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迦譜 第5卷
阿育王造八萬四千塔記第三十一釋迦獲八萬四千塔宿緣記第三十二釋迦法滅盡緣記第三十三釋迦法滅盡相記第三十四爾時世尊。
與諸比丘循邑而行。
時有二童子。
一名闍耶二名毘闍耶。
共在沙中嬉戲。
遙見世尊三十二相莊嚴其體。
時闍耶童子心念言。
我當以麥上佛。
仍手捧細沙著世尊鉢中。
時毘闍耶合掌隨喜。
時彼童子而發願言。
以惠施善根功德。
令得一天下一繖蓋王。
即於此處生得供養諸佛。
爾時世尊發容微笑。
阿難合掌白言世尊。
何緣微笑。
爾時世尊告阿難。
當知我滅度百年之後。
此童子於巴連弗邑。
統領一天下轉輪王。
姓孔雀名阿育。
正法治化。
又復廣布我舍利。
當造八萬四千塔。
阿難取此鉢中所施之沙。
捨著如來經行處。
當行彼處。
阿難受教即取鉢沙。
泥經行處。
阿難當知。
於巴連弗邑。
有王名日月護。
彼王當生子名曰頻頭娑羅。
當治彼國。
彼復有子名曰脩師摩。
時瞻婆國有一婆羅門女。
極為端正令人樂見。
為國所珍。
諸相師輩見彼女相。
即記彼女當為王妃必生二子。
一當領天下。
一當出家學道得成聖跡。
時婆羅門聞相師所說。
歡喜無量即持其女。
詣巴連弗邑種種莊嚴。
欲嫁與修師摩王子。
相師云應嫁與頻頭娑羅王。
王見此女端正有德。
即立為第一夫人。
恒相娛樂。
仍便懷體月滿生子。
生時安隱母無憂惱。
過七日後立字名無憂。
又復生子名曰離憂。
無憂者身體麁澁父不喜見。
王欲試諸子。
呼婆羅門言。
觀我諸子於我滅後誰當作王。
婆羅門言。
將此諸子出城。
金殿園館中當觀其相。
時阿育王母語阿育言。
今王出金殿園館中觀諸王子。
於我滅後誰當作王。
汝何不去。
阿育啟言。
既不蒙念亦復不樂見我。
母言但往即便往去。
願母賜送食。
母言如是。
王先勅大臣。
若阿育來者。
當使其乘老鈍象來。
又復老人以為眷屬。
時阿育即乘老象。
至園館中地坐。
時諸王子各下飲食。
阿育母以瓦器成酪飯。
送與阿育。
王問師言。
此中誰有王相。
當紹我位。
時彼相師視諸王子。
見阿育具有王相。
當得紹位。
又作是念此阿育。
大王所不相愛。
我若語言當作王者。
王必不樂。
即語言我今總記。
此中若有好乘者。
是人當作王。
時諸王子聞彼所說。
各自念言我乘好乘。
時阿育言。
我乘老宿象我得作王。
時王又復語師言。
願更為觀之。
師復答言。
此中有第一坐者。
彼當作王。
諸王子等各相謂言。
我坐第一。
阿育言我今坐地。
是堅勝坐我當作王。
王復語師更為重觀。
師又報言此中上器上食此當得王。
阿育念言。
我有勝食我必作王。
坐散還宮。
時阿育母問阿育。
婆羅門定記誰耶。
阿育啟言兒當作王。
老象為乘以地為坐。
素器盛食粳米雜酪。
是最勝也。
時婆羅門知阿育當王。
數修敬。
其母即便問言。
誰當作王。
師言汝生太子。
阿育是其人也。
時頻頭羅王邊國。
怛叉尸羅反。
王即語阿育。
汝將四兵平伐彼國。
及至發引與少兵甲。
時從者白王子言。
今往伐彼國無有軍仗。
云何得平。
阿育言我若應王者。
兵甲自然來應。
發是語時。
尋聲地開兵甲從地而出。
即將四兵往伐彼國。
時彼諸國民人。
聞阿育來即平治道路。
種種供養奉迎王子。
諸天宣令。
阿育王子當王此天下。
汝等勿興逆意。
彼國即便降伏。
如是乃至平此天下至於海際。
時父王得重疾。
諸臣即便莊嚴阿育將至王所。
今且立此子為王。
我等後徐徐當立修師摩為王。
時王聞此語憂愁不樂默然不對。
即便命終。
時阿育心念口言。
我應正得王位者。
諸天自然來以水灌我頂。
素繒繫首。
尋聲諸天即以水灌阿育頂。
素繒繫首受王極位人神欣慶。
又引傳云。
阿育拜王日鐵輪飛降王閻浮提。
虛空地下各四十里。
鬼神咸皆讚善。
阿育王如禮法殯葬父王已。
即立阿㝹樓陀為大臣。
時修師摩王子聞父崩。
背立阿育為王心生不忍。
即集諸兵來伐阿育。
時阿㝹樓陀大臣機關木象。
又作阿育王像。
以像騎象安置東門外。
又作無烟火坑以物覆之。
阿㝹樓陀大臣。
語修師摩王子言。
欲作王者。
阿育在東門可往伐之。
能得之者自然得作。
王子即趣東門墮火坑。
便即死亡。
阿育王正法治化。
時諸臣輩。
我等共立阿育為王。
故輕慢於王。
不行君臣之禮。
王亦自知諸臣輕慢。
時王語諸臣曰。
汝等可伐華菓之樹殖於刺棘。
諸臣答曰。
未曾見聞。
却除華菓而殖刺樹。
乃至王三勅令伐彼亦不從。
爾時王即持利劍殺五百大臣。
王將綵女出外園遊戲。
見一無憂樹華極敷盛。
王見已。
此華樹與我同名。
心懷歡喜。
王形體醜陋皮膚麁澁。
諸綵女輩憎惡王故。
以手毀折無憂華樹。
王從眠覺。
見無憂樹華狼藉在地。
心生忿怒。
繫諸綵女以火燒殺。
王行暴惡故曰暴惡阿育王。
時阿㝹樓陀大臣白王言。
王云何以手自殺諸臣綵女。
王今當立屠殺之人。
即宣教立屠殺者。
彼有一山名曰耆梨。
中有一織師子亦名耆梨。
凶惡撾打繫縛男女。
及捕水陸之生。
乃至拒逆父母。
是故世人傳云凶惡耆梨子。
時王使語之言。
汝能為王斬諸凶人不。
彼答曰一切閻浮提有罪者。
我能淨除況此一方。
王即為作屋舍極為端嚴唯開一門。
於其中間作治罪之法狀如地獄。
時彼凶人啟王言。
今從王乞願。
若人來入此中者不復得出。
答言如汝所願。
爾時商主之子厭世間苦。
出家學道遊行諸國。
次第乞食誤入屠殺舍中。
時彼比丘遙見舍裏。
有火車鑪炭等治諸眾生。
恐怖毛竪便欲出門。
凶惡即往執比丘言。
入此中者。
無有得出於此而死。
比丘心生悲悔泣淚滿目。
乞我少時生命可至一月。
彼凶不聽。
如是日數漸減止於七日。
彼即聽許。
時此比丘知將死不久。
勇猛精進坐禪息心。
不能得道至於七日。
時王宮內人。
有事送付凶主。
將是女人。
著臼中以杵擣之。
令成碎末。
時比丘見是事。
極厭惡此身。
嗚呼苦哉。
我身不久亦當如是。
斷一切結成阿羅漢。
時彼凶惡人語此比丘。
期限已盡。
比丘以偈答曰。
我心得解脫。
斷除諸有盡。
今此身骸無復悋惜。
爾時彼凶主。
執彼比丘著鐵鑊油中。
足與薪火火終不然。
或復不熱。
凶主見火不然。
打拍使者而自然火。
火即猛盛久久開鐵鑊蓋。
見彼比丘鐵鑊中蓮華上坐。
生希有心即以啟王。
王便嚴駕將無量眾來看比丘。
時彼比丘調伏時至。
即身昇虛空猶如雁王。
示種種變化。
向王說偈。
我是佛弟子。
逮得諸漏盡。
生死大恐怖。
我今悉得脫。
時阿育王聞彼比丘所說。
於佛法所生大敬信傳云王訪諸臣民。
叵有及見佛者不唯有波斯匿王妹。
作比丘尼年百三十餘。
見佛在世。
王即往問。
佛何功德耶。
尼答曰。
世尊威神備於經說。
我時年十歲佛來入宮殿內。
地皆作金色。
我即作禮金釵墮地緬與光合。
去後光歇尋之方得。
又云佛有八種音聲。
今海邊有鳥名曰羯隨。
其音哀亮頗似萬一。
王求得此鳥旬日不鳴。
時青衣映鏡嚴莊。
鳥見其像驚翥欲鳴。
青衣轉鏡還便輟響。
王曰若能使鳥鳴者。
以為夫人。
青衣即取諸鏡懸於四壁。
鳥見影顧眄迴惶悲鳴。
振迅清暢和雅。
王聞之乃悟起正真道意。
即拜青衣為第二夫人。
婇女七千人咸皆歡喜。
又白比丘言。
佛未滅度時何所記說。
比丘答言佛記大王。
於我滅後過百歲。
時於巴連弗邑有三億家。
彼國有王名曰阿育。
當王此閻浮提為轉輪王。
正法治化。
又復宣布我舍利於閻浮提。
立八萬四千塔。
佛如是記。
然大王今造此大地獄殺害無量。
王今宜應慈念一切眾生。
佛之所記大王者。
王當如法修行。
時阿育王於佛所極生敬信。
合掌向比丘作禮。
我得大罪今向比丘懺悔。
我之所作甚為不善。
唯願佛子。
受我懺悔捨心。
勿復責我愚人。
譬喻經云。
時王宮內。
常以四事供養二萬沙門。
有外道梵志。
門徒甚盛忌害沙門。
欲加陵毀。
乃選其眾中能幻化者。
變為異道。
所奉神名夷摩旦羅。
一頭四面八目八臂。
強猛兇壯多從醜類。
先巡邑里次到城門。
國中男女亡走失魄。
王下輿却蓋迎之於城門。
問其所欲得。
鬼曰吾欲噉人。
若惜民者。
諸沙門悉不耕而食。
費耗滋甚幸可見付。
以充厨膳。
王大恐懼遣使報僧。
時有一沙彌名端正。
年十三白諸比丘。
我能降化之。
即到鬼所而告之曰。
諸大比丘尋次當來。
汝欲顯奇可待食竟。
時從鬼梵志二萬餘人。
王大設供。
沙彌斂肴吸饌搖牙而盡。
尚未充飽因取從鬼以次吞之。
並隨神足皆在祇桓。
作幻梵志稽首謝過。
求欲出家悉成沙門。
後多得羅漢。
王因此倍加信伏。
時彼比丘度阿育王已。
乘空而化。
時王從彼地獄欲出。
凶主白王言王不復得去。
王曰汝今欲殺我耶。
彼曰如是。
王曰。
誰先入此中。
答曰我是。
王曰若然者汝先應取死。
王即勅人將此凶主。
著作膠舍裏以火燒之。
又勅壞此地獄施眾生無畏。
傳云。
王得信心。
問道人曰。
我從來殺害不必以理。
今修何善得免斯殃。
答曰。
唯有起塔供養眾僧。
赦諸徒囚賑濟貧乏。
王曰。
何處可起塔。
道人即以神力左手掩日。
日光作八萬四千道。
散照閻浮提。
所照之處皆可起塔。
今諸塔處是也。
時王欲建舍利塔。
將四兵眾至王舍城。
取阿闍世王佛塔中舍利。
還復修治此塔與先無異。
如是取七佛塔中舍利。
至羅摩村中。
時諸龍王。
將王入龍宮中。
王從龍索舍利供養。
龍即分與之。
時王作八萬四千金銀瑠璃頗梨篋。
盛佛舍利。
又作八萬四千四寶瓶。
以盛此篋。
又作無量百千幡幢傘蓋。
使諸鬼神各持舍利供養之。
具勅諸鬼神言。
於閻浮提。
至於海際城邑聚落。
滿一億家者為世尊立塔。
時有國名著叉尸羅三十六億家。
彼國人語鬼神言。
三十六億篋舍利。
與我等起立佛塔。
王作方便國中人少者。
令分與彼令滿家數。
而立為塔時巴連弗邑。
有上座名曰耶舍。
王詣彼所白上座曰。
我欲一日之中。
立八萬四千佛塔遍此閻浮提。
意願如是。
時彼上座白言善哉。
大王剋後十五日月食時。
令此閻浮提起諸佛塔。
如是乃至。
一日之中立八萬四千塔。
世間民人興慶無量。
共號曰法阿育王。
大阿育王經云。
八國共分舍利。
阿闍世王分數得八萬四千。
又別得佛口二𣯃還國。
道中逢難頭禾龍王從其求舍利分。
阿闍世王不與。
便語言我是龍王。
力能壞汝國土。
阿闍世王怖畏。
即以佛𣯃與之。
龍王還於須彌山下。
起水高八萬四千里於下起水精塔。
阿闍世還國。
以紫金函盛舍利。
作千歲燈火於五恒河沙水中塔葬埋之後。
阿育王得其國土王取夫人。
身長八尺髮亦同等。
眾相具足王令相師觀之。
師言當為王生金色之子。
王即拜為第二夫人。
後遂有身足滿十月。
王有緣事宜出外行。
王后妬嫉。
便作方便共欲除之。
募覓猪母即應產者。
語第二夫人言。
卿是年少甫爾始產。
不可露面視天。
以被覆面即生金子。
光照宮中盜持兒去殺之。
即以猪子著其邊。
便罵言。
汝云當為王生金色之子。
何故生猪。
便取輪頭拍。
因內後園中伏菜。
王還聞之不悅。
久久之後王出行園。
見之憶念迎取歸宮。
第二夫人漸得親近。
具說情狀。
王聞驚怪。
即殺八萬四千夫人。
阿育王後於城外造立地獄。
治諸罪人佛知王殺諸夫人應墮地獄。
即遣消散比丘化王。
王發信悟。
問比丘言。
殺八萬四千夫人。
罪可得贖不。
道人言各為人起一塔。
塔下著一舍利當得脫罪耳。
王即尋覓阿闍世王舍利。
有國相父年百二十。
將五萬人取本舍利。
王得大喜。
即分與鬼神各還所部。
令一日一時同戴八萬四千剎。
諸鬼神言。
多隔山障不得相知。
王言汝曹但還。
治槃護剎安鈴。
我當使阿脩輪以手摸日月。
四天下亦同時震鼓。
便舉戴之。
二經不同故復兩存。
及迦葉語阿難經云。
塔成造千二百織成幡及雜華。
未得懸幡。
王身有疾。
伏枕慷慨曰。
若威靈有感。
願察我至誠。
諸塔並列于坐隅。
俯臨王前王手自繫幡。
以次而去各還其所。
王體羸弊取幡不贍。
有諸比丘行助王取之。
故今上幡先令比丘將之也。
由是病愈增算十二。
故因名為續命幡。
王已建八萬四千塔。
歡喜踊躍將諸群臣。
往詣鷄雀精舍。
白耶舍上座曰。
更有比丘佛所受記。
當作佛事不。
我當往詣彼所。
供養恭敬。
上座答曰。
佛般涅槃時。
詣摩偷羅國。
告阿難曰。
於我般涅槃後。
百歲之後當有長者子。
名優波崛多。
當出家學道號無相佛。
王問上座曰。
優波崛多今已出世不。
上座答曰。
已出世出家學道。
是阿羅漢住在優留蔓荼山中。
王聞已歡喜踊躍。
即勅群臣速辦嚴駕。
將無量眷屬往詣彼所。
尊者思惟若王來者。
無量將從受諸大苦。
殺害微虫。
答使者曰。
我當自往詣王所。
時王聞尊者自來。
歡喜踊躍從摩偷羅至巴連弗邑。
於其中間開安舟桁。
於桁懸諸幡蓋。
時尊者優波崛多。
將一萬八千阿羅漢眾。
逕至王國。
王大歡喜踊躍。
即脫瓔珞價直千萬。
而授與之。
王將諸大臣眷屬。
即出往尊者所。
即為下食。
五體投地向彼作禮。
長跪合掌而作是言。
我今領此閻浮提。
受於王位不以為喜。
今覩尊者踊躍無量。
如來弟子乃能如是。
如覩於佛。
時王請尊者優波崛多入城。
設種種座請尊者就坐。
眾僧令往鷄雀精舍。
白尊者曰尊者顏貌端正。
身體柔軟。
而我形體醜陋。
肌膚麁澁。
尊者而說偈曰。
我行布施時淨心好財物不如王行施以沙施於佛時阿育王告諸大臣。
我以沙布施於佛。
獲其果報如是。
云何而不修敬於世尊。
王復白優波崛多言。
尊者示我佛所說法遊行處所。
當往供養禮拜。
時王將四兵軍眾。
又持種種供養香華幡幢。
及諸伎樂便將尊者。
發去。
尊者至隆頻林。
此是如來生處。
時王五體投地供養禮拜。
即立佛塔。
此處菩薩六年苦行。
此處二女奉菩薩乳糜。
時尊者將王至道場樹下。
語王曰此樹菩薩以慈悲三昧力破魔兵眾。
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處。
時王捨無量珍寶種種供養。
及起大塔廟。
尊者將王至鳩尸那竭國。
言此處如來具足作佛事畢。
於無餘般涅槃。
而般涅槃。
時王聞是語。
憂惱迷悶躄地啼泣涕零。
如是乃至與種種供養立大塔廟。
時王復白尊者曰。
我意願欲得見佛。
諸大弟子佛之所記者。
欲供養彼舍利。
願為示之。
時尊者白王言。
善哉善哉。
大王能發如是妙心。
時尊者將王至舍衛國。
入祇桓精舍以手指塔。
此是尊者舍利弗塔。
王當供養。
王曰彼有何功德。
尊者答曰。
第二法王隨轉法輪。
時王生大歡喜。
捨十萬兩珍寶供養其塔。
次復示大目揵連塔。
王應供養此塔。
王復問曰彼有何功德。
尊者答曰是神足第一。
以足持踐地地即振動。
至於天宮。
降伏難陀跋難陀龍王。
時王捨十萬兩珍寶。
供養此塔。
次復示摩訶迦葉塔語王言。
此是摩訶迦葉禪窟。
應當供養。
王問曰彼有何功德。
答曰彼少欲知足頭陀第一。
如來施以半座及僧伽梨衣。
愍念眾生興立正法。
時王捨十萬兩珍寶。
供養是塔。
次示尊者薄拘羅塔。
應當供養。
王問曰彼有何功德。
尊者答曰彼無病第一。
乃至不為人說一句法寂默無言。
王曰以一錢供養。
諸臣白王言。
功德既等何故於此供養一錢。
王告之曰聽吾所說。
雖除無明癡智慧能鑑察雖有薄拘句於世何所益時彼一錢還來至王所。
時大臣輩見是希有事。
異口同音讚彼。
嗚呼尊者少欲知足。
乃至不須一錢。
復示阿難塔。
語王言。
此是阿難塔。
應當供養。
王曰彼有何功德。
答曰此人是佛侍者。
多聞第一撰集佛經。
王即捨百億兩珍寶而供養其塔。
時臣白王言。
何故於此布施供養。
皆悉勝前。
王白諸臣聽吾所說。
如來之體身法身性清淨彼悉能奉持是故供養勝法燈常存世滅此愚癡冥皆由從彼來是故供養勝爾時王供養上種種事恒遍。
至菩提道場樹。
此樹下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世間希有珍寶供養之事。
供養菩提樹。
時王夫人名曰低舍羅絺多。
夫人作是念。
王極愛念於我。
我亦念王。
王今捨我持諸珍寶。
至菩提樹間。
我今當作方便殺菩提樹。
樹既枯死葉便凋落。
王當不復往彼。
可得與我常相娛樂。
夫人即遣人以熱乳澆之。
樹即枯燥。
時諸使人輩白王言。
菩提樹忽然枯死。
葉葉變落。
時王聞是語。
即迷悶躄地。
時彼夫人見王憂愁不樂。
而白王言。
王勿憂惱我當喜悅王心。
王曰若無彼樹我命亦無。
如來於彼樹。
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彼樹既無我何用活耶。
夫人聞王決定語。
還復令以冷乳灌之。
彼樹尋復更生。
王聞歡喜詣菩提樹下。
覩於菩提樹目不暫捨。
時王各辦四實瓮。
金銀瑠璃頗梨盛諸香乳及諸香湯。
持種種飲食幡幢寶蓋各有千種。
及種種華香伎樂。
受持八支齋布薩。
著白淨衣服。
執持香鑪在於殿上。
向四方作禮心念口言。
如來賢聖弟子在諸方者。
憐愍我故受我供養。
時王如是語時。
三十萬比丘悉來集。
彼大眾中十萬是阿羅漢。
二十萬是學人。
及凡夫比丘。
上座之座無人坐。
時王問諸比丘。
上座云何而無人坐。
時彼大眾中有一比丘。
名曰耶舍。
是大阿羅漢。
具足六通。
白王言此座上座之座。
餘者豈敢於中而坐。
王復問曰。
於尊者所更有上座耶。
尊者答曰。
更有上坐大王佛之所說名曰賓頭盧。
是上座應坐此處。
王大歡喜而作是言。
於中有比丘見佛者不。
尊者答曰有也。
大王賓頭盧者猶故存世。
王復白曰。
可得見彼比丘不。
尊者曰大王不久當見。
尋當來至。
王大歡喜。
時尊者賓頭盧。
將無量阿羅漢次第相隨。
譬如雁王乘虛而來。
在於上座諸比丘僧。
各修禮敬次第而坐。
時王見尊者賓頭盧頭鬚皓白。
辟支佛體頭面禮足。
長跪合掌白尊者言。
見世尊耶。
時尊者賓頭盧。
以手舉眉毛視王而言。
昔如來將五百阿羅漢俱。
初在王舍城安居。
我爾時亦復在中。
又復世尊住舍衛國。
時給孤獨長者女。
請佛及比丘僧。
時諸比丘各乘空而往彼。
我於爾時以神力合大山往彼受請。
時世尊責我正法那得現神足如是。
我今罰汝。
常在於世不得取涅槃。
護持我正法勿令滅也。
又復如來。
將諸比丘僧入城乞食。
時王共二童子沙土中戲。
遙見佛來捧於塵沙。
奉上於佛。
時世尊記彼童子。
於我滅度百歲之後。
此童子於巴連弗邑。
當受王位領閻浮提。
名曰阿育。
當廣布我舍利。
一日之中當造八萬四千塔。
今王身是也。
我爾時亦在於中。
時王白尊者曰。
尊者今住在何處。
尊者答王曰。
在於北山。
山名揵陀摩羅。
共諸同梵行僧俱。
王復問曰有幾眷屬。
尊者答曰六萬阿羅漢。
尊者曰王何須多問。
今當施設供養於僧食竟。
使王歡喜。
王言如是尊者。
然我今先當供養佛念所覺菩提之樹。
然後香美飲食施設於僧。
勅諸群臣唱令國界。
王今捨十萬兩金布施眾僧。
千瓮香湯溉灌菩提樹。
集諸五眾。
時王子名曰拘那羅。
在王右邊舉二指而不言說。
意欲二倍供養。
大眾見之皆盡發笑。
王亦發笑而語言。
嗚呼王子乃有增益功德。
王復言我復以三十萬兩金供養眾僧。
復加千瓮香湯。
洗浴菩提樹。
時王子復舉四指。
意在四倍。
時王嗔恚語臣曰。
誰教王子作是事與我興競。
臣啟王言。
誰敢與王興競。
然王子聰慧利根。
增益功德故作是事耳。
時王右顧視王子。
白上座曰。
除我庫藏之物。
餘一切物及閻浮提。
夫人婇女諸臣眷屬。
及我拘那羅子。
皆悉布施賢聖眾僧。
唱令國界。
時王上座及比丘僧。
以千甕香湯。
洗浴菩提樹時。
菩提樹倍復嚴好增長茂盛。
時王及諸群臣生大歡喜。
時王洗浴菩提樹已。
次復供養眾僧。
時彼上座耶舍語王言。
大王今大有比丘僧集。
當發淳信心供養。
時王從上至下自手供養。
彼有二沙彌得食已。
各以團。
歡喜丸更互相分。
王見即笑而言。
此沙彌作小兒戲。
供養訖已。
王還上座前立。
上座語王言。
王莫生不信敬心。
王答上座。
無有不信敬心。
見二。
沙彌作小兒戲。
如世間小兒戲。
如世間小兒。
以土團更互相擲。
如是二沙彌。
以團。
以歡喜丸更互相擲。
上座白王言。
彼二沙彌。
是俱解脫阿羅漢。
更相奉食。
王聞是已增其信心。
而作是念此二沙彌能展轉相施。
我今亦當於一切僧人施絹劫貝。
時二沙彌知王心所念。
二沙彌共相謂言。
令王倍增敬信。
一沙彌持鑊授與王。
一沙彌授以染草。
王問彼沙彌。
用作何等。
二沙彌白王言。
王因我故。
施與眾僧絹及劫貝。
我欲令大王染成其色。
施與眾僧。
時王作是念。
我雖心念口未發言。
此二達士。
得他心智而知我心。
王即稽首敬禮眾。
語沙彌言。
我因汝等施僧衣。
施僧衣已。
復以三衣并四億萬兩珍寶。
嚫五部眾嚫願已。
復以四十億萬兩珍寶。
贖取閻浮提宮人綵女。
及大子群臣。
阿育王所作功德無量如是。
雜阿含經云。
阿育王得大敬信。
問諸比丘言。
誰於佛法中。
能行大布施。
諸比丘言。
給孤獨長者最行大施。
王復問曰。
彼施幾許。
比丘答曰。
以億千金。
王聞已如是思惟。
彼長者尚能捨億千金。
我今為王。
何緣復以億千金施。
當以億百千金施。
時王起八萬四千佛塔。
於彼一一塔中復施百千金。
復作五歲大會。
會有三百千比丘。
用三百億金供養於彼。
彼眾中第一分是阿羅漢。
第二分是學人。
第三分是貞實凡夫。
除私庫藏。
此閻浮提夫人婇女太子大臣。
施與聖僧四十億金。
還復贖取。
如是計校。
用九十六億千金。
乃至王得重病自知命盡。
王言我常所願。
欲以滿億百千金作功德。
今願不得滿足。
便就後世。
時計校前後所施金寶。
唯減四億未滿。
王即辦諸珍寶。
送與雞雀寺中。
法益之子名三波提。
為太子諸臣等啟太子言。
大王將終不久。
今復以此珍寶送與寺中。
國藏財寶已竭。
諸國法以物為尊。
太子今宜斷之。
勿使用盡。
時太子即勅典藏者。
勿復出與。
時王自知索物不復能得。
所食金器送與寺中。
太子今斷金器。
以銀器與王食。
食已復送與寺中。
太子又斷銀器。
給以銅器。
王亦送與寺中。
又斷銅器給以瓦器。
時王手中有半阿摩勒菓。
悲淚問諸大臣。
今誰為地主。
時諸臣啟王。
王為地主。
時阿育王呼侍者言。
汝今憶我恩養。
汝持此半阿摩勒菓。
送雞雀寺中。
作我意。
禮拜諸僧足。
白言。
阿育王問訊諸大聖眾。
我領此閻浮提。
閻浮提是我所有。
今者頓盡不得自在。
唯此半阿摩勒菓。
我得自由。
此是最後檀波羅蜜。
哀愍我故納受此施。
令我得福。
時彼上座告諸大眾。
誰聞是語而不厭世。
如佛經說。
是他衰事應生厭離。
時彼上座作是念言。
云何令此半阿摩勒。
一切眾僧得其分食。
即教令研磨。
著石榴羹中行之。
一切皆得周遍。
時王復問傍臣曰。
誰是閻浮提主。
臣啟王言。
大王是也。
時王從臥起而坐。
顧望四方合掌作禮。
念諸佛德心念口言。
我今復以此閻浮提施與三寶。
時王盡書紙上而封緘之。
以齒印印之。
作如是事畢。
即便無常。
爾時太子及諸人民。
興種種供養葬送。
如王之法而闍維之。
法益經云。
王有太子。
名達摩跋檀那。
齊言法益。
是起八萬四千塔日所生也。
眼可愛如。
似鳩那羅鳥眼。
即以為名焉。
風姿明雅有文武稱。
善彈一弦琴。
王有一別房夫人。
見而愛之欲與私通。
太子固辭不從。
夫人懷恨既深。
又恐事泄密欲棄之。
因白王曰。
當今華裔一化四海同風。
太子年德俱美文武備通。
宜可鎮撫邊要以取百姓之心。
王從其志。
即分部兵眾以送。
太子在鎮甚有治能。
歲餘王忽遍身患臭。
天下師藥皆不能治。
夫人密使人訊訪國內。
與王病同者。
破腹看之。
得一黑虫長數寸。
臭不可近。
即取眾藥灌之。
其臭彌甚。
又以大蒜熏之。
虫死而臭歇。
於是白王曰。
妾能治王必使得差。
願聽我七日為王。
王喜而許之曰但令我差七日何有哉。
夫人即以大蒜與王。
令服之便愈。
於是宮中綵女上酒稱慶。
令王醉臥無所覺知。
夫人即嫌恨太子。
即矯勅挑其兩眼。
令餘人代之。
國法以王齒為印。
乃以臘摸王齒而印之。
太子奉勅歡喜無怨。
先挑一眼置掌中。
看之良久乃悟苦空無我。
得須陀洹道。
然後以一眼與之。
於是與其妃相携步行出城。
行人為之流涕。
悉仰頭呼天。
太子有何罪乃致此耶。
辭拜嗚咽並不能復起。
亦有感激致死者。
乞食流迸遇還本國。
猶持一弦琴在所而彈之。
時有大臣。
識是太子亦知夫人所為。
不敢以問。
乃因餘人啟王。
外有一盲人能彈琴。
備六十四伎變弄殊絕。
不可不聞。
王即召之乃見其子。
子婦悶絕墜地。
良久乃蘇即問其故。
方悟是夫人所為。
王先受五戒不復殺生。
唯宍刑之棄於深林。
太子聞夫人被刑。
結氣發病而死。
王年耆惛𮁠。
疾臥床褥無復威力。
半年之中諸臣行事。
王卒後立位。
法益之子名三波提。
紹位也。
爾時諸臣欲立太子以紹王位。
中有一大臣。
名曰阿㝹羅陀。
語諸臣曰。
不得即立太子。
所以者何。
大王阿育在時。
本誓願滿十萬億金。
作諸功德。
猶減四億。
不滿十萬億。
以是故今捨閻浮提。
施與三寶欲令滿足。
今是大地屬於三寶。
云何而立太子為王。
諸臣聞已。
議出四億金送與寺中。
即便立法益之子為王。
名三波提。
阿育王息法益壞目因緣經云。
夫人善容及大臣耶奢。
盜取王印詐為王勅。
挑王子兩目。
王後發誓使得眼根。
神感之應更生淨眼。
王見瑞應不可稱記。
脫己寶冠授與法益。
紹轉輪王治化六年。
法益治化已經六年。
白父王曰乞聽出家。
王即聽許令出家學道。
祐案阿含所說不言法益紹位。
蓋略之耳。
然則法益出家之後。
其子三波提乃為太子。
阿育還領王位者也。
復次太子名毘梨訶西那。
以紹王位。
毘梨訶西那太子名曰沸沙須摩。
次紹王位。
沸沙須摩太子名曰沸沙蜜多羅。
次紹。
王位。
時沸沙蜜多羅問諸臣。
我當作何等令我名德久存於世。
時賢善諸臣。
信三寶者啟王言。
阿育祖王在世造八萬四千塔。
復興種種供養。
此之名德相傳至今。
王欲求此名者。
當造立八萬四千塔及諸供養。
王言大王阿育。
有重威德能辦此事。
我不能作更思餘事。
中有惡臣不信向者啟王言。
世間有二種法傳世不滅。
一者作善。
二者作惡。
大王阿育作諸善行。
今王當作惡行。
打壞八萬四千塔。
此名不滅。
時王用佞臣語。
欲壞諸塔寺。
先往雞雀寺中。
門前有石師子即吼。
王聞之驚怖即還入城。
如是再三欲壞彼寺。
時王問諸比丘。
使我壞塔。
寧壞僧坊。
比丘答曰二不應行。
王其欲壞者。
寧壞僧房殺害比丘。
如是漸漸至婆伽羅國。
又復唱令。
若有人能得沙門頭者。
賞之百金。
爾時彼國中有一阿羅漢。
化作眾多比丘頭。
與諸百姓令送與王。
令王庫藏財寶竭盡。
時彼王。
聞羅漢作如是事倍復瞋恚欲殺羅漢。
時彼羅漢入滅盡定。
王作無量方便。
殺彼聖人終不能得。
三昧力故。
不傷其體。
如是漸進至佛塔門。
有一鬼神止住其中。
守護佛塔名曰牙齒。
作是念。
我受持禁戒不殺眾生。
不能害王。
又復作念。
有一神名曰為虫。
凶暴勇健求索我女。
我不與之。
今為護法當嫁與彼令其守護佛法。
時彼虫神排攩大山。
推迮王上。
及四兵眾無不死盡。
彼王終亡。
孔雀苗裔於此永終。
祐尋。
八萬塔緣。
乃懸記後事。
廣長所說其驗己徵。
撰譜之始本述釋種。
但塔興阿育故備記孔雀。
雖於文為繁。
而塔事備矣。
爾時佛與阿難。
入舍衛城乞食。
見群小兒於道中戲。
各聚地土。
用作舍宅倉庫財寶五穀。
有一小兒遙見佛來。
敬心內發歡喜踊躍。
即取倉中土為穀者。
便以手探欲用施佛。
身小不及語一小兒。
我登汝上以穀布施。
小兒歡喜報言可爾。
即躡肩上以土奉佛。
佛下鉢低頭受土。
受已授與阿難持此土以塗我房。
阿難食後以土塗佛房地。
齊得一遍其土便盡。
佛告阿難。
向小兒緣施此土。
我般涅槃百歲之後。
當作國王字阿輸迦其次小兒當作大臣。
共領閻浮提一切國土。
興顯三寶廣設供養。
分布舍利遍閻浮提。
起八萬四千塔。
阿難歡喜重白佛言。
如來先昔造何功德。
而乃有此多塔之報。
佛言。
過去有國王。
名波塞奇。
典閻浮提八萬四千國。
時世有佛名曰沸沙。
波塞奇王與諸臣民。
供養於佛及比丘僧。
四事供養時王心念。
邊小諸國皆悉偏僻。
人民之類無由修福。
今當圖畫佛之形像。
分布諸國咸得供養。
作是念已。
即召畫師勅使圖畫。
時諸畫師來至佛所。
看佛相好欲得畫之。
適畫一處忘失餘處。
重復觀看復次下手。
畫一忘一不能使成。
時波塞奇調和眾彩。
手自為畫一像以為摸法。
於是畫師。
乃依圖畫八萬四千像布與諸國。
諸小國王皆得供養。
時波塞奇我今身是。
以此緣故。
常得三十二相殊特之身。
般涅槃後。
得此八萬四千諸塔。
祐觀波塞畫像。
克果法身塔廟之數。
有若符契。
法華所謂。
刻畫作像皆成佛道。
斯其驗矣。
佛言。
此摩偷羅國。
將來世當有商人子。
名曰掘多。
掘多有子。
名優波掘多。
我滅度百歲後。
當作佛事。
於教授師最為第一。
百歲之後優留曼荼山。
有那咤跋置迦阿蘭若處最為第一。
佛作是念。
我以正法付囑人及天者。
我之教法則千歲不動。
即告帝釋及四天。
大王我涅槃後。
各於方土護持正法。
過千歲後有非法出。
閻浮提中惡風暴雨多諸災患。
人民飢饉觸物磨滅。
飲食失味珍寶沈沒。
西方有王名鉢羅婆。
北方有王名耶婆那。
南方有王名釋迦。
東方有王名兜沙羅。
此四王皆多眷屬。
殺害比丘破壞塔寺。
四方盡亂。
時諸比丘來集中國。
拘睒彌國。
王名摩因陀羅西那生子手似血塗。
身似甲冑。
有大勇力。
又五百大臣同日生子。
皆血手冑身。
時拘睒彌國一日雨血。
王見惡相即大恐怖。
請問相師。
相師答言。
王今生子。
當王閻浮提多殺害人。
即因為名難當。
年漸長大。
時四惡王從四方來。
王大憂怖。
有天神告言。
大王且立難當為王。
足能降伏彼四惡王。
便依神言捨位與子。
以髻中明珠冠其子首。
集五百大臣香水灌頂。
令往征伐。
諸臣之子身被甲冑從王俱征。
與四惡王共戰。
殺之都盡王閻浮提。
治在拘睒彌鞞國。
佛告四大天王。
巴連弗國當有婆羅門。
名曰何耆尼達多。
通達比陀經論。
彼婆羅門當納妻。
其妻有身便欲與人。
論議即問諸相師。
答云是胎中兒。
當了達一切經論。
故令母如是。
月滿生子。
了達一切經論及醫方。
教授五百弟子。
有眾多弟子故名曰弟子。
於我法中出家學道。
通達三藏善能說法。
辯才巧妙攝多眷屬。
又復世尊告四大天王。
即此巴連弗邑。
當有大賈主。
名曰須陀那。
其妻有身便質直柔和。
無諸邪想諸根寂靜。
時彼賈主即問相師。
相師答曰。
胎中兒極為良善。
故令母如是。
月滿生童子。
名曰修羅陀。
年紀漸長。
於我法中出家學道勤行精進。
便得漏盡證羅漢果。
然其寡聞少欲知足。
及少知舊居在揵陀摩羅山恒來為難當王說法。
難當見父王過世兩手抱父尸。
悲號啼哭憂惱傷心。
時彼三藏將多眷屬為王說法王聞法已。
憂惱即止。
於佛法中生大敬信。
而發聲唱言。
自今以後我施諸比丘。
無恐畏適意為樂。
而問比丘。
前四惡王毀滅佛法。
有幾年歲。
諸比丘答云。
經十二年。
王心念言作師子吼。
我當十二年中。
供養五眾種種豐足。
供施之日天當降香澤之雨遍閻浮提。
一切實種皆得增長。
諸方人眾。
皆持供具來詣拘睒彌國。
供養眾僧時。
諸比丘大得供養諸比丘輩不修三業。
戲論過日貪著利養。
好自嚴飾身著妙服。
離出家法形類比丘。
是法中大賊。
壞正法幢建惡魔幡。
滅正法炬然煩惱火。
消正法海壞正法山。
破正法船拔正法樹。
時天龍鬼神等。
於諸比丘皆生惡意。
厭惡遠離不復衛護。
而同聲唱言。
却後七日佛法滅盡。
號咷悲泣共相謂言。
至說戒日比丘鬪諍。
如來正法於此而滅。
諸優婆塞聞諸天言。
共詣眾中諫諸比丘。
鬪諍至十五日說戒時。
揵陀摩羅山。
阿羅漢修羅他。
觀閻浮提今日何處有眾僧。
欲往說戒。
即詣拘睒彌。
時彼僧眾乃有百千人。
唯有此阿羅漢修羅他來。
又復有一三藏名曰弟子。
此是如來最後大眾聚集。
爾時維那行舍羅籌。
白三藏言眾僧已集。
今為說波羅提木叉。
時上坐答言。
閻浮提如來弟子皆來集此。
數有百千。
如是眾中我為上首。
了達三藏尚不學戒律。
況復餘者而有所學。
今當為誰而說戒律。
爾時彼阿羅漢修羅他。
立上坐前合掌白上坐言。
上坐但說波羅提木叉。
如佛在世時。
舍利弗目揵連等大比丘眾。
所學法我今已悉學。
如來雖滅度。
今已出千歲。
彼所制律威儀。
我悉已備足。
上坐弟子聞修羅他比丘自言。
如來所制戒律我悉備持。
起不忍心。
有一弟子名曰安伽陀。
極生忿恨。
從座起罵辱彼聖。
汝是下座比丘。
愚癡無智而毀辱我師。
即持利刀殺彼聖人。
爾時有一鬼名曰大提木佉。
作是念言。
世間唯有此一羅漢。
而為惡比丘弟子所害。
執持金剛杵。
以打破彼頭即便命終。
爾時阿羅漢弟子見殺其師。
忿恨不忍即殺三藏。
爾時諸天世人。
悲哀啼泣嗚呼苦哉。
如來正法今便都盡。
即此大地六種震動。
無量眾生號咷啼泣。
各各離散。
爾時拘睒彌王。
聞諸比丘殺阿羅漢及三藏法師。
心生惱惋。
諸邪見輩競破塔廟及害比丘。
從是佛法索然頓滅。
爾時人天聞佛所說。
莫不揮淚。
佛告阿難。
吾般泥洹法欲滅時。
五逆濁世魔道興盛。
諸魔沙門壞亂吾道。
著俗衣裳樂好袈裟。
五色之服。
飲酒炙肉殺生貪味。
無有慈心更相憎嫉。
時有菩薩精進修德。
一切敬待人所宗向。
教化平等憐貧念老。
救育窮厄恒以經像。
令人奉事作諸福德。
志性溫善不侵害人。
損身濟物不自惜己。
忍辱仁和。
設有是人眾魔比丘咸共嫉之。
誹謗揚惡擯黜驅遣不令得住。
自共於後不修道德。
寺廟空荒不復修理轉轉毀壞。
但貪財物積聚不散。
不作福德販買奴婢。
耕田種植焚燒山林。
傷害眾生無有慈心。
奴為比丘婢為比丘尼。
無有道德。
婬泆濁亂男女不別。
令道薄淡皆由斯輩。
或避縣官依倚吾道。
求作比丘不修戒律。
月半月盡絓名講戒。
厭倦懈怠不欲聽聞。
抄略前後不肯盡說經不誦讀。
設有讀者不識字句為強言是。
不諮明者貢高求名。
噓天雅步以為榮貴望人供養。
諸魔比丘命終之後。
精神當墮無澤地獄五逆罪中。
餓鬼畜生靡不更歷邊恒沙劫罪竟乃出。
生在邊國無三寶處。
法欲滅時女人精勤恒作功德。
男子懈慢不用法語。
眼見沙門如視糞土。
無有信心法輪彌沒。
當爾之時諸天泣淚。
水旱不調五穀不熟。
災疫流行死亡者眾。
人民勤苦縣官侵剋。
不修道理皆思樂亂。
惡人轉多善者甚少。
日月轉促人命轉短。
四十頭白裁壽六十。
男子壽短女人命長。
七八九十或至百歲。
大水忽起卒至無期。
世人不信故謂有常。
眾生雜類無有豪賤。
沒溺浮漂魚鼈噉食。
菩薩比丘眾魔驅逐。
不豫眾會菩薩入山。
福德之處惔怕自守。
以為忻快壽命延長。
諸天衛護月光出世。
得相遭值共興吾道。
五十二歲。
首楞嚴經般舟三昧。
先滅化去。
十二部經尋復化滅。
盡不復現不見文字。
沙門袈裟自然變白。
聖王去後吾法滅盡。
譬如油燈臨欲滅時。
光更猛盛於是便滅。
吾法盡時亦如燈滅。
自此之後難可縷記。
如是久後。
彌勒當下世間作佛。
天下太平毒氣消除雨潤和適五穀滋茂。
樹木長大人長八丈。
皆壽八萬四千歲。
眾生得度不可稱計。
祐定以方等固知三寶常住。
常住之法理無興滅。
興滅之來乃世緣業耳。
晨離西隱不害千光之恒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