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傳記 第8卷
僧玄緒一釋惠道二釋曇韻三令孤元軌四蔣嚴恭五李遺龍六梓姚待七李丘令八陳行尼九楊嚴恭十不信男十一隋客僧十二孤山僧十三齊仕人十四釋修德十五齊王臣十六并信女十七釋慧眺十八僧玄緒。
偏重法華。
有同房師友。
釋道明。
姓元同緣人也。
少而高尚多奇。
苦節禪誦之譽。
有聞遐邇。
以大業元年三月。
於本寺而卒。
其年七月。
玄緒因行至郊野。
日暮忽遇伽監。
便往投宿至門首。
乃見道明從寺方出。
儀容言語不異平生。
遂引緒至房。
緒私心怪之而不敢問。
至後夜明遂起謂緒。
此非常處。
上人慎勿上堂。
至曉鐘時。
復來語緒。
不許上堂。
而形體頓銷衰。
顏色殊改。
明去後秘緒遂往食堂後窓邊。
觀覘其事。
禮佛行香。
皆如僧法。
昔貢高逝者多列座。
而在維那唱。
施粥已即見。
有人舁粥將來。
將來粥皆作血色。
行食遍並見。
諸僧舉身火然宛轉悶絕。
躄地如一食之間。
維那打靜請僧。
一時無復苦相。
緒駭懼還所止房。
少時明至。
轉更憔悴。
緒問之。
明曰。
此是地獄苦不可言。
緒復問曰。
何辜至此。
明曰。
為往時取僧一束柴。
煮染衣忘不陪償。
當此一年然足受罪。
明乃以手褰衣。
臍膝已下。
並皆焦黑。
因泣涕而言曰。
上人慈悲願見救度。
緒驚歎謂明曰。
公精練之人。
猶尚如此。
況吾輩當復何如。
不審。
何方可得相免。
明曰。
買柴百束倍增為僧溫室。
并寫法華經一部。
緒曰。
吾當自竭所有。
一日之內。
為君辦之。
願公早離此苦。
因遂分別。
緒即還寺。
依言為酬。
并寫經重更往尋。
寂無所見。
其夜夢明威儀庠序。
來謂緒。
依公大恩。
離苦生淨土矣。
釋惠道豫州人。
惠果同母之弟也。
不修行業。
善於興販。
當眾倉厨。
私自食用。
知僧帛方便割盜。
後遇疾而死。
胸上暖。
三日蘇云。
吾冥官被驅。
向幽遠闇路。
路遇一沙門。
謂道曰。
汝不信兄言。
恣用僧物。
王若推問罪福如何答之。
道更不知所答。
沙門曰。
汝應作是言。
我昔有造法華經八部願。
故授此言已忽然不見。
道既至閻魔王所。
王問。
汝修何功德。
答吾有造法華經八部願。
然料理僧務未果所願。
王微笑曰。
汝昔雖不發此願。
今既云有願。
即當發願。
盜用僧物。
其罪深重。
造法華經八部者。
必脫八獄。
依此一言。
放還人間。
須歸人間如實而修。
乃以一人官。
示歸路得蘇活。
盡所有捨衣鉢。
造八部法華經。
其經見在矣。
釋曇韻定州人。
後住隰州行年七十。
隋末喪亂隱于離石比干山。
常誦法華經。
欲寫其經。
無人同志。
如此積年。
忽有書生無何而至云。
所欲潔淨寫經並能行之。
於即清旦。
食訖入浴著淨衣。
受八戒入淨室。
口含檀香。
燒香懸旛。
寂然抄寫至暮。
方出。
明又如先。
曾不告倦。
及經寫了。
如法嚫奉相送出門。
斯須不見。
乃至裝潢。
一如正法。
韻受持讀誦之。
七重裹結一重一度香水洗手。
初無暫廢。
夢普賢現前告韻云。
善哉如法書寫法華。
即身能離二十五苦。
後遭胡賊。
乃箱盛其經置高巖上。
經年賊靜方尋不見。
周慞窮覓。
乃於巖下獲之。
箱巾糜爛發朽見經如舊鮮好。
見者謂異矣。
貞觀五年。
有隆州巴西縣令孤元軌者。
信敬佛法。
欲書寫法華金剛般若涅槃等。
無由自撿。
憑彼上抗禪師撿挍。
抗乃為在寺。
如法潔淨寫了。
下袟還岐州莊所。
經留在莊。
并老子五千文同在一處。
忽為外火延燒。
堂是草覆。
一時灰蕩。
軌于時任馮翊縣令。
家人相命撥灰。
取金銅經。
軸既撥外灰。
其內諸經。
宛然如故。
潢色不改。
唯箱帙成炭。
又覓老子。
便從火化。
乃收取諸經。
鄉村嗟異。
其金剛般若一卷題字燋黑。
訪問所由。
乃初題經時。
有州官能書。
其人雜食行急不護潔淨。
直爾立題便去。
由是被焚。
其人現在。
瑞經亦存京師。
西明寺主神察自驗說之。
隋開皇中嚴恭者。
蔣州人也。
於郭下造精舍。
寫法華經。
清淨供養。
若紙若筆。
必以淨心不行欺詐。
信心而與不行。
乞覓隨得。
便營如法經。
給書生歡喜。
常有十人道俗送直。
恭親撿挍勞不告倦。
甞有人。
從貸經錢一萬。
恭不獲已與之。
貸者得錢。
船載中覆錢失人活。
是日恭入錢庫見。
一萬錢濕如水。
怪之後見。
所貸錢人方知其沒溺。
又有商人。
至官亭湖祭神上物。
夜夢神云。
請君以物送與嚴恭。
法華令經用也。
及覺所上之物在前。
又恭曾至市買紙少錢。
忽有人持二千錢授恭曰。
助君買紙。
言已不見。
又有漁人。
夜見江中火焰。
焰浮來以船迎之。
乃是經函。
及明尋視乃見嚴家經函。
其後發願。
略云。
無一字而不經眼。
無一字而不用心。
及大業末。
子孫猶傳經業。
郡盜相約不入其里。
里人賴之至今。
故業猶爾云。
李遺龍者并州人。
其家書業相繼究微。
龍父名曰烏龍。
偏重此土道經。
不信佛經。
性耽嗜酒肉。
謗佛經云。
胡聖制酒肉。
豈有慈悲。
凡一生中。
不書佛經。
設復有人。
贈投金玉利。
都不見經。
況自書寫。
遂發狂亂。
語遺龍曰。
若汝吾子。
不可信佛經。
信而犯者。
災橫不少。
即吐血而卒。
後并州司馬。
發心貞固。
偏重法華。
如法欲寫其經無能書。
同志有人謂司馬曰。
烏龍之子遺龍。
繼業能書。
其家邪見不寫佛經。
君威能伏邪心。
堪任書寫。
司馬以方便調伏。
更不隨。
自稱家傳固辭。
更雇餘書生。
造一部畢。
若紙若筆。
必以淨心。
自出珍寶。
如法營。
欲清淨供養。
復思惟。
我既州主。
龍豈不肯受言。
逼以刑言。
贖以金玉。
龍遂立題目。
悔責父遺囑。
入夜不覺。
一日一夜。
次夜夢。
百千天人。
圍遶大威德天。
龍前庭中住立問。
誰人天。
答我是汝父烏龍。
先生愚氣不信佛經。
墮大地獄。
炎火纏身一日一夜。
萬死萬生。
求死不得。
求生不得。
五百利犁搆我舌肉。
不可具說。
昨日地獄上忽有光明。
於中現一化佛。
說偈言。
假使遍法界斷善諸眾生一聞法華經決定成菩提如此六十四佛。
次第而現說偈亦爾。
爾時地獄火滅。
變為涼池。
我及眾生。
捨身生第四天。
天上法爾。
初三事即知。
汝造題目六十四字。
一一之字。
現化佛身。
說偈救苦。
我與汝身。
一肉血分。
依我一人善緣。
地獄罪人聞偈離苦。
同生一處。
今圍繞者是也。
汝捨先邪惡。
書寫佛經。
以為家業。
復此因緣隱而不見。
龍夢覺。
流淚悔過。
具白司馬。
聞者歡喜。
皆謂不意而造題尚爾。
況乎若自書。
若教人書。
是人所得功德。
無有限量。
龍家書業。
相傳至于今矣。
州內或每字禮供。
而每日書。
或行別讚詠。
而每日寫者蓋多。
梓州郪縣人姚待。
以長安四年甲辰夏發願。
為亡親自寫四大部經法華維摩各一部藥師經十卷金剛般若經一百卷。
寫諸經了。
寫般若經。
得十四卷。
日午時有一鹿。
突門而入。
立經床前。
舉頭舐案訖。
便伏床下。
家有狗五六箇。
見鹿搖尾不敢輒吠。
姚待下床抱得。
亦不驚懼。
為授三歸。
跳躑屈脚。
放而不去。
至先天年中。
諸經並畢。
皆以帙裹將欲入函。
有屠兒李迴好者。
不知何故。
忽然而來。
立於案前。
指經而笑合掌而立欲取經。
其屠兒口啞耳聾。
兩眼俱赤耽酒兇惡。
小有此德所寫之經。
皆以瓔珞裝軸。
唯般若經。
飾以檀素。
但箇取素軸。
明此人於般若有緣。
待遂裹以白紙。
盛以漆函。
屠兒手所持刀。
橫經函上。
笑而馳去。
一去之後。
不復再見。
莫知所之。
隣家夢鹿是待母。
屠兒待父。
命終之後。
各依業受生。
其子發願。
為二親自寫大乘經。
報已定故。
頓不能害。
且來受化而去。
至開元四年。
有玄宗觀道士朱法印。
極明莊老。
往眉州講說歲久乃還。
時鄉中學士二十餘人。
相就禮問。
友人王超曹府。
令竪子殺羊一腔。
以袋盛肉。
煮熟之後。
心知其殺但忍。
饞不得斷。
隨例喫。
計食不過四五臠。
經于一日。
至日映時。
欻然壯熱頭痛。
支節有若割切。
至黃昏際。
困篤彌甚。
耳聞門外。
有喚姚待之聲。
心雖不欲出。
看不覺身。
以出外問有何事。
使人黃衣狀若執刀。
刺史喚言訖便行。
待門外有溪。
當去之時。
亦不見溪閻。
但見平坦大道。
兩邊行樹。
行可三四里。
見一大城城是梓州城。
其城複道重樓。
白壁朱柱。
亦甚秀麗。
更問使者。
此不是梓州城。
使人莫語。
城有五重門。
其門兩邊各有門室。
門門相對。
門上各各題額。
欲似篆書。
不識其字。
門數雖多。
並無守者。
街巷並亦無人。
使者入五重門內。
有一大廳。
廊宇高峻。
廳事及門。
並無人守。
至屏牖後。
窺見廳上。
有一人著紫。
身稍肥大。
容色端麗。
如此已下使者入。
入追姚待到。
走入遙拜。
怒目厲聲。
何因勾率爾。
許入殺人於淨處。
喫思量莫知其事。
俱見其嗔怒。
眼中及口。
皆有火光。
忙怕驚惶。
罔知攸指。
即分疏曰。
比來但持經。
不曾殺人。
亦不喫人肉。
使問持何經。
答持法華維摩藥師金剛般若經。
著紫之人。
聞姚待此說。
凞怡微㗛。
聞稱大善聲。
傍忽有人。
著黃衣不見其脚。
手把一物。
長二尺許。
八稜成就。
似打鼓槌。
高聲唱曰。
何於朱道士房喫肉。
更不敢諱。
便承實喫。
喫幾許。
報喫五六臠。
著紫人問著黃衣人。
其人報云。
喫四兩八銖。
即把筆書槌耳中遙聞。
事非本心。
且放令去待曹府到曰。
推問著紫人。
又云。
大雲寺佛殿。
早修遣成應諾。
走出可五六步。
廳西頭有一人著枷杻。
四道釘䥡請問。
姚待廳上人喚姚。
功曹迴不稱待名。
看所著枷者。
乃是屠兒李迴好。
著紫人問云。
此人讀經寫經虛實。
報云。
是實。
答了迴看。
但見空枷在地。
不見屠兒。
待初入時。
廳前及門。
不見有人守掌。
及其得出。
廳兩邊各有數千人。
朱紫黃綠。
位次各立。
亦多女人。
擔枷負鎖。
或有反縛者。
亦有籠頭者。
乃於眾中。
見待親家翁張楷亦在其中。
雖著小枷。
而無釘䥡。
叩頭令遺家。
中造經不得多語。
更欲前進。
被人約而不許。
其中有一人。
散要露顯語待忽去。
此非語處。
迴見其中。
乃是待莊邊村人張賢者。
抱病連年。
水漿不能入口。
卿人見者。
皆為必死之證。
妻子親情。
皆備凶具。
姚待覺後報其兒。
為寫法華等經。
不踰半旬。
病便得差。
得放出屏牆之外。
門門皆有人。
投刀杖弓槊。
儼然備列。
投門人不放。
待出所生又從廳東走來叫云。
我兒無事得放。
何以鹿欄不放。
令待展臂示之。
即宣衣袖。
出臂示之。
即便得出。
及至覺寤。
已經一日矣。
李丘令者。
揚州高郵縣丞李丘一同父異母弟也。
家屬相繼。
放鷹犬殺生命。
聚會親族。
以為歡娛。
不知慚愧。
家兄丘一。
再治語冥事。
心不信受。
長安二年正月十九日。
頓得重病便死。
心上小援。
丘令前依妻病。
發造法華經一部願。
未果其志。
其妻亦為救夫重病。
立此造經誓。
丘令死後七日方活。
具說冥事云。
吾初死之時。
有六人羅剎娑。
來云。
我是炎魔大王使。
以汝惡積故。
追不可許暫住。
即著枷鎖。
驅行而去十餘里。
有一人乘馬朱衣。
手執弓箭。
見丘令嗔怒高聲唱言。
丘令是大惡者。
何不輿火車。
所言未畢。
忽然身在火車。
時有一沙門。
以水灑車。
身涼苦息。
莫知誰救。
更行五百餘里。
見大城峻峙中有廳殿。
王安處寶座。
前後左右。
各有數千人。
朱紫黃綠。
位次各坐其外。
庭中有無量罪人。
杻械枷鎖撿繫反縛面縛等。
種種雜居。
皆向王而踞。
王見我入嗔目問曰。
汝無道殺生命。
非法食噉。
無功德分。
豈非入寶山空手歸哉。
爾時默恥無酬答。
王遣使取一卷書。
五十餘枚許。
即披之曰。
汝聞不。
在生造罪。
一一記錄。
即出所造罪。
一一呵責。
更無所逃。
卷將畢時。
王微笑曰。
汝有大功德。
為妻欲造法華經。
未遂心願。
汝後室亦為汝起誓。
赦汝已前眾罪。
將還人間。
廳下官人。
朱衣黃綠。
白王言。
惡人難赦。
如何放還。
王言。
此人有寫經願。
若在獄中。
憶念昔事。
唱立願言。
地獄空荒罪人生天。
是故放還時。
庭中無量罪人。
聞此論說。
捨身生天。
吾親蒙王放恩。
由寫經願而活。
即盡所有。
造經一百部。
自手書願文。
并留因緣出矣。
河東有練行尼。
常誦法華經。
訪工書者一人。
數倍酬直。
特為淨室。
令寫此經。
一起一浴。
燃香薰衣。
仍於寫經之室。
鑿壁通外。
加一竹筒。
令寫經人每欲出息。
輒含竹筒吐氣壁外。
寫七卷八年。
及畢。
供養殷重盡其恭敬。
龍門僧法端。
常集大眾。
講法華經。
以此尼經本。
精定遣人請之。
尼固辭不與法端。
責讓之。
尼不得已。
乃自送付法端等。
開讀唯見黃紙。
了無文字。
更開餘卷。
皆悉如此。
法端等慚懼即送還尼。
尼悲泣受以香水洗函。
沐浴頂戴。
遶佛行道。
於七日不暫休息。
既而開視。
文字如故。
後尋尼字。
有人尼字練妙。
後復改名感妙。
揚州嚴恭者。
本泉州人。
家富於財。
而無兄弟。
父母愛恭。
言無所違。
陳大建初。
恭年弱冠。
請於父母。
欲得錢五萬往揚州市。
父母從之。
恭乘船載錢而下。
去揚州數十里許。
逢江中一船載龜。
將詣市賣之。
恭問。
知其故念龜當死因請贖之。
龜主曰。
我龜大頭別千錢乃可。
恭問幾頭。
答有五十。
恭曰。
我正有錢五萬。
願以贖之。
龜主喜取錢付龜而去。
恭盡以龜放江中。
而空船詣揚州。
其龜主別恭行十餘里。
船沒而死。
是恭父母在家。
昏時有烏衣客五十人。
詣門寄宿。
并送錢五萬。
付恭父曰。
君兒在揚州。
附此錢歸。
願依數受之。
恭父怪愕。
疑恭死因審之。
客曰。
兒無恙。
但不須錢用故附歸耳。
恭父受之。
記是本錢而皆水濕。
留客為設食。
客止明旦辭去。
後月餘日。
恭還家。
父母大喜。
既而問附錢所由。
恭答無之。
父母說客形狀及附錢月日。
贖龜之日。
於是知五十客皆所贖龜也。
父子驚歎。
因揚州起精舍。
專寫法華經。
遂從家揚州家轉富。
大起房廊。
為寫經之室。
莊嚴清淨供給豐厚。
書生常數十人。
揚州道俗共相崇敬。
號曰嚴法華里。
甞有知親。
從貸經錢一萬。
恭不獲已與之。
貸者受錢。
以船戴歸。
中路傾船。
一萬濕錢。
如新出水。
恭甚怪之。
後見前貸錢。
入乃知濕錢。
是所貸者。
又有商人。
至宮亭湖。
於神所祭。
須肉食并上物。
其夜夢。
神送物還之謂曰。
債君為我持此奉法華。
以給經用故也。
且而所上神物。
皆在其前。
於是商人。
歎異送達恭處。
而倍加厚施。
其後恭至市買經紙。
適遇小錢。
忽見一人。
持錢三千授恭曰。
助君買紙。
言畢不見。
而錢在其前。
於是怪異。
如此非一。
隋開皇末恭死。
隣人夢。
恭死生淨天。
夢問淨天何。
答兜率內院。
無雜穢故。
恭死子孤傳其業。
隋季盜賊至江都者。
皆相與約勿入嚴法華里。
里人賴之。
獲全其處。
至今寫經不已。
州邑共見。
京師人云。
亦多知之。
附馬宗公蕭。
最所祥審矣。
滿州虞縣有一男。
失姓名。
偏事神道。
不信佛法。
若見佛像及僧洗目。
若聞說法及誦經音洗耳。
因善知識化誘。
更不肯受。
或時依私要。
往詣仁壽寺僧道如所。
在門外謂。
如有私用。
將貸錢三千文。
如曰。
錢在寺庫。
不可惜之。
但吾依檀主請。
造法華經。
至方便品初行終。
尚未書一字。
硯水既乾。
公為吾辦水畢。
將欲起。
男思惟。
我本不見三寶今依無他。
來投此處。
若取硯水。
豈非不祥。
若不取之。
必違要契。
良久取水與之而去。
如寫行已尋男子。
更不見所在。
男馳走投河流。
不覺僻地悶絕。
良久而起。
流泣悔過。
投寺謂如曰。
吾悶絕入死門。
兩人來驅向炎魔王宮。
王初見吾恚曰。
汝以邪見自莊嚴身。
報在阿鼻。
于時空中忽在異光。
照吾頂。
王撿始末。
知是法華方便品初行終一字。
取水令寫。
故文字現佛身來助。
問此誰光。
答我是方便品文字。
法華文字。
一一皆是佛也。
此男歸我故來救。
時王歡喜曰。
皆善哉。
法華文字。
變身放大光。
尚救不信者。
何況信心人。
即示歸路得還活。
即出家捨家。
寫經一十六部。
巡禮名山。
不知所終。
隋大業中有客僧。
行至太山廟求寄宿。
廟令曰。
此無別舍。
唯神廟。
廡下可宿。
然而比來寄宿者。
輒必死。
僧曰無苦也。
令不得已從之。
為設床於廡下。
僧至夜端坐誦經可一更。
聞屋中環珮聲。
須臾神出為僧禮拜。
僧曰。
聞此宿者多死。
豈檀越害之耶。
願見護之。
神曰。
遇其死者將至。
聞弟子聲。
因自懼死非殺之也。
願師無慮。
僧因近坐。
說談如食項。
良久僧問曰。
世間人傳說。
太山活鬼寧有之也。
神曰。
弟子薄福有之。
豈欲見先亡乎。
僧曰。
有兩同學僧先死。
願見之。
神問曰。
姓名何。
僧具答姓名。
神曰。
一人已生人間。
一人重罪在獄不可喚。
與師就見耳也。
僧甚悅。
因共起出門。
不遠而至一所。
多見廟獄。
火燒光焰甚盛。
神將僧入一院。
遙見一人在火中。
號呼不能言。
形變不可復識。
而血肉燋臭。
令人傷心曰。
此是也。
師不復欲歷觀耶。
僧愁愍求出。
俄而至廟。
又與神同坐因問。
欲救同學。
有得理耶。
神曰可得耳。
能為寫法華經者便免。
既而將曙。
神辭僧入堂。
旦而廟令視。
僧不死怪異之僧因為說。
仍即為寫法華經一部。
經既成莊嚴畢。
又將經就廟而宿。
其夜神出如初。
歡喜禮拜。
慰問來意。
僧以事告之。
神曰。
弟子知之。
師為寫經。
始書題目。
彼已脫免。
今又出生不在人問也。
然此處不淨潔。
不可安經。
願師還將送。
經向寺。
言訖久之。
將曉辭訣而去。
入僧送經於寺。
絳州有孤山。
西河造立堂舍。
多樹林木。
頗得山居形勝處也。
永徽年中有二人僧。
同房而住。
一人名僧行。
行三階佛法。
一人名僧法。
行法華三昧。
二人要契。
若先亡者。
必告生處。
如昔無著世親。
後僧行先亡。
雖思慕之三年。
無示告生處。
堂有觀音像。
斷食祈誓。
必有感應。
僧法斷食五日。
在堂不出戶外。
至五日夜。
夢有一沙門謂法曰。
汝執取我裳角。
將見僧行生處。
即執裳角。
須臾至地獄。
猛火熾燃。
不可親近。
鐵網七重而覆其上。
鐵扉四面閉甚固。
百千沙門。
犯淨戒不調身心者。
在中受苦。
沙門謂防守羅剎曰。
此中有沙門僧行不。
答有。
又曰欲見。
答不可見。
沙門語羅剎昔同行思慕而來。
我等佛子。
汝如何固惜。
答若欲見隨意即見。
時羅剎以鋒貫黑炭示之曰。
此是僧行也。
僧法見黑炭流泣。
沙門釋子。
如何受重苦願欲見昔形。
時羅剎唱活宛如平生。
但身體燒爛。
謂法曰。
吾昔貢高恣犯。
汝將救吾苦。
法曰。
如何救之。
答為造法華經。
法曰。
如何造。
答一日之中。
以可畢其功。
法曰。
貧道豈可一日中畢。
答吾苦不可忍。
剎那難過。
非一日猛利行。
焉得苦息。
爾時羅剎嗔呵。
以鋒貫之。
投地獄中。
法隨前沙門而出夢覺。
即日捨衣鉢資。
雇書生四十人。
一日寫之。
供養禮拜。
其夜又夢。
前沙門來告。
僧行早離地獄苦。
近生第二天。
盛自手注之而所見也。
北齊時有仕人。
姓梁甚豪富。
將死謂其妻子曰。
吾平生愛奴及馬。
皆使乘日久稱人意吾死可以為殉。
不然無所使乘也。
及其死家人以囊盛土。
厭奴殺之。
馬則未殺。
奴死四日。
而蘇說云。
當不覺。
去忽至官府門。
門人因留止在門。
所𨒬一夜。
明旦見其亡主。
被鎖嚴兵守衛。
將入官所。
見奴謂。
且我謂死得使奴婢。
遺言喚汝。
今各自受。
全不相關。
今當白官放汝。
言畢而入。
奴從屏外窺之見官。
問守衛人曰。
昨日押取脂多少乎。
對曰。
得八升。
官曰。
更將去押取一斛六升。
主即被牽出。
竟不得言。
明旦又來有喜色。
謂奴曰。
今為汝白也。
乃入官問脂乎。
對曰不得。
官問所以。
主司曰。
此人死三日。
家人為請僧設齋。
每聞經唄聲。
鐵梁輒折。
故不得也。
官曰。
且將去。
主司因白官請放奴。
官即喚放俱出門。
主遣傳語其妻子曰。
賴汝等追福。
得免大苦。
然猶未脫。
能更寫法華經。
造像以相救濟。
冀因得免自今無設祭。
既而益吾罪。
言畢而別奴遂生而具言之。
家中畢以其日設會。
於是領追福。
合門練行焉。
唐定州中山禪師釋修德者。
不知氏族。
苦節成性。
守道山林。
依華嚴及起信。
安心結業。
推念修禪。
於永徽四年。
歸誠方廣。
因發大心。
至精抄寫。
故別於淨院。
植諸樹。
凡歷三年。
兼之華藥。
灌以香水。
潔淨造紙。
後別築淨臺。
於上起屋。
召善書人偽州王恭。
別院齋戒沐浴淨衣焚香。
布華懸諸幡蓋禮經懺悔。
方昇座焉。
下筆合香。
舉筆吐氣。
每日恒然精勤無怠。
禪師躬自入淨運想。
燒香筆翰之間。
並專心自因修若是。
迄乎終始。
每寫一卷。
施縑十疋。
迄成一部。
總施六百餘段。
恭因發心。
並皆不受勞誠竭慮筋力都盡。
寫經纔畢。
俄從永化德以經成。
設齋慶集大眾。
同清希心。
禮見禪師。
便於眾前。
燒香散華。
發弘誓願。
纔開經藏。
放大光明。
周七十餘里照定州城。
城中士女。
並皆同見。
中山齋眾。
既覩希奇。
得未曾有。
投身宛轉悲嘷懺悔。
禪師又勒石。
寫涅槃法華經各一部。
初移入龕之際。
石涅槃法華。
並放光明。
滿十餘里。
舉眾咸覩。
感悟無涯。
既有感應。
利益何疑矣。
齊太祖高帝道成。
姓蕭偏崇重佛。
故造陟屺止觀二寺。
四月八日。
常鑄金像。
七月十五日。
普寺造盆供。
僧三百。
自以香汁和墨。
手寫法華經八部金字法華二部。
皆五香厨四寶遂盛。
靜夜良辰清齋行道。
每放金色光。
照耀殿內。
諸侯皆共視。
倍更發心。
相議。
我等結二十八人。
各各造一品。
莊嚴奇麗。
七月十五日。
就止觀寺。
須供養禮拜。
即如僉議。
當於供日。
天雨細華。
如雲母而下。
琉璃軸放光。
照一里餘。
眾皆歡喜。
中有特進士。
七十有八頓悶絕。
良久起居。
歡喜流淚。
吾如夢見自身。
左右有羽翼。
飛到天上。
即兜率宮前入內院。
彌勒告曰。
高帝并諸侯。
皆來我所。
法華力耳。
汝還人間。
宜告此事。
即特飛下見羽翼。
是法華一品。
諸君莫懈怠。
王臣彌發信心焉。
并州有一清信女。
姓楚修念西方行業。
凡此州男女七歲。
皆解念佛三昧。
此女深生厭離。
發願書寫法華一部。
迴向西方。
夢西方聖眾來告女。
汝行念佛三昧。
造法華經。
是故來語。
從是已後二十五年。
方來迎。
語已而去。
此女彌發信心。
自寫法華。
念阿彌陀。
七十六方卒。
微細音樂聞空中。
異香滿室。
奇瑞蓋多。
釋慧眺。
姓莊氏。
少出家以小乘為業。
馳譽江漢。
承象王哲公講。
開三論心生不忍曰。
三論明空講者著空。
言訖舌出三尺。
鼻眼兩耳。
並皆流血。
七日不語。
有汰律師聞之曰。
汝大癡也。
一言毀經罪過五逆。
可信大乘。
方得免耳。
乃令懺悔。
舌還收入。
便輿往哲所。
誓惟聽大乘。
後每講法華華嚴。
用陳懺悔。
甞在松林坐禪。
見有三人。
形服都雅。
請受菩薩戒。
受訖白曰。
禪師利根。
若不改心信大乘者。
千佛出世。
猶在地獄。
聞此語重屬涕淚交流。
大哭還寺。
在哲房前。
宛轉嗚咽。
不能得語。
更勸化俗士。
造華嚴大品法華維摩思益各百部。
終時感林樹變白可謂。
過而能改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