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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華義疏 第5卷

所以有此品來者,斯經文雖七軸,宗歸平等大慧。

但入此大慧有種種門,或從法說門入,或從譬說門入,或從亦法亦譬門入,若因此三門悟入大慧,則三種是門;若因此三門不得悟入則三種非門。

故《涅槃經》云「或有服甘露,壽命得長存,或有服甘露,傷命而早夭,無礙智甘露,所謂大乘典,如是大乘典,亦名雜毒藥」。

但上根之人聞法說已解,無待譬喻,故涅槃經云「乃為利根人說大乘九部經略於譬喻」,即其事也。

中根之徒未能忘言領法,故聞法說不解,而能虛心待譬,故為說譬喻。

又隨風俗演教不同,震旦言多約法,天竺語多引譬類。

昔張騫尋河源至大月氏國,見天竺使來而問之曰:彼土風俗其事云何?

使答曰:彼國鬪則乘象,言多引譬類。

佛出天竺,隨彼風俗,故立譬喻也。

問:譬與喻何異耶?

答:經論之中或稱為譬或稱為喻,故知譬喻是眼目異名。

亦得有異義者,譬者類也,喻者曉也。

假借近事以況遠理,曉諸未悟謂之譬喻。

《注經》云「譬以標事言心,喻以言心及事」也。

但經論之內有四句不同:一、假近喻遠,如此經云「大富長者即是如來」。

二、假遠喻近,如《涅槃經》云「譬如涅槃非有非無,罪亦如是非有非無」。

三、以近喻近,如《中論》云「國無鍮石,譬之如金」。

四者、以遠喻遠,如《大品》明云何如實際?

謂如法性。

以法性喻實際也。

問:第二周譬喻說既名「譬喻品」,初周就法說應名「法說品」,初周既別題「方便品」,今復受何名耶?

答:通而為論互現皆得,但上就別以題名,今據通以標目。

所言別者,法說語通,方便名別,故從別為稱。

今言譬喻,其語則通,故從通為目,斯則法喻雙舉、通別互題也。

問:《大經》云「喻有八種」,今是明何譬耶?

答:若前品是法、今譬上法者,則先法後譬,謂後喻也。

若就此品而言,未有法說,前明於譬,是前喻也。

又今火宅喻是遍喻也。

八種喻中可含三也。

但法譬二名其義不定,人多謂譬但為事、法定是理,此實不然。

《大經》云「譬如涅槃」,則涅槃為譬;「喻如金剛」,則金剛為譬,故知法譬之名義無定也。

以不定故,可得法以為譬、譬以為法,以譬為法則法非定法,以法為譬則譬非定譬,當知非法非譬強名法譬。

故因此法譬為令眾生了悟正道非法非譬,故上文言「是法不可示言辭相寂滅」,寄言題品令悟無言,故云「譬喻品」也。

立品名應從「爾時舍利弗白佛言,我今無復疑悔」文安之。

而卷初身子領解如來述成及與授記,此之三章未是譬喻。

而忽在此立品名者,有人言:上根人領解,望下立「信解品」,應別立品名,但文少不足別題,故寄〈譬喻品〉初說也。

今明身子要由解前法說方能請後譬喻,故後譬由前領法,所以立譬喻品在領解之初也。

「爾時舍利弗」下,此是法說中第二大段,上根人領解。

所以得領解者,以教是緣教,故言教稱緣;緣是教緣,故言緣稱教。

教稱緣故應病授藥,緣稱教故如法服行,是故上根即便領悟也。

問:何故眾經得道不陣領悟,此教受解而自敘耶?

答:為是義故眾教不同,若須一類,何名多部?

又《法華》之前大小分流,《法華》之後三一已會。

此經既是大小交際,反三之始、歸一之初,以義難明,故須述解。

又小乘之人而信大法,雖言已解容有僻謬;今欲自陳請佛印定,故須述解也。

又自陳領解即是重敷一乘,使守迷之徒因此得曉。

又若上根人不序領悟,則中下之流便謂無人得解,教便虛設則望崖而退,為欲誨引迷情故須述解也。

又佛上自說則是大人化小人,今身子陳悟則是小人化小人。

又上父化於子,今是子化子,以義兼二化,故取信不難。

又是大人稟大教而悟大,小人稟小教而悟小,此皆稱其理分不足述解。

今忽小人悟大,蓋是教所希聞,故須述解;若不述解,容言小人終不悟大,無得佛理則還同昔經,則今教空設也。

又自述領解,擊彼迷徒,令守隅之人專情自策,伊既已解我何猶迷?

為是因緣故須自述也。

又上品末佛示弘經之方,勸上根人秉解傳化;今既述解,則從佛前命也。

就文為二:初、長行;次、偈頌。

長行又兩:初、經家序其喜敬;次、發言自述領解。

前有二句:一者、內心歡喜;二者、外形致敬。

內心歡喜者,歡喜從信解而發,故示於喜貌以表信解。

身子歡喜凡有二義:一、有所除故喜;二、有所得故喜。

有所除故喜有二義:一者、昔舊疑悔除;二、今新疑悔除。

此二憂除,是故歡喜。

有所得故喜亦有二義:一者、聞上法說,得未曾有解故喜;二者、聞上總記,豫欣得記是故歡喜。

此二是喜中之極,故稱踊躍。

《注經》云「疑慮外除、喜心內發,不覺舞蹈,是故踊躍也。

」問:《成實論》云「無憂無喜,羅漢功德」。

今經何故云羅漢歡喜耶?

答:有人言:羅漢實無喜,為欲引物是故示喜。

有人言:本就六心判聲聞緣覺,羅漢由是外凡豈無憂喜?

此據理釋也。

若就教釋此即無也,《成論》云「憂喜要從想分別生」,羅漢斷正使盡無復執惑,豈有憂喜耶?

而經言有者,此義說慶悅之心為喜,例如義說無漏觀智為任放樂也。

今明小乘內說羅漢無憂喜,就大乘論之則有喜也。

例如凡夫五欲不能動迦葉,菩薩音樂則不能自安也。

「即起合掌」第二、外形致敬。

將欲自陳領解,仰瞻如來請為印定,是故避席表其敬誠也。

又上即是意業歡喜,今謂身業致敬也。

「瞻仰尊顏」者,以仰瞻尊顏思候可言之時也。

「而白佛言」下,第二、發言自敘領解,候得其機乃敢發言也。

又上是身心喜敬,今則口述領解也。

就文為三:初、標喜;二、釋喜;三、結喜。

標中二句:一、標得喜之由;二、正明得喜。

「聞此法音」者,即〈方便品〉「同歸一音」,謂得解之由也。

「心懷踊躍」,第二、正明喜也。

既聞所未聞,故稱得未曾有也。

「所者何」下,第二、釋喜。

以喜義未彰故宜釋所以。

就文為二:初、序昔迷故致憂;二、明今解故喜。

初文復開為二:一、序昔悔;二、明昔疑。

以失大故悔、取小故疑,疑悔既生則內心不悅,故須明此二也。

然取小既疑,失大亦爾,失大既悔亦悔取小,此義互通也。

「我昔從佛聞如是法」者,總敘昔日聞法也。

「見諸菩薩授記作佛」者,別明所聞事也。

又向序聞法、此敘見人,一會之中備有人法,故具陳也。

然見諸菩薩受記作佛可通大小,大乘中論《波若》已上、竟《法華》之前,皆明授菩薩記;然三藏中亦有此說,《釋論》云「中本末阿含經,記彌勒作佛,明土淨人華神德無量」,身子見此便起悔心也。

「而我等不預斯事甚自感傷」者,哀傷己等不預勝流也。

「失於如來無量知見」者,既失偶於同朋,又喪果於無量,何苦如之?

所以傷歎也。

「世尊我常獨處」下,第二、明舊疑,即謂佛賜偏也。

失於大果,由佛授小,故妄咎於佛。

「我常獨處山林樹下」者,前明在會見聞之時,此敘獨處思惟之日也。

「每作是念」下,正出所疑也。

「同入法性」者,法性即是實相,三乘得道莫不由之。

《中論.觀法品》云「得實相者有三種,謂三乘人」,《大經》云「觀中道者有三種」,皆是其事,故言同入法性也。

問:身子何處聞法性而悟耶?

答:身子入法性有三時:一者、初遇頞鞞即聞空法,故云息心達本源故名為沙門。

本源者即法性也。

以聞此言得法眼淨,所以入也。

二者、身子得初果已,後聞佛與長爪論義,責不忍之見墮麁細兩負,明諸法空。

身子聞於此言便成羅漢,又是同入法性也。

三者、從得羅漢已後歷聞《大品》及方等眾經,皆明三乘同入法性,故始末言之凡有三時同聞法性。

「云何如來以小乘法而見濟度」者,同入法性,明所證是同,以小乘法而見濟度,明所得為異。

實由見法性有淺深,而謂佛授有大小,不自省過而疑佛賜偏也。

「是我等咎非世尊也」下,第二、明昔疑悔既除,今得解歡喜也。

就文為兩:初、標章門;次、釋章門。

向不審思妄咎於佛,今三復尋究失在於我,故云是我等咎非世尊也。

「所以者何」下,釋章門也。

凡有二句:初、明不待說大故失於大,次、明自取於小是故證小。

此二並是自失,非佛過也。

「若我等待說所因」者,待謂當待之待,所因者謂學地六度等諸行,六度等諸行並是成極果之因,故謂諸行為所因也。

若我當待斯說者,如來必用大乘以濟我苦海而勉累縛,故云若待說所因則成三菩提,必以大乘而得度脫也。

問:何以知然耶?

答:上文云「諸人今當知合掌一心待」,待後佛起定說法也。

又經云「待處待時待人」必是後時事也。

「然我等不解方便隨宜所說」下,此第二、明自取於小。

明由我不解故自取小,則咎在己、過非佛。

問:方便隨宜此有何異?

答:方便者顯法非真實,隨宜者隨前人機宜,人法不同是以兩出也。

又方便與隨宜二事各別,方便者階漸為義,如七方便之流,謂教有大小而匠者說法自有階漸,說小應先、明大宜後,為化宜爾即名隨宜。

「我若解者便應棄先之小待後之大」,由我不知便謂小為理極故信受取證,失大之過所以在己也。

問:五人是初聞佛法,身子何得稱初聞耶?

答:此言初聞者,不云身子在眾人之初。

但身子本學外道,初從頞鞞始聞佛道即證初果,鬢髮墮落便成沙門。

問:《成論》云「取衣時有煩惱,取衣已無煩惱」,身子大利根人,何故不即成羅漢而證初果耶?

答:《婆沙》云「波羅蜜聲聞必前證初果後成羅漢,法如是故」。

有人言:身子博學多聞,於世俗智慧勝、於入道智慧劣,故不及取衣時有煩惱、取衣已無煩惱人也。

「我從昔來」下,第三、結歡喜也。

將結喜故重牒昔憂也。

「我從昔來終日竟夜」并牒上二處文也。

牒前在會、騰後獨思,明無時不爾,故云我從昔來也。

於日則終、於夜又竟,每自剋責,豈有悅時也。

「而今從佛聞所未聞」者,此正明今喜也。

問:但應明喜,何故前辨憂也?

答:身子喜,從憂除故喜生,昔既疑悔所以生憂,今疑悔除故歡喜也。

又據益物言者,前序迷憂,示我同物;今悟故喜,引物同我。

又此二事並為引物,身子於聲聞中最為第一,取小失大既生疑悔,諸餘羅漢道劣身子寧得保小不欣大耶?

問:疑悔通今昔不?

答:疑通今昔、悔但據昔,昔失大故悔,今明不失大則無悔也。

疑通今昔,者昔以教理相疑,理既唯一教不應三。

今疑者,今昔兩教相疑也。

昔教說三,今何由辨一?

如三請中說也。

「身意泰然快得安穩」者,憂悔塞心所以不泰,疑搖其慮故不安穩也。

此文具含二喜:一、舊疑悔除故喜,二、今疑悔除故喜也。

「真是佛子」者,明佛子有二門:一者、小乘有五佛子,謂四果及緣覺;二者、大小合明五佛子,謂四果及法身菩薩。

今云真是佛子者,對小乘五種佛子並非真子,今悟解一乘、堪紹繼佛種,始為真佛子。

《勝鬘經》別有〈真子章〉,如彼釋也。

「從佛口生」者,上對小乘之偽,總明今大乘為真子。

此下別約三慧以釋真子也。

從佛教生聞慧解,故云從佛口生。

「從法化生」者,從理法生思慧解也。

「得佛法分」者,生修慧解也。

故《毘曇》云「聞慧一向從教生,修慧一向理生,思慧或時從理或時從教」。

依今文,思修二慧并從理生也。

《智度論》云「外書明婆羅門從梵天口生,於四姓眾生中最勝」,今隨俗歎從佛口生。

佛是真梵天,從佛口生為最勝也。

「從法化生」者,亦是借譬歎也。

如諸天等從父母膝上忽然化生,於四生內為最勝,今從極法而化生乃是勝也。

「得佛法分」者,此亦簡歎也。

入佛法有二人:一、貪名利謂取財分,二、悟解佛法名取法分。

今對昔者取小乘分,不名取於佛法,若取大乘名取佛法。

如下文云「不失如來知見寶藏之分」即其事也。

第二、偈頌,頌上標、釋、結即為三也。

頌標喜為二:初一行半,正頌歡喜;次一行,稱歎於佛。

就初有三:初一句,頌得喜所由;次半行,正頌歡喜也。

「疑網皆已除」下,釋歡喜意也。

喜有二事:一、疑除故喜;二、有所得故喜也。

「不失於大乘」者,解昔所得即是大乘,昔說大因為小果名於一說三,今悟小果即是大因故不失於大乘也。

又前一句明疑網除,此半行明悔息,疑悔已除故歡喜也。

「佛音甚希有」下,第、二稱歎於佛。

以解由佛得故歎佛也。

上半歎佛能除三界內眾生憂惱。

「我以得漏盡」者,自序身子無復三界煩惑所惱,但有失大之憂、取小之惱,今聞佛教亦得除也。

又上半歎昔教有能除之功,下半行辨今教有遣惑之用也。

「我處於山谷」下,第二、頌上釋歡喜義也。

從此章去序身子三時憂除故喜:一者、序得道後疑悔除故喜。

二者、序是初得道時執見除故喜。

三、頌從今聞《法華》教疑除故喜。

此三收攝始終,一教意盡矣。

前二即是昔舊疑悔,從初得道竟《法華》之前也。

次、新疑,從聞《法華》始生也。

問:此三頌何處耶?

答:舊經師一向望長行以釋偈,都失偈意也。

今明偈頌者意乃大同,但偈望長行多是轉勢說法也。

欲頌前者:初一,頌上疑悔文也;次一,頌上初聞佛法遇便信受文也;第三,頌上「而今從佛聞所未聞未曾有法」以去文也。

就初文為三:第一,頌上失大故悔,第二,頌悔後生疑,為失大乘為不失大?

第三,明疑悔除。

初又二:第一、明獨處思惟生悔,第二、明在會見聞故生悔。

與上長行翻者,亦是轉勢說法,欲明聞不止乎一會、思不止乎一時,是以互其前後以表之也。

「我處於山谷」下半行,頌悔處也。

「若坐若經行」下半行,頌悔時也。

「嗚呼深自責」,正出悔辭,即是悔體。

嗚呼深自責者,總標自傷自嘆之辭,自作自誤故云自欺也。

「我等亦佛子」下,別出自傷之事也。

「同入無漏法」者,頌長行同入法性之言也。

無漏者,法性無為無漏也。

又長行明法性舉其境,今明無漏舉其智,非智則不境、非境則不智,以互共相成,故前後兩說也。

「不能於未來」下,上明其現同,今傷其當果異,此半行明失化他果也。

「金色三十二」下,此二行明失自德果也。

又上是口密德,今是身意兩密德。

兩偈為異者,初偈舉佛小乘生法二身,次偈舉佛大乘生法二身。

何以知然?

《智度論》云「小乘中生身不說八十種好,法身中不說十八不共法」。

今以小大為類,明身子俱失也。

又初舉三十二相為外、十力為內,略歎佛內外二德;次偈舉八十種好為外、十八不共法為內,廣歎內外德也。

以廣略為類,故二偈不同也。

「同共一法中而不得此事」者,或言同一佛法中,或言同一法性中,故言同共一法中也。

所以舉同者,明悔之甚也。

若所行有異、所得殊者,則不悔也。

良以所入是同、所得為異,是故悔耳。

此頌長行中失於如來無量知見也。

問:長行明見諸菩薩受記作佛是故生悔,此明事中生悔也。

次明同入法性云何如來以小乘法而見濟度,此明於理生疑。

今偈頌明同入法性而失佛果德,此據理中生悔,何故爾耶?

答:理事俱得生於疑悔,但偈長行互現文耳。

「我獨經行時」下,此頌長行中在會見聞故悔,接前偈來者,上明失於德果,今明失名聞果。

前辨三密故是德果,今云名聞滿十方謂名聞果。

又前辨失上弘之德,故云不能於未來演說無上道,今辨失下利之能,故云廣饒益眾生,是故異也。

問:既言我獨經行時,云何復言見佛在大眾?

答:有人言:此舉上之獨行就下之在會,總明兩處失諸勝德耳。

有人言:身子不在佛會,但遙見佛在會,故自傷耳。

「自惟失此利我為自欺誑」者,從「嗚呼深自責云何而自欺」,標自傷章門也。

「我等亦佛子」下,釋自傷章門也。

今半行結自傷也。

「我常於日夜」下,自上已來皆頌昔悔,此二行偈,第二、頌於悔後生疑,兩偈為二:初偈、獨處生疑;次偈、在會生疑。

上悔有獨處之與在會二時,今疑亦然。

又獨處生疑,疑喪果德;在會生疑,疑失因行。

疑事雖多,不出斯二也。

問:身子既見理同而教異,為是已知同歸故名同,為未知同歸故名同?

答:搖法師注云:「已見同歸之理,但以理疑教、以教疑理,互推所以生疑。

順理而推教不應三,就教而言理不應一,故迴惶理教之間。

」眾師並同此說,今謂不然。

若身子利根懸知理教同異者,亦應懸鑒理教權實,知理為實、識教是權,權實何故難知?

同異而言易識?

又問,既已知理一教三者,未說《法華》執根已動,略說之言更動何執耶?

又若已知理一教三者,下何故云「初聞佛所說心中大驚疑」。

若爾,唯有舊驚更無新怖。

搖公云「初聞佛所說心中大驚疑者,初聞三請前說,定知理一,以教惑理此疑即斷,更後驚疑佛昔何故違理說三?

由有以理惑教之疑,從正說文去第二,疑即斷難。

」曰是亦不然。

三請之文始是執動疑生,實未斷也。

又新疑之文總明三一相違、今昔鉾楯,亦不偏主以理惑教也。

今所釋者,蓋是知法性空理同耳,非知一乘理同也。

《大品》及此文自分明,以體法性同故三乘果異,是故以理惑教、以教惑理,自教而觀應是永失,自理而觀應由不失,故悵怏遲迴意由未決,故云為失為不失。

第二偈,見佛讚揚菩薩,由有窺窬之望,未知為永住聲聞?

亦成菩薩?

故言以是於日夜籌量如此事也。

「今聞佛音聲」下,自上已來都是序二疑二悔故憂,此一行偈聞今教疑悔得除故信解。

上半領開方便門,下半領顯真實義,以領此二義故疑悔便息也。

「無漏難思議令眾至道場」者,三乘無漏就教而言各住三果,考而論之並歸成佛也。

說三至三可是思議,今說三乘無漏乃令同歸道場故不可思議也。

「我本著邪見為諸梵志師」者,第二、頌初得道時執心除故喜。

問:何故不先頌初得道執見除耶?

答:得道以後見聞勝事,疑失佛果所以生憂,今知不失是故歡喜,所以先頌也。

初得道未有失果之憂則無今日之喜,故不前頌。

但後之疑悔由初保執,故舉執情釋上疑悔所由也。

就文為三:初、序執見;二、明悟解;三、述解所由。

初半行,身子自敘。

「我本著邪見」者,身子本仕外道刪闍夜為弟子也。

「為諸梵志師」者,刪闍夜去世,以二百五十人門徒付囑身子,為諸梵志師也。

「世尊知我心」此下半行,序佛授其小法也。

《智度論》云「頞鞞初將入王舍城乞食時,佛語之云:『汝今日若見非常之人,勿廣說法。

』」即是世尊知其心也。

「拔邪說涅槃」者,頞鞞說偈云「諸法因緣生,是法緣及盡,我師大聖主,是義如是說」,此偈明三諦,諸法因緣生謂苦諦,是法緣謂集諦,及盡謂滅諦,雖有三諦正為明滅諦涅槃,故云「拔邪說涅槃」也。

「我悉除邪見」下,此一行陳昔悟小乘也。

上半明身子斷邪見得初果時,下半明身子聞長爪論義得羅漢時,故邪中有二時,正中亦二時也。

「而今乃自覺非是實滅度」者,上來序執迷,今陳得悟也。

「若得作佛時」下,前半行領識迷,即領開方便門。

今領顯真實義,既知昔滅之未極,即知當極之有在,故言「是時乃可謂永盡滅無餘」也。

「佛於大眾中」者,第三、一行稱歎佛,即序得悟之由也。

「初聞佛所說」下,第三、頌新疑除故喜。

前二並是昔舊疑悔除故喜。

就文有三:初、一偈,述新疑;第二、明疑除;第三、身子自悔過。

初「聞佛所說」者,謂初聞略開三顯一動執生疑所說也。

「心中大驚疑」者,於開宗之始執動生疑也。

「將非魔作佛」者,心既生疑,爾時意中密謂佛是魔。

所以然者,魔之為性有而言無無而言有、一而言三三而言一,故似魔之妄談也。

「惱亂我心耶」者,上半是教亂,下半是明形亂也。

問:新疑與舊疑何異?

答:舊疑但就正生疑,新疑邪正合生疑。

舊疑就正生疑者,昔理教俱是佛法,而用理教互相疑,故是正中生疑也。

今邪正合生疑者,身子謂昔教是佛說、今教魔說,故名邪正合生疑。

斷昔疑故,即識大乘為實、小乘為權,斷今疑故即知一乘是正說非是邪說。

故前章簡一乘是實而非權故異於小乘,此章簡一乘是正說而非邪說,以除此二疑即一切疑斷、一乘義圓也。

「佛以種種緣」者,第二、明疑除。

就文為二:初四偈,正辨疑除;次一偈,結於邪正。

四偈為三:初一行,領長行自開宗說;次兩行,領長行引證門說;後一行,領上順同門說。

初半偈正領佛說教,下半辨於疑除也。

「其心安如海」者,夫虛危假誑必心神睒爍,而今安定惔靜即知非魔,安者如山之安、如海之曠,心神既同山海,則知非魔,故疑斷也。

身子聞初自開宗說便以領悟,次兩偈引證,如文也。

「如今者世尊」下,第三、領順同門。

問:但應言釋迦亦開三顯一,何故乃舉初生、出家、得道、說法耶?

答:所以遠言此四事者,尋跡由來自古至今始終皆是一佛,故知非魔惑亂也。

又身子非但悟解三乘方便、一乘真實,亦知從初生說法皆是方便。

所以然者,道理唯一而方便說三,亦道理無生而方便說生,出家得道義亦類然也。

問:未說壽量,云何以領真應耶?

答:據迹而言,身子利根聞一知二,既解教之權實即領身之真應,若就本擇者,身子既是大權助佛揚化,前以廣領教之權實,令時眾捨三悟一,今略開身之真應,亦令時眾不執迹迷本也。

「世尊說實道」下,第二、結於邪正。

所以結正者,為令時眾識一乘是佛說非魔說也。

上半明佛有實、魔無實,即判有無也。

下半結於是非也。

「我墮疑網故」者,第三、此半偈身子引過歸已自悔責也。

「聞佛柔軟音」,此第三、頌長行結歡喜也。

就文為三:初三句,歎佛;次三句,明歡喜;後一偈,明自慶。

三句歎佛者,初兩句歎能宣之聲,後一句明所說之法。

三句明歡喜者:初一句正明歡喜,次兩句舉得離以釋歡喜。

後一偈明自慶者,初兩句明作佛謂生物之福,後兩句明說法生物之慧也。

「爾時佛告舍利弗」下,第三大段,明如來述成,述成其領解不謬也。

又將欲為其授記,恐時眾疑云:若行大因可得大果,身子既修小行遂得作佛,將非因小而果大?

欲斷此疑,故述其往行,明修因既積便得大果,無所疑也。

又身子本是小學今遂悟大者,此亦可疑。

所以然者,諸大乘經皆令怖畏二乘之人遂得授記作佛者,墮於二乘地何所畏耶?

是故釋云:身子久修佛慧故得悟解耳。

若實證小乘則難悟大道。

故《釋論》云「羅漢生淨土根鈍,於佛道迂迴稽留,不如直往菩薩,故諸大乘經令怖畏二乘也。

就文為二:初、明於大眾中宣說者,昔教權誘事等私言,今開密藏義如公灼,是以告眾。

又授記有四種,今將欲現前授記使自他俱知,故告大眾也。

又身子昔行大乘因,現在悟大、未來成佛,亦令大眾現在修因未來作佛,故告眾也。

「我昔曾於二萬億佛所」者,第二、述其往因也。

就文明身子始終凡有三時:一、過去學大乘時;二、中途取小時;三、今還為說大乘時。

明過去學大乘時者,明於二萬億佛所修學大也。

「汝亦長夜隨我受學」者,上明教被緣,今明緣受教。

世間有一夕之眠稱為短夜,則有一日之覺稱為短日,亦有無明昏寢稱為長夜,朗然大悟稱為長日。

「我以方便引導汝故生我法中」者,前明於二萬億佛所而教化之,今釋身子得就釋迦佛法受學之義也。

「舍利弗」下,上明身子本學大時,今第二、辨中途棄大取小時。

初句明棄大。

「而便自謂」下,辨取小。

《智度論》云「身子由施眼故不能度布施河」,故棄大取小也。

「我今還欲」下,此第三、明今為說大時,初憶念本願,謂菩提心所行道故謂菩薩行,欲令聲聞續菩提心還修菩薩行,故說《法華》也。

《法華》稱教菩薩法者,令聲聞人發大心修大行也。

問:說《法華》通為五乘,何故言偏教聲聞耶?

答:三周說法正為聲聞、傍及四乘。

故《智度論》云「《法華經》是祕密教,明阿羅漢授記作佛。

所以然者,聲聞人不知一有三無、三權一實,今正對之,故偏為也」。

「汝於未來世」下,第四大段,為身子授記。

問:何因緣故為聲聞授記?

答:略明六義:一者、證其所述信解是實,解若不實則不得記,由解實故得記也。

故下文云「我今無復疑悔,親於佛前得三菩提記」。

二者、受記之言即是重明會三歸一,以聲聞作佛得知佛乘是實,佛乘既實則聲聞為權。

三者、用此引物,明有信心故便得受記者,欲得受記宜生信心。

四者、欲令身子欣果行因。

五者、下文天龍八部乃至中下根人皆藉得記之言以為成信旨歸,故與受記。

六者、發物往生淨土之志,既於淨土成佛並願隨從往生也。

問:身子引何人生淨土耶?

答:身子是七眾依止、八部大師,師既於淨土作佛,眷屬悉願往生。

但身子引物凡有三時,初、從外道引入佛法,二、從小乘引入大乘,三、從穢土引令趣淨土也。

問:授聲聞記與菩薩何異?

答:《法華論》云「授聲聞記者,令聲聞得決定心,非謂聲聞成就法性故。

以如來法身與聲聞法身無異故與授記,非即具足修行功德故,菩薩具足功德是故得記。

」就文為二:初、明授上根人記,二、明大眾歡喜供養稱歎。

初又二:前長行,次偈頌。

長行為二:前辨行因,後辨得果。

行因者謂三世行因也。

前長行初明二萬億佛,所謂過去修因也。

次云「我今還欲令汝憶念本願」下,明現在修因也。

今文明未來修因也。

就文為二:初、明修因時節;二、正辨修因。

《涅槃經》云「有旃陀羅一發心於此賢劫成佛」,而身子云無量劫成佛者,就教則久近適時,約悟無生亦久近隨意,以悟無生不見久近相異,亦不見成不成異。

故《經》云「無量劫一念,一念無量劫,無來無積聚,而現諸劫事」,則知了久近不二亦未曾久近。

如《大品》云「生死道長,眾生性多,菩薩應如是正憶念,生死邊如虛空,眾生性邊亦如虛空,是中無生死往來亦無解脫者」,故久近非久近也。

「供養若干」下,第二、正明修因。

初明供養佛以植福,奉持正法以修慧,具足菩薩總結行成。

「當得作佛」下,第二、明得果。

凡有八果:一、化主果;二、國土果;三、教門果;四、時節果;五、眷屬果;六、壽命果;七、紹繼果;八、住持果也。

「號曰華光」者,或可從時事以立名,如《智論》釋〈往生品〉明三百比丘脫衣上佛舉手為相,得成佛時名為大相。

又千天子見佛土莊嚴而發淨心,得記之時名莊嚴王佛。

又釋〈舌相品〉云「十萬億人見十方菩薩來以華供養,而發心得記,故劫名華積,佛號覺華」,如此皆因時事以立佛名。

身子聞《法華經》,最初領悟故,得佛時名為華光。

華即法華,光謂信解,境智合目故號華光也。

問:三根聲聞悉悟《法華》,應並名華光耶?

答:身子最初得悟,故受華光之名,例同阿若憍陳如最初悟無而生智慧,餘人後悟別受異名也。

問:諸經授記,何故但授應身記,不授法身記?

答:授應身記即是授法身記,修因既滿便證法身,方能以本垂迹,託淨穢國土成佛化人,但法身猶如虛空無所不在,引物不便故不授法身記。

應身有國土、徒眾、化主、教門,引物義便故記之也。

「國名離垢」下,第二、明國土果也。

然土未曾淨穢,由眾生心淨穢故土有淨穢耳。

身子昔日無凡夫穢心,今悟一乘後離二乘之垢,既離凡聖二垢故得佛之時土名離垢。

然心亦不曾垢淨,約迷故稱垢,約悟故稱淨。

「其土平正」下,上標土名、今出土體。

文又二:前、總明土體;次、別明地處莊嚴。

總明土體中又二:前明土體,次辨人物。

離高下故稱平,非尖邪故名正,無穢惡名清淨,有眾寶為嚴飾也。

「安穩」下,明人物也。

離刀兵劫故為安穩,離飢餓劫故為豐樂,離疾病劫故為熾盛。

「瑠璃為地」者,別明地莊嚴也。

「有八交道」者別明道莊嚴也。

此文從廣至狹凡有三句也:初、總明土;次、別明地;後、別明道。

「華光如來亦以三乘教化」下,第三、明教門果也。

「以本願故說三乘」者,此為釋疑。

〈方便品〉云「諸佛出五濁惡世故說三乘」,身子今出於淨土,何故亦說三乘?

所以釋云:彼佛出時雖非惡世,以本願故說三乘法。

是則釋迦出穢土故說三乘,身子以本願故說三乘,各有其所以也。

問:身子何故本願說三乘?

答:身子於三乘中得悟一乘,還學釋迦,故施此化也。

問:於淨土說三,化三乘眾生不?

答:可具二義:一者、被三緣故說三教。

眾生往昔曾居穢土,備縈眾苦故厭之願滅,厭之願滅而性不可迴,雖生淨國,稱其本性為說三乘。

如厭釋迦之穢國、生彌勒之淨土,穢心雖改、三性不移,故彌勒出於淨土亦說三乘。

二者、身子之土雖無三緣,但為菩薩傳化餘方,故說三乘之教也。

雖有二義,以後義為正,故下但列菩薩無三乘眾也。

「其劫名大寶莊嚴」下,第四、明時節果。

釋迦名賢劫,賢者善也。

此劫內有千佛善人出世,從化主立名故稱賢劫。

今從所化菩薩受稱故名大寶,不以珠碧為珍,但用賢哲為寶。

「彼諸菩薩」下,第五、明眷屬果。

初標菩薩數。

「若欲行時」下,歎菩薩德。

「如是菩薩充滿其國」者,總結菩薩眾也。

「舍利弗!

華光佛壽」下,第六、壽命果。

除為王子未作佛時者,如釋迦佛若道俗合論則年八十,若論佛壽但有五十,今亦然也。

問:何故穢土佛壽短、人壽長,淨土佛壽長、人壽短耶?

答:佛壽長短無有定相,但穢土感佛業弱故佛壽短,感生死業強故人壽長;淨土感佛業強故佛壽長,感生死業弱故人壽短。

「華光如來過十二小劫」下,第七、明紹繼果。

此勸悅往生者心也。

華光雖沒而堅滿續興,則佛佛相次,豈可不願往生耶?

「號曰華足安行」者,寶華承足安祥而行也。

「其佛國土亦復如是」者,雖有異佛興世而淨土不改,亦是悅往生者之心也。

「是華光佛滅度之後」下,第八、明住持果。

大論佛法凡有四時:一、佛在世時;二、佛雖去世法儀未改謂正法時;三、佛去世久道化訛替謂像法時;四、轉復微末謂末法時。

今但舉初二攝末屬像也。

問:既是淨土,何故有小劫起耶?

答:今但論時節小大,非三災之小劫。

就偈頌為二:初、正頌授記;第二、釋授記意。

就初為三:第一、總標授記;二、釋;三、結。

總標如文。

「供養無數佛」下,釋授記也。

初一行,頌上行因;次八行,頌得果。

得果中,初半行頌時節果,一行半頌世界果,二行頌眷屬果,一行頌化主果,一行頌壽命果,二行頌住持果。

「華光佛所為」下,半行,第三、總結也。

「其兩足聖尊」下,第二、釋授記之意。

所以授記者,令其自慶欣果行因也。

不頌上教門及紹繼二果,偈與長行廣略互現。

「爾時四部眾」下,第二、明大眾歡喜悟解。

問:此中四眾八部並是凡夫,上中下根為屬何攝耶?

答:望經始終謂上品也。

身子初領解既是上根,彼前得悟故亦是上根。

問:既是上根,聞〈方便品〉何不即解,見今授記方得悟耶?

答:聞〈方便品〉已髣髴玄宗,覩今授記驗理必爾。

授身子記意在於斯。

問:凡夫初聞尚能領解,中下羅漢云何未悟?

答:二乘自謂究竟,其病則重,故由未得解;凡夫無有斯疾,故初聞即悟。

三毒輕重則聖勝於凡,若信一乘難易則凡勝於聖。

又此中凡聖多是權行影嚮,共弘道利人,自陳領悟用引物也。

就文為二:初、總明大眾歡喜供養;次、別明諸天供養稱歎。

初文四句:第一、明四眾八部列歡喜之人。

「見舍利弗」下,第二、明歡喜之緣。

「心大歡喜」下,第三、正明歡喜。

凡有二義:一者、聞未曾有法心得悟解現生歡喜;二者、見身子得記想已亦得預生歡喜。

「各各脫身」下,第四、供養。

信解之生本由佛說,仰感法慧故獻財上佛。

比丘脫衣上佛者,《大品》三百比丘脫衣上佛。

《論》云「十二年前未制戒故不犯衣戒,今《法華》時成道四十餘年以制衣戒,既聞一乘悟解得正法戒,衣是息世譏嫌戒,故捨衣無罪。

」外國比丘但被袈裟內無別衣,今以衣施佛,則是捨三衣中一二也。

露身但聞法踊躍,不以此事為羞耳。

「釋提桓因」下,第二、別明諸天供養稱歎。

前明財供養,次辨法供養。

「衣住虛空中」者,表心離有也。

「而自迴轉」者,亦不停空,表心離空也。

既不染空有,便解入一乘。

又昔協異解於理為背,今信理同則轉背成向,內心既轉外物亦迴。

又身既舞踊,外物迴轉。

「而作是言」下,第二、明法供養。

前長行,次偈。

偈為二:初三行半,明聞法歡喜;次三行,預欣得記故歡喜。

初領〈方便品〉,次領身子得記,蓋是一周之始終,故領此二也。

又初是聞法歡喜則籍法為緣,後是見人得記故喜謂假人為緣,悟道之由唯有人法二緣。

二文各四:初文四者:第一偈,明昔小為麁;第二偈,歎今大為妙;第三偈,歎今教為希有;第四半偈,正明領解歡喜也。

「五眾之生滅」者,古經為立陰,釋道安云:「應云五陰,非是立也」。

羅什後翻皆云「五眾」,以五法和聚義稱五眾。

又一一陰法各眾多,故云眾也。

《雜心》云「積聚是陰義」,即是羅什意也。

「生滅」者,通目四諦也。

苦為所生,集為能生,斯則五陰生也。

滅則是五陰滅,道為能滅,故生目苦集,滅據滅道,言約義周巧說之謂也。

問:何故不言界、入生滅?

答:界、入含無為,不得並云生滅也。

「今復轉無上」下,第二、對昔小歎今大也。

問:何故《大品》、《思益》、《涅槃》、《法華》皆舉昔教歎耶?

答:眾經並是舉小對大歎,故知諸大乘經顯道無二,不得作五時四宗之釋也。

問:云何舉小歎大耶?

答:昔明五眾既是生滅,今明五眾則不生不滅。

不生故非苦集,不滅故非滅道,故名一實諦即無生滅觀也。

二乘既是四諦,名生滅觀。

問:何以知此經明五眾不生不滅?

答:前文既明昔教說五眾是生滅,即知今教明五眾不生不滅。

故〈方便品〉云「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

又《中論》云「為聲聞人說十二因緣是生滅,為菩薩說十二因緣不生不滅」,故大小二乘,有生滅、無生滅二觀義也。

問:無量四聖諦亦有生滅,何得言小乘作生滅觀也?

答:菩薩了無量四聖諦亦本來不生不滅,故無明體性本自不有,妄想因緣和合而生。

既言妄想因緣而生,有集為能生、苦為所生,此即是無生滅生滅,雖生滅不生滅也,故與二乘不同。

又言五眾生滅者,小乘人言五眾無常苦空無我,今略舉無常故云生滅。

又云有觀為生、空觀為滅,故云生滅。

又二乘未得有餘有煩惱生,得有餘則煩惱滅,未入無餘則身智生,入無餘則身智滅。

今明煩惱之與身智本自不生,今亦無滅。

故《智度論》第十九復次云「昔說五眾是生滅無常,今欲就異門說五眾不生不滅、非常非無常」。

問:何故聞一乘及受記,而言五眾生滅耶?

答:此領開方便門、顯真實義,昔明五眾生滅者,此是方便說耳;今明五眾不生不滅者,乃是真實說耳。

以昔見五眾是生滅故守小迷大,今知本不生滅則改二執。

問:諸大乘經亦明五眾是生滅,故經云「諸行無常是生滅法」,何得言五眾生滅是小乘耶?

答:《智度論》明四悉檀通十二部經、八萬法藏,言五眾生滅者,為對治悉檀耳。

若第一義悉檀,即說五眾不生不滅。

若悟第一義悉檀則生實觀,實觀即是妙慧,妙慧即是妙法,妙法即是一乘,是故說五眾不生不滅也。

「大智舍利弗」下,第二、明預欣得記歡喜。

亦開為四:初半偈,牒舍利弗已得記。

第二一偈,自陳己當得記。

第三半偈,述得解相。

「佛道叵思議」領顯真實義,「方便隨宜說」解開方便門。

次一偈,明發願修行。

此四段為兩雙:初二段已得當得一雙,後二段明解行一雙也。

「爾時舍利弗」下,第二大段,正明譬說。

亦開為四:從此竟品正明譬說,第二、〈信解品〉中根人領悟,第三、〈藥草喻品〉如來述成,第四、〈授記品〉明為其授記。

所以有四段者,中根之人聞上法說未解,更轉勢說法故舉譬喻曉之。

既聞前法說復稟後譬喻即得信解,故有第二〈信解品〉。

以所解是實,故如來舉藥草喻述成。

領解於前、述成於後,心得決了行與佛相應,則當果可期,故為授記。

初文又二:第一、身子請說;第二、佛受請為說。

就初又三:第一、自陳己解;第二、騰眾未解;第三、請佛為說。

所以須自陳己解者,凡有二義:一者、若不自陳己解,則為物之意不彰,容謂假他而實自未悟,則上授記不成、陳解亦謬,故須自述己解。

二者、欲為他請法,須得彼意;若未有解,請容落漠也。

問:中根之徒自有疑悔,何不自請、假他請耶?

答:既無先悟之能,又非對揚之主,雖復未解,待他質疑也。

自陳己解有二句:「我今無復疑悔」者,領〈方便品〉也。

「親於佛前得授記」者,領上得記文也。

舉始括終故標此二也。

又「我今無復疑悔」此明惑滅,「親於佛前得記」明解生,斯二為要,所以述也。

又「無復疑悔」正序得解,「親於佛前得記」證解是實,故得記耳。

問:直云得記便足,何故云親於佛前?

答:授記有二種:一、不現前得記,由未有解;二、親於佛前得記,必有解也。

「是諸千二百」下,第二、騰眾未悟。

就文為三:初、牒昔;二、騰今;三、今昔互相疑。

牒昔有二:初、牒無學人二執,二、明學無學人二執。

初標無學人二執者,一、「離老病死」,謂離果患也;「究竟涅槃」者,執無餘也。

學無學人二執者,離諸見謂因患盡也;謂得涅槃者,執有餘也。

所以二文不同者,無學人必離果患,若離因患可通學無學人。

前列人別故所離亦別,後列人通故所離亦通。

問:實斷九十八使,何故但離諸見耶?

答:無學之人可具斷九十八使,而今舉離諸見者,學無學人皆斷之也。

我見為眾見之本故偏說之。

故《大品》云「譬如我見攝六十二見」,有無見即是斷常,謂邊見也。

等者等取餘三見也。

又等取三見及餘鈍使也。

「而今於世尊前」下,第二、騰今也。

「皆墮疑惑」者,第三、正生疑也。

小大互決、今昔相徵,故成疑也。

昔明已離兩患無復可離,得二涅槃無復更得;今云由應更離方復更得,今昔相違故墮疑悔也。

「善哉世尊」下,第三、正請。

所以請者,身子是遂佛轉法輪將軍,有未解者常為請說。

又既已得悟即成菩薩,菩薩以濟物為懷,須為物請。

又既同是聲聞,昔俱稟偏化而自已得解、餘人未解,愍其同朋故須為請。

又〈方便品〉末佛勸弘經,今為眾請即是受旨。

又上授記明身子行因未來得佛,今為眾請即是行因也。

所言「願說因緣」者,因緣謂三一之所以也。

有何所以故說三?

有何所以故說一?

辨此因緣釋疑除悔,故名為「善哉」。

就佛受請說中復開為三:第一、緣起。

第二、從「若國邑」至下偈云「以是因緣十方諦求」,名為正說。

第三、從「告舍利弗汝諸人等」,勸其弘經。

此三亦得是子章序正流通也。

初緣起中復開為二:第一、騰前法;第二、許後譬。

騰前法者,良以後譬還喻前法故也。

前說雖多,略騰二種要句而示悟之。

二要句者,所謂教一及緣一也。

教一者,前明眾教雖多所表無二,次緣一者,以教無異表則緣無異人,故云皆教菩薩也。

以教無異表緣無異人,則果無異,詶因無異感,略陳二門則備收一切。

若爾久應以領,云何復疑?

「然舍利弗」下,第二、許說後譬。

然者雖然也。

雖前已說而由未解,當用後譬以曉悟之。

又言然者然許,雖前已說然許,其今由未悟解,更用譬喻以明上二義以曉悟之。

「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者,明其未能忘言以悟旨,而能虛心以待譬。

以望上根為愚人,望下根為智者。

又望上根為愚人,比退席為智者。

又騰前為指斥,許說名敦喻。

指斥者,我前已說他人已悟,汝何事致迷?

用此擊之令生憤礪。

敦喻者,令其重欣慕道發其領解。

「舍利弗!

若國邑」下,第二、正說。

復開為二:一者長行;二者偈頌。

長行為二:第一、受請正說;第二、最後以是因緣結詶身子之請。

就正說又二:一、開譬;二、合譬。

就開譬中,光宅法雲法師為十譬,於文義多違。

今依古舊開為六譬:一、總譬,二、見火譬,三、救子不得譬,四、三車救子得譬,五、等賜大車譬,六、不虛譬。

所以有此六譬者,總譬雖有六義而以化主為正,歎如來德無不圜、累無不盡。

德無不圜故解救患之方,累無不盡故能濟物之累,此為化物之本故先明之。

父既德圓累盡,見子有累無德起大悲心,故有第二見火譬。

雖大悲內充復須方便外救,故初成道時即欲拔其有累、濟其無德;但父雖能授、子未堪受,故有一乘化不得譬。

雖大志未成,小機已動,故於一說三;應時即悟,故有三乘化子得譬。

雖復說三終為歸一,是以還說實化之,故有等賜大車譬。

許三與一似若妄談,但賜過所求,又本意與一,故非虛也,故有第六不虛譬。

就此六譬合成五雙:初一為總,後五為別,謂總別一雙。

聖人說法,前多總說、後則別說,故前總後別。

就別中又開為二:初、見火譬明內起悲心,即是懸知機,後之四譬應緣說教,謂機教一雙。

就後教中復開為二:初之一譬頓化不得,後之三譬明漸化得子,謂頓漸一雙。

就後漸中又開為二:初之一譬為說三乘教,後之兩譬明一乘教,謂三一一雙。

就一乘中又開為二,初之一譬正明說教,後不虛譬名為會教,謂教及會教一雙。

問:此六譬從〈方便品〉何文生耶?

答:有人言:皆從〈方便品〉文生。

今明不必爾也。

此經有三周不同者,為根性各異,宜轉勢說法,故有三說不同也。

若一一皆如上說者,則文成煩重、言非巧妙。

又後不異前,聞前既惑、稟後亦迷,則聖說無益也。

今明唯中間四譬大格從〈方便品〉四段文生。

初總譬及後不虛譬,皆是今品義說,所言四譬從前生者,見火譬從前「我以佛眼觀見六道眾生」文生也。

彼文明佛居法身地,見眾生有苦無樂起大悲心;今文明「長者在門外,見火起燒宅即大驚怖」,二文義同,故今文從上生也。

次、長者救子不得譬,從上佛初成道一乘化眾生不得文生。

第三、長者三車引子得譬,從上三乘化眾生得文生。

第四、等賜大車譬,從〈方便品〉為說一乘文生。

釋迦一期出五濁世,始法身地見機、終竟靈山之會說一乘法,唯有四章不得多少,是故今明始從見火終竟等賜大車,亦唯四譬不得增減,是故四譬從四法生。

問:若爾,但有四譬,何故有初總譬及後不虛譬也?

答:雖有初總譬,還不離上四義,但欲總明能化之德、所化過患,故有總譬。

又示解義之方前總後別,又將明化物先歎佛有化物之德,故說總譬耳。

所以有第六不虛譬者,此譬亦無別體,還是料簡上前三後一之義耳。

為此因緣故開六譬也。

就總譬中更開六譬:一、化主譬;二、化處譬;三、教門譬;四、所化人譬;五、化意譬;六、根性譬。

十方三世諸佛出世施化皆有此六,釋迦出五濁世亦明此六也。

就此六中,化主、教門是能化事,餘之四種是所化事。

問:第一何故前明化主耶?

答:雖有六義,然化主為正,故合譬中正合化主。

所以前明化主者,以將欲化物,故前歎如來有化物之德,又令物欣此德如法受化也。

就明化主凡有五句:一、明處大,二、辨位德重,三、序年高,四、歎巨富,五、美多有眷屬,凡為大人必具此五。

此五皆是歎長者之德也。

「若國邑聚落」者,明處大也。

「若」者,《雜心》云「若其事」也。

又若者,如也。

如其事而說之。

「國邑聚落」者,正譬化處也。

但化處有四:一國、二邑、三聚、四落,所王之處有封疆墟域謂國也,邑者古人呼縣為邑,內村伍為聚,外墟畔為落。

今將《釋論》解〈發趣品〉明一佛王化凡有四處:初、謂一佛世界;二、明一世界海;三、明世界種;四、一世界所度之分。

一佛世界者,百億日月等名一大千,如是十方各一恒沙大千名一佛世界也。

一世界海者,如是一佛世界數如十方恒沙名一世界海。

如是佛世界海數如十方恒沙名一世界種也。

如是世界種十方無量名一世界所度之分。

總此四種合是一佛王化之域。

國是其大處,喻一世界分域也;邑為其次,擬世界種也;落是墟畔之遠,擬世界海也;聚是村伍之近,擬一世界也。

明長者在四處者,窮長者之美也。

一家之大亦稱長者,於家之外未必皆大,若於四處為大可謂美之極;明佛亦然,義可知也。

問:凡有名聞要從近至遠,今何故從遠至近耶?

答:有二義:一者、欲驗長者之德使名實不虛,明此長者非但遠國揄揚乃至近邑稱歎,故從遠至近驗長者實德;如來亦爾,寄此四處定佛名德。

二者、欲顯佛雖王化四處,今欲明一處之化,故從遠以至近,以此一方根緣感佛故也。

「有大長者」下,第二、次明位德重,世之長者凡有三種:一、有德長者;二、年高長者;三、巨富長者。

有德長者,略明三義:一者有智,二者有德,三者清潔無瑕。

以具此三義故居物之宗稱為長者。

如來亦爾,一則照理周窮謂之波若,如長者有智;二、眾德斯備所謂法身,如長者有德;三、萬累永盡所謂解脫,如長者無瑕,三德既圓居在物表,稱為世尊也。

「其年衰邁」者,第三句、辨年高,即是耆年長者。

前明其位德重,此譬於年高,以德重年高為物所敬。

佛亦如是,一、備眾德,二、壽命無窮,以具此二義為物所尊也。

此據法身為譬,以法身壽不可盡。

二者、借老人以譬應身,老人生途以窮餘命無幾,譬如來此身最後無復餘生。

故《釋論》云「我生胎分盡,是最末後身,我以得解脫,當復度眾生」。

三者、取廢化來久作譬,昔為菩薩時教化諸子,諸子違教經於劫數,菩薩廢化已久故名為老,故〈信解品〉云「自念老朽無有子息」。

四者、借最後應付子財為譬故稱老年。

五者、老人在世既久,多所聞見諷誦今古,以譬如來具一切智者。

六者、其年衰邁,衰邁之人不久住世,譬如來非是安住三界之人。

七者、行行來久,譬老人之年積也。

「財富無量」者,第四、歎巨富,即是大富長者,世之財寶能離苦得樂,法寶亦能離生死苦得大涅槃樂,福慧具足為財富,出用不窮名無量。

又眾德圓滿為財富,異於因住稱無量。

多有田宅,智斷具足能生物善為田,慈悲覆陰稱之為宅。

又養命曰田,安身為宅。

法寶亦然,能養物慧命若田,安物法身如宅,能安養者無窮故云多也。

「及諸僮僕」下,第五、明長者眷屬。

舊云喻所化眾生也。

學功微淺為僮,德行未高如僕。

今謂下明五百人是通論所化,三十子是別論所化,則所化事盡,今不復喻之,但取譬神通以為僮僕,如後老弊使人也。

世富長者凡有三種:一、內多珍寶,二、外多田宅,三、多諸僮僕,備此三種乃稱大富。

佛亦如是,一、內備自德如多珍寶;二、外能生物之善及慈悲覆陰,譬多田宅;三、有神通運用,譬僮僕屈曲順從。

「其家廣大」者,第二、明化處。

上國邑聚落舉處以歎人,故長者為四處所崇仰;今舉人以明處,辨長者於一宅內有訓導之能。

又上明四處,通辨佛在淨穢諸土化物;今明其家廣大,別序三界過患穢土之化也。

三界彌曠名為「廣大」,六道所栖稱之為「家」。

「唯有一門」者,第三、序教門也。

九十六種所說之教並不能出離生死,故名異門;唯依佛教方能出苦,稱「一門」也。

此對外道為異,故銘佛教為一;此通喻大小乘教,總稱一佛教也。

「多諸人眾」者,第四,明所化人也。

三界含識品類滋繁,故云「多諸人眾」。

「一百」譬天,「二百」譬人,「乃至五百」通取三途,修羅或開或合故稱「乃至」。

問:《成論》及《智度論》明有六道,薩婆多部唯明五道,云何會之耶?

答:有論師云:取其生報則修羅屬鬼神故明五道,取其受報即與天相似故分六道也。

問:明五百便足,何故復明一百二百耶?

答:人天堪受化,故所以別說也。

「止住其中」者,五道眾生樂居不捨故云止住。

亦則是四十居止:八大地獄與餓鬼、畜生為十,四天下、六欲天復為十,欲界合二十;色界有十六處,無色四處,合四十也。

「堂閣朽故」下,第五、明化意。

就文為二:初、序宅相;二、明火起。

序宅相為二:初、總明三界無常;次、別明三界無常。

舊云:一重屋曰堂,二重以上稱閣;欲界在下喻堂,色無色界居上喻閣。

今明公集之舍為堂,舍而重累稱閣,三界果報是眾生共有,而同聚其中譬之如堂,三界果報高下昇沈如舍重累喻之如閣。

無常衰謝義言朽故。

「牆壁頹落」者,第二、別明三界無常也。

前明色法無常,外都援為牆,內別障為壁,外四大成三界形域如牆,成內身四大如壁,色法衰謝義同頹落也。

「柱根腐敗」者,舍之所以立為柱之所駐,果法所以存以命根之所持,既以陰身為舍,宜用命根為柱,命根勢稍窮報身將壞,其由柱根腐敗堂舍將倒。

「梁棟傾危」者,身之維持寄在心識,屋之綱紀要由梁棟,柱根摧朽故梁棟傾危,命根欲窮則心識將落。

問:何故但明三法無常耶?

答:有為之法凡有三聚:一色、二心、三非色非心。

「牆壁頹落」謂色法無常,「梁棟傾危」謂心法無常,「柱根腐敗」謂非色非心法無常。

色法既麁無常相顯,故在初說之;心法微細無常相微,故在後說;非色非心命根能連持色心,故在中間說也。

「周匝俱時歘然火起」下,第二、明火起燒宅。

所言火者,謂眾苦也。

問:常有三界則常有眾苦,亦應常有火宅常有火燃,何故前明火宅後辨火災耶?

答:此譬可具通別二義:一者、通序。

三界並皆轉變具受眾災,若爾既常有火宅亦常有火災,此二實是一時,但說成前後耳。

前明舍宅序其無常,後辨火災明具眾苦,苦與無常是物所患故偏說之。

二者、別譬。

此會三根眾生昔日稟化,苦有暫息之義,佛既去世還起煩惱,以煩惱故受諸苦果,故前明火宅後辨火起。

又已受陰身之苦譬如舍宅,新更起惑招苦名為火起,後之一義通二人也。

問:何以知此譬具通別二義耶?

答:列五百人復明三十子,五百人通譬五道眾生,三十子別明昔曾稟化也。

所以具明通別二種眾生者,以具化二人故也。

一者、別化中下根人,令識三一權實;二者、通為一切眾生、令知三界過患也。

又此經令一切眾生離凡夫地復離二乘地,以說三界過患、故令物不貪三界,謂離凡夫地;後明諸子出門求車不得及等賜大車,令知二乘是空捲、一乘是真實,令離二乘地。

以是因緣故具化二人也。

「周匝俱時」者,眾苦譬火,無處不有義同「周匝」。

三界俱苦,說為「一時」。

出於橫造,故云「欻然」也。

「焚燒舍宅」者,煩惱為火燒心善根,眾苦為火焚身樂受也。

「長者諸子若十二十或至三十」下,第六、辨三乘根性也。

問:五百人已攝三乘根性,今何故重辨乎?

答:前明五百通辨五道眾生,明有人天乘根性未必具三乘根性;今別明三十子,雖是五道所攝但別有三乘根性,故別說之。

昔曾稟教生善,善從佛生,詺善為子。

以善目人,人受子名也。

舊云:「十」譬聲聞,「二」十譬緣覺,「三十」譬菩薩,聲聞德少故數少,菩薩德多故數多。

又云:十子易得如聲聞根性易得,乃至三十子難得譬菩薩根性難得。

今並不同此二義,以「十」譬菩薩,「二十」譬緣覺,「三十」譬聲聞。

求大乘者少如一十,求緣覺稍多如二十,求聲聞者轉多如三十。

此釋出《華嚴經.賢首品》。

又即如此經三根人,上根得解者少如身子一人,中根稍多如四大聲聞,下根轉多乃至五百也。

問:何故無有一乘根性耶?

答:三乘中大乘即是一乘根性。

又此中正明三乘機發,一乘機發在後,故今不說也。

問:子有定數,何故言或至三十耶?

答:凡有三義:一者、或開聲聞緣覺為二乘,或合為一小乘,以開合不定所以言或。

例如上「一百二百乃至五百」,修羅或開或合故有「乃至」之言。

二者、就昔三乘根性不定,如《大品》六十菩薩退為羅漢,迦葉本是緣覺根性,值佛故成聲聞,聲聞之人若不值佛即成緣覺,以不定故所以言或。

三者、昔雖有三乘根性終並成菩薩,故復云「或」也。

「長者見是大火」下,第二、明見火譬。

此譬所以來者,上歎佛德無不圓、累無不盡,今見子累無不圓、德無不盡,故起大悲心也。

問:見何等子起大悲耶?

答:具見通別二子起大悲心:一者、通見五道眾生無樂有苦;二者、別見三十子昔曾稟化應得離苦,而背化起惑更受煮燒,故起悲也。

前〈方便品〉法說有三:一、能見;二、所見;三、起悲。

今轉勢說法亦開為三:第一、明長者見火即大驚怖;二、自序己之已出;第三、傷子之未離。

初有三句,一、能見;二、所見;三、驚怖也。

「是長者見是」者,將欲救難故前明見,即譬如來居法身地,以佛眼見眾生無樂有苦也。

「是大火」下,第二、明所見。

普燒三界故稱「大火」也。

「四面起」者,即是生老病死。

《涅槃經》取譬四山,今譬之四面,生為東面,老為南面,病為西面,死為北面。

「即大驚怖」者,第三、明驚怖。

別據三十子而言者,昔經受化不應致火,故驚;迷著苦境恐慧命將盡成一闡提,所以怖也。

通就六道眾生釋者,一往怛愕曰驚,定知是可畏之事稱怖,譬慈心一往與樂稱驚,次起悲心拔苦為怖也。

「而作是念」下,第二、自序長者己之已出。

所以自序之己出者,意在子之未免也。

「所燒之門」者,明所出處也。

此詺三界限域為門,故後文云「今此三車皆在門外」,即其證也。

問:此與前唯有一門何異?

答:前取佛教通人出於三界悟入理故名為門,如後文云「以佛教門出三界苦」;今將所燒之言簡異前門,故知詺三界以之為門。

如世人總舉一宅名之為門,或稱一家或言一戶。

今亦然也,以八苦為能燒,三界為所燒,故云「所燒之門」也。

「安穩得出」者,昔日行道營出之時無有傾墜,故云「安穩得出」。

是以《經》云「吾獨反其本原,自免而特出」。

又《智度論》云「三乘出法各異,如三人在獄,自有穿穴踰牆壁,怖畏而出非安穩出,謂二乘出也。

菩薩破三界獄、殺諸獄,率與眾生共出,名安穩出也。

「而諸子等」下,第三、傷子之未免。

「樂著」者,貪著五欲樂也。

「嬉戲」者,貪著五欲無所剋獲也。

「不覺不知」者,前樂著即是貪愛,不覺不知所謂無明故,癡愛是生死本也。

不覺舍之垂崩,謂不覺無常也。

不覺火起,謂不覺眾苦也。

一往初不悟稱不覺,始終不悟稱不知,背失宿善為不驚,將殞慧命為不怖。

又初不畏無常苦為不驚,始終不畏稱不怖也。

「火來逼身苦痛切己」者,上為未受苦眾生作譬,今為受苦眾生設譬。

老病死苦燒身為逼身,貪瞋癡燒心為切己。

又遭外苦為逼身,受內苦為切己。

外苦者謂寒熱打罵,內苦者謂四大不調百一病惱也。

「心不厭患無求出意」者,總序二種眾生無有厭生死苦、求欲出三界也。

「是長者作是思惟」下,第三、救子不得譬。

譬上一乘化眾生不得也。

初總譬歎佛有樂無苦,次見火譬序眾生有苦無樂,今第三欲拔眾生之苦同佛無苦、與眾生之樂同佛有樂,但聖人雖能授,物不能受,故有此譬來也。

又為釋疑故來,一乘既是真實,佛初出世何不即說。

是故釋云:佛初成道即欲為說,但聖雖能授、物不堪受,故咎在眾生、過非佛也。

據身而言,上見火譬在法身地見眾生有苦無樂,今以本垂跡欲拔苦與樂也。

據悲心悲事明者,上見火譬明大悲內充,今明旋還赴救即悲事也。

凡夫二乘雖有悲心而無悲事故名少悲,今有悲心兼有悲事故名大悲也。

以小悲故名假相悲,以大悲故名真實悲。

上〈方便品〉有三:初、明佛慧甚深、眾生根鈍,故不說法;二、梵王勸請;三、明假使欲說則有損無益,故違請息化。

今轉勢說法開為二章:第一、作大乘勸門化眾生不得譬,第二、作大乘誡門化眾生不得譬。

勸門者,謂歎法身功德也;誡門者,謂說生死過患也。

又勸門即是大慈與樂也;誡門謂大悲拔苦也。

所以唯明二門者,佛則有樂無苦,眾生則無樂有苦,此既總攝聖凡故但明斯二也。

就勸門內有二思惟開為兩別:第一思惟、明佛能授大乘;第二思惟、明物不能受。

此與〈方便品〉二思惟異者,〈方便品〉初思惟不可以妙慧授與鈍根,第二思惟假使強授有損無益。

以轉勢不同故法譬為異,經師不應謂後譬必同前法也。

「是長者作是思惟」者,總標思惟也。

「我身手有力」者,出所思惟事也。

極智之體名為法身,即智之用稱之為手,能濟惑反本名為有力。

問:何故身手有力?

答:欲明佛初成道則能說一乘也。

「當以衣裓若以机案從舍出之」者,長者思惟身手有力,故能用衣裓及以机案從舍出子,如其無力則不能爾也。

譬如來內有法身、智手外能,現通說法從三界舍引出眾生,此即譬三輪也。

作是思惟身手有力謂他心輪也;當以衣裓謂神通輪也;若以机案謂說法輪也。

故下合喻云「當以神力及智慧力」,即其事也。

問:何故前用神通、後明說法?

答:三世諸佛化物之宜,要前現通然後說法,是故此經序品之內明三輪前後,初入無量義定即他心輪,如身手有力;雨華動地放光現土即神通輪,謂衣裓也;從三昧起乃至一經竟即說法輪,謂机案也。

明乘權、乘實是所乘之法,譬如机也。

辨身權、身實是能乘之人,喻之案也。

又二段經文各有衣裓机案,初章經現通為衣裓,一乘因如机,一乘果如案;後章經亦有衣裓机案,〈多寶〉、〈涌出〉二品是現通,謂衣裓;說長壽之因如机,說長壽之果如案也。

又以二事配經兩段者,初明乘權乘實譬如机案,即說法輪;後辨身權身實短長適化,謂神通輪,譬如衣裓,衣裓者衣衿也。

救子之苦出父衿裓,故前以衣衿為喻也。

机案者,父足所履為机,父身之所憑為案也。

「復更思惟下」,第二,前思惟明聖能授,此思惟辨物不能受。

又開三別:一、思惟理妙;二、思惟鈍根;三、思惟不可以妙理授與鈍根。

初思惟理妙者,外譬長者思惟門,有三事:一、明唯有一門;二者、明門復窮狹;三、思惟門之極少。

內合唯有一門者,唯一至理也。

至理無二故稱為一,極妙虛通目之為門,不容凡夫愛見故稱為狹,不受二乘斷常目之為小。

又不容凡夫二乘斷常故稱為狹,亦不受有所得大乘菩薩目為小也。

此約人以釋狹小義也。

又至理不容言語則言語道斷稱之為狹,不容心行則心行處滅目之為小。

又橫絕百非故稱為狹,竪超四句目之為小也。

「諸子幼稚未有所識戀著戲處」下,第二、思惟子。

有三義:一者、幼稚;二、未有所識;三、戀著戲處。

對上門亦有三義也:善根微弱為幼稚;未能識法身功德、生死過患名未有所識;纏綿五欲名戀著戲處。

合此三句為二:初句、明有善;後二句、明有惡。

善有二義:初發心為幼,觀解微弱稱稚也。

惡有二義者,未有所識名之為癡,戀著戲處名之為愛,謂具癡愛也。

「或當墮落為火所燒」者,第三、思惟明不得化也。

門具三義,子亦具三義,若裹之以衣裓、擎之以机案,非唯不得子出,翻更令子墮落為火所燒,內合亦爾。

至理微妙眾生鈍根,若以妙理授於鈍根則不能悟解,非但不出生死,反生誹謗也。

問:佛知鈍根定謗大法,何故稱或當墮落耶?

答:據初成道時大機未熟,是故起謗。

至靈山之會改於小執則能信受,以根性不定故稱或也。

問:今文辨唯有一門而復狹小,與前文唯有一門有何異耶?

答:有人言:初總以大小教為一門,後但以大乘教為一門。

有人言:今文辨一門亦具大小教,唯有一門與上義同,而復狹小別明大乘門也。

如直是一門已難得出,況復狹小耶?

直是佛法已難信解,況復大乘豈易了耶?

今謂此二釋並成難解,衣裓机案既已譬教,云何復以一門喻教?

復何得以衣裓机案之教從佛教門而出子耶?

今明如前釋之,此中用理為門,以衣裓机案為教也。

門既狹小,不可以衣裓机案從門出子;理既微妙,不可現通說法令物悟理也。

問:長者身手有力,何故不提子出耶?

答:身手譬內智照機,衣裓机案譬現通說法外用,但得以外用化物,不得用內智化物也。

「我當為說怖畏之事」下,第二、明誡門說大乘化物不得也。

就譬而言,以衣裓机案出子不得,今直說怖畏之事令子速出;前說法身功德既不信受,今說生死過患令出三界也。

問:誡、勸二門,何故前勸後誡也?

答:勸門為本,誡門為末,諸佛出世本為開佛知見,但眾生不解故後方辨生死過患也。

又佛慧難解、生死過患易知,故前說所難,後陳所易。

此句總標欲說怖畏之事也。

「此舍已燒宜時疾出」者,正明怖畏之事也。

以有陰身,則以為老病死火燒身、三毒火燒心也,故言此舍以為大火所燒也。

「無令為火之所燒害」者,上雖明二火已燒,但燒而未害;今恐為二火所害,故誡之。

若恣此二火則燒滅善根,害法身、斷慧命也。

「如所思惟具告諸子」者,前句辨內心思惟,此明假設為說怖畏也。

「父雖怜愍善言誘喻」者,此明無機不受誡門說也。

怜其無樂愍其有苦,誘之以法譬之以事。

怜愍據內心,善言誘喻約外言說法也。

「而諸子等樂著嬉戲」者,明諸子樂著生死五欲樂也。

「不肯信受」者,不信生死是無常苦也。

《瑞應經》云「設當為說万物無常天下皆苦,正言似反,誰肯信者,勞苦我爾,不如早取泥洹也。

」「不驚不畏」者,初不畏生死為不驚,終不怖故為不畏也。

「亦復不知何者是火」者,不識老病死為燒身火,三毒為燒心火也。

「何者是舍云何為失」者,不知三界為通舍、五陰為別舍,不知由妄想之失故起身心二火,即妄想是二火之根。

「但東西走戲」者,舊云:南北為縱,東西是橫,明諸子橫理用心也。

今謂夫立宅則東西無門,但開門向南,以東西無門則背理走戲故無出義,若背北向南則背惑向理便有出義,故不云南北走戲也。

又若南北走者,父在門外子便有從父之理、父便有化子之義,非謂無機也。

遊心愛見故稱為走,無所剋獲名為戲也。

「視父而已」者,初雖不信,但會有向理之分,故云視父;未能行修,故稱而已。

「爾時長者」下,第四、三車救子得譬。

所以有此譬來者,既一乘化之不從,無容捨而不救,故於一佛乘分別說三,則從實起權,亦是隱實顯權。

又上即是衣裓机案,以有物出子不得;今虛指門外,以無物出子得也。

然如來所得法無虛無實,以無虛無實故能說虛實並實,不得云無實無虛,故虛實並虛也。

有物者,道理唯有一乘也;無物者,道理無二乘也。

又衣裓机案以父物救子不得,謂一乘是如來所行。

《涅槃經》云「復有一行,是如來行,所謂大乘大涅槃」。

今明三車是子物,救子得。

三車是眾生所乘,故名子物。

《釋論》及《攝大乘論》云「佛乘是自乘,二乘是他乘」,即此經云「佛自住大乘」,故知二乘是子所住也。

若就身而言者,見火譬謂法身也,救子不得譬謂舍那報身也,三車引子譬即釋迦化身也。

此譬上三乘化眾生得也。

上文有三:一、念欲起三乘之化;二、說三乘教;三、明得益。

今轉勢說法,開文有四:一、知子宿好譬;二、為說三車譬;三、諸子信受出宅譬;四、見子免難歡喜譬。

初文又有三:一、明不出為損;二、欲設出方;三、知子宿好。

「此舍已為大火所燒」者,三界之舍正為身心二火所燒。

「我及諸子若不時出必為所焚」者,上直明燒,今明為火所害,即不出為損也。

問:子不出,可為火害,父前已出,云何被燒耶?

答:有人言:如來若不以三乘化之令出宅者,眾生善根不生、無紹佛種,如子被燒,如來化工於是亦絕,若父被火害。

有人言:眾生病故菩薩亦病,眾生燒故如來亦燒。

今謂此經始末正歎父已免燒、子未離火,與《淨名經》來意為異,故此二釋未可全依。

今文意在明子,而言父者,此據因時為論耳。

我昔亦在宅中,若不時出則為火害,以時出故免火宅也;子亦應爾,時出則免,不時出則不免。

時者,如來本在三界,但以機發,應出之日應時即出故得免火;眾生機發之時而不出還,復受苦也。

「我今當設方便」下,第二、欲設出方。

即是知病識藥,無三說三,故名方便也。

「父知諸子先心各有所好」下,第三、正知子宿好。

「先心」者,過去各有行願也。

「所好」者,現在欲樂也。

「種種珍玩琦異之物情必樂著」者,三乘於惑者為珍玩,望一乘為琦異。

又三乘是出世之法,異於世法故名琦異也。

「而告之言」下,第二、正為說三車譬。

文有四句:一、稱歎三車;二、示車處;三、勸令速出;四、保與不虛。

此並譬趣鹿苑說三乘教也。

「汝等所可玩好希有難得」者,三乘聖果並是出世間法,世間所無故稱希有難得也。

「汝若不取後必憂悔」者,聖雖為說,恐物不能信行,故發後悔之言也。

機發值佛而不修道取聖果者,後必憂悔也。

「如此種種」下,第二、示車處。

「種種」者,《注經》云「種種在三乘之前,即人天乘也」。

有人言:就一一車中復有三明六通十智八解,故言種種。

「羊車鹿車牛車」者,菩薩化世,聲聞從師,並居人間之類,故如牛羊;緣覺進不化世、退不從師,喻之如鹿,以表山林之流。

又釋羊之為獸其性遲鈍,譬於聲聞;鹿性捷疾譬於緣覺;牛力強壯引重之遠,譬於菩薩。

又解羊形小譬小乘,鹿形處中譬中乘,牛形大譬菩薩乘也。

問:為約三智明三車優劣,為約三斷耶?

答:有人言:具約智斷優劣,聲聞但斷正使,緣覺斷小習,菩薩結習俱傾。

今謂中乘斷習經論無文,但取智有優劣譬三車不同耳。

「今在門外」者,門者宅也。

立此三車同止生死外,所以然者,三果雖異惑盡義同,故同在門外。

又三乘人所得法謂數滅無為及盡、無生二智。

《注經》云「六法為聖果體,謂無漏五陰及數滅無為,並在生死外也。

然羅漢報身實在界內,以人從法,亦得名羅漢為出界外;以法從人,人在界內,亦得云羅漢在三界內也。

若身法各分則內外兩屬,初果所得無漏,則非三界所繫法,例此可知也。

」「可以遊戲」者,明用車意也。

疑者云:若是因乘可有運出三界用,今已出三界,何用乘為是?

故釋云:可以遊戲,遊戲者適悅也。

生死往來馳騁五道踐涉艱辛,聖果望之故言遊戲也。

「汝等於此」下,第三、勸速出。

令三乘人懃精進,速斷煩惱得出三界。

實是出去而言出來者,以內望外為去,以外觀內為來也。

「隨汝所欲」下,第四、明保與不虛。

「爾時諸子」下,第三、諸子受化譬。

即譬上「便有阿羅漢法僧差別名」,三乘人得益也。

「適其願故」者,既知機而說,教必稱機,故云適其願也。

「心各勇銳」者,前明教稱機,今明機信教,既起信心即欲修行,義言勇銳也。

勇者募進也。

銳者利也。

「互相推排」者,前既有信心,今明慇懃精進也。

「競共馳走」者,上既明精進,此正明觀四諦理也。

觀苦斷集如競共馳走,證滅修道譬諍出火宅。

有人言:心各勇銳此明外凡夫位,即七方便中前三方便聞思慧位也。

互相推排謂內凡夫位,即四善根即修慧位也。

競共馳走三果學人位也。

諍出火宅無學位也。

故凡有內外聖有學無學也。

「是時長者」下,第四、父見子免難歡喜譬也。

「安穩得出」者,見諸子修行之時無有退轉,得出三界分段生死。

「皆於四衢道中」者,《增一阿含》云「四諦譬四衢,斷四諦下惑盡通達四諦,如路之四達為衢」。

「露地」者,既斷四諦下正使盡亦無蓋纏,故稱露地也。

「而坐」者,因中修行如馳走,得果究竟為安坐。

又馳騁生死稱行,今得聖果為坐也。

「無復障礙」者,三障斯亡無復累之能礙,故云無障礙也。

又於四衢露地而坐,欲顯三界外無三車可登故也。

又向在三界舍,今已出舍名為露地,下偈中空地亦爾。

「其心泰然歡喜踊躍」者,上明見子免難,今辨父心歡喜,以初見在火宅故憂,今見出火宅故喜。

如眾生病故菩薩病,眾生病𡀍菩薩病𡀍也。

問:〈方便品〉云「今我喜無畏」,與此文明喜何異耶?

答:〈方便品〉明說小不稱佛意故憂,見大機發稱佛意故喜;此文明見在火宅故憂,見出火宅得小果故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