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T緇門警訓 › 第 3 卷

緇門警訓 第3卷

古之學道之士。

灰心泯志於深山幽谷之間。

穴土以為廬紉草以為衣。

掬溪而飲。

煮藜而食。

虎豹之與隣。

猿狙之與親。

不得已而聲名腥薌文彩發露。

則枯槁同志之士不遠千里。

󰆏糧躡屩來從之游。

道人深拒而不受也。

則為之樵蘇。

為之舂炊。

為之洒掃。

為之刈植。

為之給侍奔走。

凡所以效勞苦致精一。

積月累歲不自疲厭。

覬師見而愍之。

賜以一言之益。

而超越死生之岸。

烏有今日所謂堂殿宮室之華。

床榻臥具之安。

氈幄之溫。

簟席之涼。

窓牖之明。

巾單之潔。

飲食之盛。

金錢之饒。

所須而具所求而獲也哉。

嗚呼古之人吾不得而見之矣。

因永安禪院之新其僧堂也。

得以發吾之緒言。

元祐六年冬十一月。

吾行郡過臨川。

聞永安主僧老病物故。

以兜率從悅之徒。

了常繼之。

常陞座說法。

有陳氏子一歷耳根。

生大欣慰。

謂常曰。

諦觀師誨。

前此未聞。

當有淨侶雲集而僧堂狹陋。

何以待之。

願出家貲百萬。

為眾更造。

明年堂成。

高廣宏曠殆甲江右。

常遣人來求文曰。

公迫常於山而及此也。

幸卒成之。

吾使謂常擊鼓集眾。

以吾之意。

而告之曰。

汝比丘此堂既成。

坐臥經行惟汝之適。

汝能於此帶刀而眠。

離諸夢想。

則百丈即汝。

汝即百丈。

若不然者。

昏沈睡眠毒蛇伏心。

暗冥無知晝入幽瓖。

汝能於此跏趺宴坐。

深入禪定則空生即汝。

汝即空生。

若不然者。

獼猴在檻外覩樝栗。

雜想變亂坐化異類。

汝能於此橫經而誦研味聖意。

因漸入頓因頓入圓。

則三藏即汝。

汝即三藏。

若不然者。

春禽晝啼秋虫夜鳴。

風氣所使曾無意謂。

汝能於此閱古人話。

一見千悟。

入紅塵裏轉大法輪。

則諸祖即汝。

汝即諸祖。

若不然者。

狗齧枯骨鴟啄腐鼠。

鼓喙呀唇重增饑火。

是故析為垢淨。

列為因果。

判為情想感為苦樂。

漂流汩溺極未來際。

然則作此堂者。

有損有益。

居此堂者。

有利有害。

汝等比丘宜知之。

汝能斷毘盧髻。

截觀音臂。

刳文殊目。

折普賢脛。

碎維摩座。

焚迦葉衣。

如是受者。

黃金為瓦。

白銀為壁。

汝尚堪任。

何況一堂。

戒之勉之。

吾說不虛。

了常諮參悅老十餘年。

盡得其末後大事。

蓋古德所謂金剛王寶劍云。

元祐七年十二月十日南康赤烏觀雪夜擁爐書以為記。

在塵出塵如何處身。

見善努力聞惡莫親。

縱居暗室如對大賓。

樂情養性逢危守貧。

如愚不愚修仁得仁。

謙讓為本孤高作隣。

少出為貴少語最珍。

學無廢日時習知新。

榮辱慎動是非勿詢。

常切責已切勿尤人。

抱璞刖足興文厄陳。

古聖尚爾吾徒奚伸。

安聞世俗自任天真。

奇哉快哉坦蕩怡神。

問曰。

略僧史求事端其故何也。

答曰。

欲中興佛道令正法久住也。

曰方今天子重佛道。

崇玄門。

行儒術。

致太平已中興矣。

一介比丘力輪何轉。

而言中興佛道耶。

答曰。

更欲助其中興耳。

苟釋氏子不知法。

不修行。

不勤學科。

不明本起。

豈能副帝王之興乎。

或曰。

子有何力令正法久住乎。

答曰。

佛言。

知法知摩夷護持攝受。

可令法不斷也。

又曰。

諸師已廣著述。

何待子之為耶。

答曰。

古人著述用則闕如。

會不知三教循環終而復始。

一人在上高而不危。

有一人故。

奉三教之興。

有三教故。

助一人之理。

且夫儒也者。

三王以降則宣用而合宜。

道也者。

五帝之前則冥符於不宰。

昔者馬史躋道在九流之上。

班書拔儒冠藝文之初。

子長欲反其扑。

而還其淳尚帝道也。

孟堅思本其仁而祖其義。

行王道焉。

自夏商周至于今。

凡幾百千齡矣。

若用黃老而治。

則急病服其緩藥矣。

由此仁義薄禮刑生。

越其禮而逾其刑。

則儒氏拱手矣。

釋氏之門周其施用。

以慈悲變暴惡。

以喜捨變慳貪。

以平等變冤親。

以忍辱變瞋害。

知人死而神明不滅。

知趣到而受業還生。

賞之以天堂。

罰之以地獄。

如範脫土。

若模鑄金。

邪範漏模寫物定成其寢陋。

好模嘉範傳形必告其端嚴。

事匪口談人皆目擊。

是以帝王奉信群下歸心。

草上之風翕然而偃。

而能旁憑老氏兼假儒家。

成智猶待於三愚。

為邦合遵於眾聖。

成天下之亹亹。

復終日之乾乾。

之於御物也。

如臂使手。

如手運指。

或擒或縱。

何往不臧邪。

夫如是則三教是一家之物。

萬乘是一家之君。

視家不宜偏愛。

偏愛則競生。

競生則損教。

已在其內自然不安。

及已不安則悔損其教。

不欲損教則莫若無偏。

三教既和故法得久住也。

且如秦始焚坑儒術。

事出李斯。

後魏誅戮沙門。

職由寇謙之崔浩。

周武廢佛道二教。

矜衒已之聰明。

蓋朝無正人。

唐武宗毀除寺像。

道士趙歸真率劉玄靖同力謗誣。

李朱崖影助。

此四君諸公之報驗何太速乎。

奉勸吾曹相警互防勿罹愆失。

帝王不容法從何立。

況道流守寶不為天下先。

沙門何妨饒禮以和之。

當合佛言一切恭信。

信于老君先聖也。

信于孔子先師也。

非此二聖曷能顯揚釋教。

相與齊行致君於犧黃之上乎。

苟咈斯言。

譬無賴子弟無端鬪競。

累其父母破產遭刑。

然則損三教之大猷。

乃一時之小失。

日月食過何損於明。

君不見。

秦焚百家之書。

聖人預已藏諸屋壁。

坑之令勦絕。

楊馬二戴相次而生。

何曾無噍類耶。

梁武捨道後魏勃興。

拓跋誅僧子孫重振。

後周毀二教隨牽復之。

武宗陷釋門去未旋踵。

宣宗十倍興之。

側掌豈能截河漢之流。

張拳不可暴虎兕之猛。

況為僧莫若道安。

安與習鑿齒交游崇儒也。

為僧莫若慧遠。

遠送陸修靜。

過虎溪重道也。

余慕二高僧好儒重道。

釋子猶或非之。

我既重他。

他豈輕我。

請信安遠行事其可法也。

詩曰。

伐柯伐柯其則不遠。

孟子曰。

天時不如地利。

地利不如人和。

斯之謂歟。

禪法濫觴自於秦世。

僧叡法師序關中出禪經。

其文則明心達理之趣也。

然譬若始有其方未能修合。

弗聞療疾徒曰醫書。

矧以大教既敷群英分講。

註之者矜其辭義。

科之者逞其區分。

執麈搖松。

但尚其乘機應變解紛挫銳。

唯觀其智刃辭鋒。

都忘其詮不求出離。

江表遠公慨禪法未敷。

於是苦求而得也。

菩提達磨祖師。

觀此土之根緣。

對一期之繁紊。

而宣言曰。

不立文字。

遣其執文滯逐也。

直指人心。

明其頓了無生也。

其機峻其理圓。

故不免漸修之徒篤加訕謗。

傳禪法者自達磨為始焉。

直下相繼六代傳衣。

橫枝而出。

不可勝紀。

如曹溪寶林傳所明也。

崇寧天子賜馬祖塔號慈應。

諡曰祖印。

歲度僧一人。

以奉香火。

住山老福深。

即祖殿後建天書閣。

承閣為堂。

以選佛名之。

使其徒請記於予。

予三辭而請益堅。

余謂之曰。

古人謂選佛而及第者涉乎名言爾。

子以名堂。

予又記之。

無乃不可乎。

憐子之勤謾為之記。

夫選者。

選擇之謂也。

有去有取有優有劣。

施之於科舉用之於人才。

此先王所以厲世磨鈍之具。

非所以選佛也使佛而可選也。

取六根乎。

取六塵乎。

取六識乎。

取三六則一切凡夫皆可以作佛。

去三六則無量佛法誰修誰證。

取四諦六度七覺八正九定十無畏。

乃至十八不共法。

三十七助道品乎。

取之則有法也。

去四諦六度。

乃至三十七助道。

品乎。

去之則無法也。

去取有無眇然。

如絲之留於心中。

歘然如埃之入乎胸次。

此在修多羅藏。

或謂之二障。

或謂之四病。

或謂之不了義。

或謂之戲論。

或謂之遍計邪見。

或謂之微細流注。

取之非佛也。

去之非佛也。

不去不取亦非佛也。

佛果可以選乎。

曰先生之論相宗也。

吾祖之論禪宗也。

凡與吾選者心空而已矣。

弟子造堂而有問。

宗師踞坐而有答。

或示之以玄要。

或示之以料揀。

或示之以法鏡三昧。

或示之以道眼因緣。

或示之以向上一路。

或示之以末後一句。

或示之以當頭。

或示之以平實。

或揚眉瞬目。

或舉拂敲床。

或畫圓相。

或劃一畫。

或拍掌。

或作舞契吾機者。

知其心之空也。

知其心之空。

則佛果可以選矣。

余曰。

世尊舉花迦葉微笑。

正法眼藏如斯而已矣。

後世宗師之所指示。

何其紛紛之多乎。

吾恐釋氏之教中衰於此矣。

深河東人也。

甘粗糲耐辛苦。

久從關西真淨遊。

孤硬卓立必能宏其教。

蓋釋氏之教枯槁以遺其形。

寂寞以灰其慮。

戒定密行鬼神所莫窺。

慈悲妙用幽顯所同。

仰迫而後應。

則吾眾喪其伴侶。

不得已而後言則六聚亡其畛域。

生死之變人之所畏也。

吾未嘗有生安得有死。

則奚畏之。

有利害之境人之所擇也。

吾未嘗有利安得有害。

則奚擇之為。

夫如是則不空於外而內自空。

不空於境而心自空。

不空於事而理自空。

不空於相而性自空。

不空於空而空自空。

空則等等則大。

大則圓圓則妙。

妙則佛。

嗟乎吾以此望子。

子尚無忽哉。

至道無難唯嫌揀擇。

但莫憎愛洞然明白。

毫釐有差天地懸隔。

欲得現前莫存順逆。

違順相爭是為心病。

不識玄旨徒勞念靜。

圓同太虛無欠無餘。

良由取捨所以不如。

莫逐有緣勿住空忍。

一種平懷泯然自盡。

止動歸止止更彌動。

唯滯兩邊寧知一種。

一種不通兩處失功。

遣有沒有從空背空。

多言多慮轉不相應。

絕言絕慮無處不通。

歸根得旨隨照失宗。

須臾返照勝却前空。

前空轉變皆由妄見。

不用求真唯須息見。

二見不住慎莫追尋。

纔有是非紛然失心。

二由一有一亦莫守。

一心不生萬法無咎。

無咎無法不生不心。

能隨境滅境逐能沈。

境由能境能由境能。

欲知兩段元是一空。

一空同兩齊含萬象。

不見精粗寧有偏黨。

大道體寬無易無難。

小見狐疑轉急轉遲。

執之失度必入邪路。

放之自然體無去住。

任性合道逍遙絕惱。

繫念乖真昏沈不好。

不好勞神何用疎親。

欲取一乘勿惡六塵。

六塵不惡還同正覺。

智者無為愚人自縛。

法無異法妄自愛著。

將心用心豈非大錯。

迷生寂亂悟無好惡。

一切二邊良由斟酌。

夢幻虛華何勞把捉。

得失是非一時放却。

眼若不睡諸夢自餘。

心若不異萬法一如。

一如體玄兀爾忘緣。

萬法齊觀歸復自然。

泯其所以不可方比。

止動無動動止無止。

兩既不成一何有爾。

究竟窮極不存軌則。

契心平等所作俱息。

狐疑盡淨正信調直。

一切不留無可記憶。

虛明自照不勞心力。

非思量處識情難測。

真如法界無他無自。

要急相應唯言不二。

不二皆同無不包容。

十方智者皆入此宗。

宗非促延一念萬年。

無在不在十方目前。

極小同大忘絕境界。

極大同小不見邊表。

有即是無無即是有。

若不如此必不須守。

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但能如是何慮不畢。

信心不二不二信心。

言語道斷非去來今。

資持云。

一切佛法不出三學。

以眾生迷心為惑動慮成業。

由業感報生死無窮。

欲脫苦果要除苦因。

故先以戒治其業。

次以定慧澄其惑。

業分善惡故。

止作兩行以相翻惑唯昏散故。

定慧二法而對破。

病因藥差機藉教修。

然後業盡惑除。

情亡性顯。

教門雖廣豈越於斯。

依法不依人者。

人唯情有。

法乃軌模。

性空正理體離非妄。

即用此法為正法依。

涅槃極教盛明斯轍若能反彼俗心。

憑準聖量。

隱心行務知非性空乘持此心以為道路。

一分知非明順空理。

一分觀厭明違有事。

如此安心分名修趣法性真道。

依義不依語者。

語是言說。

止是張筌義。

為達理化物之道證解已後絕慮杜言。

法尚應捨何況非法。

故經有捨筏之喻。

人懷目擊之談豈不以言詮意表得意息。

言月喻妙指無宜不曉今謂得義義乃是言。

真行道者常觀常破常。

觀依語常破隨義。

謂言隨義還是誦言依智不依識者。

識謂現行隨塵分見。

眼色耳聲耽迷不覺。

與牛羊而等。

度同邪凡而共行大聖示教境是自心。

下愚氷執塵為識外。

所以化導無由捨之。

是知滯歸凡識倒遣聖心愚迷履歷常淪三倒。

勇勵特達念動即知。

知倒難清名為依識。

知流須返名隨分智。

如是加功漸增明大。

後見塵境知非外來。

境非心外是自心相。

安有愚迷生憎生愛。

思擇不已。

解異牛羊。

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者。

此之兩經並聖言量。

凡入道者率先曉之。

則無壅不通有疑皆決。

但為群生性識深淺利鈍不同。

致令大聖隨情別說然據至道但是自心故。

經云。

三界上下法我說唯是心。

此就世界依報以明心也。

又云。

如如與真際涅槃及法界種種意生身佛說唯心量。

此據出世法體以明心也。

終窮至實畢到斯源。

隨流赴感還宗了義。

行宗云。

大千界內佛為法王。

律是佛勅。

唯聖制立。

自餘下位但可依承。

良以如來行果極圓。

窮盡眾生輕重業性。

等覺已下猶非所堪。

況餘小聖。

輒敢擬議。

有如國家賞罰號令。

必從王出。

臣下僣越庶人失信。

亡敗無日。

佛法亦爾。

若容他說群生不奉。

法不久住故也。

資持引標宗云。

是汝大師以能軌物也。

或云。

人足能有所至也。

或云。

大地生成住持也。

道品樓柱聖道所依也。

禪定城郭定慧所憑也。

乃至如池如鏡。

如纓絡如頭如器。

又智論中如重寶如命。

如船如鳥翅等。

尋之可知。

又篇聚中先明戒護。

具列八喻。

如王小子如月光。

如如意珠如王一子。

如人一目如貧資糧。

如王好國如病良藥。

又戒大序如海無涯如寶無厭。

僧祇戒本如猿猴鎖如馬轡勒。

廣在經律不復繁引。

良以戒德高廣故。

非一物可喻。

偏舉諸像各得一端。

不能全似。

又云。

雖談眾典。

然於毘尼最所留意。

故篇聚云。

世尊處世深達物機。

凡所施為必以威儀為主。

是也。

又經通餘人所說。

律唯金口親宣。

大權影響但知祇奉。

況餘小聖安敢措詞。

又復諸經說有時限。

律則通於始終義。

鈔云。

始於鹿苑終至鶴林。

隨根制戒。

乃有萬差等。

具斯三意永異餘經。

偏弘之言想無味矣。

鈔云。

問律中僧列二百五十戒。

戒本具之尼。

則五百此言虛實答兩列定數約指為言故諸部通言不必依數。

論其戒體唯一無作。

約境明相。

乃量塵沙。

且指二百五十以為持犯蹊徑耳。

律中尼有三百四十八戒。

可得指此而為所防。

今準智論云。

尼受戒法略則五百。

廣則八萬。

僧則略有二百五十。

廣亦同尼律儀。

業疏云。

女人機發深厭生死。

求佛出家。

以無弘道遠化益故。

抑而不許。

後還舍衛便自剃𩬊披衣。

倚僧坊立祈聽受戒。

時為三請。

便授敬法必具依行。

即感具戒。

記云。

女性鄙弱人少敬信。

故無弘化之益。

反更毀辱正法減半。

由佛不許。

却還城中輒自變形。

復至祇桓倚門而住。

阿難代請佛。

令傳教。

能行八敬。

即與出家愛道等聞即發具。

戒疏又云。

二十眾受者。

為明女報惑深智淺喜生慢怠。

必欲受具僧尼各十。

方發勝心。

又云。

若依神州自宋已前究勘僧史尼一眾受如諸律中八敬受者。

但專愛道。

餘五百尼十一眾受故。

求那跋摩聖者言。

若無二眾但一眾受。

如愛道之緣者得也。

何以知然。

及論本法止前方便。

未有可成。

還約僧中羯磨。

方感後師子國鐵索羅等十一尼。

學宋語通方二眾受。

事鈔尼眾篇云。

善見佛初不度女人出家。

為滅正法。

五百年後為說八敬聽出家。

依教行故。

還得千年。

今時不行隨處法滅。

會正記云。

佛成道後十四年。

姨母求出家。

佛不許度。

阿難為陳三請。

佛令慶喜傳八敬向說。

若能行者聽汝出家。

彼云。

頂戴持。

言八敬者。

一者百歲比丘尼見初受戒比丘。

當起迎送禮拜問訊請令坐。

二者比丘尼不得罵謗比丘。

三者不得舉比丘罪說其過失。

比丘得說尼過。

四者式叉摩那已學於戒。

應從眾僧求受大戒。

五者尼犯僧殘。

應半月在二部僧中行摩那埵。

六者尼半月內當於僧中求教授人。

七者不應在無比丘處夏安居。

八者夏訖當詣僧中求自恣人。

如此八法應尊重恭敬讚歎。

盡形不應違。

業疏云。

橫約諸有無思離染故。

樹出家樂處閑靜。

若有貪著終成金鎖。

引出方便唯斯一道。

如華手經云。

有四法轉身。

即在善來比丘蓮華化生現增壽命。

一者自樂出家。

亦勸助人令欣出家。

二者求法無倦。

亦勸他人。

三者自行和忍。

亦勸他行。

四者習行方便深發大願。

又出家功德經云。

若能放人出家受戒功德無邊。

譬如四天下滿中羅漢百年供養。

不如有人為涅槃故於一日夜出家受戒。

謂猶前施雖多有竭。

是欲界繫為法出家。

非三界業故。

說過前。

又云。

縱起寶塔至忉利天。

亦劣出家功德者一時欣出雖未可數。

然其積微是高勝本。

鈔引福田經云。

一者發心出家懷佩道故。

二者毀其形好應法服故。

三者委棄身命遵崇道故。

四者永割親愛無適莫故。

五者志求大乘為度人故。

記云。

此之五德出家大要。

五眾齊奉不唯小眾。

終身行之。

不唯初受。

又業疏云。

斯德始終通於五眾。

俱堪物養人天師範故。

使誦持無輕受體及形服也。

鈔引薩婆多云。

欲現未曾有法故。

一切九十六種外道無此三名為異外道故。

分別功德論為三時故。

制有三衣。

冬則著重。

夏則著輕。

春則著中。

亦為諸虫故。

智論云。

佛聖弟子住於中道故。

著三衣。

外道裸身無耻。

白衣多貪重著也。

十誦為異外道故。

便以刀截。

知是慚愧人衣。

雜含經云。

修四無量者。

並剃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也。

準此而名則慈悲者之服。

華嚴云。

著袈裟者捨離三毒等。

四分云。

懷抱於結使不應著袈裟。

薩婆多五意制三衣也。

一衣不能障寒。

三衣能障故。

二不能有慚愧。

三不中入聚落。

四乃至道行不生善。

五威儀不清淨故。

制令畜三。

便具上義。

僧祇云。

三衣者。

賢聖沙門標幟。

鉢是出家人器。

非俗人所為應執持。

三衣瓦鉢即是少欲少事等。

當宗外部多為寒故。

制三。

四分又云。

三世如來並著如是衣故。

業疏云。

如律中說。

如來因諸比丘畜長。

不自節約。

是以初夜著一衣。

乃至後夜著第三。

明旦因制如衣法初。

又引大悲經云。

但使性是沙門污沙門行。

形是沙門披著袈裟者。

於彌勒乃至樓至佛所得入涅槃。

無有遺餘。

悲華經云如來於寶藏佛所發願。

成佛時我袈裟有五功德。

一者入我法中或犯重邪見等四眾。

於一念敬心尊重。

必於三乘受記。

二者天龍人鬼若能恭敬此人袈裟少分。

即得三乘不退。

三者若有鬼神諸人得袈裟。

乃至四寸飲食充足。

四者若眾生共相違反。

念袈裟力尋生悲心。

五者若在兵陣持此小分。

恭敬尊重常得勝他。

若我袈裟無此五力。

則欺十方諸佛。

濟緣引賢愚經云。

佛告阿難。

古昔無量阿僧祇劫。

此閻浮提於山林中有一師子。

名𨃓迦羅毘軀體金色光相明顯時獵師剃頭著袈裟。

內佩弓箭以毒箭射之。

師子驚覺即欲馳害。

見著袈裟念言。

此人不久必得解脫。

所以者何。

此染衣者三世聖人標相。

我若害之。

則為惡心向三世聖賢。

鈔又引央掘經。

繒綿皮物若展轉來離殺者手。

施持戒人。

不應受者是比丘法。

若受者非悲不破戒。

涅槃云。

皮革履屣憍奢耶衣。

如是衣服悉皆不畜。

是正經律。

今有一方禪眾。

皆著艾布。

豈非順教。

記云。

已前律制但據蠶家。

大教轉來不許受用。

乃知聲聞行劣但取離非。

菩薩慈深遠推來處。

雖離殺手無非殺來足踏身披皆霑業分。

非大士可忍。

豈比丘所宜。

請考經文少懷信仰。

廣敘利害見章服儀。

離殺手者非蠶家故。

不受者應法大小俱順故。

受者非悲違大順小故。

小從大出。

望制雖順約義還違。

故知持戒行慈方符聖旨。

縱情受用全乖道儀。

故章服儀云。

且自非悲之語。

終為永斷之言。

據此為論頗彰深切。

次引涅槃乃終窮囑累。

決了正教明文制斷。

何得遲疑。

記云。

據僧傳中所敘。

南岳道休二師不衣綿帛。

並服艾絮。

故南山律師云。

佛法東漸幾六百載。

唯斯衡岳慈行可歸。

今時禪講自謂大乘不拘事相。

綾羅鬪美紫碧爭鮮。

肆恣貪情背違聖教。

聖不聞衡岳但服艾絮以御風霜。

天台四十餘年唯披一衲。

永嘉食不畊鉏衣不蠶口。

荊溪大布而衣一床而居。

良由深解大乘。

方乃專崇苦行。

請觀祖德勿染邪風。

則稟教修身。

真佛子矣。

業疏云。

但以邪心有涉貪染。

為利賣法。

禮佛讀經斷食諸業。

所獲贜賄皆曰邪命物。

正乖佛化故特制也。

如經中說。

比丘持糞掃衣。

就河所洗。

諸天取汁用洗自身。

不辭穢也。

外道持淨㲲。

次後將洗。

諸天遙遮勿污池也。

由邪命得體不淨故。

以此文證心清淨者。

是正本也。

雖求清淨財體應法。

綾羅錦繡俱不合故。

世多用絹細者。

以體由害命特須制約。

今五天及諸胡僧俱無用絹作袈裟者。

親問彼云。

以衣為梵服行四無量。

審知行殺而故服之。

義不應也。

以法衣順道。

錦色班綺耀動心神。

青黃五綵真紫上色。

流俗所貪故。

齊削也。

資持云。

感通傳中天人云。

佛法東傳六七百載。

南北律師曾無此意。

安用殺生之財。

而為慈悲之服。

師何獨拔此意。

南山答曰。

余因讀智論。

見佛著粗布伽梨。

因懷在心何得乖此。

及聽律後便見蠶衣臥具。

縱得已成並斬壞塗埵。

由此重增景仰。

又云。

復見西來梵僧咸著布㲲。

具問答云。

五天竺國無著蠶衣。

由此興念著章服儀等。

義淨三藏內法傳中反加毀誹。

彼學小乘有部故。

多偏執。

今宗大乘了義。

非彼所知。

事鈔云。

十誦護三衣如自皮。

鉢如眼目。

乃至云。

所行之處與衣鉢但無所顧戀。

猶如飛鳥。

若不持三衣。

入聚落俗人處犯罪。

僧祇亦云。

比丘三衣一鉢須常隨身。

違者出界結罪除病。

當敬三衣如塔想。

五分三衣謹護如身薄皮。

常須隨身如鳥毛羽飛走相隨。

四分行則知時非時。

不行所行之處。

與衣鉢俱猶如飛鳥羽翮相隨。

諸部並制隨身。

今時但護離宿不應教矣。

記云。

今時希有護宿。

何況常隨多有畢生。

身無法服。

是則末世護宿猶為勝矣。

但內無淨信慢法輕衣。

真出家兒願遵聖制。

業疏云。

所以衣鉢常隨身者。

由出家人虛懷為本。

無有住著。

有益便停故。

制隨身若任留者更增餘習。

於彼道分曾無思擇故。

有由也。

資持云。

象鼻者即犯眾學不齊整。

戒文注顯然。

今皆垂肘。

豈知步步越儀犯吉。

今準感通傳天人所示。

凡經四制世多迷執略為引之。

彼云。

元佛初度五人。

爰及迦葉兄弟。

並制袈裟。

左臂坐具在袈裟下。

西土王臣皆披白㲲搭左肩上故。

佛制衣角居臂異俗後徒似漸多。

年少比丘儀容端美。

入城乞食多為女愛。

由是制衣角在肩後。

為風飄聽以尼師壇鎮之後有比丘為外道難言。

袈裟既為可貴。

有大威靈。

豈得以所坐之布。

而居其上。

比丘不能答。

以事白佛。

由此佛制還以衣角。

居于左臂。

坐具還在衣下於後比丘著衣不齊整。

外道譏言。

狀如婬女。

猶如象鼻。

由此始制上安鉤紐。

令以衣角達於左臂置於腋下。

不得令垂如上過也。

事鈔引僧祇云。

鉢是出家人器。

非俗人所宜。

十誦云。

鉢是恒沙諸佛標誌。

不得惡用。

善見云。

三乘聖人皆執瓦鉢。

乞食資生。

四海以為家居故。

名比丘。

中阿含云。

鉢者。

或名應器。

言體者。

律云。

大要有二泥及鐵也。

五分律云。

有用白銅鉢者。

佛言。

此外道法。

若畜得罪。

佛自作鉢坏以為後式。

十誦律云。

畜金銀木石等鉢非法得罪。

言色者。

四分云。

應熏作黑色赤色。

律文廣有熏法素瓦白鐵油塗者。

並為非法。

言量者。

四分云。

大受三斗。

小受斗半。

中品可知。

此律姚秦時譯彼國用姬周之斗。

若準唐斗。

上鉢受一斗。

下者五升。

乃至云。

然則諸部定量雖無一指。

然多三斗斗半為限。

但此器名應器。

須依教立律云。

量腹而食度身而衣。

取足而已。

言通增減必準正教。

鈔引四分為身為衣為臥具故。

制長佛二搩手。

廣一搩手半。

廣長更增半搩手。

諸部論搩不定。

今依五分佛一搩手。

長二尺。

準唐尺則一尺六寸七分強。

此用二尺為搩手。

準姬周尺也。

十誦云。

新者二重。

故者四重。

伽論亦同。

鼻柰耶云。

新尼師壇。

故者緣四邊以亂其色。

若作者應安緣。

五分須揲四角不揲則已。

四分云。

若減量作。

若疊作兩重並得。

十誦不應受單尼師壇。

離宿吉羅。

摩得伽云。

離宿不須捨墮。

非佛制故。

亦不應離宿。

記云。

為身者恐坐地上有所損故。

次為衣者。

恐無所藉三衣易壞故。

為臥具者。

恐身不淨。

污僧床榻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