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育王傳 第5卷
尊者阿難將入涅槃。
商那和修向摩突羅國。
於其道中到一寺邊名為毘多。
會值日沒即宿彼寺。
時此寺中有二摩訶羅比丘。
共論議言。
我昔聞商那和修作是言。
若有比丘小戒不犯是名勝戒。
聞事都盡更無異聞名為多聞。
商那和修聞此言已語摩訶羅言。
商那和修不作是語。
其所說者作如是言。
見清淨者名淨持戒。
淨持戒者名第一戒。
如聞而行名為多聞。
不如汝言。
摩訶羅言汝是商那和修耶。
答言我是。
摩訶羅問言汝以何緣名商那和修。
汝為受持商那衣故名商那和修。
為以過去善業緣故名商那和修。
尊者答言以二因緣名商那和修。
一以受持商那衣故二以過去善因緣故名商那和修。
又問言過去因緣其事云何。
尊者答言過去之時波羅捺城有一商主。
與五百商人共入於海道中。
見有一辟支佛身有病患。
時此商主共諸商人即便停住。
隨醫所教飲食湯藥而治辟支佛。
辟支佛以漸得差。
時辟支佛著商那衣。
商主即便諮辟支佛欲與㲲衣語辟支佛言。
今可捨是商那之衣著此㲲衣辟支佛答言。
我以此衣出家亦以此衣得道。
今當以此商那之衣而入涅槃。
商主語言唯願尊者莫般涅槃共我入海。
入海還來我當終身供給尊者飲食臥具病瘦湯藥。
辟支佛言我今不能入於大海。
子好發歡喜當大得功德。
於商主前即飛虛空作種種變而入般涅槃。
爾時商主即我身是。
我以供養彼舍利訖即發心。
願使我未來遭值聖師。
復過於是百千萬億如今聖師所得功德我悉得之。
使我將來所生之處威儀法則及以衣服如辟支佛。
以是願故生便常著商那衣服。
乃至出家亦常著之。
壇上盡形受持是衣。
即便問言云何受持是衣。
答言我受具戒時求盡形受持是衣。
以是義故名之為受。
摩訶羅言汝名真好。
尊者商那和修漸漸到摩突羅國。
於優留曼荼山加趺坐。
時此山有二龍子兄弟相將與五百眷屬俱。
尊者商那和修作是念言。
若不惱觸此龍龍終不起。
即作神變動優留曼荼山龍瞋即放大惡風雨趣尊者所。
爾時尊者入慈心三昧。
慈心三昧法蟲毒水火不能傷害。
亦如尊者摩田提降龍之法。
龍子生於未曾有想即發信心白尊者言。
欲何約勅。
尊者答言聽我於此作眾僧住處。
龍言不聽。
尊者商那和修言。
佛記涅槃後優留曼荼山當有阿練若住處。
名那羅跋利吒坐禪第一。
龍子言是佛所記耶。
答言實是。
龍言若是佛所記者隨意聽作。
尊者入定觀察檀越為出未也。
知已出世便於晨朝著衣持鉢入摩突羅城。
次第乞食至長者那羅拔利門中。
語長者言。
汝與我錢我今欲於優留曼荼山作阿練若住處。
長者言我何故與汝錢耶。
答言佛本記言我涅槃後摩突羅國中有一長者。
兄弟二人一名那羅二名拔利。
於優留曼荼山作阿練若住處。
住處即名為那羅拔利。
長者言佛所記耶。
答言是佛所記。
於是長者即出其錢於彼山中作僧住處。
遂名為那羅拔利精舍。
商那和修入定觀察毱提長者為出生未也。
觀其已生復觀毱提彼子生未。
猶未生子。
以漸教化毱提使向佛法。
尊者商那和修化彼之時。
將多比丘往入其家。
以漸將少乃至獨己一身往至其家。
長者言尊者無有一比丘將至我家耶。
答言我等無有奉侍供給之人。
若信樂出家者隨逐我後。
毱提言我身樂世俗未能出家逐尊者後。
若生子者當使出家共相供給。
尊者言汝好憶是語慎莫忘之。
毱提後便生一子字阿失波毱多。
以漸長大。
尊者言汝先言要有子與我。
今已有子可以與我聽使出家。
答言我唯有一子不得相與。
若更有子當與。
尊者言爾後生一子字檀泥毱多。
以漸長大。
尊者言汝先有言要若更有子許當與我。
今已有子應當與我聽使出家。
毱提答言。
我一子當守護錢財一子在外聚斂錢財。
更有第三子當與阿闍梨。
尊者言爾。
如是不久生第三子端正殊特出過於人貌如諸天。
即立名字為優波毱多。
以漸長大安著賣香肆上案理市買大得宜利。
尊者觀毱提為生子未。
見已生子便往到毱提所。
語汝先言要若有第三子許當與我。
今已有子應當與我聽其出家。
毱提言若不斷我利便與尊者度令出家。
當爾之時魔王遍告摩突羅國。
可詣毱多市買。
因魔告故遂多人市極大得利。
尊者和修往優波毱多所。
優波毱多於市賣香。
尊者見已而語之言。
子汝於市買中為淨心為不淨心。
優波毱多答言我不知。
云何名為淨心。
云何名為不淨心耶。
尊者和修言汝與貪欲瞋恚心相應名為不淨心。
不與相應名為淨心。
子若能知心所緣處者。
若心緣不善者以黑石左邊著。
若心緣善者以白石右邊著。
教毱多念佛及不淨觀。
初日二分黑石一分白石。
第二日半黑半白。
以漸乃至純白無黑。
純善心無惡心。
如法斷事無非法斷事。
摩突羅城有婬女名婆須達多。
其婢於優波毱多邊買香。
婬女瞋言汝為偷來。
何邊多得是好香耶。
答言大家我實不偷。
有毱提子名優波毱多。
性甚平等如法市買。
婬女即於優波毱多生欲著心。
遣婢往語優波毱多言。
我大家無所須遂欲得相見。
毱多答言非是相見時。
婆須達多婬女先來常法得五百金錢與人一宿。
婬女更遣婢語毱多言。
我不用一錢可暫一來與我相見。
時有大長者子先共婬女夜宿。
北方有賈客主大齎珍寶至摩突羅國。
賈客主問人言。
此城中誰是最第一婬女。
有人答言有婆須達多婬女為最第一。
得五百金錢與人一宿。
賈客主聞是語已即持五百金錢。
著好衣服纓絡往至婬女所。
時彼婬女貪此賈客五百金錢故。
殺大長者子埋著屋裏。
長者子眷屬推覓至婬女家發掘得之。
乃至啟王言婬女婆須達多殺長者子。
王言捉婬女婆須達多。
劓其耳鼻截其手足推著塚間。
優波毱多聞是事已而作是言。
彼女本以色聲欲樂因緣喚我。
今割耳鼻截其手足若欲往者今正是時。
其本莊嚴衣服示現貪欲不宜往。
彼今為貪欲解脫者應往彼居。
優波毱多將一侍者往到塚間。
婢以舊恩義故為其驅鳥。
婢語大家言優波毱多來。
婬女語婢收我耳鼻手足相近皆使相著以㲲覆上。
優波毱多在前而立。
婆須達多語優波毱多言。
我平安時遣人喚汝汝言非是時。
今日我受困厄身被剪刖何以看我。
尊者毱多答言。
姊妹我不以欲事來至汝邊。
我欲知欲實相故來。
為貪欲所盲者不見汝實相。
汝本以色欺誑世間。
今還住本實相薄皮覆其上。
血澆肉塗千筋以纏縛千脈通。
肥膩觀外如似好觀。
內穢惡充滿外假香熏遮。
內穢惡臭氣充滿污染垢臭惡水洗以遮之。
言若能聽佛語欲能生怖憂愁苦惱。
百千種患皆從貪慾生。
欲為智者訶若能捨欲穢即時得解脫。
遊於八正路獲得於涅槃。
婬女婆須達多聞是語已厭惡三有。
於佛法中生信敬心。
語優波毱多言。
如汝所說智者所呵稱法相實亦然。
唯願悲愍為我說之。
優波毱多即為說四諦法輪。
苦諦如融鐵集諦如毒樹。
滅諦斷癡愛八聖道為出要。
又復苦者如毒如癰如瘡。
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盛陰苦苦苦行苦壞苦。
總而言之三界受生皆亦是苦。
優波毱多觀察婬女身體實相離欲見諦得阿那含。
婆須達多聞法見諦得見諦已讚毱多言。
善哉善哉。
汝今為我以閉三惡道開善趣門向涅槃徑。
我今歸依佛法僧。
優波毱多為說法已即便還歸。
還歸不久婆須達多命終即生忉利天。
時有天神語摩突羅人。
優波毱多為婆須達多說法得須陀洹。
命終得生忉利天。
國人聞已取婆須達多身種種供養。
時商那和修至毱提所而語之言。
與我優波毱多度使出家。
答言使我得利不絕當令出家。
尊者商那和修以神通力使毱提得利不絕。
毱提日日稱量得利不絕故不欲放。
商那和修言佛記優波毱多。
我涅槃百年之後當施作佛事汝當放使出家。
毱提即便聽使出家。
尊者商那和修將優波毱多向那羅拔利阿練若處。
與受具足白四羯磨訖得阿羅漢。
商那和修語優波毱多言。
佛記汝我百年後當有比丘名優波毱多。
雖無相好而作佛事。
我聲聞中教授坐禪最為第一。
今正是時汝好作佛事。
優波毱多言唯然受教。
優波毱多欲於摩突羅國欲大說法。
國人聞優波毱多說法百千萬人皆來雲集。
優波毱多觀如來說法時諸人坐法云何皆如半月坐。
今日亦使四眾如半月坐。
觀佛云何說法。
佛先說於施論戒論生天之論。
欲為不淨出世為要。
如諸佛常法說四聖諦。
優波毱多亦如諸佛次第說法欲說四諦。
魔即雨真珠珍寶壞亂眾心使無一得道。
尊者優波毱多觀誰所作知魔所作。
後日無央數人聞優波毱多說法。
雨真珠珍寶皆欲來取。
以是因緣眾人多來。
第二說法復雨金寶。
乃至無一人得道。
尊者入定觀察為誰所作知魔所為。
第三日國土人盡來雲集聞尊者說法。
初雨真珠第二雨金寶第三日魔王化作天女。
作天伎樂惑亂人心。
未得道者心皆惑著於天樂。
乃至無有一人得道。
如是魔大歡喜而作是言。
我能破壞優波毱多說法。
尊者優波毱多在樹下坐。
入定觀察是誰所作。
魔便以曼陀羅花作花鬘著優波毱多項上。
尊者即觀是誰所作方乃知是魔之所作。
尊者優波毱多作是念。
魔數數壞亂我說法。
佛何以不降伏。
彼觀佛本意欲使優波毱多而調伏之。
以是故佛不降伏。
尊者觀魔可調伏時至未即知今正是時。
尊者優波毱多以三種死屍。
一者死蛇二者死狗三者死人。
以此三種化作花鬘即往魔所。
魔見歡喜而作是言。
優波毱多於我亦不得自在。
魔即申頭受其花鬘。
優波毱多以三屍結於魔項。
魔見三屍著項而作是言。
豈應捉是死屍著我項許耶。
尊者言如比丘不應著花鬘而汝著之。
亦如汝不應以死屍結項而我結之。
今可隨汝力所作。
汝今何為而與佛子共鬪。
如大海波浪觸頗梨山。
魔即自欲挽此屍却如似蚊子欲移須彌不能令動。
魔欲解項死屍亦復如是。
魔大瞋恚踊身虛空而作是言。
我雖自不能得解脫。
我諸天足能解之。
優波毱多語魔言。
汝向梵天釋提桓因毘沙門天。
向魔醯首羅天婆樓那天。
乃至入於大火不能令燒。
入於大水不能爛。
彼諸天等欲解汝縛永不能得。
於時魔王不用尊者之言。
尋至彼諸天所欲求解縛。
然諸天等皆云。
我不能。
乃至到梵天所合掌言為我解却。
梵天答言十力世尊弟子所作。
我力微弱終不能解。
假使毘嵐猛風不能吹却。
寧以藕根懸須彌山欲解此縛無有是處。
魔語梵王言汝不能解我當歸誰。
梵王語言汝疾歸依優波毱多乃可得脫。
如因地而倒還扶地得起。
若不歸依則壞汝天上之樂壞汝名辱尊貴一切諸樂。
魔見如來弟子勢力大梵天王猶言語恭敬。
佛之勢力何可度量。
若欲加惱於我何事不能。
大悲憐愍故不加惱於我。
今日始知如來具足大悲成就大慈得真解脫。
我為無明所盲處處觸惱。
然佛慈悲平等未曾惡語加我。
受梵王語已即時破除憍慢之心。
往優波毱多所五體投地。
長跪合掌白尊者言。
大家汝可不知我欲菩提樹下乃至涅槃。
於如來所多作惱亂。
尊者問言汝作何事。
答言昔佛於婆羅門聚落乞食。
我掩蔽眾心便不得食。
佛以不得食故即說此偈。
快樂無著積身體安輕便若能於飲食心不生貪著其心常歡喜猶如光音天復於耆闍崛山化作大牛破五百比丘鉢。
唯有佛鉢飛在虛空。
我更於異時化作龍形。
纏縛佛身七日七夜。
佛臨涅槃時我化作五百乘車。
擾濁河水令佛不得飲。
略而言之乃至數百觸惱。
如來慈愍乃至未以一惡言而見輕毀。
汝阿羅漢無悲忍心於天人阿修羅前毀辱於我。
優波毱多答言。
波旬汝無知見捉我聲聞比度如來。
不可以芥子同彼須彌。
螢火之光等於日月。
一滴之水同于大海。
如來大悲聲聞所無。
佛大慈悲故不治汝。
聲聞之人不同於佛故我治汝。
魔言以何因緣。
我從忍辱仙人已來乃至成佛。
所作惱亂恒見慈愍而不加害。
答言有不善因緣。
於佛造惡心此罪雖積佛不毀汝。
所以爾者。
意欲令我調伏於汝。
使汝於佛得信敬心。
由是心故不墮地獄餓鬼畜生。
佛以是事故初不曾以一言毀汝。
是故於汝恒生悲心。
佛以善巧方便欲使汝生於信心。
由是少信因緣能得涅槃。
略而言之。
汝若於佛生少信心。
以此信心洗除昔來數於佛所惱觸之罪悉皆得滅。
魔聞是語身心踊躍。
如迦曇花樹從根次莖乃至條枝。
魔王歡喜舉身毛竪。
佛為大慈從樹王下乃至涅槃。
慈忍於我如父母念子。
原除我過。
魔王於佛法生歡喜心。
即起合掌白尊者言。
汝能使我生歡喜心。
是汝大恩。
今日當為我解是三屍。
答言。
先當與汝作要。
然後乃當為汝解之。
從今日後至於法盡更不聽汝惱亂比丘。
魔言。
當受尊教。
復語魔言。
當更為我更作一事。
我雖已見如來法身。
不見如來妙色之身。
為我現佛色身使我生愛敬心。
若作此事。
是名為上。
答言。
我亦先與尊者作要。
我若現佛身時。
汝慎勿為我作禮。
所以然者。
如似伊蘭生樹死為大象之所踐蹋。
尊者言爾。
我不禮汝。
魔言。
小待我入林中。
我本曾作佛形誑首羅長者。
彼時所作今為汝作。
尊者即為解於三屍。
尊者憂波毱多作見佛想。
魔即入林化作佛身。
如以綵色畫新白㲲作佛身相。
看無厭足。
作佛形已。
左邊化作舍利弗像。
右邊化作大目揵連。
阿難在後。
摩訶迦葉阿㝹樓頭須菩提等。
千二百五十大阿羅漢等圍遶侍從。
以漸從林而出至優波毱多所。
尊者爾時即起合掌諦觀。
而說偈言。
咄哉無常無悲愍心能壞如是上妙色身佛身為如此。
乃為無常壞。
身心極著作見佛想。
尊者合掌復說偈言。
快哉清淨業能成是妙果非自在天生亦非無因作面色喻蓮花目淨如明珠端正過日月可愛勝花林湛然若大海安住如須彌威光勝於日徐步喻師子顧視如牛王色澤喻紫金百千無量劫淨修身口意以是故獲得如此勝妙身怨見尚歡喜況我當不敬尊者說是偈已。
觀佛心至忘不憶本要。
忽然即時投身五體禮敬。
魔言。
尊者。
云何違於言要。
尊者問言。
違何言要。
魔言。
汝許不為作禮。
今云何五體投地而作禮也。
尊者言。
我知無上世尊久已涅槃。
見此形容如似見佛。
為佛作禮不禮於汝。
魔言。
眼見汝為我作禮。
云何言不禮。
尊者復言。
汝當聽我不違言要。
亦不向汝作禮。
如似泥木造作於天像及佛像。
敬天佛故而為作禮。
不禮泥木。
我亦如是。
不勝見佛心歡喜故便起作禮。
不以汝想為汝作禮。
魔即還復本形。
禮敬尊者而還天上。
第四日魔憶念。
尊者身自宣令恩德從天來下。
欲破貧窮欲生天欲得涅槃。
當詣尊者優波毱多所。
不見如來大悲說法者。
亦當詣尊者優波毱多所。
摩突羅城中諸人聞尊者優波毱多能調伏魔者。
耆舊人民數千萬眾皆來向尊者所。
尊者見眾悉以聚集。
即上師子座說種種妙法。
令百千眾生得須陀洹道斯陀含道。
萬八千人出家得阿羅漢道。
於優留曼荼山作房。
廣二丈四長三丈六。
從我受得阿羅漢者。
悉以一枚長四寸籌著房裏。
一日之中有萬八千籌擲著房裏。
尊者如是名稱滿閻浮提。
皆言摩突羅國有優波毱多。
佛記教授坐禪最為第一。
尊者商那和修度優波毱多以法付囑而念自決佛記。
罽賓國坐禪無諸妨難。
床敷臥具最為第一。
涼冷少病。
尊者商那和修付囑法已至彼罽賓。
入於禪定。
歡喜悅樂而說偈言。
著商那衣服成就五支禪山巖空谷間坐禪而念定誰不忍風寒商那阿羅漢心善得解脫心得自在慧尊者優波毱多。
在摩突羅國優留曼荼山那羅拔利阿練若處。
彼山間有一老虎。
生於二子。
老虎不得食。
尋復命終。
二子失母。
唯至窮困。
尊者優波毱多往到其所。
以食與之。
為虎子而說偈言。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日日與食。
與食之時。
於其耳中為說此偈。
是二虎子壽命短促。
即便命終。
生摩突羅國婆羅門家。
尊者毱多將比丘往返婆羅門家。
以漸轉少乃至獨到婆羅門家。
婆羅門問言。
尊者。
何為而獨來耶。
答言。
我出家人。
無有僕從。
婆羅門言。
我婦懷妊。
若生男者當與尊者。
後雙生二千。
尊者毱多往從索之。
婆羅門言。
小待長大然後當與。
及年八歲。
尊者毱多復往從索。
婆羅門即以一子與於尊者。
第二子言。
可使我去。
二子諍去。
尊者毱多語言。
此二子俱應得道。
婆羅門即捉二子付與尊者。
尊者得已度令出家獲阿羅漢道。
尊者即便語使採花。
答言瞻蔔樹高不能得及。
尊者語言。
汝等是天豈無神足。
時二沙彌即虛空中經行樹上採花。
尊者毱多與諸弟子共一處立。
諸弟子言此小沙彌。
乃有是神德乎。
尊者答言。
此是虎之二子。
汝等先言。
何以與是虎食。
汝今看是虎子神力。
諸弟子聞已乃解。
南天竺有一男子。
與他婦女交通。
母語兒言。
與他交通。
是大惡法。
婬欲之道無惡不造。
聞是語已。
即殺其母。
往至他家求彼女人。
竟不獲得。
心生厭惡即便出家。
不久受持讀誦三藏經教習徒眾多。
諸弟子將其徒眾至尊者毱多所。
尊者知其犯於逆罪。
竟不與語。
而作是念。
犯逆之人無有道果。
尊者毱多不與語故即將徒眾還歸本所。
尊者優波毱多有五百凡夫弟子譏嫌和上。
度摩訶羅三藏法師將諸徒眾而不共語。
尊者毱多觀見是五百弟子與我無緣。
於我和上有度因緣。
即便生心念。
其和上商那和修以大神力來到那羅拔利阿練若處。
至毱多房中。
毱多不在。
唯有弟子。
見商那和修著麁弊衣髮鬢甚長。
而作是言。
我和上與如是摩訶羅共之親善。
三藏法師而不共語。
尊者商那和修至優波毱多坐處而坐。
毱多弟子生瞋嫌心欲歐尊者。
商那和修。
商那和修如彼須彌不可移動。
欲出惡語舌不能轉。
便共往至尊者毱多所。
白言。
有摩訶羅比丘住和上臥處坐。
毱多答言。
除我和上更無有人能坐我座。
優波毱多還房見尊者商那和修。
頭面著地接足作禮在前而坐。
優波毱多弟子念言。
今我和上雖復禮拜恭敬其師。
彼之所有知見神力不如我和上。
尊者商那和修觀優波毱多諸弟子等除憍慢心不。
即知其心猶以己和上為勝。
尊者商那和修舉手指虛空中得滿手乳。
問優波毱多言。
是何三昧相。
尊者毱多入定觀察不知本末。
即問師言。
是何三昧相。
尊者和修答言。
此是龍奮世三昧。
優波毱多言。
我之所得盡從和上受得。
唯是三昧我非其器。
尊者商那和修語毱多言。
諸佛三昧一切緣覺不識其名。
緣覺三昧一切聲聞不識其名。
舍利弗三昧其餘聲聞不識其名。
目揵連所入三昧其餘聲聞亦不識名。
我和上阿難所入三昧我不識其名。
我之三昧汝毱多亦不識名。
我入涅槃。
如此三昧亦隨我滅。
七萬七千本生經亦隨我滅。
一萬阿毘曇亦從我滅。
毱多弟子知憍慢心滅作是念。
我之和上悉皆不如尊者商那和修。
於尊者所深生敬重。
尊者商那和修隨其因緣為說。
聽法皆得阿羅漢。
商那和修語優波毱多言。
如來以法付囑尊者摩訶迦葉。
迦葉便以付囑我和上阿難。
和上以法付囑於我。
我今以法付囑於汝。
此摩突羅國有善男子。
名提地迦。
汝當度使出家付其佛法。
即時尊者商那和修飛騰虛空作十八變。
便入涅槃。
尊者毱多將萬八千羅漢供養舍利。
即為起塔。
尊者優波毱多。
在摩突羅國那羅拔利精舍阿練若處住。
時北方有一男子。
念佛出家讀誦三藏善能說法。
所到之處三契經偈然後說法。
後自思惟。
厭惓如此經頌之事欲求坐禪。
聞摩突羅國有優波毱多。
雖無相好教授禪法最為第一。
即到其所合掌白言。
唯願尊者。
教我禪法。
尊者毱多觀察此人必應現身獲得漏盡。
復更思惟。
此人今者應教何法而登聖位。
乃知其人為他說法當入聖位。
尊者毱多語彼比丘曰。
爾隨我勅。
當教授汝。
比丘答言。
唯願奉教。
尊者語言。
汝於今夜宜應為人演說法教。
比丘即便作三契唄而欲說法。
問尊者言。
當說何法。
尊者答言。
當說多聞有五事利益。
善解諸大。
善知諸陰。
善知諸入。
善知十二因緣。
自善解了不從他受。
悟三契唄已。
說法已竟便得阿羅漢。
毱多語言。
子擲籌著窟中充其一數。
爾時宿羅城中有一商主。
名為天護。
於佛法中生敬信心恒樂施與。
欲入大海求於珍寶。
而作是言。
我今入海安隱得還。
當於佛法作般遮于瑟。
護佛法神當擁護我。
即便發引到於寶所。
大取珍寶安隱迴還。
時有羅漢比丘尼。
入定觀察。
彼長者竟為作不。
觀見必作。
重復思惟。
誰為福田。
知有一萬八千羅漢。
二倍學人及以生死持淨戒者。
當為福田。
又觀此眾誰為上座。
而是上座為是羅漢為是凡夫。
知非羅漢。
乃至復非須陀洹人。
乃是淨持戒人名阿沙羅。
我若發悟必受我語。
即往僧中語上座言。
上座。
何不好自莊嚴。
上座意解。
謂嫌髮長衣服垢膩。
即剃鬚髮淨自澡浴。
比丘尼念言。
上座不解我語。
後日更至上座前。
亦作是言。
何不自嚴飾。
上座謂為衣色不正。
便更染衣而來僧中。
比丘尼復至上座阿沙羅前。
又作是言。
何不好自莊嚴。
上座瞋言。
我淨澡浴著新染衣。
有何不莊嚴。
比丘尼言。
此非佛法中莊嚴。
佛法得須陀洹斯陀含阿羅漢。
是名莊嚴。
又復問言。
上座。
汝聞天護長者入大海還欲作般遮于瑟不。
上座答言。
已知。
又問。
福田之人可有幾許。
汝為知不。
答言。
不知。
比丘尼言。
作福田者純阿羅漢有萬八千。
在學地人淨持戒者二倍。
羅漢汝為上座。
云何以此有漏之心。
最初受他供養恭敬。
上座聞已。
便欲悲泣。
比丘尼言。
何以悲泣。
上座答言。
我今年老。
云何能得得盡諸漏。
比丘尼言。
佛法現在令人得果不擇時節。
大善丈夫之所讚歎。
但能修行必能盡漏。
一切時中常能與果。
上座今。
可往那羅拔利阿練若處。
尊者毱多今現在彼。
當教授汝。
於是上座便往其所。
尊者毱多即出迎接。
以水與之使令洗脚。
上座言。
不見長老優波毱多終不洗脚。
諸弟子言。
此是毱多。
即時洗脚而入。
尊者毱多教化檀越作好飲食洗浴眾僧。
洗浴既已。
優波毱多時使維那打搥揵。
作是唱言。
恭敬解脫。
羅漢悉入禪坊。
時阿沙羅睡不覺唱輒入禪坊。
入已復睡。
眾僧作制。
其若睡者擎燈供養。
時阿沙羅最為上座。
先在前睡。
維那即便捉燈著前而三彈指。
阿沙羅覺起而擎燈巡坐供養。
尊者毱多入火光三昧。
萬八千羅漢亦皆同入火光三昧阿沙羅見已歡喜覆自慚愧即說偈言。
和合共一處跏趺如龍蟠咸皆在地敷定心而端嚴皆入勝三昧光明如燈樹稟形同是人瞻仰所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