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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高僧傳 第24卷

釋行堅者。

未知何許人也。

常修禪觀節操惟嚴。

偶事東遊路出泰山。

日之夕矣。

入嶽廟謀之度宵。

令曰。

此無別舍。

唯神廊廡下可以然而來寄宿者必罹暴死之殃。

吾師籌之。

堅曰。

無苦。

不得已從之。

為藉󱡐於廡下。

堅端坐誦經。

可一更聞屋中環𤧑之聲。

須臾神出。

衣冠甚偉部從焜煌。

向堅合掌。

堅曰。

聞宿此者多死。

豈檀越害之耶。

神曰。

遇死者特至聞弟子聲而自死焉。

非殺之也。

願師無慮。

堅固延坐談說。

如食頃間因問之曰。

世傳泰山治鬼。

寧有之邪。

神曰。

弟子薄福有之。

豈欲見先亡乎。

堅曰。

有兩同學僧已死。

願得見之。

神問其名曰一人已生人間。

一人在獄受對。

不可喚來。

師就可見也。

堅聞甚悅。

因起出不遠而至一處見獄火光焰甚熾。

使者引堅入牆院中。

遙見一人。

在火中號呼不能言語。

形變不可復識而血肉焦臭令人傷心。

堅不忍歷觀愍然求出。

俄而在廟廡下。

復與神坐如故。

問曰。

欲救同學有得理邪神曰。

可能為寫法華經。

必應得免。

既而將曙。

神辭僧入堂。

旦而廟令視堅不死怪異之。

堅去急報前願。

經寫裝畢齎而就廟宿。

神出如初。

歡喜禮拜慰問來意。

以事告之。

神曰。

弟子知己師為寫經。

始書題目。

彼已脫免今生人間也。

然此處不潔不宜安經。

願師還送入寺中。

言訖天曉。

辭決而去。

則大業年中也。

堅居處不恒。

莫知終畢。

釋法智者。

不詳何許人也髫年離俗應法升壇。

松直凌空玉堅絕污。

凡百講肆靡不留神。

晚歲以逕直之門莫如念佛。

每謂人曰。

我聞經言。

犯一吉羅。

歷一中劫入于地獄。

可信。

又聞經說。

一稱阿彌陀佛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

則未之信。

人難云。

何故生大邪見。

俱是佛言急須念佛。

久則三昧現前。

乃於國清寺兜率臺上晝夜精勤念佛。

忽預辭道俗云。

生西方去。

令親識為吾設齋終日。

於中夜無疾而化。

時有金色光明來迎。

照數百里江上船中。

謂言天曉。

遲久方明。

始知智之往生矣。

釋慧悟。

未詳氏族。

隱太白山中持誦華嚴經。

服餌松木。

忽於一時見一居士。

來云。

相請居士騰身入空。

令悟於衣襟中坐攝以飛行至一道場。

見五百異僧翔空而至。

悟奄就末行。

居士語曰。

師受持華嚴是佛境界。

何得於小聖下坐。

遂却引於半千人之上。

齋訖居士曰。

本所齋意在師一人。

雖有五百羅漢來食。

皆臨時相請耳。

齋訖遂送還本處。

有如夢覺。

即高宗永徽年中也。

釋明慧。

不知何許人也。

簡默恭己約志蠲明。

耐乎寒餒誓求大乘。

精進之鎧介躬。

睡眠之魔退跡。

是以初中後夜念誦經行。

時玄奘三藏在京兆北坊部玉華宮翻大般若經畢。

麟德元年示滅。

其夜子時慧旋遶佛堂。

忽見北方有白虹四道從北亘南橫跨東并直勢貫慈恩塔院歷歷分明。

慧心怪焉。

即自念曰。

昔如來滅度。

白虹十二道。

從西貫于太微。

於是有雙林之滅。

今有此相將非玉華法師有無常事邪。

申旦向眾述其所見。

眾咸怪之。

至九日凶問至京。

正符所見。

慧彌增篤勵。

老而無懈。

未知終所。

釋慧警。

姓張氏。

祁人也。

少而聰悟襁褓能言。

二親鞠愛。

隣黨號為奇童。

屬新譯大雲經。

經中有懸記女主之文。

天后感斯聖莂。

酷重此經。

警方三歲有教其誦通。

其含嚼紆欝調致天然也。

遂徹九重乃詔諷之。

帝大悅撫其頂。

勅授紫袈裟一副。

後因出家。

氣貌剛介學處堅固充本寺上座。

拯頓頹綱人皆畏憚。

或於街陌見二眾失儀片招譏醜。

必議懲誡斷無寬理。

後修禪法。

虛室生白。

終時已八十餘齡矣。

九子母院有遺影并賜紫衣存焉。

釋崇政。

侯姓。

本府人也。

幼齡敏達。

固願出家。

誦經通一千餘紙。

耆宿歎賞謂之為經藏焉。

神氣沈約儀容整麗。

秀眉廣目挺志高奇。

雖通群籍所精者俱舍論。

相國王公縉躬請政宣講。

于時談叢發秀美曲流音。

屬聽無厭。

雖移辰歷晷謂如食頃焉。

其剖判尤長。

無得形似矣。

代宗皇帝下詔。

徵為章信寺大德。

稱疾不赴。

終于本院。

春秋五十八云。

釋思睿。

姓王氏。

太原人也。

夙通禪理復貫律宗。

慈悲仁讓忤無慍容。

睿素嬰羸瘵。

乃立志法筵。

專祈藥上恪勤不懈。

尋見感徵。

忽心力勇銳辯猶瓶注。

因誦十輪經。

日徹數紙。

翌日倍之。

後又倍之自爾智刃不可當矣。

開元中杖錫嵩少問道。

時義福禪師禪林密緻。

造難其人。

一言相入若石投水。

既飲甘露。

五載而還。

趺坐居定日不解膝。

遠邇擊問求其玄理。

如堵牆焉。

春秋六十六。

卒于所住院。

系曰。

誦經不貴多。

要在神解。

慧警三歲通大雲經。

差為奇俊。

崇政終通千紙。

得力在乎不奉詔赴章信新寺。

睿公諷徹十輪。

後咨禪道。

故經偈云。

雖誦千章不如一句者如渡溪杖策到岸必捨焉。

釋法朗。

姑蘇人也。

稟質溫潤約心堅確。

誦觀音明呪神効屢彰。

京闕觀光人皆知重。

龍朔二年城陽公主有疾沈篤。

尚藥供治無所不至。

公主乃高宗大帝同母妹也。

友愛殊厚。

降杜如晦子荷。

荷死再行薛瓘。

既疾綿困有告言。

朗能持祕呪理病多瘳。

及召朗至。

設壇持誦信宿而安。

賞賚豐渥。

其錢帛珍寶朗迴為對面施。

公主奏請改寺額曰觀音寺以居之。

此寺本隋靈感寺。

開皇三年置。

文帝移都多掘城中陵園塚墓徒葬郊野。

而置此寺。

至唐武德四年廢。

至此更題額。

朗尋終于此寺焉。

釋僧衒。

并州人也。

本學該通解行相副。

年九十六遇道綽禪師著安樂集講觀經。

始迴心念佛。

恐壽將終。

日夜禮佛一千拜。

念彌陀佛八百萬遍。

於五年間一心無怠。

大漸告弟子曰。

阿彌陀佛來授我香衣。

觀音勢至行列在前。

化佛遍滿虛空。

從此西去純是淨土。

言訖而終。

時有啟芳法師圓果法師。

於藍田縣悟真寺一夏結契念阿彌陀佛。

共折一楊枝。

於觀音手中誓曰。

若得生佛土者願七日不萎。

至期鮮翠也。

又夢在大池內東面有大寶帳。

乃飛入其中。

見僧云。

但專念佛並生此也。

又見觀音垂脚而坐。

啟芳奉足頂戴見一池蓮華。

彌陀佛從西而來。

芳問佛曰。

閻浮眾生依經念佛得生此否。

佛言。

勿疑定生我國也。

且見極樂世界平坦如鑑。

娑婆世界純是山川。

音樂寶帳直西而去。

有一僧名法藏。

御一大車來迎。

芳見自身坐百寶蓮華成等正覺。

釋迦牟尼佛與文殊讚法華經。

復見三道寶階向西直往。

第一道階上並是白衣。

第二階有道俗相參。

第三階唯有僧也。

云皆是念佛人往生矣。

芳果二師躬云己見云。

釋玄奘。

江陵人也。

通大小乘學尤明法華正典。

別是命家。

自五十載中日誦七遍。

甞因淨室焚香感天人來傾聽。

齋講之時徵祥合沓與道俊同被召在京二載。

景龍三年二月八日。

孝和帝於林光殿解齋。

時諸學士同觀盛集。

奘等告乞還鄉。

詔賜御詩。

諸學士大僚奉和。

中書令李嶠詩云。

三乘歸淨域。

萬騎餞通莊。

就日離亭近。

彌天別路長。

荊南旋杖鉢。

渭北限津梁。

何日紆真果。

重來入帝鄉中書舍人李乂云。

初日承歸旨。

秋風起贈言。

漢珠留道味。

江璧返真源。

地出南關遠。

天迴北斗尊。

寧知一柱觀。

却啟四禪門。

更有諸公詩送。

此不殫錄。

奘歸終本寺焉。

釋洪正。

俗姓常氏。

未詳何許人也。

居于岷蜀間蘭若。

往因有疾所苦沈綿從復平寧。

發誓恒誦金剛般若經。

日以二十過為准。

精持靡曠。

時隣僧守賢夜坐見二鬼使。

手操文牒私相謂曰。

取攝僧洪正。

一使曰。

為其默念般若。

傍有大奇荷護。

無計近得。

又患責限遲延。

今別得計。

見有直府東門者。

姓常。

又與僧同名。

復曾為僧來。

供爾攝去以塞違殿也。

守賢聞之驚異。

且志其事。

明日密問門子常洪正已死。

守賢先持彌陀經。

後改業焉。

洪正後不測其終。

系曰。

寧有同名異實者可互死耶。

業不可移此。

可移也。

與其俗巫畫肖己形言可以代衰厄同也。

通曰。

琰摩王或是菩薩。

以同名善者則捨。

不善者攝之。

此或是罪霜倏晞正增年壽。

故得捨旃。

又其惡器方滿。

復當終期。

故斯取也。

苟以互實而取者。

行教化焉。

捨斯之外非常理所能知也已。

釋志玄者。

河朔人也。

攻五天禁呪。

身衣枲麻布耳。

行歷州邑不居城市寺宇。

唯宿郊野林薄。

玄有意尋訪名迹。

至絳州夜泊墓林中。

其夜月色如晝。

見一狐從林下將髑髏置之於首。

搖之落者不顧。

不落者戴之。

更取艿草隨葉遮蔽其身。

逡巡成一嬌嬈女子。

渾身服素練立于道左。

微聞東北上有鞍馬行聲。

女子哀泣悲不自勝。

少選乘馬郎遇之。

下馬問之曰。

娘子野外深更號咷何至於此耶。

女子掩淚紿之曰。

賤妾家在易水。

前年為父母娉與此土張氏為婦。

不幸夫婿去載夭亡。

家事淪薄無所依給。

二親堂上豈知妾如此孤苦乎。

有一于此痛割心腑。

不覺哀而慟矣。

妾思歸寧。

其可得乎。

郎君何怪問之。

乘馬郎曰。

將謂娘子哀怨別事。

若願還鄉。

某是易定軍行。

為差使迴還易水。

娘子可乘其麁乘。

女子乃收淚感謝。

方欲攀踏次。

玄從墓林出曰。

君子此女子非人也。

狐化也。

彼曰。

僧家豈以此相誣莫別欲圖之乎。

玄曰。

君不信可小住。

吾當與君變女子本形。

玄乃振錫誦胡語數聲。

其女子還為狐走。

而髑髏草蔽其身。

乘馬郎叩頭悔過。

非師之救幾隨妖死。

玄凡救物行慈皆此類也。

釋元皎。

靈武人也。

有志操與眾。

不群。

以持明為己務天寶末玄宗幸蜀。

肅皇於靈武訓兵。

計剋復京師。

為物議攸同。

請帝即位。

改元至德。

及二年返轅指扶風。

帝素憑釋氏。

擇清尚僧首途。

若祓除然。

北土西河所推。

皎應其選。

召入受勅旨。

隨駕仗內赴京。

尋勅令皎向前發至于鳳翔。

於開元寺置御藥師道場。

更擇三七僧六時行道然燈歌唄讚念持經。

無敢言疲。

精潔可量也。

忽於法會內生一叢李樹。

有四十九莖具事奏聞。

宣內使驗實。

帝大驚喜曰。

此大。

瑞應。

四月十八日檢校御藥師道場念誦僧元皎等表賀。

答勅曰。

瑞李繁滋國之興兆。

生在伽藍之內。

足知覺樹之榮。

感此殊祥與師同慶。

皎之持誦功能通感。

率多此類。

加署內供奉焉。

釋楚金。

程氏之子。

本廣平郡今為京兆之盩厔人也。

母高氏夜夢諸佛。

因而妊焉。

生實法王之子也。

行素顏玉神和氣清。

七歲諷法華。

十八通其義。

三十構塔曰多寶。

四十入帝夢於九重。

玄宗覩法名下見金字。

詰朝使問罔不有孚。

于時聲騰京輦。

遂慕人構塔。

累級而成。

有同反掌。

甞於翠微悟真捫蘿靈趾。

乃曰。

此吾棲遁之所。

遂奏兩寺各建一塔。

咸以多寶為名。

此外吟詠妙經六千餘遍。

寶樹之下髣髴見於分身。

靈山之中依俙覿於三變。

心無所得舌流甘露。

瑞鳥金碧棲於手中。

天樂清泠奏于空際。

凡諸休應皆不有之。

乃曰。

法象王之法駕。

迴人主之宸睠。

承明三入揚法六宮。

后妃長跪於御筵天華分散而不著。

明皇題額肅宗賜旛。

豈榮冠於一時。

亦庶幾於佛在也。

以乾元二年七月七日子時右脇示滅焉。

薪盡火滅雪顏如在。

昭乎上生於安養之國矣。

春秋六十二。

法臘三十七。

天子憫焉。

中使弔焉。

勅驃騎大將軍朱光暉監護。

即以其法葬于城西龍首原法華蘭若塔之。

初金髫年寫法華經。

不衣縑繒。

寒加艾納而已。

弟子慧空法岸浩然皆隨象王之子也。

紫閣峯草堂寺飛錫碑文。

吳通微書。

至貞元十三年四月十三日。

左街功德使開府邠國公竇文場奏。

千福寺先師楚金是臣和尚。

於天寶初為國建多寶塔置法華道場。

經今六十餘祀。

僧等六時禮念經聲不斷。

以歷四朝未蒙旌德。

勅諡大圓禪師矣。

釋懷玉。

姓高。

丹丘人也。

執持律法名節峭然。

一食長坐蚤虱恣生。

唯一布衣行懺悔之法。

課其一日念彌陀佛五萬口。

通誦彌陀經三十萬卷。

至天寶元年六月九日。

俄見西方聖像。

數若恒沙。

有一人擎白銀臺從窓而入。

玉云。

我合得金臺銀臺却出。

玉倍虔志。

後空聲報云。

頭上已有光暈矣。

請跏趺結彌陀佛印。

時佛光充室。

玉手約人退曰。

莫觸此光明。

至十三日丑時再有白毫光現。

聖眾滿空。

玉云。

若聞異香我報將盡。

弟子慧命問。

師今往何剎。

玉以偈云。

清淨皎潔無塵垢。

蓮華化生為父母。

我修道來經十劫。

出示閻浮厭眾苦。

一生苦行超十劫。

永離娑婆歸淨土。

玉說偈已香氣盈空。

海眾遍滿見阿彌陀佛觀音勢至身紫金色共御金剛臺來迎。

玉含笑而終。

肉身現在。

後有讚云。

我師一念登初地。

佛國笙歌兩度來。

唯有門前古槐樹。

枝低只為挂銀臺。

一云。

是台州刺史段懷然詩也。

釋大行齊州人也。

後入泰山。

結草為衣採木而食。

行法華三昧感普賢現身。

行自歎曰。

命且無常必歸磨滅。

未知來世何處受生。

遂入藏內信手探經。

乃獲西方聖教。

遂專心思念阿彌陀佛三七日間。

於半夜時忽覩瑠璃地。

心眼洞明見十方佛。

猶如明鑑中像。

後時詔行入內宮寢於御殿。

勅賜號常精進菩薩。

受開國公。

乃示微疾右脇而終。

葬後開棺見儀貌如生異香芬郁焉。

釋亡名。

榮陽人也。

居止洛中廣愛寺。

以精習毘尼慎防戒法。

避其譏醜罕有缺然。

上元中東歸寧省。

路及榮陽道宿于逆旅。

方解囊脫屨。

欲漉水盥塵。

次有僧至。

頗見貌剛而率略。

與律師並房安置。

其後到僧謂主人曰。

貧道遠來疲頓餒乏。

主人有美酒酤滿罌。

粱肉買半肩。

物至酬直。

無至遲也。

主人遽依請辦。

僧飲啖之都無孑遺。

其律師呵之曰。

身披法服。

對俗士恣行飲啖。

不知慚赧。

其僧不答。

初夜索水盥漱。

端身趺坐緩發梵音誦華嚴經。

初舉題目。

次言如是我聞已下。

其僧口角兩發金色光。

聞者垂泣。

見者歎嗟。

律師亦生羨慕。

竊自念言。

彼酒肉僧乃能誦斯大經。

比至三更猶聞誦經。

聲聲不絕四帙欲滿。

口中光明轉更增熾。

遍於庭宇。

透於窓隙照明兩房。

律師初不知是光而云。

彼客何不息燈。

損主人油燼。

律師因起如廁。

方窺見金色光明自僧之口兩角而出。

誦至五帙已上。

其光漸收却入僧口。

夜將五更誦終六帙。

僧乃却臥須臾天明。

律師涕泣而來五體投地求哀。

懺過輕謗賢聖之罪。

律師喜遇異人。

後加勤苦。

卒成高名莫知終地。

釋雄俊。

俗姓周。

成都人也。

善講說無戒行。

所受檀信非法而用且多狡詐唯事疎狂。

又經反初服入軍壘。

而因逃難還入緇行。

大曆中暴亡入冥。

見王者訶責畢引入獄去。

俊抗聲大呼曰。

雄俊儻入地獄三世諸佛即成妄語矣。

曾讀觀經。

下品下生者造五逆罪臨終十念尚得往生。

俊雖造罪不犯五逆。

若論念佛莫知其數。

佛語若有可信。

暴死却合得迴。

與雄俊傳語云。

若見城中道俗告之。

我已得往生西方。

言畢承寶臺直西而去。

系曰。

一念憶識自身稱佛名不少。

垂入獄而還返者。

以強善心而轉弱惡故。

是故行人須知口誦莫如心持。

往生淺力當如是學也。

俊語流出民間。

必死者重蘇傳此語也。

釋三刀法師者。

本姓曹。

廬陵人也。

天然之性嗜於蔬食。

羈貫成童志願出家。

于時自江以西從安史之亂。

南方不寧多事土扶。

故強兼弱兵革未休。

大曆七年十一月廣州呂大夫被翻城。

奉洪州路嗣恭。

牒吉州刺史劉寧徵兵三千人。

同收番禺。

法師舊名伯連。

其為人也強渥而貌惡。

且心循良恒持誦金剛經。

以筒盛經佩之于身。

誓不婚娶。

然不揚此善于他。

惟密行愈至。

無何被括為軍。

呈閱之時又選充行營小將。

非其所好。

遂亡命焉。

時徵兵頗急牒諸處要害捕逐。

於本州洋口擒送劉寧。

令於朱木橋處死。

三下刃俱折。

劉怪問之。

遂言。

素志捨家恒持經法。

如斯怯懦恐衂軍威。

是以亡耳。

問經何在。

曰被獲時遺墜。

遂令搜取果數百步外得之。

竹筒有刃痕而幾絕。

劉拱手稱歎久之。

乃縱其為僧。

奏聞。

勅下本道號三刀法師。

配本郡龍興寺。

後加精進卒于住所。

釋大光。

俗姓唐氏。

生于邑之安吉也。

母梅氏寄孕而夢協靈祥。

在娠乃惡葷臭焉。

既誕能言。

不為戲弄。

未齓之歲思求佛乘矣。

願念法華三月通貫。

經聲一發頑鄙革心。

及遂出家而尋登戒。

西遊京邑。

朝見肅宗帝召對禁中。

拱而歎曰。

昔夢吳僧口持大乘五光隨發。

音容宛若適朕願兮。

因賜名大光。

屬帝降誕節齋于定國寺。

因賜墨詔。

許天下名寺意往者住持。

令中官趙溫送于千福寺住持經道場。

其誦經作吳音。

遼遼通於聖聽。

帝甚異其事。

令中官而宣諭焉。

後居藍田精舍。

先期而寺僧夢天童來降曰。

大光經聲通于有頂。

光一日宴坐自見神手從天而下撫其心。

乃憶先達抱玉大師甞誌斯言。

令高其法音當有神之輔翼。

又別夕夢神僧乳見於心命光口吮。

自爾功力顯暢形神不勞。

又尋山探幽偶墜窮谷。

龍泉莫測淪溺其間。

心靈了然都無惑亂。

因思本經多寶塔。

為誠願持此支品十萬遍。

恍然奮身脫泉。

若有神捧焉。

後詔住資聖等。

此寺趙國公長孫無忌宅。

龍朔二年為文德皇后追福造。

長安七年遭火蕩盡。

唯於灰中得數部經。

不損一字。

以事奏聞。

百姓捨施。

數日之間已盈鉅萬。

遂再造其寺。

光覽此經倍加精進。

後以偏感有親在吳未答慈力。

表乞歸省養。

詔旨未允。

遂生有妄之疾。

策蹇強力將投于淵。

驢伏不前群烏拂頂。

心既曉覺疾亦隨瘳。

乃以經頂荷行道。

忽有詔許還。

既止烏程構營寶塔。

日持華偈成報往願焉。

永泰元年浙西廉使韋元甫表請。

光為六郡別勅道場持念之首。

大曆癸丑歲顏魯公真卿領郡。

相國李紳父為烏程宰。

紳未朞歲。

乳病暴作而不啼。

不鑒者七辰。

召光至命乳母洗滌焚香。

乃朗諷經分別功德品。

遂超席而坐拱手開眸。

光授飲杯水令強乳哺之。

疾乃徐愈。

光笑而謂曰。

汝何願返之遄速乎。

因以光名易紳小字。

貞元中紳重遊霅上。

泊舟之次。

光早遲竚于溪側而笑言。

戲撫之若稚孺焉。

後紳刺于吳興飲醉于館。

光引宿於道場。

夜分將醒白光滿室朗然若晝。

往覘光公宴坐梵音方作。

光起面門如開毫相。

經音向息光色隨斂。

紳歸京相辭。

光曰。

汝得徑山之言。

吾則無以為諭。

行矣自愛。

去留有時。

他日位處廟堂。

以教法為外護乎。

永貞元年十二月黑月既夕示滅于持經道場。

獸嘷鳥墜。

山木驚振。

異香芬馥信宿不消。

刺史顏防深愴悼之。

光一納四十歲無浣濯。

而戒香欝然。

一飯七十載。

徵驗絕多。

故相李公紳。

素於空門寡信頗規僧過。

而敦重光公。

自著碑題云墨詔持經大德神異碑銘布衣楊夔書云。

釋智燈。

不知何許人也。

矜莊己行嚴厲時中。

守護戒科恒持金剛般若。

勤不知倦。

貞元中遇疾而死。

弟子啟手猶熱。

不即入木。

經七日還蘇云。

初見冥中若王者。

以念經故合掌降階。

因問訊曰。

更容上人十年在世。

勉出生死。

因問人間眾僧中後食薏苡仁為藥食。

還是已否。

曰此大違本教。

燈報云。

律中有正非正開遮之條如何。

王曰。

此乃後人加之非佛意也。

遠近聞之。

渚宮僧至有中後無有飲水者。

系曰。

小乘尚開食五淨物。

薏苡非五穀正食也。

疑其冥官因機垂誡嫌。

于時比丘太慢戒法。

故此嚴警開制。

實諸佛常法也。

非後人之加釀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