而遠即其妙義」者,指別初地證法性理,名之為妙,乃成教行麁而證妙,義似開顯,非開權顯實之妙。

次料簡中二:先問答料簡,次融會。

初文又二:先問,次答中引《法華》云「四意具足」者,第三卷經破有已下四行偈文四意具足,初破有等二句對治意,「隨眾生」下一行二句世界意,「有智」下一行為人意,「是故」下一行第一義意,是故前文四悉立名。

「又以此文銷諸三昧四種義」者,所破之有即是諸有過患,能破即是本法功德,法王即是結行成就,隨眾生欲即是慈悲破有。

次引《涅槃》明菩薩破有等以融會者,一者佛與菩薩因果之別,二者菩薩顯次第行,佛即顯於不次第行。

問:菩薩在因,法王是果,菩薩是果即是法王,何足顯於圓別兩義?

答:雖是因果,彼是別因,此是圓果,借人標教定非圓因,況以義推及經部驗?

別圓自顯何須致疑?

何者?

《涅槃》義通方便,別以如來標圓;此經顯實開權,更無三教方便,以此推驗圓別自分,是故菩薩從初地來分分破有,如來究竟故名法王。

次明梵行者,始從初心發大慈悲以行填願,來至初地方一分成,爾時慈悲方名梵行。

於中為九:初釋名,次「以此」下功能名立,三「菩薩」下得名之由,四「非餘」下簡非破邪,五「以今」下結歸正體,六「大經」下引證無緣,七「若依」下顯圓辨異,八「慈若不具」下反以偏顯圓,九以功能結名。

此之九文一一皆須約中理破無明,無緣慈悲為利他故而為拔與,方應此文。

經釋聖行盡第十三至第十四卷初,明梵行品盡第十八卷,品初釋七善,次廣釋四無量心,既以眾生緣等三釋慈無量,餘三準例亦應具三,故此中所引並在梵行品內,顯次第邊判屬福德,故云法聚。

若無緣慈稱三諦理,則非復福德,約與拔邊仍屬福德,故今文中須且屬福。

然體是中道,故初文云「無二邊愛見」等,愛見是有邊,證得是無邊,從初以來緣於中淨而起慈悲故名梵行。

言「喜捨」者,見諸眾生已離二死得中道樂而生歡喜,恐墜二邊,常於眾生起法界想,名之為捨。

三天行者,《涅槃》不釋指在雜華,即《華嚴》也。

若《大論》中指《華嚴經》名不思議經,當知並是隨翻譯者取名各別其義不殊,所以彼經從初地已上並是天行所攝。

若從初住得二十五三昧,即從此位皆天行攝,經兼二意,故初後更顯。

若次第意,至初地時方證無生,於中為三:初約釋名辨位,次「菩薩」下明天行所到,三「天行」下對餘四行以辨有行之由。

初文言「道前」等者,道謂自行真實之道,未契實道、真如在纏故名為理,故以地前名為道前;初地已上已證實理,復由此理成於後行,初證已後究竟已前並名道中。

由此地行理究竟顯,已顯之理名為道後,自行證後故名道後。

今以初地所顯之理,復結成於第二地行,故云「天行」。

次文破十重已天行方息。

第三文言「慧莊嚴」等者,一一地中皆以中慧莊嚴中理依真修行也。

第四嬰兒行者,在第十八文末,今文所列具如經文,但《大經》文先列不次第行,次明次第。

今文先明次第者,為成前漸後頓故爾。

雖前後不同,並是為顯不次第耳。

於中為三:初正釋,次判,三開。

初文為五:初正明行體,次「天行」下與天行對辨冥顯不同,三「眾生」下明用行意,四「慈善」下明機感之相,五「漸修」下正出行相。

初文者,「福」謂梵行位位慈悲,「慧」謂天行地地觀照。

二三四文可見。

五行相者,彼經初列圓教,文云「言嬰兒者不能起住去來語言」,章安釋云:「不起即常,不住即淨,不去來即我,不語言即樂」,即最後文是。

次明次第,具如此文,先漸、後頓。

漸中二:先列,次引經釋成。

初文二:先釋、次結。

釋中初人天、次藏、次通、後別。

結文中言「俯同群小」等者,肇云「仰攀玄根俯提弱喪」,初句是上求,下句是下化,理為道本,故云「玄根」。

嬰兒失故鄉,故名為「弱喪」。

方便善微名為嬰兒,本有真如名為故鄉。

今用彼意,故云「俯提」。

次引經釋成中,先藏、次通、次別等菩薩。

又次人天後二乘,疏釋意同。

後文又云又嬰兒者,厭生死苦則為說二乘樂,以是故知有斷不斷、真不真、得不得、脩不脩。

後文無譬,觀文似如用前所釋隨機而說,故知乃取別教初地已前、圓教初住已前,皆名嬰兒。

初言「嘙啝」者如前釋。

次云「判開例可解」者,例前諸文,約教約味前麁後妙開麁即妙,亦應可解。

慧聖行及梵天行不云判開,若至其位,即云用者何耶?

聖行如前說,梵天竝是初證法無淺深,故無判開。

若判者且約梵行從因為論,諸地慈悲遞判可爾。

今云同小,既從人天終至圓教,初心行者同名嬰兒,故得於茲以用判等。

五明病行者,嬰兒行後無病行文,自古講者指前第十卷中〈現病品〉文以為病行,彼文具釋三障三毒。

次明作五無間,毀謗正法作一闡提,後廣比決如來具足常樂我淨,迦葉次引諸力為難,小大及青牛凡野二四牙雪山香青黃赤白山優鉢拘物分陀利,人中之力士并及鉢揵提,八臂那羅延如是十十增劣十住一節,云何如來如彼嬰兒?

如來因為迦葉廣說我無始來已離病身等。

下文又列三種病人,謂五無間、誹謗正法、作一闡提。

又有五種病人,謂八六四二及十千等,並是示為惡行故也。

故與漸次嬰兒行同。

若準今意,例嬰兒行既遍大小,病行同惡理亦應遍。

於中為二:先釋,次「是故」下結。

初文為五:初明行之所依,次「若始」下明有行之由,三「今同」下與嬰兒行對辨,四「以眾生」下明有病之緣,五「或游戲」下正明行相。

前四如文。

行相中云「金鏘」等者,《大論》中如來示有九惱,四如今文。

冬至前後八夜寒風破竹索衣,熱病求乳如《乳光經》,具如後。

又有調達出血,旃遮女謗,乞食不得空鉢而還,琉璃害釋佛時頭痛,及雙林背痛等,若《興起行經》有七宿緣,謂金鏘、馬麥、頭痛、背痛、出血、女謗、苦行,廣如彼經。

次料簡中二:先問、次答。

初「問聖行證三地」等者,經中戒聖行文末結云「即得證於初不動地」,定聖行文末結云「證堪忍地」,慧聖行文末結云「證無所畏地」,故今判云從淺至深。

若不次第一心中證,故非條然。

梵行者慈悲喜文末結云「證一子地」,次捨文末結云「證空平等地」,前三是事,後一是理,故今判云行有事理故證二地,故以為難。

次答中為三:初約因果別故有證無證,次「又有」下約別圓以判,三「又地前」下明圓別互融。

初二如文。

互融中二:初明互融以顯文意,次還約別釋以辨文相。

初言地前非不脩圓,顯圓義也;登地非無有別,顯別義也。

仍依教道故登地猶別。

次仍依文別判者,又二:初明地前顯別,次明登地同圓。

初文者如向問中所釋,從淺至深三地至果各得其名,是故聖行三地各證,當知地前戒定兩行雖復立名,未若初地與無畏同結,故云「至深」。

次明登地同圓者,即是融前地前諸行,又為四:初融前三地,至初地時並從果攝,從勝立此三地之名。

次「無畏地」下,即此三地得名之由,至初地時具四德,故得三地名。

得非前後,故三地同時。

三明別圓之意,為二:先法、次譬。

譬中云「朝三暮四」者,莊周明狙公賦杼,「杼」字似與反,亦可甚與反,即斟酌也。

非今所用,字即從手,今所用者字應從木,亦云栗也。

「狙」者猨也。

《說文》云「玃屬」。

「賦」者布與也,亦平量也。

朝三暮四眾狙皆怒,朝四暮三眾狙皆悅。

司馬彪曰:「三升四升,數則不別、用時不同。

」今地前地上明圓明別亦復如是,赴機說異理實無差。

四從「登地」去融前五行自他因果各別,今至初地前次第行至此同成地地中法,盡成地地五行之相。

又三:初融自行,次融化他,三誡勸。

自行是聖行天行,至初地時同成初地天行故也。

次融化他中二:梵行是化他根本,病兒是化他之相,亦是體用,故此三行至初地時同成初地化他體用也。

三「佛地」下誡勸。

次明圓五行中二:初約教,次觀心。

初文又四:初引經立行,次「此大」下判因果,三舉此斥偏,四「若圓行」下正明圓行。

初二如文。

三斥中云「過茶可說」者,別妙覺後猶有實位,故可說也。

四正明中四:初略立,次「如大論」下引證,三「此經」下引同,四「今依」下依今經廣釋行相。

初如文。

次引二文證者,初《大論》如文。

次《大品》文中云「行生脩」者,《大論》八十先舉經云「須菩提白佛,菩薩云何行般若波羅蜜?

云何生般若波羅蜜?

云何修般若波羅蜜?

佛言:色是寂滅故、色是虛誑故、色不實故,應行應生應修般若波羅蜜;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須菩提又問:行生脩為幾時?

佛言:初發心乃至坐道場行般若波羅蜜,生般若波羅蜜,修般若波羅蜜。

」既言初後俱行生脩,即圓義也。

故知即行時生、生故復脩,故經復云「須菩提言:次第心中應行生脩等耶?

佛言:常不離薩婆若心,不令餘念得入,為行為生為脩。

若心心數法不行,為行為生為脩。

」有人釋云:行在乾慧地,生在無生忍,脩在無生忍後。

此通意耳。

若準通意,例別可知,並非今所用。

三引同中又三:初就因果互現故義同,次「入室」下人法互舉故義同,三「涅槃」下次不次互現故義同,如前所會。

四依今經中三:初標,次「文云」下略對,三「云何」下廣釋。

初如文,次對中二:先略對,次「此五行」下融通顯妙。

既同一實五一不二故不相作,五一灼然故非合,其體無二故非離。

不見此意,云何欲脩四安樂耶?

法華三昧行實無憑。

三廣釋中為二:初引文以釋五行,次「又復觀」下例以五行用銷諸文。

初文者,五行自為五文。

初聖行中亦三,謂戒定慧。

初戒聖行中云「以圓心離十惱亂」者,安樂行中脩止觀安樂行應離十惱亂:一者毫勢,謂國王王子;二者邪人法,謂路逆路;三者兇戲;四者旃陀羅;五二乘;六欲想;七不男;八危害,謂獨入他家;九譏嫌;十畜養。

所離雖近,能離妙故。

天行中言「觀一切空」等者,彼第一安樂行疏以十八空銷十八句,故知畢竟中空即是所觀、即天然理也。

次嬰兒病行中,忍惡名病,柔和名嬰兒。

「遮喧遮靜」等者,喧靜譬二諦,二諦望中猶名為辱,中忍能遮故云忍辱,辱即病也。

「文云」下重引文證二行。

言「能為下劣」等者,能為二乘下劣不弊不淨垢衣,故云忍於斯事。

方便附近同其事業,即是同二乘小善也。

次以五行用消諸文者,並是初地所用所證所照法門,又為二:初正消初地諸法,次消前來諸境。

初文又二:初正消,次「若漸引」下與別對辨。

初文又為三:初消十界,次「又一心」下消三諦三昧,三「又如來」下消慈悲破有。

初文二:釋、結。

初文者,十界皆理故是天行,九界猶苦故起悲,唯佛界樂故起慈,同九惡示九善名病兒兩行;聖行可知。

當知秖是一心十界即空假中五行具足。

次消三諦三昧,又二:先正對五行,次以三諦以對二十五有過患。

初文者,次第行中既至初地成王三昧,今一心中亦三昧具足。

次消自行圓破二十五有過患者,故能於一心中圓破眾生二十五有,能令眾生所見不同,雖復不同不出三諦。

三消慈悲破有中,皆有引經對釋可知。

言「示種種身」至「如癡」者,病行同惡,始從阿鼻乃至等覺一品無明,皆名病行。

能於其中現極惡身,故云「如聾如瘂」,說極惡法,故云「如狂如癡」。

言「踞師子床」等者,圓滿報身安處空理,無復通別之惑,亦無八魔等畏,名「師子床」。

「寶几承足」者,定慧為足,實諦為几,即無生定慧依真如境也。

經又云「婆羅門」者八地已上,「剎利」者七地已還,「居士」者凡夫,「商估」者諸菩薩等現於三土,此往他方他方來此。

「出入」者,二而不二是入,不二而二是出,又不二而二是入,二而不二是出。

又無量還一為入,一中無量為出,應釋出所以。

次對教以明機,見別故令法不同,故與圓對辨。

「入圓」等證者,前文漸引,今明頓入,教道雖有初地之殊,證道無別同成一圓。

「為顯別圓初入之門」者,地前仍存權說,故立前後二文,依前則次第修於二觀,依後則三觀圓修,有此不同,故成二別。

次消前來諸境智者,亦應消前增數等行,文無者略,亦可已在五行中收。

今始從因緣終至一諦,前諸境智若開顯已同成一法,故今明行還消前來諸境諸智,對今不可思議之行一行一切行,令使同與境智俱成一切行一行。

初對因緣者,戒是色故,以不思議色對不思議戒,不思議業滅成不思議定,不思議惑滅成不思議智,理無異相,故名天行。

圓真聖行者,且以畢竟空邊,名聖行也。

即空即中,故云圓真之理。

俗諦中具一切法,且取善邊屬戒聖行,攝真諦中禪意亦如是。

餘文細思,對之可見。

次約觀心中為七:初明來意,次「即觀」下正釋,三「初心」下稱歎即五品位,四「初心」下況歎,五「地持」下引《地持》釋入位相,六「當知」下結位,七「是為」下辨異。

初二三四如文。

五引《地持》中云「自性」等者,九種大禪自性居初,於此禪中能發第二一切禪也。

自性位在地前,一切禪位在初地,三昧具足,三昧是總行,五行是別行,五行皆依三諦三昧,故至初地三昧滿也。

言「現法樂」者,現受法性之樂。

種種事禪同一真性,故云「種性三摩跋提」,利生屬俗,故引此文證三諦也。

次「當知次第」下判。

三「若開」下開,還望次第若判若開,此中無可開也。

次料簡中言「扶戒定慧」者,事戒、事定、前三教慧,並為扶事法故,具如《止觀》對治助開中說。

今時行者或一向尚理則謂己均聖及執實謗權,或一向尚事則推功高位及謗實許權,既處末代不思聖旨,其誰不墮斯之二失?

得《法華》意則初後俱頓,請揣心撫臆自曉沈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