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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華傳記 第6卷

越道人一河薰雄二釋通慧三隋沙彌四僧福緣五彭子喬六釋慧勝七尼法空八釋妙蓮九釋慧生十釋曇義十一釋清慧十二建王穀十三尼妙法十四唐林通十五李山龍十六僧法賢十七釋僧智十八釋慧達十九女揚氏二十釋法道二十一北道僧二十二釋思約樹二十三竺長舒二十四百濟沙門釋發正。

梁天監中。

負笈西渡。

尋師學道。

頗解義趣。

亦修精進。

在梁三十餘年。

不能頓忘桑梓。

歸本土發正自道聞他說。

越州界山有道場。

稱曰觀音。

有觀音堵室故往視之。

欀椽爛盡。

而堵牆獨存之。

尚有二道人。

相要契入山。

一人欲誦華嚴經。

一人欲誦法華經。

各據一谷。

策作堵室。

其誦華嚴者。

期月可畢。

心疑其伴。

得幾就往候之。

曾無一卷。

其人語曰。

期已將盡。

糧食欲絕。

宜及至期竟之。

若不能念誦一部。

正可誦觀世音經也。

便還其室。

於是此人心自悲痛。

宿因鈍根。

乃至心讀誦。

晝夜匪懈。

諳得略半。

後數日。

其人復來者為此人以實告之。

其人語曰。

我已誦華嚴矣。

奈何如此觀世音之初。

況逕兩三日而不諳乎。

我若捨汝而去。

則負所要。

若待汝竟精食欲盡。

既於三日不竟。

理不得相待耳。

將以明復來者矣。

子其免云。

此人至到悲痛倍前。

至心誦念。

纔得竟畢。

明旦其人復來者語曰。

如此觀世音之初。

尚不能誦。

無可奈何。

我時捨汝而去也。

此人跪曰。

昨暮纔得竟耳。

於是其人大喜。

欲以相試。

乃坐床誦之。

三十卷經。

一無遺落。

次復此人上床誦之。

始得發聲。

即於空中。

雨種種華香。

華溢堵室。

香聞遍谷。

氣氳滿天。

不可勝計。

於是誦華嚴者。

即下地叩頭。

頭面流血。

懺悔謝過。

事畢欲別去。

此人止曰。

常有一老翁饋我食。

子可少待與。

久久不來。

相到與者。

此人欲汲水。

如向老翁擔食參休於草下。

此人怪而問曰。

我伴適來。

望得共食。

有何事竄伏不饋。

翁答。

彼人者輕我若此。

豈忍見乎。

於是始知。

是觀世音菩薩。

即五體投地。

禮拜甚至。

須臾仰視。

便失所在。

此人所󱢙堵牆至今猶存哉。

發正親所見焉。

河東薰雄。

少誠信佛道。

蔬食數十年。

貞觀中為大理丞。

十四年春坐。

為連刺史李仙童事。

繫御史臺。

于時上以為黨。

心大怒使治書侍御史韋悰等鞫問。

忽防禁嚴密。

坐禁者十數人。

大理丞李敬玄司直王。

忻並連此坐。

與雄同屋囚禁。

皆被鎖牢固。

雄專念誦法華經普門品。

數日得三千遍。

夜中獨座誦經。

鎖忽自解落地。

雄驚告忻玄。

忻玄共視鎖仍法合地。

其鉤亦儼然不壞。

而鉤鎖相離數尺。

玄等異之。

雄恐罪責。

告守者請鎖開鎖。

是夜監察御史張守一宿直命。

更開鎖。

史以火燭照之。

見鎖不開。

而自然相離甚怪異。

因開鎖鎖之。

用紙封纏其鎖。

書署封上而去。

雄後坐誦經五更。

鎖又解落。

而有聲如人開者。

雄懼又告忻玄。

忻玄等謂。

欲曉不宜請史。

既明共視之。

鉤鎖各離在地。

而鎖猶合。

其封署處。

全固不動。

鉤甚完密。

無可開。

敬玄自少及長。

不信佛法。

見其妻讀經。

常謂曰。

何故乃為胡神所媚。

而讀此書耶。

及見雄此事。

乃深歎寤曰。

吾乃今知。

佛為大聖無有倫匹。

誠不可思議也。

時忻亦誦八菩薩名。

滿三萬遍。

晝鎖自解落。

視之鎖拔伏地。

雄不為異也。

玄於是信服愧悔。

既而三子俱靈。

玄乃寫法華經。

畫八菩薩像。

歸依供養。

臨時病篤在家。

玄未問疾。

具說其事。

臨病愈攝職。

問臺內官吏。

與玄說不殊。

雄亦自說其事。

而精厲彌篤。

雄今見存為盩厔令。

釋通慧姓虞氏。

少有精勤。

貞操出家作沙彌。

蔬食苦節。

專學律儀。

更通律藏。

二十歲受具足。

時有相師。

語通云。

阿師大聰明智慧無邪相。

唯命全短。

不能繼軌。

通聞此語。

遂諮諸大德。

將修何功德而得延壽。

諸大德達識者共議。

一代教中法華最大。

若受持不老不死。

若能依法受持諷誦。

必得長壽。

通時流議。

捨戒律書。

從師受經。

即入深山。

受持法華經。

精勤諷誦。

三年出山。

更見前所相者云。

阿師修何功德。

得五十年壽。

頓能如此。

通云。

前被相短壽。

入深山諷誦法華經六千遍。

若斯勝利歟。

更無餘功德。

相者歎曰。

大乘功德。

能延短壽。

因此功德。

遂為大德。

年過九十。

後實如相師記。

隋朝開善寺藏公。

有給仕沙彌。

年十五能識威儀。

不違人情。

見者稱神情。

時有河胤之。

謂藏曰。

此沙彌全無年壽。

藏聞之悲愍。

沙彌遂歸父母家。

過五箇年。

還投藏所。

藏公生希奇念。

對胤更告之曰。

此沙彌為相改耶。

答曰。

相既改得八十年壽。

藏公大歎異。

語沙彌云。

汝有何勝功德。

沙彌答云。

更無修功德。

唯昔於僧坊聞一偈。

所謂諸佛兩足尊知法常無性佛種從緣起。

是故說一乘口遊諷誦。

不知幾千萬遍。

時夢。

赤服官人。

以一卷書自稱官牒。

即披讀云。

汝壽唯十八。

今依誦一偈。

變成八十。

是其延壽緣也。

藏公歎曰。

此偈者法華經方便品文。

汝依誦妙偈。

得延其壽。

吾昔入山。

五年受持金剛般若得長壽。

汝口遊誦勝吾精苦。

大乘之力不可思議。

莫令懈倦。

聞者無不凝信矣。

外國有寺。

名菩提寺。

從南十餘里。

於空中有現銀宮殿。

於中男女諸天而遊戲。

又有現金宮殿。

中有一聖僧。

此事希奇。

諸國王臣。

雲集禮拜供養。

是時聖者云。

天下不安穩。

󰝿果不熟。

疾疫競起。

良由不信三寶。

三寶境界不可思議。

恒沙劫稱歎難盡。

佛經之力亦不可思議。

所以者何。

我本住沙呵羅國西耳寺。

名曰福緣。

住寺小室。

恒誦法華經。

得無生忍。

我所誦經。

入白匣而收置寺內。

我本遺骨。

寺西十餘里小山中古塚埋之。

捨命之後方三十年。

依願力故。

舌變今煠。

時時放光。

以彼應知我語虛實。

今來示昔緣。

銀宮中天人。

是助誦經給仕人也。

作是語已。

隱而不現。

王臣悲喜交集。

尋其本緣。

蓋如所言。

一一不謬而已。

彭子喬者。

益陽縣人也。

任本郡主簿。

事太子沈文龍。

見執付獄。

遂欲殺之。

喬少曾出家末雖還俗。

猶恒誦習觀世音經。

時文龍必欲殺子喬。

刺無復冀。

唯至心誦經。

得百有遍。

既大疲極。

暫得晝眠。

同繫者有十許人。

亦俱睡臥。

有湘西縣吏杜道榮。

亦繫在獄中。

時如眠非眠。

不甚得熟。

因恍惚中。

見有兩白鶴集子喬屏風上。

須臾一鶴下。

至子喬邊。

時復覺如美麗人。

形容至好。

道榮心怪之。

過起觀子喬覺。

道榮問。

向得夢不。

子喬答曰不夢。

道榮為說其所見。

歡喜不可言。

自還著械。

不使人知。

得四五日。

遂非意放散。

義安大義太原王琰。

與果有舊。

作冥祥記。

道其族兄璉。

親識子喬及道榮。

聞二人說。

皆同如此。

青州白苟寺道人釋慧勝。

宋元嘉二十六年。

忽病聾盲。

頓失耳眼。

自念。

此非差疾。

又無醫藥。

唯當誓心歸觀世音。

誦此經一千遍。

誦數載滿耳目不覺。

豁然自差。

尼法空者。

俗姓韓氏。

宣州人也。

幼歲辭親。

詣五臺山西南百餘里建安寺出家。

後於祇洹寺受戒。

每誦法華。

用為常務。

傳聞。

有僧道超。

別無行業。

但久住五臺山華嚴寺。

不出山門二十餘載。

其後命終。

生都率內院。

時天人語超曰。

汝於人間。

別無行業。

祇誦法華。

承文殊境界力故。

得生此天。

汝可還下人間接四部得令聞知。

道超依言不捨天報。

下告人間。

法空如此。

思惟生希有難遭心。

發願然後至華嚴寺西北三泉院。

前林中更逢一老人。

謂法空曰。

汝寄住此。

修行妙法。

決證勝果。

言訖遂不見。

法空知大聖告。

悲泣渧淚。

即依此院。

別結草庵。

居止策勵三業。

曉夕靡怠。

經五年取身所著衣。

令弟子悉送常住施大眾。

法空曰。

我從止此來。

蒙大聖告。

語教示妙法蓮華四字。

開佛知見。

清淨無染。

得生淨土。

眾各努力。

無得空過。

言訖而卒。

端坐如生。

眾茶毘收舍利千餘粒。

四眾分之供養而已。

釋妙蓮。

慈悲濟物特誦法華經以為業。

謂師友言。

吾以誦經力。

生兜率內院。

欲值遇慈氏。

此願可不。

師友答甚可。

經云。

若人受持讀誦。

是人命終。

即往兜率天上彌勒菩薩所。

佛豈虛說。

蓮彌勤行大精進。

諷誦法華。

未甞休息。

生年七十有餘。

微疾頓起。

召請諸師友語言。

吾有微疾。

不為痛患。

天童來迎。

化佛授手。

言訖而逝。

端坐如生。

三日方蘇曰。

吾依誦法華力。

至於兜率彌勒內院。

諸天讚曰。

汝在閻浮誦法華。

功德自至此天處。

奉見慈氏妙相尊。

聞法早契不退忍。

聞偈生喜心。

慈氏菩薩告曰。

爾於人間。

以誦法華力故。

得生此處。

此處諸天。

多是於釋迦遺法中。

受持讀誦解說書寫妙法華經者。

爾可速還下人間。

接四部弟子得令聞知。

暫持妙法。

大銷諸罪。

則用補生天之闕行也。

爾時白菩薩言。

以何為證。

徒眾當信受。

即菩薩以薰香塗蓮手。

以是因緣還活。

時彼手香遍滿一州。

國人皆取信。

作是說已。

不久而卒。

寺東北起塔。

安置遺身。

塔尚薰香。

若摩觸壁。

三日已上香氣不竭。

現所見聞也。

釋慧生。

從慧如受道。

慧之所生。

名曰慧生。

聞慧公說地獄相。

及見脚疵。

深恐怖後世。

專誦法華經。

遂一日一夜。

不動如入禪定。

眾皆異之曰。

師慧如。

七日不動入三昧。

被閻羅王請。

此必然也。

及曉更而慧生開眼。

悲喜涕淚交流。

眾僧問之。

何故悲喜。

答曰。

吾忽見二赤服人。

容儀秀麗。

綺衣紈袴服飾鮮華。

云我是泰山府君閻羅王。

遣請阿師。

即令乘白馬須臾到王所。

王從座而下。

恭敬就坐。

語吾言阿師昔有地獄定受業處。

其地獄業者。

父母為君殺害猪羊鵝鴨等。

雖非自殺。

惡業故必應受報。

又沙彌時犯用僧分。

威儀不調。

其罪無量。

應墮地獄。

今以誦法華故。

其罪銷盡。

生十方佛前。

然為令知其業處。

及普得聞知惡業果報及滅罪要故。

請阿師宜往地獄見應受罪處。

乃勅使者遂使而去。

即指東方。

更有大城。

相去四五里。

次第三十二大城。

此是地獄之城。

當巡撿一一城中眾生受苦相。

即前入一城門。

見鐵車鐵馬鐵牛鐵驢火炎熾燃。

牛角毛皆如鋒鋩。

馬身毛如鋒鉤。

跳踏罪人。

於中無量沙門受苦。

使者曰。

此諸沙門。

不惜將來。

但取現在名利。

犯佛淨戒。

畜不淨物。

乘車馬等。

受人信施。

所得果報。

又次到一城中。

地有鐵𨪏鏫銐如鋒鋩。

遍布其地。

復有鐵衣纏罪人。

火炎俱熾。

中有五百沙門受苦。

使者曰。

此諸沙門。

昔服俗衣。

捨正法服故。

受斯重苦。

復次到一城。

獄卒以融銅灌口。

罪人五體燒盡。

有五千沙門。

受斯重苦。

使者云。

昔不知三寶四諦等食。

求信施故。

受此重苦如此。

三十二大城中。

若受人信施。

不楊枝滲漱香湯沐浴。

遊行世間。

手觸佛經。

若犯四重。

不知滿足。

與白衣共宿。

登踏師座。

臥佛形像陰涼之下。

若錢田利殖。

自手作食。

自飡不與他人。

若手不淨。

多有垢穢。

捉男女根。

爪甲有臭穢。

便捉經卷者。

若脚足不淨。

來行佛地僧地。

乘車馬等。

遊行佛寺門戶。

若著靴鞋。

以上圊廁而不脫。

踏佛僧地靈塔之影。

若飲酒食肉。

自言無罪報。

若手捉弓箭。

若師弟各嗔恚諍競生怨想。

若手擿眾僧果等。

自食不與他人。

若引徒眾遊人間。

自稱淨人。

若不著袈裟入聚落。

若起愛憎心。

分衛飲食。

若不淨說法。

若行欲身形常入堂寺。

而禮佛像。

如此罪人充滿其中。

具見受罪人處訖。

還投王所。

王言。

君若不能受持大乘滅罪經典。

必應受此等苦。

更有無量地獄。

此則一方小分。

聞此說悲喜交集。

覺悟而已。

時眾僧聞是語已。

心意驚怖。

如踏鐵刀。

各各悲喜。

咸信大典。

乃至見聞者。

勤行不廢。

從是已後。

諷誦如林。

以為規模矣。

釋曇義。

并州人也。

幼而出家。

住十力寺。

堅持禁戒。

推諸世務。

苦節頭陀。

常居五臺山。

願依文殊大師策修勝業。

每日誦法華兩遍。

讀華嚴一帙。

以此為恒。

如此因修積有年稔。

後與弟子曇訓。

遊歷諸臺。

因至南臺。

見一比丘尼誦經口放光。

義既發願。

誦法華華嚴。

精誠感通。

自口放光。

光中隨音韻。

化佛出現。

臨終之時。

具說此事云。

唯獨自明了。

餘人所不見。

此言有驗矣。

釋清慧。

梓州慧義寺清靈之弟子。

從師至齊州靈巖寺北三總山中。

多年而住。

師去後清慧亦發願。

為三惡道受苦眾。

諷誦法華經。

其詞云。

一切眾生流轉父母。

從冥入冥。

互不知恩。

願誦經力。

早得離苦。

永證解脫。

遊諸佛國。

即長安元年七月十五日。

至于神龍元年正月。

五年精誦。

終不移志。

未得感應。

悲泣歎曰。

大師清靈深心發願。

為三途受苦眾生。

受持金剛般若經。

三七日中。

速得感應。

今吾五年。

精誠無徵。

恨非其人。

議一大事因緣。

失上乘微驗。

面目流血。

悲泣懺謝。

神龍元年正月十五日隅中。

忽然似夢。

見一大城。

縱廣可五六里許。

莊嚴奇麗。

寶幢幡懸列。

於中有金床玉冠。

右執白拂者。

而坐自謂王者。

又兩白銀空座。

慧將入城。

時天童子相從。

王見慧及童子。

從座而下甚恭敬。

請坐金座。

慧昇寶座。

童子在銀座。

王在地胡跪白言。

阿師為三途受苦眾生。

誦法華經。

甚可佛意。

但先師為三塗受苦眾生。

誦金剛經。

放却少多輕者。

今無其人。

是故經歷五年。

受苦眾生。

既墮集不論輕重。

為師放却之。

將與童子共詣。

見受苦處。

即童子從座而起。

引慧手漸進見城郭。

無有一人。

自問。

何無人耶。

答依師誦願。

悉生天上。

中有一人受苦者見不。

此謗阿師願。

優婆塞姚通是也。

慧曰。

謗者尚得不退。

豈留不生天。

即應聲不見。

便還王所陳其事。

覺悟自說此因緣。

誦經功德。

自他俱救如斯而已。

王穀建德郡人也。

為黃龍國守。

庫吏器物耗散。

罪當至。

怨念耗非己藏。

而罪無所逃。

便至心諷誦觀世音經得千遍。

身上鎖械悉斷絕。

人謂希有矣。

比丘尼妙法。

俗姓李氏京兆長人也。

母閔氏。

初夢一梵僧持三莖蓮華。

授而語之曰。

與爾良種。

宜善護持。

因有身焉。

遂誕生立字稱蓮華。

年漸長大。

不樂居家。

情欣出俗。

年十二。

其姊教法華經。

披文如有宿習。

日誦八紙。

未盈月餘誦一部訖。

人美其德。

名曰妙法。

遂於佛前。

焚香立願。

諷誦八千遍。

兼誦通無量義及普賢觀。

三莖之夢。

將非其事乎。

靜夜諷誦。

其聲及百餘里。

遠近所聞無大小聲。

凡入道已後。

志節彌堅。

臨終之時告徒眾言。

普賢現我前。

安慰我心。

諸師友悉來迎。

即往生淨土。

言已而卒。

座生三莖白蓮。

如池生時。

華七日不萎落。

見者謂奇瑞耳。

貞觀三年。

虞林通發心。

欲誦法華。

俗寰勞務。

多不能稱素意。

遂因患致死。

忽有六人冥官。

前後圍繞。

至大城門。

傍見有一僧自云。

吾是藥王也。

汝誦經願。

不稱其意頓致死。

即可誦一偈。

教其文曰。

每自作是念以何令眾生得入無上道速成就佛身。

菩薩授偈。

謂之曰。

若誦此偈。

能變地獄為蓮華池。

能轉苦器。

作佛界身。

努力莫忘。

林盡誦通。

遂入城中見王。

王問。

此人有功德不。

答無別修善。

唯誦一偈。

王曰。

其偈如何。

林誦之聲所及處。

受苦之人。

皆得解脫。

十八地獄。

變作華池。

王曰。

止止不須復誦。

早還人間。

即經二日方蘇。

說此因緣。

祥親所見聞也。

李山龍。

誦法華兩卷。

以為善業。

以武德中暴亡。

而心上不冷如掌許。

家人未忍殯殮。

至七日而蘇。

自說云。

當死時被冥官收錄。

至一官遭廳。

事甚宏壯。

其庭亦廣大。

庭內有囚數千人。

或枷鎖或杻械。

皆向北面立滿庭中。

吏將山龍至廳下。

見天官坐高床座。

侍衛如王者。

山龍問吏。

此何官吏。

曰是王也。

山龍前至階下。

王問。

汝生平時作何福業。

山龍對曰。

鄉人每設齋講。

恒施物同之。

王曰。

汝身作何善業。

山龍曰。

誦法華經兩卷。

王曰。

大善可昇階。

既昇廳上。

東北間有一高座。

如講座者。

王指座謂山龍曰。

可昇此座誦經。

山龍奉命至側。

王即起立曰。

請法師昇座。

山龍昇座訖王乃向之而坐。

山龍開經。

曰妙法蓮華經序品第一。

王曰請法師下。

山龍即止。

下座復立階下。

顧庭內囚已盡。

無一人在者。

王謂山龍曰。

君誦經之福。

非唯自利。

乃令庭內眾囚。

皆以聞經獲免。

豈不善哉。

今放君還去。

山龍拜辭。

行數十步。

王復呼還。

謂吏曰。

可將此人歷觀諸獄。

吏即將山龍東行百餘步。

見一鐵城甚廣大。

上屋覆其城。

傍多有小窓。

或大如小盆。

或如盂椀。

見諸人男女從地飛入窓中即不復出。

山龍怪問吏曰。

此是大地獄中。

多有分隔。

罪計各異。

此諸人者。

各隨本業赴獄受罪耳。

山龍聞之。

悲懼稱南無佛。

吏求出至院門。

見一大鑊火猛湯沸傍有二人坐睡。

山龍問之。

二人曰。

我罪報入此鑊湯。

蒙賢者稱南無佛。

獄中諸罪人。

皆得一日休息疲睡耳。

山龍又稱南無佛。

吏謂山龍曰。

官府數移改。

今王放君去。

可白王請抄。

若不爾恐他官不知。

復追錄君。

山龍即更謁王請抄。

王命紙書一行字。

付吏曰。

為取五道等署。

吏受命。

將山龍更歷兩曹。

各有廳事。

侍衛亦如此。

王之遣吏皆取其官署名書一行訖付山龍。

龍持出至門有三人。

謂山龍曰。

王放君去。

可不多少乞遣我等。

山龍未言。

吏謂山龍曰。

王放君不由彼然彼三人者。

是前收錄君使人。

一是棒主。

當以棒擊君頭者。

一是繩主。

當以赤繩縛君。

一是袋主。

當以袋歙君氣者。

見君得還故。

須乞物耳。

山龍惶懼謝三人曰。

愚不識公。

請至家備物。

但不知於何處送之。

三人曰。

於水邊若樹下燒之。

山龍許諾。

吏送歸家。

見親眷人正哭經營殯具。

山龍入室屍傍即蘇。

後日剪紙作錢帛。

并酒食自送。

於水邊燒之。

忽見三人來謝曰。

蒙君不失信重相贈遺。

愧賀言畢不見。

山龍彌信。

誦一部為業。

自向大總持寺主僧辯等說之耳。

達磨跋陀。

唐云法賢。

龜茲國人也。

天性聰明。

具通三藏。

粗識外國言詞。

謂小為極。

自生貢高。

陵辱摩訶衍眾。

時有巡禮沙門。

名曰須梨耶。

誦達法華六千偈。

無脫法。

對法賢論所誦幽致。

賢識三藏單淺。

歸心大乘。

從須梨耶。

誦達法華。

每日五遍為業。

敬法夜叉。

守護此人。

又每夜草坊現異光。

人謂失火諮法賢。

答曰。

四大天王。

番番來護光明。

臨終之時。

語徒眾言。

昔執小典為極。

如執瓦石為金寶。

今翫法華得真金也。

以三年諷誦面見普賢。

入正位得不退記。

汝等專諷持此經。

期正位不過三生。

即注遺書而卒。

如入禪定。

於遺身骨上起塔。

夏雨盛降。

雨不能濕塔。

鳥類群飛。

不近塔邊。

凡見聞者。

禮拜供養如市而已。

釋僧智。

戒行清潔。

然誦法華。

以為常業。

智自本無齒。

發願諷誦。

夢有胡僧。

以楊枝指齒肉。

覺口中齒生。

或登古塔上誦經。

身疲眠臥。

從塔而墮。

未到地上。

空中有人。

接取無損。

智問誰人。

答我是毘沙門也。

若人受持法華經者。

我必守護。

智後往西域。

不知終處矣。

釋慧達。

誦法華經為常業。

以晉隆安二年。

於北瀧上。

掘甘草。

于時羌餓。

捕人食之。

達為羌所得。

閉在構中。

彼中有多人眾。

先羌擇肥者食之。

達一心稱觀世音菩薩。

并誦普門品。

羌食餘人已盡。

唯在達并一少兒。

擬次食。

明日達竟禮誦。

羌來欲食。

急見一虎從草聚出。

吼哮馳逐。

時諸羌散走。

幸得大平。

將其小兒。

還於本處。

誦經之力。

感觀音應揭焉。

女揚氏。

少亡父母。

中年喪其夫。

孤寡而住。

偏厭無常。

兼厭女身。

從師訪道。

授以提婆品。

精誠勤誦。

一年中諳誦。

晝夜不疲。

夢自坐蓮華中誦經。

覺白師。

師曰。

經曰。

蓮華化生其事也。

彌勵慇志。

又夢自身頓為丈夫。

百千眷屬圍繞。

具白師。

師言。

經曰。

具丈夫相。

夢表當來相。

汝所願必定無疑。

女信心貞潔發願。

願我父母并亡夫諸親友。

依誦經功必脫苦。

夢父母亡夫諸親友來告女。

吾等依汝恩得蓮華座。

以所夢復白師。

師言。

依汝誦力得淨土迎。

女歡喜言。

我亦不樂欲樂。

以今身善迴向極樂。

生十方佛前。

文豈簡西方。

發願晝夜誦經。

臨壽之時白師。

我諸親友并觀音來迎。

先生淨土。

待師語訖而卒。

微細音樂。

聞於外縣。

希有香薰。

依寡婦咸。

男女持提婆一品者多。

是故長安舊本。

多無此品。

不勘書寫。

功大部品故也。

釋法道。

誦觀音品為常業。

更厭喧雜。

入山遊行誦經。

忽逢賊。

且念賊遇釋子不祥。

挽弓箭射之。

欲放箭堅著弓。

不能放射。

賊遂歸命。

投弓於地。

又不能得如是神人等。

捨而逃走。

禪因脫難而已。

相州北道有二人僧。

失其名。

朋友之道。

其利斷金竝室而住。

一人誦十地論。

一人誦法華經。

靜夜止誦相告曰。

吾等二人。

若死者。

當來報因果之有無也。

數歲之後。

誦十地僧先病卒。

良久無報。

朋友僧晝夜悲泣。

恨遲來報。

夢來報曰。

吾以貢高勝負心。

誦十地論。

不思後生苦樂。

以心麁故。

炎魔法王。

配我置收闇室。

若任其罪。

滅貢高勝他罪。

方生淨土。

公追憶我誦經。

大光明照闇室身凉苦息。

不久離苦。

朋友之道。

遠霑後世。

我慶幸公善知識。

公何恨我哉。

公三年後。

當生淨土。

願為我諷誦一百部。

速生淨土。

來迎公神。

夢覺澡浴塵穢。

著新淨衣。

更誦一百部。

又夢來報曰。

依公恩澤往淨土。

經三年來迎。

莫廢誦業。

寤向同行僧說之。

釋思約樹果二人。

少小出家。

住京勝業寺。

以垂拱三年。

俱為內庫直歲。

忽於五月夜中。

被冥官投。

將見王。

王問。

汝等生時作何業行。

約答曰。

誦得法華經三四卷。

王合掌敬之云。

且放還。

遣人將觀受苦之處。

行向西南到一大門。

北院見一行長舍。

以板為牆。

東西相當作孔。

如枷孔無異孔。

孔之中皆有僧頭常見。

同寺僧大諒身猶見在。

頭出孔中即見約果。

啼哭驚喚不可具之。

其大諒甞撿挍。

修葺殿中三大像。

私用像物故被追攝。

每孔邊皆有獄卒。

形狀可畏。

執刀刎之。

血汗狼藉。

獄卒安頭唱活。

還即頭出孔中。

如是不久。

乃經三十度。

次西行。

又見殺生食肉受罪之處。

無數眾僧被割截。

聲叫難堪。

被害所食眾生。

咸來索命。

分噉食血。

又見同寺寺主僧智感都維那阿六被縛極急。

勘當食肉用僧物罪。

約果忽被推。

著深黑坑中。

俄而甦活。

遍體流汗。

心魂無主。

後不盈月日。

諒即身死感暴亡。

極受辛苦。

阿六發心懺悔。

不出房中。

讀一切經。

晝夜懃慇。

數見冥司使。

二黃衣人。

騎白馬來取到阿六門內。

一人云。

大大發心。

日夜不捨。

讀一切經故當可放。

凡三四度來。

於是阿六並親見懃悔不已。

遂得無他。

竺長舒者。

其先西域人也。

世有資貨為富人。

竺居。

普元康中內徙洛陽。

長舒奉法精至尤好。

誦觀世音經。

其後隣比失火。

長舒家悉草屋。

又正下風。

自計火已逼近政復出物所全無幾。

乃勅家人不得摙物。

亦無灌救者。

唯至心誦經有頃。

火燒其隣屋。

與長舒隔籬。

而風忽自迴。

火亦際屋而止。

于時咸以為靈。

里中有輕險少年四五人。

共毀笑之云。

風偶自轉。

此復何神伺晴燥夕。

當熱其屋。

能令不燃者可也。

其後地甚旱燥。

風起亦駛。

少年輩密共束炬。

擲其屋上。

三擲三滅。

乃大驚懼。

各走還家。

明晨相率詣長舒家。

自說昨事。

稽顙辭謝。

長舒答曰。

我了無神政誦念觀世音。

當是威靈所祐。

諸君但當洗心信向耳。

自是隣里鄉黨。

咸敬異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