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門自鏡錄 第1卷
業繫長遠錄一勃逆闡提錄二輕毀教法錄三妬賢嫉化錄四忿恚貪鄙錄五俗學無裨錄六懈慢不勤錄七害物傷慈錄八飲噉非法錄九慳損僧物錄十十科所收凡七十三條。
佛滅度後罽賓山中。
有聖比丘。
名達磨蜜多。
才慧超絕坐禪第一。
蜜多住處有三重窟。
時有二僧。
遠聞勝名故往禮拜。
見尊者獘衣醜露。
於下窟竈前為欲調伏身心為僧然火。
是時二僧問言。
長老達磨蜜多為在何處。
答曰。
在彼重窟最上房中。
彼便往尋。
尊者以神足力欻還本房。
二人既見咸生疑怪。
曰大德聖人威名滿閻浮提。
何故自屈為僧然火。
蜜多曰。
子今當知。
我念生死受苦長遠。
若使頭手可得然者。
吾當為僧而並然之。
況餘身分及以然火。
何足為難。
吾念往昔。
五百世中常為狗身飢餓窮困。
雖經多身唯兩得飽滿。
一者有人飲酒大醉道側反吐。
我行遇見獲一飽。
又曾為貧家作狗。
夫妻煮粥以器盛之。
有事暫行。
我以飢故內頭器中食之。
得飽拔頭不出。
人來見之。
大起嗔心。
便以利刀斬斷吾頭。
自念狗身五百度受。
雖逢二飽而失身命。
是故思惟。
生死長久周旋五道。
隨所生處。
無不受苦。
故吾今者不憚劬勞。
何辭為僧而然火也。
昔傳法聖者闍夜多。
將諸弟子入城。
至門慘然不悅。
小復前行路見一烏。
忽然微笑。
弟子怪問。
因而答曰。
初於門下見餓鬼子。
飢急困弱自言。
母生我已。
入城求食。
自別已來。
經五百年。
飢虛窮乏命不久遠。
及見其母。
具述兒意。
母曰。
我辭入城經久求食不得。
設得少唾強鬼所奪。
始於今日值一人吐。
邊無餘鬼。
將欲與子。
然又門下多有鬼神畏所奪。
故不敢持出。
願尊者慈蔭將我出城。
所齎涕唾與子共食。
吾又問言。
生來幾時。
答曰。
我見此城七返成壞。
吾聞彼言深悼生死無有邊際。
是以嚬蹙慘然不樂。
又於過去九十一劫。
我於爾時為長者子。
至願出家厭離塵欲。
我若出家必斷眾結成阿羅漢。
但為父母不見從志。
強為娉妻冀求繼嗣。
既不獲免。
娶妻生子。
又求出家。
兒年六歲。
父母教兒。
汝父辭我欲出家者。
汝可抱足語父。
曰若捨我去誰當活我。
先當見殺然後可去。
我見兒抱遂生愛戀。
便語子言。
我今為汝不復出家。
由是兒故。
不得道證。
九十一劫流轉五道。
以生死身。
未曾相遇。
今以道眼。
見生烏中。
愍其孾愚。
由是故笑耳。
昔月氏國城西有大山。
是離越辟支住處。
猛上去此。
不遠有人失牛。
尋到此山。
值此辟支然火染衣。
宿業力故。
當於爾時鉢變為牛頭。
法衣變為牛皮。
染汁變為血。
染滓變為肉。
柴變為骨。
其迹既爾。
遂為牛主執入獄中。
弟子推覓莫知所在。
從是荏苒年經十二。
後遇因緣知在獄中。
便向王說。
我師在獄願王放赦。
王問獄典有僧否。
獄典曰無僧。
弟子白王願喚獄中沙門者出。
我師自出。
獄典尋喚辟支佛即出。
此辟支佛在獄既久。
髮長衣壞沙門形滅。
諸弟子等禮而問曰。
師何在此。
師於爾時答以上事。
弟子復問。
宿世造何因。
今令致此。
師答曰。
吾於昔時謗他人偷牛。
致使如此耳。
釋慧達俗姓劉名薩荷河西離石人也。
在家時長於軍旅。
不聞佛法。
尚武器好畋獵。
年三十一暴病而死。
體且溫柔。
家未敢殮。
至七日而蘇。
說云。
將盡之時。
見兩人執縛將去。
向西北行。
行路轉高。
稍得平衢。
兩邊列樹。
見一人執弓帶劍當衢而立。
指語兩人將荷向西。
見屋舍甚多。
俄見兩沙門。
謂荷曰。
汝識我否。
荷答。
不識。
沙門曰。
今宜歸命釋迦文佛。
荷如言發念。
因隨沙門俱行。
遙見一城。
類長安城而色甚黑。
蓋鐵城也。
見人身甚長。
大膚黑如漆。
頭髮曳地。
沙門曰。
此獄中鬼也。
其處甚寒。
有氷如石飛散。
著人頭頭斷。
著脚脚斷。
著臂臂斷。
二沙門云。
此寒氷地獄也。
荷乃內自剋責便識宿命。
知兩沙門往維衛佛時並其師也。
于時得作沙門時。
以犯俗罪不得受戒。
雖世有佛竟不得見。
從此已來再得人身。
一生羗中。
今生晉地。
次見刀山地獄。
次第經歷觀見甚多。
獄獄異域不相雜廁。
人數甚多。
不可稱計。
楚毒科法略與經說相符。
俄有金色暉明皎然。
一人長二丈許。
相好嚴華。
舉體金色。
左右曰。
觀世音大士也。
皆起迎禮。
有二沙門形質相類。
併行東西。
薩荷作禮畢。
菩薩具為說法。
出千餘言。
又云。
汝應歷劫備受罪報。
以甞聞經法生歡喜心。
今當見受輕報一過便免。
汝得濟活可作沙門。
薩荷又遇見。
有人謂曰。
在襄陽時何故殺鹿。
荷跪答曰。
他人殺鹿。
我加槍耳。
又不噉肉。
何緣受報。
時即見襄陽射鹿之地。
草樹山藪宛然在目前。
所乘黑馬並皆能言。
悉證荷殺鹿年月時日。
薩荷懼然無對。
須臾有人。
以叉叉之。
投鑊湯中。
自視四體潰然爛碎。
有風吹身聚水岸邊。
忽然不覺還復全形。
人復謂曰。
汝又射雉亦甞殺雁。
言已叉投鑊湯。
准前糜爛。
受此罪已乃遣薩荷去。
去入一大城。
有人居焉。
謂荷曰。
汝受輕報。
又得還生。
是福力所扶而今已後不復作罪。
乃遣人送薩荷。
薩荷遙見故身。
意不欲還。
送人推引。
久乃附形。
而得蘇活。
奉法精勤。
遂即出家。
其後禪悟妙化。
別有傳記。
釋道光。
并州人也。
俗姓張氏。
家風靜退。
恥居名官。
光童年邁俗。
夙知齋戒。
十歲辭親。
周求問道。
因自剃落飄寓關中。
後事道宣律師。
行解尤著。
輪誠歷思。
曉夕諮承。
至於孝養溫清。
邈絕儔伍。
宣以其情禮兼到。
彌加誨誘。
精學數紀遂成洪器。
然永徽嗣歷留意釋門。
頻有度人。
光每緣差不預。
中心愧恨恒懷怏怏。
至麟德年中。
宣以戒德。
忽感天神往來。
累朔共談名理。
從過去數佛。
已來行坐時處莫不縷悉。
宣因問經律開遮聖跡由緒。
乃著通記一部十卷。
又從容之暇。
問天神曰。
宣有弟子道光。
孝愛淳至不知。
何業遂能如此。
神曰。
光與律師為父子門徒。
已歷三百餘生也。
恩狎綿久故致其然。
殘報餘緣今猶未盡。
又問。
光頻求度戒。
竟不遂心。
復何業所致。
神曰。
光昔毘婆尸佛時。
曾為寺主時。
有一僧。
戒行多闕。
寺主忿之。
送令還俗。
緣此業故。
生生入道不得官名。
此業餘殃今由未盡。
宣亡之後。
光擇木東西。
因止河北。
至上元二年。
天皇為孝敬皇。
重修白馬寺。
寺主崇義備盡搜尋。
光以聲聞夙昭。
應茲嘉選。
奏名入內。
光因染疾。
勅下魏州。
身已殂逝。
驗天言信矣。
有抱諒禪師。
與光周旋數載。
屢承光說默記在心。
及聞名就身亡。
方知其業命如此。
向余具說。
道志未詳何許人。
少出家。
住宋北多寶寺。
甞典知殿塔。
幽竊帳蓋等物。
後遂偷像眉間相珠。
既而開穿垣壁。
若外盜者。
故僧眾不能覺也。
積旬餘日而得病。
便見異人以戈矛刺之。
時來時去來輒驚叫。
應聲流血。
初猶日中兩度如此。
其後彌甚刺者漸。
數傷痍遍體。
呻呼不絕。
其寺僧頗疑其有罪。
欲為懺謝。
始問猶諱而不言。
將盡二三日乃具自陳列。
泣涕請救。
曰吾愚勃昧道。
謂無塗炭。
失意作罪。
招此殃酷。
生受楚栲。
死嬰刀鑊。
已麋之身唯垂哀愍。
別無餘物。
唯衣被氈履或充足一會。
并須請故舊為吾懺悔。
昔偷像相珠二枚。
一枚已屬嫗人。
不可復得。
一枚以質錢。
在陳照家。
今可以贖取。
言終而卒。
既贖相殊。
并設齋懺。
初工人安珠。
展轉迴旋終不諧合。
眾僧復為禮拜燒香乃得著焉。
年餘而同學等。
於昏夜聞空中有語。
詳聽即道志聲也。
云自死已來。
備嬰痛毒。
方累年劫未有出期。
賴蒙眾僧哀怜救護贖相珠故。
於苦酷之中。
時有間息。
感恩罔已。
故暫來稱謝。
言此而已聞其語。
時腥腐臭氣不可言。
言終稍歇。
即泰始末年也。
尼智通。
少出家。
住京師簡靜寺。
信道不篤。
元嘉九年師死。
罷道嫁為魏郡梁犀甫。
為妻生男。
六七歲家甚貧窮。
無以為衣。
通為尼時有數卷素無量壽法華等經。
悉練擣之以衣其兒。
居一年而得病。
恍惚驚悸竟體剝爛狀若火瘡。
有細白蟲。
日出升餘。
慘痛煩毒晝夜號叫。
聞空中語云。
壞經為衣。
得此劇報。
旬餘而死。
晏通不知何許人也。
雖廁道門。
志多愚鄙。
倚託功德。
以祈潤沃。
甞鑄一大銅像。
光趺侍衛並悉闕之。
所得施財輒以自入。
而號像為出課奴焉。
後時經久片無所得。
通便執杖謂像曰。
奴何不出課。
將欲笞之。
未舉手間。
忽見一人。
長二丈被戈甲怒目直前曰。
無賴竪子何忍於佛像如斯乎。
便提頸離地數尺。
鐵杖鞭之。
從首至足遍身流血。
通叫呼求哀。
聲聞里外。
道俗觀者莫不寒心。
十日以外杖瘡之下。
更生癩瘡。
大如桃杏。
膿泄流溢。
遍體紅赤。
狀若火然。
去之數步。
熱氣傍及。
通但曉夜號叫宛轉膿血。
經百餘日。
其房乃地陷數尺。
於是而終。
思禮未詳其氏。
雍州藍田人也。
立性庸淺志規苟利。
雖復緇衣未洽真化。
以咸亨年中。
於藍谷悟真寺夏日安居。
于時眾徒數十率多精鍊。
禮偷形濫吹每懷不軌。
乃於殿內竊像裏絹。
數日諸僧覺之。
莫知誰盜。
遞相推鞠人懷疑惑。
愧悔者多各欲馳散。
時上座法藏對眾言曰。
傳聞此寺靈跡極多。
今既有人毀折像。
護伽藍神豈當默爾。
三日之內願示其事。
令僧眾得安。
言訖各歸。
禮於鐘樓下所住房晝寢。
遂見白衣大神。
陷禮於床壁之間。
垂首向下以石壓之。
至明旦諸僧既不見禮。
就房訪覓。
其房堅閉甚牢開竟不得。
經一宿怪之逾甚。
遂鑿穴戶扉。
正見禮在床間。
像裏之絹疊在身上。
遂共提舉致於門外。
見其面色如漆氣息不通。
僧等為之懺悔。
久乃稍穌。
自陳罪惡。
至夜而遁。
莫知所終。
昔西域論師。
名毘末羅蜜多。
唐言無垢友。
迦濕彌羅國人。
於一切有部而出家焉。
博綜小乘聲馳五印。
將歸本國途。
次眾賢論師之塔也。
拊而歎曰。
惟論師雅量清高抑揚大義。
方欲挫異部立本宗業也。
如何降年不永。
我無垢友猥承末學。
異時慕義曠代懷德。
世親雖沒宗學尚傳。
我盡所知當制諸論。
令贍部洲諸學人等絕大乘稱滅世親名。
說是語已。
心發狂亂。
五舌重出熱血流涌。
知命必終裁書。
悔曰。
大乘教者佛法之中究竟說也。
名味泯絕理教幽玄。
輕以愚昧駮斥先進。
報應皎然滅身宜矣。
敢告學人厥鑒斯在。
各慎爾志無得懷疑。
即大地為震命遂終焉。
當其死處地陷為坑。
時有羅漢。
一見死處而歎曰。
惜哉苦哉。
今此論師任情執見。
毀惡大乘墮無間獄矣。
于闐沙門跋折斯羅那。
此名金剛軍。
受持小乘俱舍論學。
不信大乘。
每鬪諍誹謗。
兩目因之失明。
經十餘年。
盲無所見。
後聞師子友誨。
乃未能全信。
且誡誦觀音心呪。
便即兩目明徹。
因大迴向歸信大乘。
捨於小學。
釋慧嚴。
姓范豫州人。
理識清博學者所宗。
時大涅槃經初至宋土。
文言致善而品數疎簡。
初學難以措懷。
乃共慧觀謝靈運等。
依泥洹本加之品目。
文或過質頗亦治之。
刪四十卷者為三十六卷。
始有數本流行。
因寢寐之間忽見一人。
身長二丈儀形甚偉。
謂之曰。
涅槃尊經何以輕加斟酌。
嚴覺已惕然不悅。
猶有意以立。
未有改心。
至明夕復見昨人。
狀有怒色。
曰若執本圖尋令君知之。
嚴驚失聲。
乃更集僧收前本。
隨得而禁之。
識者諫曰。
此蓋欲誡勵後人耳。
若必不應何容今始夢耶。
嚴雖以為然終懷懼矣。
又太始之中。
中興寺僧嵩明數論。
末年僻執謂佛不應常住。
臨終之日舌根先爛。
又梁代彭城僧淵誹謗涅槃。
即舌根斯須消爛。
釋僧範。
姓季氏平鄉人。
二十九出家。
學行兼富。
為時所尚。
甞講法華經。
輒有一僧。
毀云。
竭斗何所解。
當即有神。
特加打楚。
死而復穌。
又經宿他寺。
正逢布薩。
有僧昇座將欲竪義。
乃曰。
竪論法相深會聖言。
何勞說戒。
僧常聞耳。
忽見一神。
形長丈餘貌甚雄峻。
來到座前問竪義者。
今是何日。
答是布薩日。
神即以手搭之。
拽于座下委頓垂死。
次問上座搭拽同前。
範自是至終竟無說欲。
乃至疾重輿而就僧。
所以重茲戒日樂見法身也。
釋僧雲。
不知何許人。
聰辨辭令備閑大小乘。
住寶明寺襟帶僧倫。
以四月十五日。
臨說戒時。
僧並集堂。
雲居上首。
乃白眾曰。
戒本防非人人誦得。
何勞煩眾數數聞之。
可一竪義令後生開悟。
氣格當時無敢抗者。
咸從之訖於夏末常廢說戒。
至七月十五日。
將昇草座。
失雲所在。
大眾以新歲未受。
交廢自恣。
一時崩騰四出追覓。
乃於寺側三里許古塚內得之。
遍體流血。
如刀割處。
借問其故云。
有一丈夫。
執三尺大刀。
厲色瞋雲改變布薩妄令竪義。
刀膾身形。
痛楚難忍。
因扶接還寺。
雲竭情懺悔。
乃經十載說戒。
布薩讀誦眾經。
以為常業。
臨終之日。
異香迎之。
神色無亂。
欣然而卒。
釋慧眺。
姓莊氏。
少出家。
以小乘為業。
馳譽江漢。
承象王哲公講三論。
心生不忍曰。
三論明空講者著空。
言訖舌出三尺。
鼻眼兩耳並皆流血。
七日不語。
有汰律師聞之。
曰汝大癡也。
一言毀經罪過五逆。
可信大乘方得免耳。
乃令懺悔舌還收入。
便輿往哲所誓聽大乘。
後每講法華華嚴。
用陳懺謝。
甞在松林坐禪。
見有三人形服都雅。
請受菩薩戒。
受訖白。
曰禪師大利根。
若不改心信大乘者。
千佛出世猶在地獄。
聞此語重屬。
涕泗交流大哭還寺。
在哲房前宛轉嗚咽。
不能得語。
又勸化俗士造華嚴大品法華維摩思益各百部。
終時感林樹變白。
可謂過而能改焉。
慈門寺僧孝慈。
年可五十。
幼少已來依信行禪師。
說三階法。
以修苦行。
常乞食為業。
六時禮懺著糞掃衣。
隨所住處。
說三階佛法。
勸誘朦俗。
並說三階佛法時常言。
不合讀誦大乘經。
讀誦者入十方阿鼻地獄。
急須懺悔。
後於一時在岐州。
說三階佛法。
于時有一優婆夷。
持法華經。
又勸有緣。
同持法華經。
其禪師勸彼持法華經優婆夷等言。
汝等持法華經。
不當根機。
合入地獄。
勸令捨誦。
遂有數箇優婆夷。
捨持法華經。
於禪師處眾中。
懺悔持法華經罪。
其元首勸持法華經。
優婆夷情中不忍。
遂於大齋日。
禪師為眾說三階佛法。
當此之時座下萬人已來。
其優婆夷於大眾中燒香發願言。
若某乙持法華經不稱佛意。
願某乙見身著惡病。
令大眾共知持法華經得此罪報。
又願生身陷入地獄。
願眾同見。
若某乙持法華經稱順佛意。
願禪師亦爾。
當此優婆夷發願之時。
其禪師被神打。
失音不語。
西高座上唱集錄者。
亦失音不語。
更有五箇老禪師。
亦失音不語。
其先捨誦法華經數人。
因此便發心誦法華經。
更生殷重。
慈悲寺僧神昉。
少小已來聽學十輪經。
精勤苦行特異常人。
著糞掃衣。
六時禮懺。
乞食為業。
每講十輪經。
常說眾生不合讀誦大乘經。
讀誦者墮地獄。
畢至命終時。
生身被地獄火燒。
傍身有黑烟氣。
于時濟法寺僧思簡。
親見此事信知。
斷學般若必有惡徵見身立驗。
神都福先寺僧某乙。
於一時中忽然命終。
遂於業道中。
見信行禪師作大蛇身。
遍身總是口。
又見學三階人死者。
皆入此蛇身口中莫知去處。
其僧即活。
因此故來向京。
報僧靜禪師。
僧靜不信。
遂即却歸向都。
道秀少出家專精學。
問咸稱神俊。
學徒雲萃。
宗匠當時。
有同學慧懿。
年卑數歲而超悟過之。
戒素自居高談出眾。
於是名振鄴都道俗傾仰。
遂來與秀對寺開講。
秀心懷妬嫉。
專思折辱。
而懿聲聞轉高無由一啟。
秀以暴連禍將有異圖。
營衛既繁卒無得醒。
後與弟子出城。
止一樹下秀睡臥。
忽旋風勃起來。
濛秀身雙足俄變合成蛇尾。
如此稍上至胸。
悲號謂弟子曰。
我以惡心轉熾欲害懿師。
毒害內蒸變成蛇身。
業報如此。
悔之無益。
可取房中衣物為我作福。
并謝懿師布施歡喜。
言訖忽變為蛇。
長二三丈許。
須曳草中數百小蛇競來迎接。
於是而去。
遠近聞之。
莫不為其傷歎也。
道契姓陳氏。
頴川人也。
容貌最陋。
言情鄙僻。
雖造淨居志嬰羈紲。
然薄閑醫診。
不好明法。
為淺識所知由斯。
矜誕輕陵宿少。
寺有沙門德隣。
器業通瞻。
妙解毘尼。
兼修定慧。
勞謙退靜風被遐邇。
與契年臘肩隨而譽望隆重。
契惡其光價。
恒加謗黷。
隣每虛受遜辭承候顏色。
潤之以正法。
誘之以慈仁。
契乃含毒內烝日月彌盛。
懷姦詐鬪偽。
遂相誣告。
時縣宰劉義。
與契周旋信其讒說。
備加非理。
詭結占辭。
斷隣還俗。
隣不勝悲恨。
頂戴袈裟。
對眾垂泣。
將心自誓。
於是舉眾哀痛咸增憤結。
指契而私祝者蓋難量矣。
經數日契居房晝寢。
忽見四神長百尺。
各將部眾從。
直至其前。
中有一神。
怒目言曰。
我毘沙門故來取汝。
汝能賊害善人使如此邪。
命鬼卒撲之倒提出。
契驚號徹叫聲聞閭巷外。
諸僧犇競往觀見。
契去地數尺。
頭手下垂耳目口鼻並皆流血。
冉冉空行似有持者。
至門外都街。
忽然墮地氣絕復穌。
纔辯數言而卒。
于時道俗渾合怪喜相趨。
排賢嫉德者莫不革誠遷慮矣。
劉公目覩妖徵。
披肝悔過。
請隣歸寺。
敷弘寶訓。
隣廣化導有緣。
寫法華百部般若千卷。
設萬人會。
為契陳懺願消怨障。
并州石壁寺有僧。
失其姓名。
妬忌善人多行詭道。
寺僧明寂者。
戒行貞肅誠在住持每。
欲與眾共修禪慧。
此僧動為勵惡壓絕正法。
視寂如怨萬途毀謗。
不勝恚毒。
操刃擬之。
僧有尊師。
業理高素對眾訶責罰令恭立。
雖從師命忿意彌堅。
少長開諫確然不拔。
立經二日寂及諸僧反從悔謝。
但瞋目忿氣姿容轉惡。
暨三日房中僵臥而死。
寂乃其師僧眾等慨怪哀痛。
恨不識物情。
就其屍邊悔過自責。
復為鑄像轉經代其懺洗。
至暮目閉氣續乃吐一蛇長尺餘。
走出戶外俄便穌活。
於是追悔前愆。
奉行慈忍。
敬寂如師。
遂成勝士。
慧期晉州人也。
流寓出家。
住衡州衡岳寺。
而道志殊寡。
妬賢尤劇。
外持威儀。
內多腐敗。
有寺主義本。
高行名僧。
携誘四方敷弘萬善。
以載初元年四月八日。
於衡岳寺般若臺。
為僧受戒。
期年卑德淺。
不預十師之數。
勃然懷忿。
將起異圖。
七日暮間來到山寺云。
有人告此處反逆。
掩兵尋至。
何得紛紜浪為聚集。
時寺主義本語期云。
汝欲作惡緣破他法眼。
若不急悔使汝兩目失明。
或當著癲。
期氣憤色變。
逡巡返路。
未經月餘往襄州市易。
因患兩目疼痛。
數日而終。
昔西域傳法羅漢優波笈多。
將一弟子。
乞食至旃陀羅舍。
有旃陀羅子。
得須陀洹果。
身有惡病。
一切身體為蟲所食。
口氣臭穢。
弟子問言。
何緣須陀洹人而受此報。
笈多答言。
此人先世出家。
其為維那時眾中有一羅漢。
居此惡病。
搔刮作聲。
維那語。
蟲食汝而作此聲。
即牽臂出言。
汝入旃陀羅室去。
羅漢語言。
汝當精進。
莫往來生死受苦。
於是維那即便懺悔。
悔竟得須陀洹果。
今此小兒是也。
昔西域健馱羅國有阿羅漢。
常受大雪山頂池中龍王請入宮供養。
每至中食以神通力。
并坐繩床。
凌虛而往。
有侍者沙彌。
密於繩床之下。
攀援潛至龍宮。
龍王因請留食。
以天甘露飯。
供養羅漢。
以人間味。
而饌沙彌。
羅漢飯已沙彌滌器。
器有餘粒。
駭其香味。
即恨師忿龍。
便起惡願。
願所有福力。
於今悉現斷此龍命。
我自為王。
沙彌發是願時龍王已覺頭痛矣。
龍雖悔謝沙彌不受。
既還至伽藍。
更至誠發願。
惡業所致。
是夜命終為大龍王。
威猛奮發遂來入池。
殺龍王居龍宮。
有其部屬。
以宿願故興暴風雨。
摧拔樹木。
欲壞伽藍。
時迦膩色迦王怪而發問。
其阿羅漢具以白王。
王即為龍。
於雪山下立伽藍。
并起塔高百餘尺。
龍每壞之。
王恒修復。
凡成壞七返。
王恥之將填龍池。
龍懼而謝曰。
我以惡業受身為龍。
龍性猛暴不能自持。
今若更立伽藍。
不敢摧毀。
可每遣一人候望山頂。
黑雲若起急即鳴鐘。
我聞其聲。
惡心當息。
至今不絕焉。
釋法行。
本安息國人。
與神僧安世高為同學。
性多瞋恚。
分衛道次施主不稱每輒懟恨。
高驟止之。
罔有悛心。
如此二十餘年。
高將別行辭訣。
我當往廣州畢宿世之對。
卿明經精勤不在吾後。
而性多恚怒。
命過當受惡形。
我若得道必當相度。
行既亡便為䢼亭湖神。
高既得道。
便往其廟。
廟舊有威靈。
商旅舟人。
特懷敬憚。
高與三十餘船奉牲請福。
神乃降祝曰。
船中有沙門。
可更呼上。
客還驚愕請高入廟。
神告曰。
吾昔外國與子俱出家學道。
好行布施。
而性多瞋恚。
今為廟神。
周迴千里。
並吾所治以布施故珍玩甚豐。
以瞋恚故墮此神報。
今見同學悲忻可言。
壽盡旦夕。
而醜形長大若於此捨命穢污江湖。
當度山西澤中。
此身滅後恐墮地獄。
吾有絹千匹。
并雜寶物。
可為立寺營塔使生善處。
高曰。
故來相度。
何不出形。
神曰。
形甚醜異眾人必懼。
高曰。
但出眾不怪也。
神從床下出頭。
乃是大蟒蛇悲淚如雨。
須臾還隱。
高即取絹物。
辭別而去。
舟侶颺帆。
蟒出身登山而望。
眾人舉手然後乃滅。
高達豫章以物造寺。
俄而神即命過。
報云。
得生善處。
後人於山西澤中見死蟒。
頭尾數丈餘。
今潯陽縣有大蛇村是也。
竺曇遂。
不知何許人。
少遊放蕩。
不修戒行。
而矜傲自持長於姦宄。
或一言致犯便積年懷恚。
同寺長少莫不被其瞋憾也。
甞一夕夢。
婦人來語。
君應作青溪廟神。
後遇疾將終。
謂同學曰。
我平生多忤少於質直。
更以福德淺薄。
當受鬼神之身為青溪廟主。
諸君有緣可垂訪也。
及死果聞廟所有新神。
諸道人往至廟中與相酬對。
音響言笑猶若平生。
乃請僧轉經。
有慧覲沙門。
舊恒讀誦。
因為作數契。
每訖吟沈。
亦輒唱菩薩面。
悲不自勝。
皆為之流涕。
因言。
今受惡身非常醜穢。
艱辛劇苦何可復言。
弟子舊房戶限下有錢五千。
可為追福。
庶離斯苦。
於是而別。
僧為懺悔設齊。
廟遂寂無神迹也。
道携。
俗姓王。
不修戒行。
廣營田業。
積布絹綾綺。
動盈萬計。
而貪惜鄙悋不拔一毛。
後忽得重病。
隱處合便利不通。
命將欲終。
此寺有一法師。
來為說法。
心少開悟。
遂捨所有三分之一。
遍施纔訖其病立即輕愈。
病尋差已數日間。
撿挍閣上見空無物。
追憶財帛遂爾成狂。
專唱賊云。
諸寺眾僧來劫我物。
同侶開諫初無醒窹。
法師乃遍告諸寺令還財物。
携見已叫聲方止。
一兩日間舊病還發。
困苦更劇。
復請法師。
重求改悔。
法師訶責勸喻。
令捨慳貪還施前物。
病又再愈。
既差之後。
追憶錢物常懷恚恨。
數日而卒。
卒時目大如盞。
遍體紅赤。
曇亮。
俗姓傅氏。
幼出家微聽習。
籍以先福利養。
豐委積聚綿絹數出萬餘。
而慳愚自蔽身不衣食。
有北州嚴禪師。
戒行素立僧。
每年常請名德轉藏經。
一遍聞其富有。
從行告乞。
亮乃反發致嗔罵云。
爾自有衣何故相惱。
或有貧人從乞。
亦復罵言。
汝墮不勤致貧困。
自少迄老不捨毫釐後遇患。
困篤寺僧往問。
懸見即瞋云。
終無好心。
祇須我物。
三五日後寂無人省候。
又於合瞑便即閉門。
臥於櫃上數日。
諸僧試覘之。
乃見變或一蛇長二丈蟠在櫃上。
便遣人送之。
送已還返。
後置深坑。
遂絕不見。
釋道慧。
俗姓張。
戒行多闕。
專求帛貨。
數十年成二千五百貫。
純用麻繩手自穿繫文文相向。
背背相壓。
期滿三千貫方將費用。
後夢見一僧。
來語曰。
汝慳惜錢財不肯作福。
襄州有李德勝。
大營功德。
今將汝錢送乞其人。
令修福業。
夢覺撿錢如言不見。
遂懊惱吐血。
明旦不出。
比房往問。
慧具陳其事。
眾嗟怪之。
慧遂往襄州尋李德勝。
勝曰。
誠有之。
弟子夜聞聲如兩石鬪。
至曉尋覓。
於草𧂐下得一千五百貫文。
竹叢下得一千貫。
雖然師錢以何為記。
慧以實告之。
德勝將自撿驗果然不異。
勝曰。
財屬吾家。
先用者得。
師既不用。
天神奪之見。
送弟子令修福業。
勝乃對慧分散一千五百貫。
以營功德。
一千貫與慧勸布施。
告曰。
若更慳惜不久還來。
慧得錢亦即檀捨不敢留也。
渤海沙門曇慧。
有錢百貫文。
面各兩兩相合。
櫃內盛之。
慧在別舍夢失其錢云。
是并州檀坊人姓名將去。
寤而開櫃視之則無錢矣。
依夢往造其門乞食。
主人云。
貧無飯。
曇慧曰。
新得百貫文何為也。
主人驚曰。
實始得錢。
此將與君。
慧辭云。
天以此錢與君。
貧道不得取也。
北齊釋僧綱。
少以習禪為業。
與沙門洪獻同房。
獻戒行精著。
每感一神。
自稱般若。
來從受戒。
數數談話。
綱性多慳。
般若取其衣物。
輒以施獻。
獻告綱終不信。
神遂發徹綱房。
衣物被案狼藉滿庭。
竹扇稱尺並皆摧折數段。
神於空中語曰。
僧綱不好設齋會供養三寶。
我會禍汝未央。
綱無奈之何。
但恐迫不已。
便私費財物營諸齋福。
般若曰。
既能行福今相放矣。
濟州靈光寺。
有一老僧失名。
淨修戒行。
常持一鉢。
數十餘年未甞遣人執捉。
後因遽務令沙彌洗之。
手誤墜破此鉢。
老僧聞之驚呼失聲。
恨惜之甚遂偃臥而死。
弟子送葬於野。
經數日化作大蛇。
纏繞沙彌從足至頂。
屈頭向下將欲吞之。
僧徒驚呪願曰。
緣一鉢之故。
慳瞋毒惡死作蛇身。
不悔往愆。
又欲吞殺弟子。
甚大罪業何故如斯。
廣說善惡。
為之懺悔發願。
良久蛇乃解身而去。
沙彌迷悶癡騃旬日漸醒。
釋智保。
河東人。
少出家。
以戒行馳譽。
英猷茂實僧傳具之。
而立性剛毅寡於慈順。
及將終告友人慧滿曰。
余欲死矣。
而來報精神不得超勝。
似作守寺之神而止于西院佛殿。
余頻以法遣之。
卒不能離。
言訖便絕。
自爾西院佛殿。
人罕獨登。
時輒須開。
無不慄然毛竪。
及後百餘日甞有老姥。
內懷酒食將遺一僧。
行至寺門忽遭神害。
身死委地器物流離。
寺眾憚之知其有徵也。
新羅國大興輪寺第一老僧。
厥名道安。
自小出家即住茲寺。
又薄解經論。
為少長所宗。
然於飯食偏好揀擇。
一味乖心杖楚交至。
朝夕汲汲略無寧舍。
眾雖患之莫能救止。
後因抱疾更劇由來。
罵詈瞋打揮擲器物。
內外親隣不敢覘視。
經數日遂變作蛇身。
長百餘尺。
號吼出房徑赴林野。
道俗見聞。
莫不傷心而誡矣。
昔如來去世垂五百年。
有阿羅漢。
自迦濕彌羅國。
至健駄羅國婆羅邑。
見一梵志捶訓童稚。
問何苦此兒。
梵志曰。
令學聲明業不時進。
羅漢爾而笑。
梵志曰。
沙門者慈悲為情愍傷物類。
仁今所笑願聞其說。
羅漢曰。
汝頗甞聞波爾尼製聲明論垂訓於世乎。
曰具聞之。
羅漢曰。
汝子即是彼仙。
猶以強學翫習世典。
唯談異論不究真理。
神智唐捐流轉未息。
昔南海之濱有一枯樹。
五百蝙蝠於中穴居。
時有商侶止於樹下。
既屬風寒。
人皆飢凍。
聚𧂐樵薪蘊火其下。
煙焰漸熾枯樹自然。
時商侶中有一賈客。
夜分已後誦阿毘達磨藏。
彼請蝙蝠雖為火困。
愛好法音忍而不去。
於是命終隨業受生俱得人身。
捨家修學乘聞法音聰明利智並證聖果。
迦尼色迦王與脇尊者。
招集五百賢聖。
於迦濕彌羅國作毘婆沙論。
斯並枯樹之中五百蝙蝠也。
余雖不肖是其一數。
斯則優劣良異飛伏懸殊。
仁今愛子可放出家。
功德之大不能詳述。
時阿羅漢說此語已。
示神通事因忽不見。
梵志深生驚異。
遂放子出家也。
慧琳姓劉氏。
秦郡人。
善諸經及莊老。
誹諧好語笑長於製作。
故集有十卷。
而為性傲誕頗自矜伐。
其師道淵學行僧也。
宋文帝甚器之。
淵甞詣傅亮。
琳先在坐。
及淵至不為致禮。
淵怒之彰色。
亮遂罰杖二十。
琳後著白黑論詆訶釋教。
顏延之及宋炳難駮琳論。
各萬餘言。
琳既自毀其法被斥交州。
因患目盲。
數歲憤結而卒。
其論備在梁沙門僧祐弘明集具之。
慧休字茂遠。
俗姓湯。
住長干寺。
流宕倜儻嗜酒好色。
輕釋侶慕俗意秉筆造牘。
文辭斐然。
非直黑衣吞音。
亦是世上杜口。
於是名譽頓上才鋒挺出。
清艶之美有逾古歌。
流轉入東。
皆良詠紙貴賞歎絕倫。
自以微賤不欲罷道。
當時有清賢勝流。
皆共賞愛之。
至宋世祖孝武始勅令還俗。
補楊州文學從事。
意氣既高。
甚有慚愧。
會出補勾容令。
不得意而卒。
出沈約宋書。
智稜俗姓賈。
幼出家事沙門道乘。
為師聰悟過人。
長於諧謔。
善涅槃淨名。
尤攻數論。
莊老二書彌所留意。
後值寇還俗。
生計屢空。
而為道士孟悉達往來提誘給以資費晨夕曉喻使作黃巾。
稜愧其為惠因從之。
既夙有聲聞。
便為道宗。
解西昇妙真及諸大義皆稜之始也。
而道家諸經略無宗指。
稜遂參佛教為之潤色。
武帝未捨道時頻引稜。
於五明殿竪義。
稜暮年於妙門館。
為諸道士講西昇經。
在席者數百人。
而盛引佛經剖析符會。
抗辭正氣欣然自得。
俄而失音。
舌卷下脣齒相去數寸。
但流淚而已。
遂死於講座焉。
識者聞之以為破法之驗也。
又有王斌者。
亦少為沙門。
言辭清辯兼好文義。
然性用躁誕多違戒行。
體奇性異為事不倫。
常著草屨來處上座。
或著屧逍遙衢路既頻忤僧眾。
遂反緇向道。
以藻思清新乃處黃巾之望。
邵陵王雅相賞接。
號為三教學士。
所著道家靈寶大旨總稱四玄八景三洞九玄等數百卷多引佛經。
故有因緣法輪五道三界天堂地獄餓鬼宿世十號十戒十方三十三天等。
又改六通為六洞。
如欝單之國云棄賢世界。
亦有大梵觀音三寶六情四等六度三業三災九十六種三會六齋等語。
又撰五格八並為論難之法。
明解字昭義。
姓姚吳興武康人也。
童幼出家住西京普光寺。
為性聰敏。
少有文藻。
琴書丹青時無與競。
頗種三絕。
然矜名淺識。
滯酒荒情。
蓋為文俠者所知。
貞淳者所棄。
每見無學問僧多號之驢子。
顯慶五年天皇大帝造西明寺。
搜集龍象以居之。
其取一人令弘福寺靈閏法師詳擇可否。
時有僚宰數人。
俱來閏所。
共薦明解。
閏曰。
公等國器名臣出言不易。
宜求戒定慧學增長福田。
何乃舉酒客畫師以當洪寄。
官等失色流汗逡巡俯退。
明解因其致憾。
尤輕法化。
俄而上徵四科。
不間道俗。
解應詔自舉射策昇第。
喜謂友人曰。
解今得捨驢子皮而復人身矣。
因致酒歡會。
述志為詩曰。
一乘本非有。
三空何所歸。
幸得金門詔。
行背玉毫暉。
未能齊物我。
猶懷識是非。
賴爾同心契。
知余志不違。
幕齊雲葉。
卷酒度榴花。
飛寄語繩床執。
辭君匡坐威。
因題壁曰。
老母在堂。
袈裟去體。
前途暗漆。
浪穪明解。
解惡之。
未幾染疾自見。
數十人形容詭異各執猛矩迎解。
解大怖流汗。
言未終而卒於東都擇善里。
即龍朔元年八月也。
後託夢於相知洛州淨土寺僧慧整曰。
明解為不遵內教今大受罪。
非常飢乏願有故念賜惠一餐。
慧整夢中諾覺已設食。
其夜纔睡。
即見明解來愧謝之。
至二年秋間。
又託夢於畫工。
我以不信佛法耽好外書。
今大受苦。
努力為我寫三二卷經。
執手慇懃賦詩言別。
教畫工讀十八遍令記。
覺乃憶之。
其為詩曰。
握手不能別。
撫膺還自傷。
痛矣時陰短。
悲哉泉路長。
松林驚野吹。
荒隧落寒霜。
離言何以贈。
留心內典章。
畫工先不識字。
忽覺乃倩人錄之。
將示明解本生故舊。
皆曰是明解文體也。
莫不惻然。
釋法衡。
未詳氏族。
雖懷慕道不甚精勤。
後得病旬餘亡。
經三日而穌活說。
死時有人將去。
見如官曹舍者數處。
不肯受之。
俄見有鐵輪輪有鐵爪從西轉來。
無持引者而轉駛如風。
有一吏呼罪人。
當輪立。
輪轉來轢之。
翻還如此。
數人碎爛。
吏呼衡。
道人來當輪立。
衡恐怖自責悔。
不精進今日當此輪乎。
乃至心念佛。
吏曰。
道人可去。
又以衡付船船官使衡持柁。
復遇群狗爭欲嚙衡。
衡大懼渴欲飲水。
乃墮水中因便得穌。
於是晝夜精思。
為至行沙門。
釋僧規未詳何許人。
少出家頗以化物為務。
而輕犯小戒。
多游俗家。
時京兆張瑜常請僧規在家供養。
永初元年十二月五日。
無病忽暴亡。
二日而穌自說云。
五日夜二更中。
聞門巷間曉曉有聲。
須臾見有五人秉炬火執信幡逕來入屋。
叱咀僧規規因頓臥怳然。
五人便以走繩縛將去。
行至一山都無草木。
土色堅黑有類石鐵。
山側左右白骨積填。
過山數十里。
至三岐路。
有一人甚長壯。
被鎧執仗問五人曰。
有幾人來。
答曰。
正一人耳。
五人又將規入一城。
城外有屋數十。
悉築壤為之。
屋前有立木長十餘丈。
上有鐵梁。
形如桔槹。
左右有土籄。
大小數品。
有一人衣幘竝赤。
語規曰。
汝生時有何罪福。
依實說之勿妄語也。
規惶怖未答。
赤衣人語一人如局吏者云。
可開簿撿其罪福也。
有頃吏至長木下。
提一籄土懸鐵梁上稱之。
如覺低昂。
吏謂規曰。
此稱量罪福之稱也。
汝福少罪多。
應先受罪。
俄有一人衣冠長者。
謂規曰。
汝沙門也。
何不念佛。
我聞悔過可度八難。
規於是一心稱佛。
衣冠人謂吏曰。
可更為此人稱之。
既是佛弟子幸可度脫。
吏復為上籄稱之。
穪乃正平。
既而將規至監官前辨之。
監官執筆觀簿遲疑未決久。
之又有一人。
朱衣玄冠佩印綬執玉版來曰。
算簿上未有此人名也。
監官愕然命左右收錄云云。
須臾見反縛向者五人來。
監官曰。
殺鬼何以濫將人來乃鞭之。
須臾有使者。
稱天帝命喚道人來。
既至帝宮。
經歷所見略皆金寶精光晃煜。
帝左右朱衣寶冠。
帝曰。
汝是沙門何不勤業而為小鬼橫收捕也。
規稽首祈恩。
帝曰。
汝命未終今當還生。
宜勤精進勿屢游白衣家也。
使者送規至瑜家而去也。
釋僧妙。
居于江陵上明村。
妙至大明年初。
游乞零陵。
因居郡治龍華精舍販貨。
蓄聚米至數千斛大明八年卒。
龍華寺災焚蕩盡。
妙臨終以財物付弟子法宗。
令造講堂僧房。
法宗立堂畢頗弛懈未時建房。
至泰始三年正月。
被疾甚篤。
時有道猛比丘。
隨泉陵令高陽許靜慧在縣。
縣即郡治之邑也。
猛往看宗疾。
入寺數步見一沙門著桃花布裙衣單黃小被。
行且罵云。
小子法宗違我處分。
不立僧房。
費散財物云云。
既而迴見道猛。
如驚羞狀以被蒙頭。
入法宗房。
猛常往來此寺。
未甞見此沙門。
不欲干突之。
先告法超道人。
說所聞見。
超疑詐妄。
撿問形狀音氣猛具言之。
超曰。
即法宗之師也。
亡來數載。
共歎悵之。
其夕即靈語使急召法宗。
宗既至數罵甚嚴。
猶以僧房為言。
音聲氣調不異平生。
法宗稽謝畢問。
和尚今生何處善惡云何。
妙曰。
生處復粗可耳。
但應受小讁。
二年方可得免。
兼有小枉橫。
欲訴所司。
為無袈裟不能得行。
可急為製也。
法宗曰。
袈裟可辨未審和尚云何得之。
妙曰。
請僧設供以袈裟為䞋我即得也。
法宗如言飯僧䞋衣。
道猛時在會。
又見僧妙倚于堂戶之外拱手聽經。
飯䞋既畢。
猛即見袈裟已在妙身。
仍進堂中。
欲依僧次就坐。
問猛年臘。
猛曰。
吾忘其年。
是索虜臨江歲之二月也。
妙云。
與吾同臘見大一月耳。
乃坐猛下。
猛即狹膝空一坐位。
妙端默聽經。
至坐散乃不復見。
時一堂道俗百餘人。
零陵太守羊闡亦預法集。
自猛與妙講論往反。
眾但聞猛獨言。
所以咸知驗實者。
猛與妙不相識。
說其形色舉動年臘宿少。
莫不符同。
法宗始疾危。
困始命至靈語日。
沈疾即愈。
靈語所著蓋是弱僮而聲氣音詞。
聽者莫辨其殊。
故並信異之。
初闡不甚奉法。
因是大興敬悟連建福集。
即其年設講於此寺持齋布施。
釋智達。
未詳何許人也。
雖預道門行頗留俗。
以永徽三年六月病死身暖不殮。
遂延二日氣息稍還。
至三日而能言。
自說始困。
時見兩人皆著黃布袴褶。
一人立于戶外。
一人逕造床前。
曰上人應去可下地也。
達曰貧道體羸不堪涉道。
此人曰。
可乘輿也。
尋而輿至。
達既昇之。
意識恍然不復見家人屋舍及所乘輿。
四望極目但覩荒野途逕艱危。
二人驅之不得休息。
至于朱門牆闥甚華。
達入至堂下。
堂上有一貴人。
朱衣冠幘據傲床座。
姿貌嚴遠甚有威容。
左右兵衛百許。
人皆朱衣柱刀列直森然。
貴人見達乃斂顏正色曰。
出家之人何宜多過。
達曰。
有識以來不憶作罪。
問曰。
誦戒廢不。
達曰。
初受具戒之時實常誦集。
比逐齋講恒事轉經。
故於是有虧廢。
復曰。
沙門時不誦戒此極非法。
貴人勅向錄達人曰。
可送置惡處。
勿令大苦。
二人引達將去行數十里。
稍聞轟磕其聲沸天。
而前路轉闇。
次至一門高數十丈。
色甚堅黑蓋鐵門也。
牆亦如此。
達心自念。
經說地獄此其是矣。
乃大恐怖悔在世時不修業行。
及入門裏撓聲轉壯。
久久靜聽方知是人叫呼之響。
時有火光乍滅乍揚。
見數人反縛趨進。
後有數人執扠刺之。
流血如泉。
入門二百步許。
見有一物。
形如米囤。
可高丈餘。
二人執達擲置囤上。
囤裏有火焰燒達身。
半體皆爛。
痛不可忍。
自囤墜地。
悶絕良久。
二人復將達去。
見有鐵鑊十餘。
皆煮罪人。
人在鑊中隨沸出沒。
側有人以扠刺之。
或有攀鑊出者。
兩目潰突舌出尺餘。
肉盡折爛而猶不死。
諸鑊皆滿。
唯一尚空。
二人曰上人即時應入此鑊。
達聞其言肝膽塗地。
乃請之曰。
君聽貧道暫時禮佛。
便至心稽首願免此苦。
伏地食頃祈悔特至。
既而四望無所復見。
唯覩平原茂樹風景清明。
而二人猶導達行至一樓下。
樓形高小上有人。
謂曰。
沙門受輕報殊可欣也。
達於樓下忽然不覺還就身時。
崇真寺僧慧嶷。
死經七日時。
與五比丘閻羅王所閱過。
嶷以錯召放令還活。
具說王前事。
意如生官莫異。
其五比丘者亦是京邑諸寺道人。
與嶷同簿而過。
一比丘云。
是寶明寺僧智聰自云。
生時坐禪苦行為業得昇天堂。
復有比丘云。
是般若寺僧道品自云。
誦涅槃經四十卷亦昇天堂。
復一比丘云。
是融覺寺僧曇謨最稱。
注講涅槃華嚴經二部恒領眾千人解釋義理。
閻羅王曰。
講經眾僧我慢貢高心懷彼我驕己凌人。
比丘之中第一麁行。
曇謨最言貧道立身已來實不驕慢。
唯好講經敷演義理。
王言。
付司即有青衣十人。
送最向於西北。
入門屋舍皆黑侶非好處。
復有一比丘云。
是禪林寺僧道弘自言。
教化四輩檀越造一切經人中金像十軀閻王曰。
沙門之體必須攝心道場。
志念禪誦不預世事。
勤心念戒不作有為。
教化求財貪心即起。
既懷貪心則三毒不滅。
付司依式還有青衣送。
與曇謨最同入一處。
又一比丘云。
是靈覺寺寶真自云。
未出家之前。
曾作隴西太守。
自知苦空。
歸依三寶。
割捨家資。
造靈覺寺。
寺既得成。
捨官入道。
雖不禪誦。
禮拜不闕。
閻羅王曰。
卿作大守之日。
曲情枉法劫奪民財。
以充己物。
假作此寺非卿之力。
何勞說此。
亦付司準式。
青衣送入黑門。
似非好處。
慧嶷以錯召不問。
放令還活。
具說王前過事。
時人聞之奏胡太后。
太后聞之以為異事。
遣黃門侍郎依慧嶷所陳。
訪問智聰等五寺。
並云有此死來七日。
生時行業如嶷所論也。
行真俗姓邵。
藍田人也。
幼奉名師。
早懷識悟。
尤攻轉讀。
有聲里邑。
甞為患熱過中至極。
頻犯破齋。
未遑改肅。
至永徽三秊。
於勝光寺聽閏法師講涅槃經。
到五月十七日。
忽於晝寢之間。
冥若殞逝。
遍身稍冷。
氣息漸微。
傍人候之不敢驚觸。
經一宿乃穌。
流汗戰慄自說云。
見冥責破齋罪。
令應受餓鬼之身。
真悲恨無計。
答云。
苦患熱病非是故心。
若蒙恩澤。
當為設施百僧會。
從今已往不敢破齋。
因爾得還罄捨衣資。
如言設會。
後經歲月雅志不全。
以顯慶五年八月。
閏法師又於玄法寺講涅槃經。
真被攝如先冥官瞋責問。
汝敢再來邪。
令二人將向北。
乃有坑㵎數重荊棘繁密。
二人驅之使從中過。
血肉流離略無完處。
既度坑棘見千餓鬼。
形容憔瘦針咽刺毛爭食膿血。
旋覩己身其狀如彼。
真驚悔投地不覺稱佛。
起未卒間了無前相。
二人還引向王前王曰。
所見如何。
真叩頭自責。
誓永修改。
於是放歸更無退轉。
隋末新羅國有一禪師。
失其名。
景行精著多在一檀越家。
偏受供養。
往來不絕。
可向十年。
檀越信力堅深家途豐渥。
朝夕四事身心俱盡。
禪師年老致終依法埋殯。
不盈數日其家園中枯木忽生軟菌。
家人採以為臛。
味同於肉。
大小歡慶日日取之。
遍木隨生給用無盡。
歲月稍久親隣咸悉。
後西隣一人踰垣夜竊以刀割取。
忽聞木作人聲云。
誰割我肉。
我不負君。
其人驚問。
汝是誰耶。
答曰。
我是往某禪師。
緣我道行輕微受主人重心供養業不能消。
來此償債。
君能為我乞物。
還主人吾即得解脫。
隣人先憶識之。
故怪歎嗚呼。
即告主人。
主人聞此崩號殞絕對木懺悔。
謝愆誓相免放。
隣人為乞一百碩米。
來與主人。
於是園中不復生也。
有新羅僧達義。
年將八十。
貞誠懇到託迹此山。
余敬其德時給衣藥。
義對余悲泣具述此由云。
餘來亦割肉還師也。
相州李思一。
永徽三年五月內死。
經一宿而穌。
說云。
以年命未合即死蒙王放歸。
於王前見相州滏陽縣法觀寺僧辯珪。
又見會福寺僧弘亮及慧寶。
三人並在王前答辨。
冥官云。
慧寶死時未至。
宜放歸修功德。
辯珪弘亮今歲必死。
後果如言。
寺僧令一巫者就弘亮等房召二僧問之。
辯珪來曰。
我為破齋今受大苦。
語弟子等。
為我作齋救拔苦難。
弟子等即為設齋。
巫即報云。
已得免罪。
弘亮來云。
我為破齋兼說人好惡長短。
今被拔舌痛苦。
不能多言。
釋慧約樹果二人。
俱少小出家。
住京勝業寺。
以垂拱三年。
俱為內庫直歲。
忽於五月中被冥官捉將見王。
王問。
汝等生時作何業行。
約答曰。
誦法華經三四卷。
王合掌敬之云。
且放還。
遣人將觀受苦之處。
行向西南到一大門。
北院見一行長舍。
以板為牆。
東西相當。
作孔如枷孔無異。
孔孔之中皆有僧頭當。
見同寺僧大諒。
身猶見在頭出孔中。
即見約果。
啼哭驚喚不可具言。
其大諒甞撿挍修葺殿中三大像。
私用像物故被追攝。
每孔邊皆有獄率。
形狀可畏。
執刀刎之。
血污狼籍。
獄率安頭唱活還即頭出孔中。
如是不久乃經一二十度。
次西行。
又見殺生食肉受罪之處。
無數眾僧被割截。
聲呼難堪被害。
所食眾生咸來索命。
分噉食血。
又見同寺寺主僧智感都維那阿六。
被縛極急。
勘當食肉用僧物罪。
約果忽然被推著深黑坑中。
俄而穌活。
遍體流汗心魂無主。
後不盈月日。
諒即身死。
感亦暴亡。
極受辛苦。
阿六發心懺悔不出戶。
讀一切經晝夜懃懇。
數見冥司使二黃衣人騎白馬來取。
到阿六門內一人云。
大大發心日夜不捨讀一切經故當可放。
凡三四度來。
於是阿六並親見懃懺不已。
遂得無他。
南齊蕭子良。
撰淨住子二十卷。
中有檢挍三業門。
今略云爾。
次復撿挍彌增悚恧。
何謂撿挍。
我此身從旦至中。
從中至暮。
從暮至夜。
從夜至曉。
乃至一時一刻一念一頃。
有幾心幾善幾惡。
幾心欲摧滅煩惱。
幾心欲降伏魔怨。
幾心念三寶四諦。
幾心念報父母恩育。
幾心願代眾生受苦。
幾心發念菩薩道意。
幾心欲布施持戒。
幾心欲忍辱精進。
幾心欲禪寂念定。
幾心欲顯無相智。
幾心欲慈悲救攝。
幾心欲廣度五道。
幾心欲獎策勸勵行所難行。
幾心欲超求勝果辨所難辨。
幾心欲捍勞忍苦建立佛法。
幾心欲捨身命護持三寶。
幾心欲紹繼佛種使不斷絕。
幾心欲化諸外道使入正法。
幾心念諸聲聞所作已辦。
幾心念諸菩薩行地功德。
幾心專念求如來智。
幾心自念我當作佛。
幾心運想緣諸淨剎。
幾心發意觀地獄苦。
次復撿口。
從旦已來次第時刻。
已得演說幾句深義。
已得披讀幾卷經典。
已得理誦幾許文字。
已得幾迴歎佛功德。
已得幾迴稱菩薩善。
已得幾迴稱讚隨喜。
次復撿身。
如是時刻從旦已來。
屈躬俯仰禮佛。
幾拜乃至法僧其數多少。
已得幾迴掃塔塗地。
已得幾迴然燈散華。
已得幾迴入佛堂殿。
已得圍遶幾十匝。
已得幾迴拂除塵垢。
已得幾迴整列供具。
已得頂戴幾許幢幡。
已得焚燒幾許妙香。
試作如是撿察故知。
會理甚少。
違道極多。
白淨之業裁不足言。
煩惱重障森然滿目。
闇蔽轉積解脫何由。
若迴世俗語言戲朋聚遊適作此撿挍。
惡何由起唯得自救無暇。
豈復議及於人。
若復不作此撿挍。
亦復言我功德不少有許斥善。
便自謂人不能作而我能作人。
不能行而我能行。
若作如是撿挍者。
便可立知善惡淺深輕重多少。
如來大悲愍念眾生。
欲令遠苦得安隱樂故。
闡無量法門。
開人天正路。
而觸念違經歷心背律。
書禮箴誡棄捨不從。
順惡逆善念念增盛。
而欲以纖毫微福望免大苦。
豈得免乎。
今撿挍已畢。
實知惡重丘山善輕毛髮。
便應各各責心口相訓。
心語於口。
汝常言法。
莫說非法。
口還語心。
汝常思法。
莫思非法。
心復語身。
汝勤行法。
莫行非法。
如是我心自制我口。
我口自制我心。
我心自制我形。
我形隨順我口。
更相制勤。
豈不為美。
何復勞他心口。
制我心口。
若勞他心口。
制我心口者。
我寧不自愧我心口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