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歷代通載 第4卷
韓魏趙雷氏曰。
韓武子。
魏武子。
趙武子。
安王驕治二十六年。
二年晉分為三晉。
趙魏及韓。
同謀滅晉三分其地也。
○。
第十一祖富那夜奢。
華氏國人也。
姓瞿曇氏。
父寶身。
既得法於脇尊者。
尋詣波羅奈國。
有馬鳴大士。
迎而作禮。
因問曰。
我欲識佛。
何者即是。
祖曰。
汝欲識佛不識者是。
曰佛既不識焉知是乎。
祖曰。
既不識佛焉知不是。
曰此是踞義。
祖曰。
彼是木義。
復問。
踞義者何。
曰與師平出。
又問。
木義者何。
祖曰。
汝被我解。
馬鳴豁然惺悟。
稽首歸依。
遂求剃度。
祖謂眾曰。
此大士者。
昔為毘舍離國王。
其國有一類人。
如馬裸露。
王運神力分身為蠶。
彼乃得衣。
王後復生中印度。
馬人感戀悲。
鳴因號馬鳴焉。
如來記云。
吾滅度後六百年。
當有賢者馬鳴。
於波羅奈國摧伏異道。
度人無量。
繼吾傳化。
今正是時。
即告之曰。
如來大法眼藏今付於汝。
即說偈曰。
迷悟如隱顯。
明暗不相離。
今付隱顯法。
非一亦非二。
付法已。
即現神變湛然圓寂。
眾興寶塔以閟全身。
即安王十九年戊戌歲也。
烈王喜治七年。
是歲日食。
顯王扁在位四十八年。
二年秦惠始稱王矣。
王十二年。
世尊示滅六百年矣。
第十二祖馬鳴大士者。
波羅奈國人也。
亦名功勝。
以有作無作諸功德最為殊勝。
故名焉。
既受法於夜奢尊者。
後於華氏國轉妙法輪。
忽有老人坐前仆地。
師謂眾曰。
此非庸流。
當有異相。
言訖不見。
俄從地踊出一金色人。
復化為女子。
右手指師而說偈曰。
稽首長老尊。
當受如來記。
今於此地上。
宣通第一義。
說偈已瞥然不見。
師曰。
將有魔來與吾校力。
有頃風雨暴至。
天地晦冥。
師曰。
魔之來信矣。
吾當除之。
即指空中現一大金龍。
奮發威神震動山巖。
師儼然於坐魔事隨滅。
經七日有一小蟲。
大若蟭螟。
潛形坐下。
師以手取之示眾曰。
斯乃魔之所變。
盜聽吾法耳。
乃放之令去。
魔不能動。
師告之曰。
汝但歸依三寶即得神通。
遂復本形作禮懺悔。
師問曰。
汝名誰邪。
眷屬多少。
曰我名迦毘摩羅。
有三千眷屬。
師曰。
汝盡神力變化若何。
曰我化巨海極為小事。
師曰。
汝化性海得否。
曰何謂性海。
我未嘗知。
師即為說性海云。
山河大地皆依建立。
三昧六通由茲發現。
毘摩羅聞言遂發信心。
與徒眾三千俱求剃度。
師乃召五百羅漢與授具戒。
復告之曰。
如來大法眼藏今當付汝。
汝聽偈言。
隱顯即本法。
明暗元不二。
今付悟了法。
非取亦非離。
付法已。
即入龍奮迅三昧。
挺身空中如日輪相。
然後示滅。
四眾以真體藏之龍龕。
即顯王四十二年甲午歲也。
慎靚王定治六年。
𧹞王延治五十九年。
十八年。
三十年宋滅矣。
第十三祖迦毘摩羅。
華氏國人也。
初為外道有徒三千通諸異論。
後於馬鳴尊者得法。
領徒至西印度。
彼有太子名雲自在。
仰尊者名請於宮中供養。
祖曰。
如來有教。
沙門不得親近國王大臣權勢之家。
太子曰。
今我國城之北有大山焉。
山中有一石窟。
師可禪寂于此否。
祖曰諾。
即入彼山。
行數里逢一大蟒。
祖直進不顧。
遂盤繞祖身。
祖因與受三歸依。
蟒聽訖而去。
祖將至石窟。
復有一老人。
素服而出。
合掌問訊。
祖曰。
汝何所止。
答曰。
我昔嘗為比丘多樂寂靜。
有初學比丘數來請益。
而我煩於應答起嗔恨想。
命終墮為蟒身。
住是窟中。
今已千載。
適遇尊者獲聞戒法。
故來謝耳。
祖問曰。
此山更有何人居止。
曰北去十里有大樹蔭。
覆五百大龍。
其樹王名龍樹。
常為龍眾說法。
我亦聽受耳。
尊者遂與徒眾詣彼龍樹。
出迎尊者曰。
深山孤寂龍蟒所居。
大德至尊何枉神足。
祖曰。
吾非至尊。
來訪賢者。
龍樹默念曰。
此師得決定性明道眼否。
是大聖繼真乘否。
祖曰。
汝雖心語吾以意知。
但辦出家何慮吾之不聖龍樹聞已悔謝。
尊者即與度脫及五百龍眾俱受具戒。
復告龍樹曰。
今以如來大法眼藏付囑於汝。
諦聽偈言。
非隱非顯法。
說是真實際。
悟此隱顯法。
非愚亦非知。
付法已。
即現神變化火焚身。
龍樹收五色舍利。
建塔瘞之。
即𧹞王四十六年壬辰歲也。
○。
右周合三十七君八百六十七年。
秦雷氏曰。
昭襄王稷姓嬴氏。
王水德。
都咸陽治五年。
至始皇時建亥正通。
五十一年。
世尊示滅七百年矣。
孝文王戊元年修先王功臣褒厚親施苑囿除喪。
在位三月。
運數一年。
莊襄王楚治三年○次年癸丑日食。
始皇政治三十七年。
下令逐諸侯客李斯諫而止。
滅韓。
滅趙。
滅魏。
滅楚。
虜燕王喜。
滅齊。
二十八年。
東巡郡縣。
上鄒嶧山及登瑯琊。
刻石頌德。
又上泰山立石封祠祀。
值風雨於松下。
因封五大夫。
又遣徐福求仙。
沙門室利防等一十八人。
來自西域。
帝惡其異俗以付獄。
俄有金剛神。
碎獄門而出之。
帝懼即厚禮遣之。
時國事區區。
弗克敬奉。
築長城。
焚書。
坑儒作阿房宮。
第十四祖龍樹尊者。
西天竺國人也。
亦名龍勝。
始於毘羅尊者得法。
後至南印度。
彼國之人多信福業。
聞尊者為說妙法。
遞相謂曰。
人有福業世間第一。
徒言佛性誰能覩之。
尊者曰。
汝欲見佛性。
先須除我慢。
彼人曰。
佛性大小。
尊者曰。
非大非小非廣非狹。
無福無報不死不生。
彼聞理勝悉回初心。
尊者復於座上現自在身如滿月輪。
一切眾唯聞法音不覩師相。
彼眾中有長者子。
名迦那提婆。
謂眾曰。
識此相否。
眾曰。
目所未覩安能辯識。
提婆曰。
此是尊者現佛性體相以未我等。
何以知之。
蓋以無相三昧形如滿月。
佛性之義廓然虛明。
言訖輪相即隱。
復居本座而說偈言。
身現圓月相。
以表諸佛體。
說法無其形。
用辨非聲色。
彼眾聞偈咸願出家以求解脫。
尊者即為剃髮。
命諸聖授具其國先有外道。
五千餘人作大幻術。
眾皆宗仰。
尊者悉為化之令歸三寶。
復造大智度論中論十二門論。
垂之於世。
後告上首弟子迦那提婆曰。
如來大法眼藏今當付汝。
聽吾偈言。
為明隱顯法。
方說解脫理。
於法心不證。
無瞋亦無喜。
付法訖。
入月輪三昧。
廣現神變。
復就本座凝然禪寂。
迦那提婆與諸四眾共建寶塔以葬焉。
即秦始皇三十五年己丑歲也。
二世胡亥。
○。
○。
三世子嬰。
右秦。
西漢雷氏曰。
高祖邦。
西楚王項羽。
二年冬十月。
五星聚東井。
十一月召諸縣父老。
約法三章。
殺人者死。
傷人及抵謫罪。
餘去秦法項羽使英布殺義帝于綝。
是年滅韓趙魏三國。
滅齊。
滅燕。
與項羽約洪溝為界。
以分天下。
會諸將圍羽於垓下。
虞姬自刎。
改咸陽為長安。
孝惠盈。
治七年始有笛。
起長安西市修建倉敖。
高后雉治八年。
○地震○六月晦日食○行八銖錢。
○秋星晝見。
五年南越王自稱武帝。
○春星晝見○行五分錢。
正月日食。
文帝恒治二十三年。
文帝三年也。
第十五祖迦那提婆。
南天竺國人也。
姓毘舍羅。
初求福業兼樂辯論。
後謁龍樹大士將及門。
樹知是智人。
先遣侍者以滿鉢。
水置於座前。
提婆見之。
即以一針投之而進。
忻然契會。
樹即為說法。
不起於坐現月輪相。
唯聞其聲不見其形。
師語眾曰。
今此瑞者。
師現佛性表說法非聲色也。
師得法後至毘羅國。
彼有長者。
曰梵摩淨德。
一日園樹生大耳如菌。
味美甚。
唯長者與第二子羅睺羅多。
取而食之。
取已隨長。
盡而復生。
自餘親屬皆不能見。
時尊者知其宿因。
遂至其家。
長者問其故。
尊者曰汝家昔曾供養一比丘然此比丘道眼未明。
以虛霑信施故報為本菌。
唯汝與子精誠供養。
得以享之。
餘即否矣。
又問。
長者年多少。
曰七十有九。
尊者乃說偈曰。
入道不通理。
覆身還信施。
汝年八十一。
此樹不生耳。
長者聞偈彌加歎伏。
且曰。
弟子衰老不能事師。
願舍次子隨師出家。
尊者曰。
昔如來記此子。
當第二五百年為大教主。
今之相遇蓋符宿因。
即與剃髮執侍。
至巴連弗城。
聞諸外道欲障佛法計之既久。
尊者乃執長旛入彼眾中。
彼問祖曰。
汝何不前。
祖曰。
汝何不後。
又曰。
汝似賤人。
祖曰。
汝似良人。
又曰。
汝解何法。
祖曰。
汝百不解又曰。
我欲得佛。
祖曰。
我灼然得佛。
又曰。
汝不合得。
祖曰。
元道我得汝實不得。
又曰。
汝既不得。
云何言得。
祖曰。
汝有我故所以不得我無我我故自當得。
彼辭既屈。
乃問祖曰。
汝名何等。
祖曰。
我名迦那提婆。
彼既夙聞祖名。
乃悔過致謝。
時眾中猶互興問難。
尊者折以無礙之辯。
由是歸伏。
乃告上足羅睺羅多而付法眼。
偈曰。
本對傳法人。
為說解脫理。
於法實無證。
無終亦無始。
說偈已。
入奮迅定身放八光而歸寂滅。
學眾興塔而供養之。
則前漢文帝十九年庚辰歲也。
景帝啟治十六年。
○。
世尊示滅八百年矣。
○。
武帝徹改建元。
治五十四年。
○。
改元光。
改元朔。
改元狩○。
○用孫寬為相。
衛青霍去病為將。
北伐匃奴。
開河朔之地○又平南越王○東滅朝鮮為郡縣。
西歷五國。
執昆耶王收休屠王○後遣張騫西往身毒國。
尋浮圖教。
果獲之。
四月初作誥官之有誥始此。
改元鼎。
第十六祖羅睺羅多者。
迦毘羅國人也。
行化至室羅筏城。
有河名曰金水。
其味殊美。
中流復現五佛影。
祖告眾曰。
此河之源凡五百里。
有聖者僧伽難提居於彼處。
佛誌一千年後當紹聖位。
語已領諸學眾泝流而上。
至彼見僧伽難提安坐入定。
祖與眾伺之。
經三七日方從定起。
祖問曰。
汝身定邪心定邪。
曰身心俱定。
祖曰。
身心俱定。
何有出入。
曰雖有出入不失定相。
如金在井金體常寂。
祖曰。
若金在井若金出井。
金無動靜。
何物出入。
曰言金動靜。
何物出入許金出入。
金非動靜。
祖曰。
若金在井出者何金。
若金出井在者何物。
曰金若出井在者非金。
金若在井出者非物。
祖曰。
此義不然。
曰彼理非著。
祖曰。
此義當墮。
曰彼義不成。
祖曰。
彼義不成我義成矣。
曰我義雖成法非我故。
祖曰。
我義已成我無我故。
曰我無我故復成何義。
祖曰。
我無我故故成汝義。
曰仁者師於何聖得是無我。
祖曰。
我師迦那提婆證是無我。
曰稽首提婆師而出於仁者。
仁者無我故。
我欲師仁者。
祖曰。
我已無我故。
汝須見我我。
汝若師我故。
知我非我我。
難提心意豁然。
即求度脫。
尊者曰汝心自在非我所繫。
語已即以右手擎金鉢舉至梵宮。
取彼香飯將齋大眾。
而大眾忽生厭惡之心。
尊者曰。
非我之咎汝等自業。
即命僧伽難提分坐同食。
眾復訝之。
祖曰。
汝不得食。
皆由此故。
當知與吾分坐者。
即過去娑羅樹王如來也。
愍物降迹。
汝輩亦莊嚴劫中已至三果而未證無漏者也。
眾曰。
我師神力斯可信矣。
彼云過去佛者。
即竊疑焉。
羅睺羅多知眾生慢。
乃曰。
世尊在日世界平正。
無有丘陵江河溝洫。
水悉甘美草木滋茂。
國土豐盈無八苦行十善。
自雙樹示滅八百餘年。
世界丘墟草木枯悴。
人無至信正念輕微。
不信真如唯愛神力。
言訖以右手漸展入地。
至金剛輪際取甘露水。
以琉璃器持至會所。
大眾見之即時欽慕悔過作禮。
於是尊者命僧伽難提而付法眼。
偈曰。
於法實無證。
不取亦不離。
法非有無相。
內外云何起。
付法已安坐歸寂。
四眾建塔當前漢武帝二十八年戊辰歲也。
改元封。
改太初。
改天漢。
改太始。
改征和。
○。
昭帝弗治十三年改始元。
改元鳳。
改元平。
第十七祖僧伽難提者。
室羅筏城寶莊嚴王之子也。
生而能言。
常讚佛事。
七歲即厭世樂。
以偈告其父母曰。
稽首大慈父。
和南骨血母。
我今欲出家。
幸願哀愍故。
父母固止之。
遂終日不食。
乃許其在家出家。
號僧伽難提。
復命沙門禪利多為之師。
積十九載未嘗退倦。
尊者每自念言。
身居王宮胡為出家。
一夕天光下。
屬見一路坦平。
不覺徐行。
約十里許。
至大岩前有石窟焉。
乃燕寂于中。
父既失子。
即擯禪利多出國。
訪尋其子不知所在。
經十年尊者得法受記已。
行化至摩提國。
忽有涼風襲眾身心悅適非常。
而不知其然。
祖曰。
此道德之風也。
當有聖者出世嗣續祖燈乎。
言訖以神力攝諸大眾遊歷山谷。
食頃至一峯下。
謂眾曰。
此峯頂有紫雲如蓋。
聖人居此矣。
即與大眾徘徊久之。
見山舍一童子持圓鑑直造尊者前。
祖問。
汝幾歲邪。
曰百歲。
祖曰。
汝年尚幼。
何言百歲。
曰我不會理正百歲耳。
祖曰。
汝善機邪。
曰佛言若人生百歲不會諸佛機。
未若生一日而得決了之。
祖曰。
汝手中當何所表。
曰諸佛大圓鑑。
內外無瑕翳。
兩人同得見。
心眼皆相似。
彼父母聞子語。
即舍令出家。
祖携至本處。
受具戒訖。
名伽邪舍多。
他時聞風吹殿銅鈴聲。
祖問。
鈴鳴邪風鳴邪。
舍多曰。
非風非鈴。
我心鳴耳。
祖曰。
心復誰乎。
曰俱寂靜故。
尊者曰。
善哉善哉。
繼吾道者非子而誰。
即付法。
偈曰。
心地本無生。
因地從緣起。
緣種不相妨。
華果亦復爾。
付法已。
右手攀樹而化。
大眾議曰。
尊者樹下歸寂。
其垂蔭後裔乎。
將奉全身於高原建塔。
眾力不能舉。
即就樹下起塔。
當前漢昭帝十三年丁未歲也。
昌邑王。
宣帝詢改本始。
治二十四年。
改地節。
改元康。
改神爵。
改五鳳。
改甘露。
○。
世尊示滅九百年矣。
時北天竺富婁叉國。
有大論師。
名憍尸迦。
三子同號婆蘇槃豆。
此曰天親。
長曰阿僧佉。
此云無著。
首暢大乘。
阿瑜闍國大講堂中。
請聖慈尊說瑜伽論。
廣明五分十七地義。
次曰伐蘇畔徒。
此云世親。
首學小乘造俱舍論。
後從兄化演暢真宗。
造唯識等窮探大義。
幼曰比隣持弗婆提。
此云獅子覺。
造集論釋大有研尋。
異矣哉。
三弘中道並譽五天。
妙栴檀林寧容荊棘。
俱求知足歸真應期。
御世談玄難可詳矣。
改黃龍。
元帝奭改初元治十六年。
改永光。
改建昭。
改竟寧。
成帝驁改建始。
在位二十六年。
改河平。
改陽朔。
改鴻嘉○。
改永始。
第十八祖伽邪舍多。
摩提國人也。
姓欝頭藍。
父天蓋。
母方聖。
嘗夢大神持鑑。
因時有娠。
凡七日而誕。
肌體瑩如琉璃。
未嘗洗沐。
自然香潔。
幼好閒靜。
語非常童。
持鑑出遊。
遇難提尊者得度。
領徒至大月氏國。
見一婆羅門舍有異氣。
祖將入彼舍。
舍主鳩摩羅多問曰。
是何徒眾。
曰是佛弟子。
彼聞佛號心神竦然。
即時閉戶。
祖良久自扣其門。
羅多曰。
此舍無人。
祖曰。
答無者誰。
羅多聞語知是異人。
遽開關延接。
尊者曰。
昔世尊記曰。
吾滅後一千年。
有大士出現於月氏國。
紹隆玄化。
今汝值吾。
應斯嘉運。
於是鳩摩羅多發宿命智。
投誠出家。
受具訖付法。
偈曰。
有種有心地。
因緣能發萌。
於緣不相礙。
當生生不生。
付法已。
踊身虛空現十八變化。
火光三昧自焚其身。
眾以舍利起塔。
當前漢成帝二十年戊申歲也。
改元延。
改綏和。
哀帝欣改建平在位六年。
改元壽。
平帝衍改元始。
治五年。
立莽女為后○莽加宰衡。
孺子嬰治三年。
改初始。
新室雷氏曰。
莽字巨君。
在位十五年改元建國。
改天鳳。
改地皇。
第十九祖鳩摩羅多者。
大月氏國婆羅門之子也。
昔為自在天人見菩薩瓔珞忽起愛心墮生忉利聞憍尸迦說般若波羅蜜多。
以法勝故升于梵天以根利故善說法要。
諸天尊為導師以繼。
祖時至遂降月氏。
後至中天竺國。
有大士闍夜多。
問曰。
我家父母素信三寶。
而嘗縈疾瘵。
凡所營作皆不如意。
而我隣家久為旃陀羅行。
而身常勇健所作和合。
彼何幸而我何辜。
尊者曰。
何足疑乎。
且善惡之報有三時焉。
凡人但見仁夭暴壽逆吉義凶。
便謂亡因果虛罪福。
殊不知影響相隨毫釐靡忒。
縱經百千萬劫亦不磨滅。
時闍夜多聞是語已。
頓釋所疑。
祖曰。
汝雖已信三業。
而未明業從惑生。
惑因識有。
識依不覺。
不覺依心。
心本清淨。
無生滅無造作。
無報應無勝負。
寂寂然靈靈然。
汝若入此法門可。
與諸佛同矣。
一切善惡有為無為。
皆如夢幻。
闍夜多承言領旨。
即發宿慧懇求出家。
既受具。
尊者告曰。
吾今寂滅時至。
汝當紹行化迹。
乃付法眼。
偈曰。
性上本無生。
為對求人說。
於法既無得。
何懷決不決。
祖曰。
此是妙音如來見性清淨之句。
汝宜傳布後學。
言訖既於坐上以指爪面如紅蓮開。
出大光明照耀四眾而入寂滅。
闍夜多起塔。
當新室十四年壬午歲也。
淮陽劉玄治二年改元更始。
劉盆子治一年。
東漢雷氏云。
世祖光武帝秀治三十三年。
改元建武。
封孔子為褒城侯。
世尊示滅一千年。
改中元○京師有醴泉出飲者疾愈矣。
明帝莊。
治十八年。
改元永平。
帝夢金人身長丈六。
項佩日輪飛至殿庭。
旦集群臣令占所夢。
通人傅毅奏曰。
臣按周書異記。
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四月八日。
平旦之時。
暴風忽起宮殿人舍咸悉震動。
夜有五色光氣入貫太微。
遍於四方盡作青紅色。
王問太史蘇由曰。
是何祥也。
對曰。
西方有大聖人生也。
王曰。
於天下何如。
對曰。
此時無他。
後一千年聲教被及此土。
王使鑴石記之。
埋在南郊天祠前。
以年計之。
至今辛酉一千一十年也。
陛下所夢將必是乎。
帝信以為然。
即遣中郎將蔡愔博士王遵秦憬等十有八人。
西訪其道至。
大月氏國果遇迦葉摩騰竺法蘭二三藏。
持優填王第四造白㲲像并四十二章經。
愔等奉迎而歸于洛矣。
。
教流此土。
十二月三十日。
愔等迎二沙門。
至于洛陽。
帝令模像置清涼臺及顯節陵并洛京西門以示萬姓。
梵漢二經。
安蘭臺石室。
詔以釋迦寶像奉安顯節陵及清涼臺供養。
帝於城西雍門外立寺。
與騰蘭居之。
以白馬駝經而來。
遂名白馬寺。
騰蘭初譯四十二章經。
帝幸其寺。
騰蘭進曰。
寺東何館。
帝曰。
昔有阜無因而起。
夷之復然。
夜有光怪。
民呼為聖冡。
因祀之。
疑洛陽神也。
騰曰。
按天竺金藏詮所誌。
阿育王藏如來舍利。
於天下凡八萬四千所。
今支那震旦境中十有九處。
此其一也。
帝大驚。
即日駕幸聖冡。
而騰蘭隨往拜起。
忽有圓光現冡上。
三身現光中。
侍衛呼萬歲。
帝喜曰。
不遇二大士安。
知上聖遺祐哉詔。
塔于上受。
制度於騰蘭塔。
成九層高。
二百尺明。
年光又現有。
金色手出塔頂尺許。
如琉璃中見。
天香郁然。
帝駕幸拜瞻。
光隨步武旋繞。
自午及申而滅矣。
法蘭出十地斷結經。
。
釋道比較焚經。
是年正月一日。
五嶽諸山道士褚善信等上表欲相比較。
時南嶽道士褚善信等。
西嶽道士劉正念等。
北嶽道士桓文度等。
東嶽道士焦德心等。
嵩嶽道士呂惠通等。
諸山道士費叔才祁文信等。
一千三百一十人。
表以奏聞。
勅納表。
遣尚書令宋庠引入長樂宮。
以今月十五日可集白馬寺築壇火驗。
時道士等將真元五訣符錄等五百九卷。
茅成子等二十七家二百三十五卷。
通計七百四十八卷。
置之壇上。
褚費之徒焚香呪已。
遂使火之。
諸子道書皆滅灰燼。
褚費二人自感而死。
次將梵本火然赫奕。
宛如鼎新更增光潔。
時摩騰法師神變凌空冷然偈曰。
狐非師子類。
燈非日月明。
池無巨海納。
丘無山嶽嶸。
法雲垂世界。
善種得開萌。
顯通希有法。
處處化群生。
乃至弘宣法戒藏等神通勝事驚心。
士庶投誠出家者眾。
時有司空陽城侯劉善峻等一千餘人。
出家慕道。
四嶽道士呂惠通等六百二十八人。
抽簪落髮。
夫人王婕妤等與宮媛二百三十餘人。
厭俗歸真。
南嶽道士葬褚善信不蒙披剃。
既而明帝設齋。
親與下髮廣施衣鉢。
大啟玄宗廣度僧尼。
高崇十寺。
城外七寺安僧。
城內三寺安尼。
寺之得名自斯而始。
備如佛道論。
石室論云。
昔西域聖人之教。
既非衰周暴秦之君能致。
然西漢二三英主有可致之德。
而聖教亦不致獨現夢於顯宗。
凡近古高僧皆推聖人。
去世登千載而後教至。
曾未有考著顯宗之德。
有必感聖人之理。
此予通論所以作也。
夫兩漢有天下。
傳一十四世。
有君德者二祖四宗而已。
二祖蓋立極之主。
固無可議。
若三宗各有其美而不能亡其弊。
唯顯宗為至焉。
有太宗恭儉之美。
而文雅威重過之。
有世宗經略四夷之勳。
而無世宗淫侈之弊。
有中宗政治之明。
而崇儒尚德過之。
斯蓋兼有三宗之長。
而無三宗之短。
是以班固傅毅頌其勳德。
於漢為最盛。
然世之學者不以班傅為信。
徒見鍾離意傅謂帝性褊察好以耳目隱發為明。
遂以此為顯宗實錄。
嗚呼豈篤論哉。
昔仲尼平章討論五帝三王治具以貽後世。
迨其歿。
遭暴秦燔毀之餘。
世宗僅能舉之而已。
至顯宗乃始躬行儒術尊養三老五更饗社禮畢帝正坐自講諸儒執經問難。
於是時冠帶縉紳之士。
圜橋門而觀聽者。
億萬計。
濟濟乎洋洋乎。
由三代以來儒風之盛。
莫甚於永平時也。
及章和之後。
諸儒開館授道著籍者。
動逾千數。
蓋永平之化行。
猶周南麟跡之應也。
初雖獄訟繁劇。
帝臨政刻意裁斷精嚴。
蓋善善惡惡之實。
猶孔子為司寇七日而誅少正卯。
暫臨夾谷而盡誅優倡。
此誠不可以少假仁恕也。
謂之褊察則過矣。
予謂使孔子復生。
必曰顯宗吾無間然矣。
由顯宗包舉西漢三宗之美。
躬行古帝王之道。
此所以精爽與吾佛感通。
而聖教因之被于中夏。
與儒相表裏而廣天下以善也。
夫豈偶爾哉。
第二十祖闍夜多者。
北天竺國人也。
智慧淵冲化導無量。
後至羅閱城敷揚頓教。
彼有學眾唯尚辨論。
為首者名婆脩盤頭常一食不臥六時禮佛。
清淨無欲為眾所歸。
祖將欲度之。
先問彼眾曰。
此遍行頭陀能脩梵行。
可得佛道乎。
眾曰。
我師精進。
何故不可。
祖曰。
汝師與道遠矣。
設苦行歷於塵劫。
皆虛妄之本也。
眾曰。
尊者蘊何德行而譏我師。
祖曰。
我不求道。
亦不顛倒。
我不禮佛。
亦不輕慢。
我不長坐。
亦不懈怠。
我不一食。
亦不雜食。
我不知足。
亦不貪欲。
心無所希。
名之曰道。
時遍行聞已發無漏智歡喜讚歎。
尊者又語彼眾曰。
會吾語否。
吾所以然者。
為其求道心切。
夫絃急即斷。
故吾不贊令其住安樂地入諸佛智。
復告遍行曰。
吾適對眾抑挫仁者。
得無惱於衷乎。
曰我憶念七劫前生安樂國。
師於智者月淨記我。
非久當證斯陀含果。
時有大光明菩薩出世。
我以老故策杖禮謁。
師叱我曰。
童子輕父。
一何鄙哉。
時我自謂無過。
請師示之。
師曰。
汝禮大光明菩薩。
以杖倚壁畫佛面。
以此過慢遂失二果。
我責躬悔過。
以來聞諸惡言如風如響。
況今獲飲無上甘露。
而反生熱惱邪。
唯願大慈以妙道垂誨。
祖曰。
汝久植眾德。
當繼吾宗。
聽吾偈曰。
言下合無生。
同於法界性。
若能如是解。
通達理事竟。
付法已。
不起於坐奄然歸寂。
闍維收舍利建塔。
當後漢明帝十七年甲戌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