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統紀 第45卷
咸平元年。
御製三藏聖教序。
賜明教大師法賢等。
令置先帝聖教序後。
沙門可升注序進上○詔知制誥朱昂兼譯經潤文官○御製崇釋論。
其略云。
奉乃十力。
輔茲五常。
上法之以愛民。
下遵之而遷善。
誠可以庇黎庶而登仁壽也。
又曰。
釋氏戒律之書興周孔荀孟。
迹異而道同。
大指勸人之善禁人之惡。
不殺則仁矣。
不盜則廉矣。
不惑則信矣。
不妄則正矣。
不醉則莊矣○中天竺沙門儞尾抳等來朝。
進佛舍利梵經菩提樹葉菩提子數珠。
賜紫衣○西天竺沙門佛護來朝進梵經。
賜紫衣○勅史館編修贊寧充右街僧錄。
二年禮部侍郎陣恕言。
譯經院久費供億。
乞罷之。
上以先朝盛典不許○勅史館編修贊寧遷左街僧錄。
三年八月。
試光祿卿天息災亡。
諡慧辯法師。
勅有司具禮送終○慈照聰禪師住襄州石門。
郡守以事笞之。
暨歸首座問訊曰。
守無故屈辱和上。
師以手指地曰。
教他平地起骨堆。
即見隨指起一堆土。
守全家以病死。
四年五月。
試鴻臚卿法賢亡。
諡玄覺法師。
勅送終如慧辯禮○史館修撰左右街僧錄贊寧亡。
學士王禹偁序其文曰。
師年八十二。
視聽不衰。
歷京師十四朝吳越四世。
終能受洪範嚮用之福。
處浮圖具瞻之地。
所謂必得其壽必得其位者乎。
師所述內典錄百五十卷。
外學集四十九卷。
覽其文知其道矣。
師嘗著通論有駁董仲舒難王充斥顏師古。
證蔡邕非史通等。
禹偁見之大服其說。
作書與師曰。
辰借通論。
日殆三復。
使聖人之道無傷於明夷儒家者流不致於迷。
復自周秦以降作者眾矣。
至於斥楊墨而尊姬孔。
不無其人。
如此歷詆諸家丕顯聖道者。
吾未之見也。
師胡為而來哉。
得非天祚素王而假手於我師者與。
不然天下冠章甫而衣逢掖者。
豈遂無其人也。
僕雖不佞亦嘗從事於斯矣。
每欲厲墨兵而討百氏俘於儒宮。
且取其小道亂常之甚者。
孥戮之。
俾乎祖述憲章之道與天比崇。
然後知夫子之尊也。
區區此懷為日斯久。
今茲覩師通論之作。
所謂時雨降矣。
日月出矣。
溉灌爝火復何為哉師述僧史略三卷。
凡法門事始因革莫不畢錄。
臺閣之士。
欲通練內外典故者。
皆於此觀之。
述曰。
道法師序僧史略稱。
內翰王公觝排釋氏。
過於韓子。
而獨於寧通慧推服之不暇。
蓋其學行才識有可取也。
今觀小畜集。
其修僧史則贈以七言。
撰聖賢錄則賀以五言。
歸葬錢唐則誌其墓。
所著內外集則冠以序。
而於通論之作。
贊之以書。
且盛稱其駁董難王斥顏非史歷詆諸家自周秦已來未之見。
是知王公之於通慧不敢排以佛。
而獨有取於學識之高。
可謂能誠服矣。
至於通慧道德之盛。
則王公未學。
不足以知。
非如梁敬之之知荊溪柳子厚之知重巽也。
六年。
知開封府陳恕言。
僧徒往西天取經者。
臣嘗召問。
皆罕習經業。
而質狀庸陋。
或往諸藩必招輕慢。
自今宜試經業察人材。
擇其可者令往。
詔可○二月詔隋智者禪師科教類次刊牘。
凡百五十四部。
賜召天台總錄。
譯館請繫開元東土集傳。
制曰可。
景德元年。
日本國沙門寂照來。
進無量壽佛像金字法華經水晶數珠。
賜紫方袍○西天三藏法護來。
進佛舍利貝葉梵經。
賜紫衣束帛。
館於譯經院○北天沙門戒賢來進梵經。
賜紫服○七月亢旱。
召西天梵僧於金明池水心立壇呪龍。
有雲霧自池中出。
須臾雨至。
自後歲旱必作呪法多驗○東吳沙門道原進禪宗傳燈錄三十卷。
詔翰林學士楊億裁定頒行。
二年三月。
迦濕彌羅國沙門目羅失稽來。
進梵經菩提樹葉○七月西天沙門達磨波來進梵經。
賜紫服○九月上幸譯經院。
令三藏諸僧坐。
賜香茶繒綵有差○上以諸寺住持先是僧職遷補或非其才。
至是召見便殿閱試行業。
三年諸王府侍讀孫奭奏。
請減損修寺度僧。
上曰。
釋道二門有助世教。
人或偏見往往毀訾。
假使僧道時有不檢。
安可即廢○詔釋道歲度十人者。
特放一人不試經業○婺州沙門志蒙徐氏。
衣錦衣喜食猪頭。
言人災祥無不驗。
呼人為小舅自號曰徐姊夫。
一日坐化於三衢吉祥寺。
遺言。
吾是定光佛。
至是奉真身。
祈禱神應不歇。
世目之豬頭和上。
四年。
詔京城鬻酒肉者。
並去寺觀百步之外。
有以酒肉五辛酤市於僧道者。
許人紏告。
重論其罪。
述曰。
真宗可謂仁聖之君矣。
初踐祚製聖教序造崇釋論。
陳恕論罷譯經則不許。
孫奭請減度僧則不聽。
而又能下詔。
鬻酒肉於僧道者。
論其罪意。
此穢業不當瀆聖境也。
厥後沙門覺稱自天竺來。
謂學士楊億曰。
入此國見屠殺猪羊市肆懸肉。
痛不忍觀。
天竺食肉五辛者驅出城。
故無貨者。
是知東華郡邑習於食肉。
故見之者無嫌心。
獨無愧於稱乎。
嘗因同人揭搉此事。
欲乞清明推廣祖宗之法。
不令在城中殺畜不許懸肉街市庶幾人居涓潔。
目不習見。
所以去殺氣以養仁心。
移惡習以趨善道。
豈不有益於國家之政化者哉。
初諸暨縣令潘華。
依普賢懺法不令人捕江湖內魚。
是年十月。
奉詔還闕。
夜夢江湖中魚為人形者數萬。
號哭沸天。
皆云長者去矣。
吾眾不免烹矣。
華異之作夢魚記以囑後來宰邑者○臣寮言。
愚民無知佞佛過度。
謂捨財可以邀福。
修供可以滅罪。
蠹害國政宜加禁止。
上謂宰臣曰。
佛教使人遷善。
誠有其益。
安可禁之。
且佛法所至甚廣。
雖荒服諸國皆知信奉。
唯道教中原有之。
然不甚盛。
王旦對曰。
頃歲虜使登開寶塔。
瞻禮甚虔。
誓當戒殺。
及至上清宮不復屈膝。
是知四夷唯重佛而不敬道也。
上曰然。
述曰。
道事天。
天事佛。
故為國者必兩存之。
而於尊卑小大之分。
較然久已自明。
恭惟真宗皇帝聖心虛融并包法界。
敬天命宗佛乘。
發於性真不俟為學。
既免梁武永棄道教之偏。
且無唐宗上躋老聃之失深距臣僚佞佛邀福之說。
肯顧陳恕譯經費財之言。
上法祖宗下垂成憲。
非天下之至聖。
其孰能之。
詔遣使送金襴袈裟。
往惠州羅浮山中閣寺奉釋迦瑞像。
仍為國建祈福道場。
感五色祥禽集於齋所。
此像高八尺。
來自西天。
隋開皇中釋慧喜安龍華寺。
會昌廢毀像靈不可壞。
道士藏於都虛觀。
咸通中海南節度使韋宙。
迎至中閣寺。
七月詔諸寺觀殿階上不許人民袒露坐臥。
違者以不敬論○宰相王旦。
率文武百官。
五上表請封禪。
十月在京民庶相繼上表。
詔許之。
十一月車駕幸曲阜謁先聖廟。
有司定儀肅揖。
上特再拜。
遂為定制。
加諡玄聖文宣王。
祝文進名。
封其父叔梁紇為齊國公。
母顏氏魯國夫人。
妻官氏鄆國夫人。
給十戶奉塋域。
賜田百頃及御製讚。
封齊太公昭烈武成王。
述曰。
自古尊先聖者。
漢高始過魯行祀封。
其後平帝始封褒成公。
梁武始令天下建廟。
北魏孝文改諡文宣公。
唐太宗用房元齡議。
太學釋奠。
始尊為先聖。
而以顏子陪享。
明皇始進號文宣王南面坐。
用王者宮縣之樂。
皇朝真宗加諡至聖文宣。
而祝文進名定儀特拜。
自古尊先聖莫若此日也。
韓昌黎謂天下通得祀孔子。
自天子而下北面拜跪。
祀事之盛未有如孔子者。
蓋孔子以德。
雖不得位而得常祀是知自明皇尊以王禮。
故世世天子拜而祭之。
今真宗特拜有合於古。
不知當時禮官何為不知而定肅揖之儀。
恥哉。
詔修飾泰山眾像凡三十二身。
御製重修佛像記○雁蕩山自古圖諜未嘗言。
山頂有大池。
相傳為雁蕩。
下二潭為龍湫。
山南有芙蓉峯。
下有芙蓉驛。
前臨大海。
案西竺書諾矩羅尊者居震旦東南大海際。
山以鳥名。
村以華名。
唐貫休有讚云。
雁蕩經行雲漠漠。
龍湫宴坐雨濛濛。
祥符中伐木者始見之。
自是著名○雁山瑞鹿本先禪師結印坐亡。
彌月肉體不變常聞異香。
詔取所著竹林集。
藏之祕閣。
二年正月。
以封禪行慶詔天下寺觀。
各度一人朝覲泰山。
陪位僧道各度弟子一人○詔昇州崇勝寺。
賜名承天甘露戒壇○勅光梵大師惟淨試光祿卿同預譯經○九月吳國大長公主出家。
法名清裕。
賜號報慈正覺大師。
即太宗第七女。
幼不茹葷血。
上幸延聖寺抱對佛。
願舍為尼。
至是乞落髮。
詔建資聖院以居之。
勅釋門威儀教坊樂部。
以為迎導。
時密王女。
曹王女及後宮三十餘人。
皆隨出家詔於是日普度天下童子十人度一人○詔於洛陽甲馬營太祖誕聖之地。
建應天寺以奉神御。
三年。
詔京師太平興國寺。
立奉先甘露戒壇。
天下諸路皆立戒壇。
凡七十二所。
京師慈孝寺別立大乘戒壇。
述曰。
案寧通慧僧史略云。
甘露以喻涅槃。
戒為入涅槃之初門。
故從果以彰名也。
今言別立大乘戒壇者。
謂先於諸方受聲聞具足戒。
後至此地增受菩薩戒。
以順開顯之後末代出家乘戒俱急之義也。
詔天下州郡。
應僧道有犯公罪者。
聽用贖法。
勅品官無故毀辱僧尼。
口稱禿字者。
勒停見任。
庶民流千里○詔知制語李維出經論題目。
考試沙門以為遷補左右街之序。
左街相國寺。
右街開寶寺○詔吉州西峯雲豁禪師館於北御園。
入定月餘。
求歸故山。
詔許之。
師每入定或經歲方出。
○西天沙門眾德來朝。
進舍利梵經菩提印○中天竺沙門覺戒來朝。
進舍利梵夾金剛座真容菩提樹葉。
召見便殿尉勞甚厚。
館於譯經院。
稱進讚聖頌。
詔惟淨譯之。
稱謂學士楊億曰。
入此國見屠殺猪羊市肆懸肉。
痛不忍觀。
西竺食肉五辛者驅出城。
故無貨者。
心不欲久居此。
願至五臺禮文殊即還本土。
晉公丁謂問之曰。
數萬里遠來更何所為。
稱曰。
并欲禮宣律師塔耳。
及還詔賜金襴袈裟奉安金剛座。
及賜裝錢茶果○四明知禮法師。
初與沙門異聞。
於南湖保恩聚徒講道。
是年賜額延慶。
乃作誡誓辭二篇。
俾長為講貫天台宗教之所。
其言吾宗有五德者。
吾將授以居之。
後後之謀莫不咸然。
五德者。
一曰舊學天台勿事兼講。
二曰研精覃思遠於浮偽。
三曰戒德有聞正己待物。
四曰克遠榮譽不屈吾道。
五曰辭辯兼美敏於將導。
四年三月。
上幸洛陽龍門山廣化寺瞻無畏三藏塔。
製讚刻石置之塔所。
復幸白馬寺瞻摩騰三藏真身。
上謂近臣曰。
摩騰至今千年。
而全身不壞。
良可尊敬。
宜嚴諭寺僧用心守護。
因御製以褒之○詔賜黃金三千兩。
增修峨眉山普賢寺。
設三萬僧齋。
歲度僧四人○詔漣水軍守堅道者入見。
令宮女皆出焚香。
每一女至前。
上紿之曰后也。
師皆言非。
如是數十人。
師忽起曰。
陛下好養此人他日必作家主。
即章獻太后也。
師乞歸山。
詔許之。
在山常紙衣。
閉戶不見人。
有置食庭前者。
人退自取之。
五月。
般尼國沙門寂賢來。
進梵經菩提印。
賜紫服○十一月。
益州守臣李士衡。
進大慈寺沙門仁贊編修釋氏會要四十卷。
五年二月。
詔嘉州峨眉山沙門茂貞入見。
上賜以詩。
館於景德寺。
舒王元偁夢青衣童持書以授中使。
足蹈黃雲隱隱而沒。
王以問師。
答曰。
將有儲嗣降孕之慶。
未幾仁宗生○初樂史留守西京。
夢天帝召謂曰。
世主求嗣吾為擇之。
少選一人至。
帝曰。
中原求嗣汝往勿辭。
遂唯而去。
旁侍者曰。
此南岳赤脚李仙也。
明年仁宗生。
日本國遣使稱貢言。
國東有祥光。
見舊傳中原天子聖明則應此瑞。
上喜。
詔日本建寺。
賜額神光。
勅詞臣為撰寺記。
六年二月。
詔天下官吏試童行經業。
方許剃度○五月開寶寺福勝塔有金色光見相輪上。
又有聖僧遶塔。
翌日得五色舍利。
上親幸敬觀。
見舍利於塔表。
大如月。
色同水晶。
往來飛動於鈴索之上。
士庶同瞻於地甎上。
獲舍利五千餘粒。
詔賜號靈感之塔。
時京師天清寺興慈塔。
亦有舍利見相輪上。
上曰。
像教嘉祥生民之福也○八月兵部侍郎譯經潤文官趙安仁。
奉詔編修大藏經錄成。
凡二十一卷。
賜名大中祥符法寶錄。
仍賜御製序云。
自太平興國以來凡譯成經律論四百十三卷。
祕書監楊億光梵大師惟淨等編次。
又請以兩朝御製佛乘文集編入大藏。
下詔褒許○詔諡泗州僧伽大士普照明覺大師。
公私不得指斥其名○九月西天竺沙門知賢等來進舍利梵經。
賜紫服○十一月舍利見於玉清昭慶宮聖祖明慶殿。
或以為道門無舍利事。
上謂宰臣王旦。
曰三教之設其旨一也。
大抵皆勸人為善。
唯識達之士能一貫之。
滯情偏執於道益遠。
述曰。
法身舍利無乎不在。
當大感通之際。
雖頑空朽壤尚可得之。
何有間於道家之宮館哉。
惟我真宗敬天奉佛德動幽顯。
間者塔寺屢獲舍利。
而今復見之聖祖之殿。
誠所以彰聖君虔事二教之心。
由精誠感格有以致之也。
西天波羅柰沙門滿賢。
進梵經無憂樹葉○浮石崇矩法師至京師。
上聞其名。
召入內殿。
講四十二章經。
盛談名理。
上心大說。
賜紫服金幣香藥。
八年正月。
臣僚言。
每歲上元車駕詣寺觀三十餘處百拜已上。
望自今諸殿令近臣分拜。
上謂王旦曰。
朕祈福中外。
虔恭拜起未嘗懈怠。
卿等欲申裁減非朕之意。
述曰。
案歸田錄。
大祖入寺問贊寧通慧。
佛當拜否。
答曰。
見在佛不拜過去佛。
寧於太宗朝隨吳越王初歸京師。
未嘗及見太祖。
歐陽氏所錄妄也。
今觀真宗百拜已上。
不欲分任近臣。
蓋習熟於祖宗之家法也。
其後如徽宗拜佛牙。
南渡歷朝拜大士。
則知有國以來無不拜佛之理。
歐陽慢佛。
不欲人主致敬故特創此說。
見在過去無義之談。
所以上誣君主下誣寧師也。
甚矣。
詔於大內丙地建景靈宮。
以奉聖祖○勅汀州南安巖名均慶院。
賜太宗御書百二十軸。
先是釋自誠居巖上。
神異不測。
云是定光佛化身。
見懷仁江有蛟害人。
書偈投潭中。
水擁沙漲塞潭為洲。
其怪遂絕。
過梅州黃楊峽。
民乏水飲誠以杖指溪。
移於近道。
每歲有旱。
書偈擲之。
風雨隨至。
其偈後每書贈以之中四字。
人世莫曉其旨○詔以太宗御製妙覺集五卷。
付傳法院編入大藏。
述曰。
道家者流其所學則道德陰符。
是為治心修身之本。
至言內丹外丹火候口訣。
則不傳於非人。
其餘旁門如胎息之法草木之方。
皆上聖下教用度人世。
非可謂之虛無也。
若夫置壇傳籙起自天師。
是又上天護國護人治鬼攝邪之法。
俱可以助教化於天下者。
是故此道列在國家。
與儒釋均為三教者以此。
至於小大優劣內外之義。
則較然可知。
故闞澤對吳王曰。
道事天。
天事佛。
李士謙論三教曰。
儒五星也。
道月也。
佛日也。
能達此意則三教之位定。
世言儒道釋。
蓋本乎此。
儒生道士不別本末。
欲輕陵於釋氏。
皆末學之過。
若道流有輔成舊偽言。
老子化胡以佛為侍者之言。
謗老子瀆世尊。
其咎當如何邪。
南海注輦國遣使來貢。
進天竺梵經。
其使言。
四十年以來海無風濤。
意中國有聖人出世。
九年二月。
北天竺優填曩國沙門天覺。
南天竺師子國沙門妙德。
西天竺迦蹉國沙門等來。
各進舍利梵經。
各賜紫衣金幣○四月中天竺薩縛羅國沙門童壽來進梵經。
賜紫服○五月東天竺縛隣捺國沙門普積來進梵經。
賜紫服。
述曰。
西土梵僧繩繩而來者多矣。
至於五竺沙門競集闕下。
則無若茲時之為盛。
豈法運之興隆亦帝德之感通也。
五竺國名校以西域記。
唯師子國可見。
餘不可考。
蓋今古事變。
猶昔漢唐而今為宋。
其實一區宇耳。
沙門繼全自西天還得佛舍利。
建塔於揚州○西京龍門山石龕佛。
歲久廢壞。
上命沙門栖演給工修飾。
凡一萬七千三百三十九尊○九月不雨。
詔泗州龜山沙門智悟入京止開寶寺祈雨。
悟先在泗州祈雨有感。
曾斷一臂。
至是又曰。
若七日得雨更舍一臂。
五日大雨。
乃截一臂。
上遣使賜藥。
悟曰。
無害。
人見所截臂無血。
甚異之。
泗守與郡人皆夢。
僧伽謂之曰。
悟是五百羅漢中一。
來此救世。
天禧元年四月。
詔曰。
金仙垂教實利含生。
貝葉謄文當資傳譯。
苟師承之或異。
必邪正以相參。
既失精詳寖成訛謬。
而況葷血之祀甚瀆於真乘。
厭詛之辭尤乖於妙理。
其新譯頻那夜迦經四卷不許入藏。
自今後。
似此經文不得翻譯○七月詔賜台州東掖山智者教文印本四千六百二十卷。
住山本如勸郡人建教藏閣。
以奉之○九月宰相王旦薨。
先一日囑翰學楊億曰。
吾深厭勞生。
願來世為僧宴坐林間觀心為樂。
幸為我請大德施戒剃鬚髮著三衣火葬。
勿以金寶置棺內。
億與諸孤議曰。
公三公也。
斂贈公袞豈可加於僧體。
但以三衣置柩中。
不藏寶玉○宰相王欽若兼譯經潤文使○十一月詔天下州郡復放生池。
無池之處沿江淮州郡近城上下水五里並禁漁捕○四明延慶禮法師結十僧修法華懺。
期三年。
焚身供法。
祕書監楊億素仰道風。
貽書勸請住世。
謂方當台教中興之時。
正賴傳持為世良導。
復修書郡守李夷庚及天竺慈雲。
俾同勸止。
既而駙馬李遵勗亦奉書交勸。
師以公私意勤竟沮前志。
乃復結十僧修大悲懺法三年。
以酬至願。
二年勅江寧府長干寺。
改賜天禧。
塔名聖感。
即東土所藏阿育王舍利塔十九所之一也。
三年八月。
恭謝聖祖大赦天下。
節文云。
虛皇妙道西竺真乘。
咸昉化源敢忘崇奉。
應天下僧尼道士女冠係帳童行。
並與普度。
尚書右丞林。
特提舉祠部文牒。
是歲度僧二十三萬百二十七人。
尼萬五千六百四十三人。
道士七千八十一人。
女冠八十九人○詔於天安殿建道場答謝天地。
大會沙門道士萬三千八十六人。
上親以藥銀大錢面賜之○錢唐月輪山沙門道誠。
以朝廷覃恩普度。
撰釋氏要覽三卷。
為出家者眾法之須知行於世○譯經三藏法護等。
請以御注四十二章經御注遺教經。
入藏頒行。
詔可○宰相王欽若。
出鎮錢唐。
率僚屬詣天竺靈山謁慈雲法師遵式。
請講法華。
歎曰。
此道所未聞。
此人所未見也。
即為奏錫天竺舊名。
師奏請西湖為放生池。
每歲四月八日。
郡人會湖上縱魚鳥。
為主上祝壽○十一月東女真國入貢。
乞賜大藏經。
詔給與之。
四年正月。
右街講經祕演等。
請以御製釋典法音集命僧箋注凡三十卷。
乞附大藏。
詔可。
初是楊億提舉其事。
集中有六種震動之語。
一僧箋之。
將三百字。
暗碎不可觀。
億削去自注云。
地體本靜動必有變。
人服其簡○西天沙門普善來進梵經。
賜紫服○駙馬都尉李遵勗奏。
四明知禮法師高行遺身。
上嘉歎不已。
特賜法智之號。
仍宣旨住世演教。
不許遺身。
時譯經院證義簡長等二十三人。
各寄聲詩贊美道德○十二月翰林學士楊億卒。
億留心禪觀。
自屬疾即屏葷茹。
臨終之日為空門偈以見志。
識者知其有得佛氏之學。
五年。
詔遣內侍俞源清往四明延慶請法智法師。
領眾修法華懺。
為國祈福。
師為述修懺要旨上之○詔於并州建資聖禪院。
為將士戰亡者追福○門下侍郎平章事丁謂兼譯經潤文使。
翰林學士晁逈李維兼潤文官。
述曰。
真廟之在御也並隆三教。
而敬佛重法過於先朝。
故其以天翰撰述。
則有聖教序。
崇釋論。
法音集。
注四十二章遺教二經。
皆深達於至理。
一歲度僧至二十三萬。
而僧眾有過者止從贖法。
上元幸諸寺禮像百拜弗辭。
復唐家天下放生池。
以廣好生。
皆本於宿願而發於聖性。
非俟於勸也。
至於繼世譯經大開梵學。
五天三藏雲會帝廷。
而專用宰輔詞臣兼潤文之職。
其篤重譯事有若是者。
當時儒賢如王旦王欽若楊億晁逈輩。
皆能上贊聖謨共致平世。
君臣慶會允在茲時。
稽之前古未有比對。
是歲天下僧數三十九萬七千六百十五人。
尼六萬一千二百四十人。
乾興元年。
章懿太后遣使詣錢唐天竺。
請遵式法師。
為國行懺。
師著金光明護國道場儀上之。
因奏天台教卷乞入大藏○龜茲國僧華嚴來。
進佛骨舍利梵經。
賜紫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