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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育王傳 第3卷

阿恕伽王夫人字曰蓮花。

產生一子名為法增。

有一輔相。

白於王言。

王應歡喜。

所以者何。

王生一子。

面貌端正其眼最勝。

王聞此語。

心生慶悅而作是言。

先王之種有大名稱。

我今復能增長於法。

而生此子。

故遂立名以為法增。

乳母將兒來至王所。

王見兒已。

心生愛厚。

即說偈言。

此子眼最勝甚有大福德如初生蓮花莊嚴在於面亦如圓滿月見者無不喜說此偈已。

語輔相言。

頗見人眼有似我此小兒眼不。

輔相答言。

一切人中未曾聞見。

唯聞雪山有鳥。

名駒那羅眼。

最為好。

王即勅夜叉言。

可疾取彼雪山之中駒那羅鳥。

吾欲見之。

時有夜叉。

即應王命。

一剎那頃取彼鳥來至王所。

王觀此鳥眼小而好。

與兒之眼等無有異。

是故字兒為駒那羅。

此名流布普皆聞知。

故遂號之名駒那羅也。

及年長大為之娶妻。

字真金鬘。

王與其子至雞頭摩寺。

時彼上座觀駒那羅不久之頃必當失眼。

語王言。

何故不使駒那羅子常令聽法王便勅子言。

汝今應當順上座教。

時駒那羅合十爪掌向上座所而作是言。

有何教勅唯請從之。

上座勅言。

眼者無常不可恃怙。

當勤修集定慧之行。

於是駒那羅受教。

即退在宮靜處而自思惟。

觀眼苦空無常無我。

時阿育王第一夫人名帝失羅叉。

向拘那羅所見其獨坐。

愛其眼故。

抱駒那羅而作是言。

猛火熾盛燒於山野。

婬欲逼我亦復如是。

汝今與我宜相愛樂。

駒那羅聞是語已。

以手覆耳而說偈言。

此語不和善塞耳不欲聞云何以母道於子有欲想非法欲不斷是為惡趣門帝失羅叉瞋恚而言。

汝不從。

我不久之間必當滅汝。

駒那羅復偈答言。

願守淨法死不受婬欲生破壞天人道賢智所訶責帝失羅叉從是已後常求其短。

時北方有國。

名乾陀羅。

其國有城。

名得叉尸羅。

彼城人民叛逆不順。

王躬欲往討伐其城。

輔相諫言。

王不須往。

可遣一子征撫而已。

王便問子駒那羅言。

汝能伐彼得叉尸羅國不。

答言。

能伐。

王知子意歡喜欲去。

莊嚴道路。

諸有老病死亡憂苦乞匃之徒。

約勅國界使遠道側。

阿恕伽王親共其子乘羽寶車而自送之。

將欲別時抱頸而哭。

視子而言。

彼人福德得見汝眼。

時有相師婆羅門占言。

王愛子眼。

而其子眼不久之間必當破壞。

今見兒眼無不歡喜。

彼若壞者一切憂苦。

駒那羅已漸前進至得叉尸羅城。

城中人民聞駒那羅來。

嚴治道巷捉持香瓶。

以示伏相半由旬迎。

既見駒那羅合掌而言。

我等人民不叛於王。

亦不叛王子。

但叛王邊諸惡臣耳。

極設供具恭敬圍繞將入城中。

阿恕伽王生大重病。

口中糞臭身諸毛孔皆糞汁流出。

無人能治。

王勅大臣。

可喚駒那羅以為王位。

我死不久。

用惡活為。

王大夫人帝失羅叉聞是語已。

而自思惟。

若駒那羅為王。

我無活理。

即作方便。

白王說言。

莫聽醫入我能治王。

王便斷醫不聽使入。

帝失羅叉遍勅一切男子女人。

若有重患如王病者慎莫治之。

皆勅將來。

時有一男得如此病婦詣醫所而作是言。

我之夫主有如此病。

醫即答言速往將來。

為汝治之。

遂將至醫邊。

醫便將向帝失羅叉所。

帝失羅叉得即殺之破腹而看。

見其腹中有一大虫。

虫上去時糞亦隨去。

虫若下時糞亦逐去。

於是便以末椒而與。

亦復不死。

種種辛物用持與之。

猶故不死。

乃至與蔥。

虫便即死逐糞道去。

以是因緣勸王食蔥。

王言。

我是剎利之種云何食蔥。

帝失羅叉重白王言。

為治病故必應服之。

於是食蔥。

而虫即死。

逐糞道出。

王病得差。

語帝失羅叉言。

汝欲得何願。

答言。

欲得七日作王。

王即聽使作王七日。

帝失羅叉既得聽已。

而自念言。

我今正是報駒那羅怨惡之時。

便作詔書語得叉尸羅國人言。

挑駒那羅眼。

何以故駒那羅有大罪過急挑眼出。

阿恕伽王極為嚴峻莫。

復稽遲。

以犯王制。

封書之時。

要得王齒。

印封其書。

帝失羅叉伺王眠睡欲印此書。

王輒怖畏而自覺悟。

帝失羅叉問於王言。

何以卒覺。

我向惡夢見鷲二鳥欲挑我子駒那羅眼。

作是語已。

而復還眠。

第二亦復眠中卒覺。

語夫人言。

我復惡夢。

夫人問言。

見何等夢。

答言。

夢見駒那羅頭髮甚長在地而坐。

夫人言。

但好安眠。

誰害王子。

王還睡眠。

夫人以王齒印印書。

遣使齎書。

勅得叉尸羅國人挑拘那羅眼。

王復夢見齒墮落。

王至早起便喚相師而占此夢。

相師占言。

如此之夢必是王子失眼之相。

王聞此語。

合十指掌歸命四方護佛道神信法信僧者。

願護我子。

書既至彼得叉尸羅城。

城中人民愛敬法僧。

仁篤之厚乃至無有示此書者。

而共議言。

王尚不能恩及其子。

於我人民何能愛惜。

駒那羅者每於一切群生之類。

恒懷悲愍普欲救拔。

諸根調順無有憍慢。

如此之子而欲毀害。

況我等輩。

便隱此書久乃方出與駒那羅。

駒那羅得書即信其語而作是言。

隨諸人意取我之眼。

時無有人取其眼者。

便喚真陀羅使令挑眼。

真陀羅不肯而言。

寧可壞我目。

云何當壞如此之眼。

於是用一寶篋價直十萬兩金。

雇真陀羅以挑己眼。

猶故不肯。

業緣應熟自然有人面十八醜來求挑眼。

駒那羅見已。

便憶上座夜奢說眼無常之語。

乃作是念。

良由見我必應受此壞眼業報。

故作此語。

真是我之善知識也。

哀愍我故預垂勅教。

欲使我心受報之時不生恐怖。

昔者上座又勅我言。

三有無常危脆如幻。

我乃久知眼之壞相。

當取堅法。

即語醜人言。

可取一眼著我手中。

時彼醜人便即向於駒那羅所。

欲挑眼取著其手中。

一切人民稱怨大喚。

皆作是言。

怪哉苦哉。

明淨之目自然崩墮。

極妙蓮花而被毀壞。

數萬億人啼哭懊惱不能自勝。

於是駒那羅觀掌中眼而作念言。

咄哉此眼。

汝今何故不觀色也。

本謂汝好。

今但是凡鄙肉摶。

誑惑愚人。

謂中有我橫生愛重。

真是眾緣假合成耳。

都無實眼如水上泡。

不放逸者能作此觀便脫生死。

作是思惟時得須陀洹道已得見諦。

語醜人言。

更取一眼。

便從其語挑其眼取著其掌中。

時駒那羅重觀是眼得斯陀含。

捨肉眼故得法眼淨。

而作是語。

挑我肉眼而得慧眼。

捨生死父作法王子。

雖失富財得於法財永離憂苦。

後時駒那羅乃知此書帝失羅叉之所誑作實非王教。

便為願言。

使大夫人帝失羅叉長壽安樂無諸衰患。

何以故。

由彼方便壞我因緣獲得法利。

駒那羅婦真金鬘者。

聞其夫主被挑兩眼。

即向夫所見挑眼血污其身體。

懊惱哽咽悶絕躄地。

以水灑面還得醒悟。

起立啼哭而作是言。

妙好清淨眼毀壞乃如此。

駒那羅以偈答言。

自作此惡業今日自受之一切世界苦恩愛會別離汝應遠苦惱何用啼哭為城中人民驅駒那羅夫婦二人令出外去。

而其夫婦生來處樂。

不堪苦事執持作役。

彈琴歌乞以自存活。

展轉而去向花氏城。

至王宮門欲入宮中。

守門之人不聽使入。

駒那羅即於門邊象厩中宿。

天明彈琴。

琴中說己辛苦挑眼得道因緣。

門者聞之。

自觀陰入皆得出離生死之苦。

王聞歌琴聲而作是言。

此琴之聲似駒那羅聲。

其聲之中作辛苦言。

亦復更作自大之聲。

我聞此聲剛強心滅如象失子。

遣人往看。

見駒那羅無眼黑瘦而不識之。

還白王言。

有一乞人。

眼盲黑瘦婦在其邊。

王聞是語而作念言。

我本夢見駒那羅子失其兩目。

此非是也。

憶念我子心不暫停。

當速喚之。

即遣人復至象厩。

問盲人言。

汝是何人。

為誰之子。

盲人答言。

我父是彼阿恕伽王主閻浮提。

於一切人皆得自在。

我是彼子。

字駒那羅。

亦更有父為大法王。

號曰佛陀。

使人即將盲人夫婦至於王所。

王見駒那羅眼盲黑瘦衣裳弊壞。

都欲不識見少形相而生髣髴。

即問言曰。

汝是駒那羅也。

答言。

我是。

王聞其語悶絕躄地。

以水灑面還復蘇息。

抱駒那羅著於膝上。

手摩捫眼涕泣而言。

汝眼本似駒那羅。

故遂以為字。

今悉無有。

以何為名。

今可道之。

誰挑汝眼。

譬如虛空無月無星。

誰無悲心能壞汝眼。

誰於汝眼作終身苦。

駒那羅子。

誰令汝眼乃使如此。

速疾語我我。

今見汝身。

形骸憔悴。

燒我身心。

都悉壞盡。

如似被於金剛之雹。

駒那羅言。

願莫憂惱。

父不聞也。

佛亦受報。

緣覺聲聞及諸凡夫等無有脫者。

應受報者善惡之業終不敗亡。

我自造業不可怨他。

非刀劍害亦非金剛。

非火非毒非怨惡惡蛇。

非爾所苦來逼我身。

先作此業。

今受其報。

使他憂苦甚非所宜。

一切有身皆如射的眾箭著之。

此身亦爾。

眾苦集之。

阿恕伽王雖聞此語。

猶為憂火焚燒其心。

復告子言。

阿誰無愛生挑汝眼。

駒那羅言。

父勅使挑。

王言。

我若勅人使挑汝眼。

當自截舌。

駒那羅言。

得父齒印。

王言若與齒印當拔我齒。

若以眼見自挑其眼。

帝失羅叉喚蓮花夫人而語之言。

今挑我眼當與我子乞索自活。

王聞此語便作是念。

必帝失羅叉挑我子眼。

即喚帝失羅叉而告之曰。

不吉惡物。

何地載汝。

不自陷沒。

破壞法物汝實我怨。

詐懷親附。

王轉懊惱瞋恚火起。

諦視羅叉復作是言。

汝壞我子眼。

今當爪爴汝之身肉。

生貫著於高樹之上。

以鋸節節解汝之形刀截汝舌。

捉大鈍斧刻汝骨髓。

推汝身骸著火坑中。

以眾惡毒灌汝之口。

作種種罵。

駒那羅聞便生悲心而白王言。

帝失羅叉修行惡法。

是以如此。

王今應當修於聖法。

不宜殺害於彼女人。

於嬰兒愚小不應生瞋。

王猶不聽作胡膠舍以火燒殺。

亦復燒殺得叉尸羅城中人民。

諸比丘等見是事已心生疑網。

便問尊者憂波毱多言。

駒那羅者有何因緣今被挑目。

尊者答言善聽當為汝說。

昔者波羅奈國有一獵師。

夏住人間冬入山獵。

將向雪山值天雹雨。

有五百鹿共入一窟。

作是念言若都殺者肉則臭爛。

挑其眼出日食一鹿。

即便挑取五百鹿眼。

以是業緣今被挑眼。

爾時獵師拘那羅是。

從爾已來五百身中常被挑眼。

又問言曰復以何緣生於王家。

形貌端正得見諦道。

答言昔者人壽四萬歲時有佛名迦羅迦孫大。

化緣已訖入無餘涅槃。

爾時有王名曰端嚴。

為佛起石塔七寶莊嚴壁方四十里。

端嚴王已死後更有一王名曰不信。

偷取塔寶唯留土木。

眾多人民於此寶所涕泣懊惱。

有長者子問眾人言何以涕泣。

答言迦羅迦孫大佛塔七寶所成今為人壞盡。

取其七寶唯土木在是以涕泣。

時長者子還以七寶修治此塔莊嚴如故。

又造大像與迦羅迦孫大佛身齊等。

因發正願使我未來如似此佛得勝解脫清淨妙果。

以其爾時造寶塔故。

今生尊貴豪族之家。

由其往昔作佛像故今得端正。

以其往時發正願故今獲道跡。

阿恕伽王於佛法中已得信心。

問優波毱多言。

佛在世時誰最大施。

答言有長者名須達多最為大施。

問言以幾許施。

答言以真金百億。

阿恕伽王言彼長者尚能布施爾所珍寶。

況我今者王閻浮提豈可不能。

於是便以己身及拘那羅群臣大地盡用布施。

而起八萬四千寶塔及聲聞塔。

灌菩提樹。

合集計校都得九十六億兩金。

於是阿恕伽王遇病知己必亡涕泣不樂。

羅提毱提於阿恕伽王昔施土時在傍隨喜。

今得作最大輔相。

見王不樂合掌而言。

大王。

王之威德譬如盛日。

一切人民無敢正視。

唯有八萬四千婇女得見王面。

今王遇患如日將沒。

三界遷流有必磨滅。

當思無常何為不樂。

王答言曰我今不以失王位故而懷懊惱。

亦不以捨身命故而作憂苦。

又亦不以捨宮人庫藏而作憂惱。

正以遠離諸賢聖眾以為懊惱。

我今本望滿百億金施。

今方得施九十六億。

四億不滿用為懊惱。

羅提毱提言庫藏甚多可施使足。

於是王便以金銀珍寶與雞頭摩寺。

王立駒那羅子貳摩提以為太子。

邪見惡臣語太子言。

阿恕伽王命臨欲終。

散諸庫藏悉與欲盡。

汝當為王。

夫為王者以庫藏珍寶以為力用。

今應遮截莫使費盡。

於是貳摩提共諸臣等。

因王疾患一切所有斷絕不與。

唯聽以一金盤銀盤為王送食。

王得此盤即用施與雞頭摩寺。

於是乃至瓦盤瓦器為王送食。

最後與王半菴羅摩勒果。

王得果已即集諸臣而問言曰。

此閻浮提誰為其主。

諸臣答言唯王為主。

王言。

汝等虛妄道我是主。

我非是主。

何以故。

我唯於此半菴摩勒而得自在。

咄哉富貴甚可惡賤。

我為人帝臨終貧匱。

唯有半邊菴摩勒果。

亦如瀑河觸山則止。

即說偈言。

佛語是真實所說無不然說一切恩愛皆有別離苦我昔作詔令無能遏絕者今日如瀑水觸山則留滯我今之教令不行亦如是我昔於大地為一切蓋主諸王有憍慢我皆能制伏貧苦無力者我皆救濟之先為他蔭覆今日勢力盡譬如敗壞車乃至無所直猶如恕伽樹根枯而枝杌花莖及枝葉一切皆無有我之無所直其喻亦如是說是偈已即喚傍臣授菴摩勒與而勅之曰。

汝持此果向雞頭摩寺施彼眾僧可白上座言。

阿恕伽王最後所施。

唯於此半菴摩勒果而得自在。

一切所有悉皆喪失。

眾僧哀愍受我貧苦最後之施使我得福。

上座夜奢約勅眾僧。

汝等皆見阿恕伽王受福快樂。

於一天下總攬自在。

今日為諸群下所制斷絕王物使不自由。

唯於是半菴摩勒果隨意得用。

以慇重心來施於僧。

即勅典事摩著羹中。

使一切僧普得其供。

告諸比丘言以此之故當於生死深生厭惡。

富貴快樂不久敗壞。

威勢自在不久皆失。

咄哉生死甚可厭患。

傳告後世諸王。

富貴得自在者莫如阿恕伽王。

為諸群臣之所禁制。

宜及勢力未衰患時。

應當盡心作諸功德。

阿恕伽王臨欲命終語羅提毱提。

今日於此閻浮提中誰得自在。

羅提毱提答於王言世尊得自在。

王聞此語即起合掌遍觀四方而作是言。

唯除庫藏今以四海一切大地悉施佛僧。

并諸前後所作功德。

不求轉輪聖王釋梵尊位人天之樂。

正欲願我將來生處心得自在速成聖果。

便作詔書以齒印印付與輔相羅提毱提。

於是氣絕遂便命終。

諸臣乃以轉輪王法種種莊嚴供養殯葬。

立貳摩留為王。

羅提毱提詔群臣言阿恕伽王以諸大地布施眾僧。

何以故欲學須達長者滿百億施故。

存在之日唯施九十六億。

若以四億贖閻浮提則滿先主所願。

群臣共議用四億金贖閻浮提。

還與後嗣貳摩留王貳摩留子名耆呵提。

耆呵提子名弗舍摩。

弗舍摩子名弗舍密哆。

弗舍密哆共諸臣議言。

云何當使名字流布於世耶。

時有輔相答言。

汝昔先王阿恕伽王。

閻浮提起八萬四千塔以百億金施。

隨佛法幾時住世名字常在。

王能學起八萬四千塔。

名字亦可久流於世。

答言昔者先王威德能辦此事。

我今何能作如是業。

更可以其餘方便同阿恕伽王不也。

有邪見輔相言。

修福作惡二俱得名。

先王能起八萬四千塔名德久流。

汝若壞之名流後世。

弗舍密哆便集四兵向雞頭摩寺欲壞寺門。

爾時寺門有師子吼。

王大恐懼不敢入寺復還歸來。

如是三返猶不得入。

後乃使人喚諸比丘而語之言。

我欲壞佛法。

汝等比丘欲留浮圖為留僧房。

比丘答言欲留佛圖。

於是密哆殺害眾僧毀壞僧房。

如是次第至舍伽羅國而作募言。

有得沙門頭來者當賞金錢。

時彼界內大浮圖中有阿羅漢。

化作數萬沙門之頭。

告諸人民使持與王。

王聞是已欲殺羅漢。

時此羅漢入滅盡定不能得殺。

王即捨去往至偷羅厥吒國欲破佛法。

其國土中有護佛法神作是思惟。

我受持佛戒不能作惡。

云何當得護持佛法。

禁密舍鬼昔求我女。

以彼行惡故我不與。

今為佛法當與彼女。

以是因緣偷羅厥吒有大鬼神為作擁護。

弗舍密哆無所能壞。

於是菩提鬼神誘進守王。

鬼神將至南海。

禁密舍鬼擔大石山而壓殺王及諸軍眾。

此處即名為深藏摩伽提。

王種於是即斷。

佛於摩突羅國告阿難言。

我百年後摩突羅國有毱多長者之子名優波毱多。

教授禪法。

弟子之中最為第一。

雖無相好化度如我。

我涅槃已後當大作佛事。

其所教化阿僧祇眾生皆令解脫。

得阿羅漢者人使捉一四寸之籌。

擲著窟裏積滿其中。

此窟長短三十六尺廣狹則有二十四尺。

復告阿難言汝今見是青樹林不。

唯然已見。

阿難此是優留慢荼山。

我百年後有比丘名商那和修。

於優留慢荼山當作僧房。

而度優波毱多。

摩突羅國有二長者子。

一名那羅二名拔利。

於優留慢荼山當起僧房。

閑豫清淨能生禪定。

房舍臥具悉皆具足。

遂名那羅拔吒阿練若處。

阿難白佛言世尊優波毱多所化度者多所利益。

佛告阿難優波毱多非但今日多所化度。

乃於往昔無量劫時亦多所利益。

欲得聞者至心聽之當為汝說。

往昔優留慢荼山有五百辟支佛止住一面。

五百仙人復在一面。

五百獼猴亦住一面。

爾時五百獼猴從住往辟支佛所。

生歡喜心採花拾果與辟支佛。

時辟支佛結加趺坐入於禪定。

獼猴合掌在其下頭學辟支佛結加趺坐。

後辟支佛入於涅槃。

獼猴過花果與都無取相。

於是獼猴挽衣推排。

亦不動搖知涅槃去用為懊惱。

便向山一面見五百婆羅門。

或臥棘刺或臥灰土。

或翹一脚或舉一手。

或自倒懸或五熱炙身。

臥棘刺上者獼猴便收棘刺遠棄。

臥灰土者亦收灰土而遠棄之。

舉一手者挽手令下。

倒懸之者挽其索絕。

翹一脚者挽其脚展。

五熱炙身者遠棄其火怪彼所作即於其前結加趺坐。

五百仙人各作是言。

獼猴今怪我等所作。

我等試學獼猴所作。

便結加趺坐思惟繫念無師自悟。

七覺意法自然在前。

即得辟支佛。

而作是念我等今得辟支佛。

道皆由獼猴之所教。

授具以花果供養獼猴。

獼猴壽終便以香薪燒而供養。

阿難爾時獼猴者今優波毱多是。

昔為獼猴猶能利益五百仙人使得道證。

佛語阿難汝捉我衣即便捉衣。

遂即相將向罽賓國。

到罽賓已佛告阿難。

此地平正甚大寬廣。

阿難白佛言如是。

世尊復告阿難我百年後有比丘名摩田地。

當安佛法於罽賓國。

此罽賓國多饒房舍臥具坐禪第一。

佛從是漸進向拘尸那城。

佛欲般涅槃告摩訶迦葉言。

於我滅後當撰法眼使千年在世利益眾生。

迦葉答言請受尊教。

佛入世俗心而作念言。

釋提桓因應來我所。

釋提桓因知佛心念即至佛所。

佛語釋提桓因我滅度後當擁護善法。

釋提桓因白佛言。

世尊唯然受教。

佛亦入世俗心而作心念。

四天王天應至我所。

時四天王知佛心念即來佛所。

佛告四天王我涅槃後當擁護善法。

唯然世尊當受聖教。

佛勅摩訶迦葉釋提桓因四天王等已。

便至拘尸那城娑羅林中雙樹間宿。

涅槃時至告阿難言。

汝於娑羅林中北首敷置我於今日中夜當入涅槃。

而說偈言。

諸有皆迴覆生老如波浪度死之大海捨身如棄唾至無畏涅槃死魔竭大怖三有海淵廣解脫師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