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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高僧傳 第3卷

釋祖儞字日章別號用拙。

蘇州常熟張氏子。

祝髮後東游四明。

時我庵無公住延慶。

石室瑛公居育王。

皆待以忘年。

後嗣法于竹屋淨法師。

出世永定教寺。

繼遷崑山廣孝嘉定淨信。

而主教吳下垂五十年。

洪武初預選高行。

有旨就天界寺說法上數召入禁中。

奏對稱允加賜慈忍法師之號。

後賜歸故里終焉。

釋行丕字大基。

寧波鄞縣人也。

宗說兼通行解相應。

蔚為時之名僧。

初由天台佛隴。

昇主寶陀。

匡眾說法恢復產業而振興叢席。

洪武庚戌春正明部使者󱜁州劉君承直與師抱杖西東遊。

使者曰。

此清淨境也。

蓋為亭。

師乃建清淨境亭于寺之南嶺上。

從三十尺衡如之。

左倚山右入潮。

音洞學士宋景濂為記。

釋原真號用藏。

松江上海朱氏子也。

出家受具興聖寺傳天台教觀。

戒行高潔博極群書。

精修法華彌陀懺法。

暇則書法華諸經。

隨緣演說禪坐達旦。

洪武乙丑微疾。

索浴書偈告眾曰。

四十二年。

無作無修。

有生有滅。

大海一漚。

真歸無歸。

心空淨遊。

趺坐泊然而終。

釋慧日號東溟。

天台賈氏子。

即宋相賈似道之諸孫。

及似道責戍師尚幼。

志求出家依縣之廣嚴寺平山和尚。

數年落髮受具戒。

年二十二聞栢子庭講台教於赤城師趨座下。

未幾能領大義。

子庭歎曰。

投丸於峻坂不足以喻其機之疾也。

吾道藉子其大昌乎。

自是師之學沈浸醲郁而名重一時矣。

一旦假寐。

恍見竹橫地下竹上凝者白粥粲然。

師臥地食之。

既覺言于子庭。

庭為解曰。

竹與粥同音。

子得就地而食。

殆非緣在上下天竺乎。

於是渡錢塘謁竹屋淨法師于上竺。

所處房頗卑濕。

乃作詩風之。

竹屋見詩謂眾曰。

此子不凡。

異日當主茲山。

不可以小年易之也。

故乃遇如賓友。

無何命典客寮尋掌僧籍。

竹屋化去時湛堂澄公繼其席。

器師延居後堂。

年餘出主吳山聖水。

元至正四年住薦福。

歷三䆊下天竺災。

元臣高納麟請師新之。

寺宇告成王溍為之記。

四年遷上竺。

師知緣在夙夜罔怠。

凡寺中所制一重緝之。

元順帝聞特賜慈光妙應普濟之號。

併金襴衣以徵之。

十六年退隱于會稽巖󱐙間。

人無識者。

元相達識帖穆爾遣使。

物色得之力請還山。

凡兩住上竺二十五年。

至我皇明太祖洪武二年詔赴蔣山佛會。

命禮部給饌。

明日召見奉天殿。

百僚咸集僧若魚貫。

惟師臘最高朱顏白眉班居前列上親問昇濟沈冥之道。

師備奏稱旨太祖顧謂僧眾曰。

邇來學佛者惟飽餐優游沈薶歲月。

如金剛楞伽心經皆攝心之要與。

何不研窮其義。

今有不通者當質諸白眉法師。

自後召見太祖但以白眉呼之而不名也。

甞與別峯同法師金碧峯禪師輩賜食禁中。

因奏瓦棺寺乃隋智者大師釋法華之所不可從廢太祖命就天界別建室廬以存其跡。

詔即開山說法。

五年孟春復於鍾山建水陸大齊。

命師說毘尼戒太祖親率百僚臨聽。

事竣辭歸上竺。

謝院事日修彌陀懺以臻淨業。

十二年秋七月一夕夢。

青蓮花生方池中芬芳襲人。

寤告眾曰。

吾生淨土之祥見矣。

於人間世殆不遠乎。

後四日趺坐合爪而寂。

世壽八十九。

僧臘七十三。

越十日奉全身藏于寺之西峯妙應塔院。

師生軀幹脩偉。

眉長寸餘。

目睛閃閃射人。

而人無老少見師入城。

咸呼曰。

我白眉和尚來也。

爭持香花以散其上。

師面嚴冷言不妄發。

甞對王公大臣未出一軟媚語。

至於誘引後學其辭色溫如春曦。

故人多悅從其學。

嗣法有思濟行樞允鑑允忠良謹普智文會元秀景梵等若干人。

釋士璋字原璞。

郡之海寧王氏子也。

生即伏犀貫頂。

目炯炯黑如點漆。

幼即羶葷弗御。

父母或陰試之輒嘔不止。

喜讀佛書。

隣有寺僧。

請其父曰。

此釋氏種也。

盍乞師我。

父怒曰。

吾兒如芬陀花。

非若倫也。

遂捨入傳法寺受五戒。

時翰林侍制柳貫甞憩寺舍。

愛師乃授以經史。

親為敷繹奧義。

師聞迎刃即解。

年十九薙髮為大僧。

我菴無法師主上天竺。

師將擔簦趨侍。

忽夢遊寶所。

有大菩薩教其胡跪作禮口宣懺文。

覺而思之乃普賢淨行品偈文。

果見我庵刮目視之。

凡天台教觀一家章義以次授師。

而志慮專一力學無怠至忘寢食。

我庵陰鑒其勤常以遠大期之。

時有天心瑩素亢不服人。

故世稱義虎。

亦豔師行約共燈火。

日與磨切詰難極於毫芒。

眾曰雙璧。

久之我庵化去。

東溟日公補其席陶冶學者。

選師為開科。

命知賓客繼領懺摩事。

元至正十三年受命住持棲真。

而寺與南竺演福二剎相隣。

時有大用才絕宗繼二老居之。

師尤以學未足日往扣焉。

凡教觀之奧偏圓本跡之微一一無不條柝。

所以甞對眾歎曰。

佛法教藏渺如烟海。

固非獨善所能究盡。

使吾自畫而不進。

其能免於孤陋之誚乎。

二十年移主旌德。

元季天下兵戈大亂。

人咸計自藏。

師獨專心寺事。

不以世難自易厥志。

其彰善癉惡風彩為之改觀。

日納淨眾講演經疏。

時無虛晷。

至我皇明洪武集慶虛席。

郡守李公請就提唱教乘。

未幾中書被旨。

俾浙之東西五府名剎住持咸集京師。

共甓天界立善世院。

以統僧眾同監董其役。

諸方耆德皆莫知所為。

師獨出方略具有條敘。

時十萬之眾咸倣法之。

是年六月既望預知時至。

召弟子囑以後事。

至十七日安然坐蛻。

壽四十六。

臘二十八。

闍維其弟子圓覺一印昇元克勤等函其骨。

建塔于龍井辯才法師塔南。

師之器局瀟灑論議慷慨據直道而不狥流俗。

每徵諸剎而樹徒植黨者皆為怨府。

師乃誓不薙畜弟子。

學者謁欲依附。

必勵言拒之。

不妄錄一人。

釋如玘字具菴別號太璞。

得法于文明海慧繼絕宗公。

師學冠群英才逸三教。

非但十乘三觀九經七史。

凡世間所有名言祕典無不博綜。

我太祖高皇帝賜旨命住天界。

日與諸耆德闡揚教乘以備召問。

命同宗泐訂釋心經楞伽金剛。

奉旨頒行天下。

釋大同字一雲。

別峯其別號也。

越之上虞王氏子。

父友樵母陳氏。

姙師十月父晝坐堂上。

忽見龐眉異僧振錫而入。

父起揖曰。

和尚何來。

曰崑崙山。

竟排闥趨內急追。

聞房中兒啼聲。

父笑曰。

吾兒得非再來者乎。

師幼俊爽讀書輒會玄奧。

初習辭章翩翩大有可觀。

於是父以纘承家學屬之。

母獨歎曰。

是子般若種也。

詎俾纏溺塵勞乎。

遂命入會稽崇勝寺薙髮。

聞春谷法師講清涼宗旨郡之景德。

往依之盡得其傳。

又謁古懷肇公精四法界觀。

因春谷移主寶林。

乃謂師曰。

子之學精且博矣。

恐滯心於麁執。

但益多聞縛於知見。

誠非見性之本。

宜潛修而滌之。

庶為吾宗之幸。

於是命出錢塘見晦機熈禪師。

見其揮麈之間師之夙習見聞一時蕩絕。

惟存孤明耿耿自照。

如是者閱六寒暑。

晦機深嘉其志。

又聞天目中峯法道之盛往參。

便有終焉之意。

中峰一日召而勉曰。

賢首一宗日遠而日微矣。

子之器量足以張之。

毋久滯此。

特書偈讚清涼像付以遣之。

師大喜曰。

吾今始知萬法本乎一心。

不識孰為禪又孰為教也。

還寶林復侍春谷且告中峯之意。

谷隨命分座講雜華經。

時宋故官徐天祐王易簡相與崇獎聲光煥著。

郡守范公某憐春谷臘高。

欲風之讓席。

乃設伊蒲親與師言。

師毅然動容曰。

其所貴乎道者在師弟之分耳。

分明可以垂訓後學。

苟乘其耄而攘其位。

豈人之所為哉。

明公固愛我。

使我陷於名義。

實傷之也。

范不覺避席謝曰。

吾師誠非常人。

豈吾所能知也。

元延祐初出主蕭山淨土寺。

次遷景德。

至元被命住嘉禾之東塔。

隨改寶林。

然寶林本清涼國師肄業之地。

人咸榮師。

師亦高臥不赴。

於是郡邑交疏延請再至。

始投袂而起。

乃倣終南草堂故事。

闢幽舍招徠俊乂。

故天下學者莫不擔簦躡󱙮集其輪下。

至正初賜佛心慈濟妙辯之號併金襴僧伽衣。

元臣忠介泰不華守越苦旱。

力請師禱。

師爇臂香於玄度塔下雨即大澍。

元季天下大亂寺災。

師奮然謀復新之。

至我太祖高皇帝御極設無遮大會於鍾山。

召師入見武樓。

師時年八十免拜跪。

次日賜宴禁中。

事竣賜內庫白金數鎰并珍物榮其歸。

師生神宇超邁伏犀貫頂。

身修偉玉立而美談吐。

如坐王公貴人有排難教門者。

則法輪滾滾。

理或不直。

雖斧鑕在前亦不少挫其氣。

有以危法加之弗少顧。

惟誦華嚴經為常課。

而已不移日其人自斃。

師每扶植他宗毫無猜忌。

如斷江恩少林之學者乃薦之主天衣。

天岸濟台教之徒也。

挽之住圓通。

師遊閩。

時古林茂主福建之保寧。

而馭下過嚴。

楚僧無賴者將愬之於公府。

師偶遇旅邸。

乃設豐食從容餉之謂曰。

吾固不識古林。

聞其為禪林名德。

若輩將不利之。

君子以若輩為何如人。

不若且止。

否則恐自罹大咎。

事遂寢。

師性至孝恨蚤喪父。

每至忌日必流涕不已。

養母純至。

非惟順色涼溫而已。

必使心餐道味。

及亡蒸甞無闕。

且求名儒撰行實樹石於墓側。

師持律甚嚴一鉢外無長物。

惟有書史五千餘卷。

洪武二年十二月內示微疾。

次年季春十日登座說法。

辭眾歸方丈端坐而化。

世壽八十二。

僧臘六十有五。

闍維徵異甚多。

建塔于竹山。

所著有天柱稿寶林類編各若干卷。

嗣法弟子妙心之大衍臯亭之善現高麗之若蘭景德之仁靜姜山之明善延壽之師顗南塔之國琛福城之大慧景福之性澄妙相之道儞法雲之道悅淨土之梵翱寶林之日益等。

釋紹宗別號遂初。

上海陳氏子。

年十三父母捨入里之安國寺。

得法於靜庵鎮法師。

天資頴悟戒行精嚴。

初出說法於杭之長慶寺。

大展玄風緇素嚮化。

次遷吳興慈感寺。

時金陵長干守仁法師延居第一座。

一眾傾伏。

洪武癸酉應召有事廬山。

奏對稱旨賜金縷僧伽黎。

擢右講經。

無何陞右善世。

丁丑正月五日示微疾端坐而化上聞勅遣中使致祭。

荼毘日送者數千人徒眾奉收舍利遺骨塔于安國寺。

釋居敬字心淵別號蘭雪。

學通內外善屬文精嚴律部。

禮金陵大報恩寺一雨和尚職知客。

後參杭州集慶寺東源法師。

於懺摩堂居第一座。

從而講周易。

永樂初奉。

詔校大藏經預修會典。

已而住持上海廣福講寺。

遷松江普照大開法席一十三載。

建大雄殿海月堂三解脫門。

廊廡重軒精舍香積煥然新之。

七眾瞻仰道風大扇。

釋普智字無儗別號一枝叟。

浙江臨平󰠀氏子。

出家於錢塘龍井寺。

依東溟日法師授天台性具之學。

優於講說。

歷四大道場門風大振。

晚年開演於松江延慶寺。

遂為終老專修淨業寒暑不輟。

永樂戊子正月二日微疾。

會眾端坐面西念佛而逝。

甞集註阿彌陀經一卷。

釋善啟字東白別號曉菴。

姑蘇長洲楊氏子。

世為宦族。

甫能言即通釋典如舊熟。

父母異之。

知是法器捨入永茂院出家。

無幾薙染受具。

屏跡龍山研窮大藏。

百氏諸史無不精究。

永樂戊子出世郡之延慶寺。

明年應召纂修永樂大典併校大藏經。

賜金縷僧伽黎。

一時名人若沈民望王汝玉錢原溥輩皆為方外交。

或辯儒釋之異。

師曰。

無論聖人理同且各為其教。

又曰。

東魯垂道西竺見性皆莫先於厚本。

故吾儕雖離父母而養生送死率皆從厚。

與兄弟極友愛。

正統癸亥示寂。

塔於龍山。

釋應能偽姓楊氏。

實建文君也太祖之嫡孫懿文太子之長子封皇太孫。

諱允炆。

生時頂顱頗偏太祖撫之曰半邊月兒。

及讀書甚聰頴。

一夕懿文太子與侍太祖命詠新月詩。

太子吟云昨日嚴陵失釣鈎。

誰人移上碧雲頭。

雖然未得團圓相。

也有清光遍九洲。

太孫吟云。

誰將玉指甲。

掐作天上痕。

影落江湖裏。

蛟龍不敢吞太祖覽之不悅。

蓋未得團圓影落江湖皆非吉兆。

洪武三十一年太祖大漸。

乃授以一小篋。

封鑰甚密。

戒於急難方開。

是年五月十六日即位。

年二十有三。

明年改元建文。

召方孝孺為翰林侍講。

直文淵閣日講周官禮。

變更太祖舊制。

於是諸王多不遜服。

乃曲加恩禮。

侍讀太常卿黃子澄兵部尚書齊泰議削諸王之權謀者先燕。

命侍郎張昺都指揮使謝貴察燕動靜。

遂逼燕起靖難師。

南討黃齊。

建文四年六月十三日破金川門帝縱火焚宮。

啟太祖遺篋視之。

得楊應能度牒剃刀袈裟緇服。

遂削髮自御溝出遁雲遊四方。

自湖湘入蜀。

雲南復閩入廣西橫州南門壽佛寺。

居十五年。

陞座演法歸者甚眾。

所至成大法席。

人不知是帝也。

復往南寧居一蕭寺。

衲子雲集師為隨緣開示。

一眾歡然。

久之至思恩州。

立于當道值知州出。

從者呵之。

師言。

我是建文皇帝也。

自滇歷閩至此。

今老矣。

欲送骸骨歸帝鄉。

巡按御史聞於朝賜號老佛。

命驛送至京師。

乃賦詩云。

流落江湖四十秋。

歸來不覺雪盈頭。

乾坤有恨家何在。

江漢無情水自流。

長樂宮中雲影暗。

昭陽殿裏雨聲愁。

新蒲細柳年年綠。

野老吞聲哭未休。

及至京朝廷未審虛實。

以太監吳亮曾經侍膳。

使審之。

師見亮即呼曰。

汝非吳亮耶。

曰不是。

師曰。

我昔御便殿。

曾棄片肉於地。

汝伏地餂食之。

何得忘也。

亮稽首大慟。

已而取入西內供養。

竟卒於宮中系曰。

建文君既繼大統之二。

應與賢佐之臣兢兢格守太祖之成法而補其未逮。

則文皇帝亦安于藩邸矣。

烏有靖難兵破金川門哉。

為其一旦誤用方黃輩。

講周官行井田。

變更舊制威逼親王文皇烏能坐視大寶隳於侏儒而束手待縛耶。

今數百年國家之鼎盛天下之治平者誠賴靖難之一旅耳。

建文事弇山集深言其既罹難必無出家之理。

既出家必無還宮之事。

楊應能牒是冒之也。

斯據國朝典故皇明通載及憲章錄思恩誌等說錄之。

固於僧傳是不可缺。

君子詳焉。

釋圓鏡汾州臨縣人。

早歲出家游心賢首講肆。

得悟諸經密旨。

常遊平陽府隰州妙樓山石室寺。

隨緣為眾說法。

一日至北門瓦窑坡。

土鑿搆一菴。

如龕燕默其中。

忽囑其徒曰吾將歸矣。

眾請其期。

曰來日耳。

晨興沐浴更三衣。

焚香趺坐說偈而逝。

釋祖住字幻依麓亭其號也。

丹徒人。

姓楊氏。

母朱氏夢。

梵比丘入其室。

覺而誕師。

少沈密不貪世緣。

喜作佛事。

年十三父母捨入龍蟠山。

依朝陽和尚受法華華嚴諸大部經。

十七薙染十九受具。

通曉諸經大義。

自謂。

覺識所依非關真際。

遂擔簦游少室。

依大章和尚五載復至伏牛依高安十二夏。

先後所得二師印可。

次游都下謁松秀二法師。

盡得清涼宗旨。

淮安胡給事延住鉢池山。

造大藏經作水陸無遮會。

至南京訪無極法師居第二座。

犍槌之暇即入眾作務。

事竣往京口萬壽寺演華嚴大鈔。

至入法界品地震天雨甘露寶華。

時無極率徒與焉。

妙峯承印二禪衲亦居座下。

自是道價欝跂叢林傾挹。

師智崇禮卑如常不輕。

提獎唱誘孜孜不倦。

所至皆成寶坊。

師演四十八願時。

有異人頂白冠。

冠有蛇。

四足來聽說法。

人怪問之。

對曰。

吾乃法冠而乃境觀。

忽不見。

萬曆甲申憩錫蘇之蓮華峯下。

建精舍居之。

丁亥九月忽示疾。

語眾曰。

二十二日不作離散。

便可再展華嚴。

但老僧不得曲狥人情。

至日晨起沐浴。

跏趺說偈曰。

虛空無面目。

無位強安排。

話頭不話頭。

處處是如來。

又曰。

今年六十六。

不知做甚麼。

咦諸人著眼。

看這箇消息。

佛祖到來也。

用他不著。

言訖而逝。

異香積時不散。

奉全身三日。

顏色自若生。

荼毘斂遺骨塔於蓮華峯之陰。

壽六十有六臘五十有四。

王世貞作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