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弘明集 第17卷
隋國立舍利塔詔舍利感應記慶舍利感應表隋國立佛舍利塔詔岐州鳳泉寺雍州仙遊寺嵩州嵩岳寺泰州岱岳寺華州思覺寺衡州衡岳寺定州恒岳寺廓州連雲岳寺牟州巨神山寺吳州會稽山寺同州大興國寺蒲州栖巖寺蘇州虎丘山寺涇州大興國寺并州無量壽寺隋州益州秦州楊州鄭州青州亳州汝州瓜州番州桂州交州相州大慈寺襄州大興國寺蔣州門下仰惟。
正覺大慈大悲。
救護群生津梁庶品。
朕歸依三寶重興聖教。
思與四海之內一切人民俱發菩提共修福業。
使當今現在爰及來世永作善因同登妙果。
宜請沙門三十人諳解法相兼堪宣導者。
各將侍者二人并散官各一人。
薰陸香一百二十斤。
馬五匹分道送舍利。
往前件諸州起塔。
其未注寺者。
就有山水寺所。
起塔依前山。
舊無寺者於當州內清靜寺處建立其塔。
所司造樣送往當州。
僧多者三百六十人。
其次二百四十人。
其次一百二十人。
若僧少者盡見僧為朕皇后太子廣諸王子孫等及內外官人一切民庶幽顯生靈。
各七日行道并懺悔。
起行道日打剎莫問同州異州。
任人布施。
錢限止十文已下。
不得過十文。
所施之錢以供營塔。
若少不充役正丁及用庫物率土諸州僧尼。
普為舍利設齋。
限十月十五日午時。
同下入石函。
總管刺史已下縣尉已上。
息軍機停常務七日。
專檢校行道及打剎等事。
務盡誠敬副朕意焉。
主者施行。
仁壽元年六月十三日內史令豫章王臣暕宣皇帝昔在潛龍。
有婆羅門沙門來詣宅。
出舍利一裏曰。
檀越好心。
故留與供養。
沙門既去。
求之不知所在。
其後皇帝與沙門曇遷。
各置舍利於掌而數之。
或少或多。
並不能定。
曇遷曰。
曾聞婆羅門說法身過於數量非世間所測。
於是始作七寶箱以置之。
神尼智仙言曰。
佛法將滅。
一切神明今已西去。
兒當為普天慈父重興佛法。
一切神明還來。
其後周氏果滅佛法。
隋室受命乃興復之。
皇帝每以神尼為言云。
我興由佛。
故於天下舍利塔內。
各作神尼之像焉。
皇帝皇后於京師法界尼寺。
造連基浮圖以報舊願。
其下安置舍利。
開皇十五年季秋之夜有神光。
自基而上右繞露槃。
赫若冶鑪之焱。
一旬內四如之。
皇帝以仁壽元年六月十三日。
御仁壽宮之仁壽殿。
本降生之日也。
歲歲於此日深心永念。
修營福善追報父母之恩。
故迎諸大德沙門與論至道將於海內諸州選高爽清靜三十處各起舍利塔。
皇帝於是親以七寶箱。
奉三十舍利。
自內而出置於御座之案。
與諸沙門燒香禮拜。
願弟子常以正法護持三寶。
救度一切眾生。
乃取金瓶瑠璃各三十。
以瑠璃盛金瓶。
置舍利於其內。
薰陸香為泥。
塗其蓋而印之。
三十州同刻十月十五日正午入於銅函石函。
一時起塔。
諸沙門各以精勤。
奉舍利而行。
初入州境先令家家灑掃覆諸穢惡。
道俗士女傾城遠迎。
總管刺史諸官人。
夾路步引。
四部大眾容儀齊肅。
共以寶蓋旛幢華臺像輦佛帳佛輿香山香鉢種種音樂。
盡來供養。
各執香華或燒或散。
圍繞讚唄梵音和雅。
依阿含經舍利入拘尸那城法。
遠近翕然雲蒸霧會。
雖盲躄老病莫不匍匐而至焉。
沙門對四部大眾作是唱言。
至尊以菩薩大慈無邊無際哀愍眾生切於骨髓。
是故分布舍利共天下同作善因。
又引經文種種方便。
訶責之教導之。
深至懇惻涕零如雨。
大眾一心合掌右膝著地。
沙門乃宣讀懺悔文曰。
菩薩戒佛弟子皇帝某。
敬白十方三世一切諸佛一切諸法一切賢聖僧。
弟子蒙三寶福祐為蒼生君父。
思與一切民庶共逮菩提。
今欲分布舍利諸州起塔。
欲使普修善業同登妙果。
為弟子及皇后皇太子廣諸王子孫等內外官人一切法界幽顯生靈三塗八難。
懺悔行道。
奉請十方常住諸佛十二部經甚深法藏諸尊菩薩一切賢聖。
願起慈悲受弟子等請。
降赴道場證明弟子為一切眾生發露懺悔。
於是如法禮拜悉受三歸。
沙門又稱。
菩薩戒佛弟子皇帝某。
普為一切眾生發露無始已來所作十種惡業。
自作教他見作隨喜。
是罪因緣墮於地獄畜生餓鬼。
若生人間短壽多病。
卑賤貧窮邪見諂曲。
煩惱妄想未能自寤。
今蒙如來慈光照及。
於彼眾罪。
方始覺知。
深心慚愧怖畏無已。
於三寶前發露懺悔。
承佛慧日願悉消除。
自從今身乃至成佛。
願不更作此等諸罪。
大眾既聞是言。
甚悲甚喜甚愧甚懼。
銘其心刻其骨。
投財賄衣物及截髮以施者不可勝計。
日日共設大齋禮懺受戒。
請從今以往修善斷惡。
生生世世常得作大隋臣子。
無問長幼華夷咸發此誓。
雖屠獵殘賊之人亦躬念善。
舍利將入函。
大眾圍遶填噎。
沙門高奉寶瓶巡示四部。
人人拭目諦視共睹光明。
哀戀號泣聲響如雷。
天地為之變動。
凡是安置處悉如之。
真身已應靈塔常存。
天下瞻仰歸依福日益而無窮矣。
皇帝以起塔之旦。
在大興宮之大興殿庭。
西面執珽而立。
迎請佛像及沙門三百六十七人。
旛蓋香華讚唄音樂。
自大興善寺來居殿堂。
皇帝燒香禮拜。
降御東廊。
親率文武百僚。
素食齋戒。
是時內宮東宮逮於京邑。
茫茫萬寓舟車所通。
一切眷屬人民莫不奉行聖法。
眾僧初入。
勅使左右密夾數之。
自顯陽門及昇階凡數三遍。
常䞉一人。
皇帝見一異僧曷槃覆髆。
以語左右曰。
驚動他置爾去已。
重數之曷槃覆髆者果不復現。
舍利之將行也。
皇帝曰。
今佛法重興必有感應。
其後處處表奏皆如所言。
雍州於仙遊寺起塔。
天時陰雪。
舍利將下日便朗照。
始入函。
雲復合。
岐州於鳳泉寺起塔。
將造函。
寺東北二十里。
忽見文石四段。
光潤如玉。
小大平整。
因取之以作重函。
於是大函南壁異色分炳。
為雙樹之形。
高三尺三寸。
莖如雪白。
葉如瑪瑙。
北壁東壁有鳥獸龍象之狀。
四壁皆有華形左旋右轉。
其後基石漸變盡如水精。
沙門道圖此雙樹之像置於許州。
葉盡變為青色。
明年岐州大寶昌寺。
寫得陝州瑞相圖置於佛堂。
以供養當戶。
大像三吐赤光。
流出戶外。
於是戶外千佛像及觀世音菩薩亦頻放光。
半旬之內天華再落。
涇州於大興國寺起塔。
將造函。
三家各獻舊磨好石。
非界內所有。
因而用之恰然相稱。
秦州於靜念寺起塔。
先是寺僧夢群仙降集以赤繩量地鐵橛釘記之。
及定塔基。
正當其所。
再有瑞雲來覆舍利。
是時十月雪下。
而近寺草木悉皆開華。
舍利將入函。
神光遠照。
空內又有讚歎之聲。
華州於思覺寺起塔。
天時陰雪。
舍利將下日便朗照。
有五色光氣。
去地數丈。
狀若相輪。
正覆塔上。
數十里外。
遙望之。
則正赤上屬天。
舍利下訖雲霧復起。
瑞雪飛散如天華。
著人衣久之而不濕。
同州於大興國寺起塔。
舍利宿於近驛。
天夜雨明旦輿行。
雲日迎之開朗。
入自南門。
而城北雨如故。
既至寺。
又陰雨。
臨入函。
日乃出。
眾色光相繞日如輪。
先是寺僧慧真。
夢見聖人項有圓光明照天地來自西方入門而立。
及舍利輿至。
無故止於其所。
因定塔基焉。
十二月八日夜。
有五色圓光。
從基而上遍照城內。
明如晝日。
五十里咸見之。
明年四月白光起於塔西。
流照塔東。
良久乃滅。
蒲州於栖巖寺起塔。
九月二十六日。
舍利在治下仁壽寺。
其夜堂內光明如晝。
二十八日定基。
明日地大震山大吼。
巖上有鍾鼓之聲。
十月七日舍利將之栖巖。
地又動。
八日輿登山從者千數。
大風從下而上。
因風力俄頃至於佛堂。
其夜浮圖上有光。
長數尺。
乍隱乍顯至於十餘。
瓶內亦有光五道散出。
還斂入瓶。
又有二光。
並大如鉢。
出於西壁。
合為一道流入塔基。
食頃乃滅。
俄而復出。
流入於堂。
山頂亦有大光。
照二百里。
遠望者皆言燒山。
九日夜又有二光遶浮圖其一流照西谷。
其一流照南谷。
十二日堂內又有光狀如香鑪。
流至浮圖露盤。
移時乃滅。
其夜露盤上又有光。
或散或聚。
皆似蓮華。
移更乃滅。
十三日夜浮圖上又有光。
如三佛像。
並高尺。
停住者久之。
十四日夜有光三道。
從堂而出。
其一直上天。
其一流於東北。
其一狀如樓闕赫照州城。
自朔至望。
寺及城內。
常聞異香。
桃李杏柰多花。
人採之以供養。
舍利入函之夜又有光。
再從塔出。
圓如大鏡。
諸光多紫赤。
而見者色狀不必同。
或云如大電。
或云如燎火。
其都無所見者十二三。
有婦人抱新死小兒來乞救護。
至夜便蘇。
遇光照以愈疾者非一。
諸州皆有感應。
而栖巖寺最多。
蓋由太祖武元皇帝之所建也。
并州於舊無量壽寺起塔。
舍利初在道場。
大眾禮拜。
重患者便得除。
起塔之旦雲霧晝昏。
至於已後日乃朗照。
五色雲夾之。
舍利將入函放光或一尺或五寸。
有無量天神。
各持香花幢幡寶蓋遍覆州城。
定州於恒嶽寺起塔。
有一異翁。
來禮拜施布一匹。
負土數籠。
人問其姓字而不答。
忽然失之。
此地舊無水。
開皇三年初營寺其西八里白龍淵忽東流而過。
作役罷水便絕。
及將起新塔。
水復大流。
相州於大慈寺起塔。
天時陰雪。
舍利將下日便朗照。
始入函雲復合。
建塔之明年八月。
光天尼寺寫得陝州瑞相圖。
置於佛堂。
神光屢發如電。
又有五色雲蓋。
正臨堂上。
一日四見焉。
又有白雲。
狀如林木雰雨金華。
其二花形如大蝶。
色似青瑠璃。
翱翔不下。
乃騰虛而去。
明年正月寺內又雨天華。
鄭州於定覺寺起塔。
舍利將至。
寺東有光。
如大流星。
入至佛堂前而沒。
輿到此處無故自止。
既而定塔基於西岸。
其東岸舊舍利塔有二光。
西流入於基所。
寺僧設二千人齋供。
然而萬餘人食之不盡。
一甕飯出八十盆餘食。
供寺眾二百人。
數日乃盡。
舍利將入函。
四面懸幡無風而一時內向。
嵩州於閑居寺起塔。
人眾從舍利者萬餘。
有兔逆坂走來歷輿下而去。
天時陰雪。
舍利將下日便朗照。
始入函雲復合。
亳州於開寂寺起塔。
界內無石。
舍利至。
便於三處各得一成磨方石。
一似函而無底。
乃合而用之。
不須改鑿。
掘塔基至盤石。
有二浪井夾之。
天時陰雪。
舍利將下日便朗照。
始入函雲復合。
汝州於興世寺起塔。
天時陰雪。
舍利將下日便朗照。
始入函雲復合。
泰州於岱岳寺起塔。
舍利至州。
其夜岳廟內有鼓聲。
天將曉。
三重門皆自闢。
或見三十騎從廟而出。
蓋岳神也。
舍利自州之寺。
來至數里。
雲蓋出於山頂。
五色而三重。
白氣如虹。
來覆舍利散成大霧沾濕人衣。
其狀如垂珠。
其味如甘露。
自旦至午。
霧氣乃斂而歸山。
分為三段。
乍來乍往。
如軍行然。
蓋亦岳神之來迎也。
於是瓶內有聲放光。
高丈餘。
食頃乃滅。
人審視之。
見瑠璃內金瓶蓋自開。
瓶口有寸光如箸。
炯然西指。
雖急轉終不迴。
如此經八日。
將入函。
光遂散出。
還入金瓶雲霧復起。
有童子能誦法華經。
來禮舍利。
遂燒身於野以供養焉。
明年二月六日。
泰山神鼓竟夜鳴。
北聽東西亦如之。
青州於勝福寺起塔。
掘基深五尺。
遇盤石自然成大函。
因而用之。
及舍利將入。
瓶內有光。
乍上乍下。
牟州於巨神山寺起塔。
舍利初至。
二大紫芝欻現於道。
天時陰雪。
舍利將下日便朗照。
始入函雲復合。
隋州於智門寺起塔。
十月六日掘基得神龜。
七日甘露降於石橋旁之楊樹。
有黑蜂無算來繞之。
八日旦大霧。
舍利將之寺。
天便開朗。
歷光化縣。
忽見門內木連理。
過楊樹之下。
甘露五道懸流。
沾灑輿上。
既而沈陰。
舍利將下日便朗照。
始入函雲復合。
神龜色狀特異。
有文在其腹曰。
王興州使參軍獻之。
日日開匣欲視其頭。
而縮藏不可見。
勅使著作郎王邵審檢。
龜便長引頸足。
恣人反轉。
連日如之。
乃見有文在其頭曰。
上大王八八。
七千萬年。
皇帝親撫視之。
入於懷袖自然馴狎。
放諸宮沼及草內。
還來直至御前。
每放輒如之。
襄州於大興國寺起塔。
天時陰晦。
舍利將下日便朗照。
始入函雲復合。
楊州於西寺起塔。
州久旱。
舍利入境。
其夜雨大洽。
蔣州於栖霞寺起塔。
隣人先夢。
佛從西北來。
寶蓋旛花映滿。
寺眾悉執花香出迎。
及舍利至如所夢焉。
吳州於大禹寺起塔。
舍利凡五度江。
風波不起。
既至寺放青黃赤白之光。
獲紫芝高二尺餘。
四莖共三蓋。
天時陰晦。
舍利將下日便朗照。
始入函雲復合。
蘇州於虎丘山寺起塔。
其地是晉司徒王珣琴臺。
掘得甎函。
銀合子有一舍利。
浮之鉢水右轉四周。
舍利初發州。
天降雨。
未至寺日便出。
乃有雜色雲。
臨輿而行。
徘徊不散。
至於塔所。
空裏有音樂之聲。
既而天又陰晦。
舍利將下雲暫開。
舍利入函雲復合。
先是寺內鑿石井。
井吼二日。
蓋舍利將來之應也。
衡州於衡岳寺起塔。
沙門奉舍利自江陵水行二千餘里。
四遇逆風。
願定便定。
四乞順風。
皆如所欲。
初掘基融峯上。
有白雲闊二丈餘。
甚整直來臨基所右旋三匝乃散。
既而陰晦。
舍利將下日便朗照。
始入函雲復合。
桂州於緣化寺起塔。
舍利未至城十餘里。
有鳥千數夾輿行飛。
入城乃散。
舍利將入塔。
五色雲來覆之。
番州於洪楊鄉崇楊里之靈鷲山寺起塔。
掘得宋末所置石函三。
其二各有銅函。
盛二小銀像。
其一有銀瓶子盛金瓶。
疑本有舍利。
今乃空矣。
既而坑內有神仙雲氣之象。
昔宋主劉義隆之時。
天竺有聖僧求那跋摩。
將詣楊都路過靈鷲寺。
謂諸僧曰。
此間尋有異瑞。
兼值王者登臨徵應建立。
終逢菩薩聖主方大修弘。
其年冬果有群燕共銜繡像委之堂內。
及齊主蕭道成初為始興太守。
遊於此寺而起白塔。
陳天嘉三年寺內立碑其文也。
如此聖主修弘驗於今日。
交州於禪眾寺起塔。
益州於法聚寺起塔。
天時陰晦。
舍利將下日便朗照。
始入函雲復合。
廓州於法講寺起塔。
舍利初發京下宿於臨臯。
沙門夢失舍利。
是夜廓州有光。
高數丈。
從東方來入寺。
右繞佛塔。
照及城樓內外洞朗。
遙望者疑燒積薪。
光漸西流食頃乃沒。
及定塔基正當光沒之所。
又有香氣𣱦氳異常。
瓜州於崇教寺起塔。
虢州表言。
州雖不奉舍利。
亦請眾僧行道。
有一異鳥來集梁上。
意似聽經不驚不動。
一夜一日乃下止於讀經之床。
人人讚歎摩𭢃。
又擎之以行道。
法師於佛前為之受戒。
良久乃去。
隋州典籤王威送流人九十。
道逢舍利。
盡釋其囚。
千里期集無一違者。
隋州人於溳水作魚獄三百。
既見舍利。
亦悉決放之。
餘州若此。
類蓋多矣。
皇帝當此十月之內。
每因食於齒下得舍利。
皇后亦然。
以銀盌水浮其一。
出示百官。
須臾忽見有兩右旋相著。
二貴人及晉王昭豫章王暕蒙賜蜆。
勅令審視之。
各於蜆內得舍利一。
未過二旬。
宮內凡得十九。
多放光明。
自是遠近道俗。
所有舍利率奉獻焉。
皇帝曰。
何必皆是真。
諸沙門相與推試之。
果有十三玉粟。
其真舍利鐵䆘而無損。
臣雄等言。
臣聞大覺圓備理照空有。
至聖虛凝義無生滅。
故雖形分聚芥尚貯金甖。
體散吹塵猶興寶剎。
自釋提請灰之後。
育王建塔已來。
未有分布舍利紹隆勝業。
伏惟皇帝積因曠劫宿證菩提。
降迹人王護持世界。
往者道消在運仁祠廢毀。
慈燈滅影智海絕流。
皇祚既興法鼓方振。
區宇之內咸為淨土生靈之類皆覆梵雲。
去夏六月爰發詔旨。
迎請沙門奉送舍利。
於三十州以十月十五日同時起塔。
而蒲州栖巖寺規模置塔之所。
於此山上乃有鍾鼓之聲。
舍利在講堂內。
其夜前浮圖之上發大光明。
爰及堂裏流照滿室。
將置舍利於銅函。
又有光若香鑪。
乘空而上至浮圖寶瓶。
復起紫焰。
或散或聚。
皆成蓮華。
又有光明。
於浮圖上狀如佛像花趺宛具。
停住久之稍乃消隱。
又有光明。
繞浮圖寶瓶。
蒲州城內仁壽寺僧等遙望山頂。
光如樓闕。
山峯㵎谷昭然顯見。
照州城東南一隅。
良久不滅。
其栖巖寺者即是太祖武元皇帝之所建造。
又華州置塔之處。
于時雲霧大雪。
忽即開朗。
正當塔上有五色相輪。
舍利下訖還起雲霧。
皇帝皇后又得舍利。
流輝散彩或出或沈。
自非至德精誠道合靈聖。
豈能神功妙相致此奇特。
臣等命偶昌年。
既覩太平之世。
生逢善業。
方出塵勞之境。
不勝抃躍。
謹拜表陳賀。
以聞。
門下仰惟正覺覆護群品。
濟生靈於苦海。
救愚迷於火宅。
朕所以至心迴向結念歸依。
思與率土臣民爰及幽顯。
同崇勝業共為善因。
故分布舍利營建神塔。
而大聖慈愍頻示光相。
宮殿之內舍利降靈莫測來由。
自然變現。
歡喜頂戴得未曾有。
斯實群生多幸延此嘉福。
豈朕微誠所能致感。
覽王公等表悚敬彌深。
朕與王公等及一切民庶。
宜更加剋勵興隆三寶。
今舍利真形猶有五十。
所司可依前式分送海內。
庶三塗六道俱免蓋纏。
稟識含靈同登妙果。
主者施行。
高麗百濟新羅三國使者將還。
各請一舍利於本國起塔供養。
詔並許之。
詔於京師大興善寺起塔。
先置舍利於尚書都堂。
十二月二日旦發焉。
是時天色澄明氣和風靜。
寶輿旛幢香花音樂種種供養彌遍街衢。
道俗士女不知幾千萬億。
服章行位從容有敘。
上柱國司空公安德王雄已下皆步從至寺。
設無遮大會而禮懺焉。
有青雀狎於眾內。
或抽佩刀擲以布施。
當人叢而下都無所傷。
仁壽二年正月二十三日。
復分布五十一州建立靈塔。
令總管刺史已下縣尉已上。
廢常務七日請僧行道。
教化打剎施錢十文。
一如前式。
期用四月八日午時。
合國化內同下舍利封入石函。
所感瑞應者別錄如左。
恒州泉州循州營州洪州杭州涼州德州滄州觀州瀛州冀州幽州徐州莒州齊州萊州楚州江州潭州毛州貝州宋州趙州濟州兗州壽州信州荊州梁州蘭州利州潞州黎州慈州魏州汴州杞州許州豫州顯州曹州安州晉州懷州陝州洛州鄧州秦州衛州洺州鄭州恒州表云。
舍利詣州建立靈塔。
三月四日到州。
即共州府官人。
巡歷檢行安置處所。
唯治下龍藏寺堪得起塔。
其月十日度地穿基。
至十六日未時。
有風從南而來。
寺內香氣殊異無比。
道俗官私並悉共聞。
及有老人姓金名瓚。
患鼻不聞香臭。
出二十餘年。
於時在眾亦聞香氣。
因即鼻差。
至四月八日。
臨向午時欲下舍利。
光景明淨天廓無雲。
空裏即雨寶屑天花。
狀似金銀碎薄。
大小間雜雰雰散下。
猶如雪落。
先降塔基石函上。
遍墮寺內城治。
俱有雜色晃曜金晶映日。
時即將衣承取。
復在地拾得。
道俗大眾十萬餘人。
並見俱獲。
又剎柱東西二處忽有異氣。
其色黃白初細後麁。
如烽火烟龍形宛轉迴屈直上。
周旋塔頂遊騰清漢。
莫惻長短。
良久乃滅。
又有四白鶴。
從東北而來周繞塔上西南而去。
至二十日已時。
築塔基恰成。
復雨寶屑天華。
收得盛有一斗。
即遣行參軍王亮。
於先奉獻。
皇帝開華於寶屑內復得舍利三箇。
甚大歡欣。
瀛州表云。
掘地欲安舍利石函。
時可深六尺許。
土裏忽有真紫色光現。
須臾遂滅。
其土即有黑文。
雜間成篆書字云。
轉輪聖王佛塔。
謹表聞知。
黎州表云。
掘基安舍利塔。
於地下得一瓦銘云。
千秋萬歲樂未央。
觀州表云。
舍利塔上有五色雲如車蓋。
其日午時現至暮。
魏州表云。
所送舍利數度放光。
復有諸病人或患眼盲或患五內。
發願禮拜病皆得愈。
至四月八日。
欲下舍利。
午時天忽有一片五色雲。
香馥非常。
須臾之間即降金花。
至九日旦復下銀花。
遍滿城治。
其花大者如榆莢。
小者似火精。
人人皆得函盛奉獻。
其日復有一黑狗耽耳白胸。
於舍利塔前舒左肱屈右脚。
見人行道即起行道。
見人持齋亦即持齋。
非時與食不食。
唯欲得飲淨水。
至後日旦起解齋。
與粥始喫。
其寺內先有數箇猛狗。
但見一狼狗。
無不競來吠嚙。
若見此狗入寺。
悉皆低頭掉尾。
當爾之時。
看人男夫婦女三十餘萬。
盡皆不識此狗。
未知從何而來。
秦州表云。
欲下舍利時七日地微動至八日大動。
兗州表云。
勅書分送起塔。
以瑕丘縣普樂寺最為清淨。
即於其所奉安舍利。
以去三月二十五日。
謹即經營以為函蓋。
初磨之時體唯青質。
及其功就變同碼瑙。
五色相雜文彩煥然。
復於其裏間生白玉。
內外通徹照物如水。
表裏洞朗鑒人等鏡。
其送舍利。
曹州表云。
三月二十九日。
舍利於子城上赤光現。
四月五日申時。
舍利現雙樹。
并有師子現。
五日亥時。
舍利現金光。
長七寸。
六日卯時。
龍花樹現。
下有佛像俱出。
六日卯時。
漆龕板外光明。
狀如金華色。
六日申時。
漆龕北板上。
化佛菩薩雙樹等形。
六日亥時。
舍利精舍裏出黃白花光。
長四五寸。
八日辰時。
漆龕板後雲霧金光等形狀。
巳時漆龕板後裟羅雙蓮華影佛像眾僧師子形等。
午時塔上五色雲現。
午後漆龕內板上有娑羅雙樹林樓閣等現。
九日漆龕內板上疊石壘基文。
甲後漆龕板外大娑羅樹及僧執香鑪等形容金佛像現。
似若太子初生身。
如黃金色。
後有三僧。
身著紫黃法服。
手捉香鑪供養。
其香氣與世香不同。
每日恒聞。
晉州表云。
舍利於塔前放光三度。
皆紫光色。
眾人盡見。
杞州表云。
舍利以三月四日到州。
十四日辰時。
瑠璃瓶裏色白如月。
須臾之間即變為赤色。
至四月二日後變作紫光。
或現青色。
瓶內流轉。
一來一去。
循環不止。
道俗瞻仰。
咸共歸依實相容儀。
良久乃散。
七日午時。
神影復出。
變動輝煥於前無異。
徐州表云。
舍利二月二十八日至州西一驛宿。
其夜陰雨。
舍利放光。
向州四十五里。
其淨道寺僧向北山看光。
影從驛所舍利處而來。
舍利石函蓋四月五日磨治訖。
遂變出仙人二。
僧四人。
居士一人。
騏驎一。
師子一。
魚二。
自餘並似山水之狀。
鄧州表云。
舍利四月六日石函變作玉及瑪瑙。
其石有文。
現正國德三字。
并有仙人驎鳳等出。
安州表云。
奏寺安置送舍利。
法師淨業共州官人量度基。
申時忽有香氣。
𣱦氳乘空而至。
芬芳微妙世未曾有。
道俗咸皆驚愕隨至處所。
香氣遍滿至五更方始散盡。
又至四月八日。
行道日滿供設大齋。
午時欲下舍利。
道俗一萬餘人。
法師昇高座。
手捧舍利以示大眾。
人人悲感不能自勝。
即有赤色。
從師手內瓶口而出。
便二度放光。
高一尺。
又下石函忽有白雲。
團圓如蓋。
正當函上右旋數匝。
繞訖還當元出之處消滅。
又塔南先有佛閣。
當時鎖閉舍利於其下立道場。
遣二防人看守。
忽聞閣上有眾人行聲。
看閣門仍閉。
又復須臾復聞行聲即走告。
寺主來共開閣門上驗看。
唯有佛像。
自外都無所見。
又下舍利訖日。
到申時有法師淨範投陀僧淨滔。
於舍利塔後。
臨水巖邊。
為諸道俗受菩薩戒。
眾人見群魚行隊遊水。
首皆南出似欲歸依。
多少一萬餘。
請二禪師乘船入水為魚受戒。
然內諸魚悉迴首向船。
隨逐巡行如似聽法。
趙州表云。
舍利以三月四日到州。
臣等於治下文際寺安置起塔。
二日打剎行道。
舍利於塔所放赤光。
從未至申更見不同。
或似像形。
或似樓閣。
或見白光。
乍大乍小。
巡繞舍利。
繞瓶行道。
或隱或顯。
或遲或速。
官人道俗莫不覩見。
驚憙號咽沸騰寺內。
至四日又放赤光。
曜如金色。
縱橫一尺餘。
紫綠相間前後三度。
良久乃滅。
又見一佛像長二尺餘。
坐於蓮華趺坐。
又以二菩薩俠侍。
長一尺餘。
從卯至巳見諸形相。
道俗四部二萬餘人。
咸悉瞻仰。
豫州表云。
舍利瓶有白光。
須臾成五色遊轉瓶內。
形相非常。
又鑿舍利銘。
其石更無異質。
鑿至皇帝一字。
從上點及竪牽橫畫。
隨鑿之處如刻金所成。
利州表云。
舍利三月二十六日夜一更內放光。
遍照衙內如月。
明州表云。
四月八日下舍利。
掘地安石函。
乃得一像。
衛州表云。
四月三日齋訖。
舍利金瓶外。
其色紅赤鮮麗殊常。
或行瑠璃瓶底。
或遊瓶側。
緣瓶上下光明外照。
比至八日照灼如初。
洺州表云。
舍利三月十一日天降甘澤。
十三日乃止。
有戒德沙門僧猛。
先患腰脚不堪出行。
其日聞舍利欲到。
合寺馳走。
僧猛自身抱患不得奉迎。
命弟子法藏扶侍出戶。
迴心正念遂便得起行。
出城十里許親迎舍利。
因此瘳降漸堪得行。
毛州表云。
舍利二月二十七日到州。
其日即依式安置。
一切男女皆發菩提心。
競趣歸依。
瘂者能言。
攣躄之人悉皆能行。
石函乃變如琉璃。
內外明徹。
四月十二日天雨金銀華落。
表送奉獻。
冀州表云。
舍利放光。
五色照滿城治。
時有一僧先患目盲。
亦得見舍利。
復有一人患腰脚攣躄十五年。
自舍利到州所。
是患人禮拜發願。
即得行動。
宋州表云。
三月四日舍利至州。
其所部宋城縣市院先有古井塸。
由來鹹苦水色舊赤。
全不堪食。
其縣民胡子乾因取水和埿。
怪其色白甞覺甚甘。
四月三日舍利於塔內放赤色光。
六日夜五更寺內又放白色光。
七日辰時寺內天雨白華。
目驗雰雰然。
狀如細雪。
不落於地。
八日午時欲下舍利入函。
天上有白鶴翔塔基之上。
懷州表云。
舍利於州城長壽寺安置。
四月五日辰時。
有一雄雉飛來函側。
心閑從容質羽鮮華。
自飛自止曾無驚畏。
河內縣民楊邁特以示。
道俗六千餘人。
莫不同見。
勅使沙門靈璨即與受戒。
其雉向師似如聽法。
師云。
此雉是野鳥。
內法道理無容籠繫。
即令送城北太行山放之。
舍利塔廂復有一跡。
從塔東南三十步而來。
直到塔所不見還蹤。
復無入處。
或闊四寸。
或闊三寸。
蟠屈逶迤狀等龍蛇之跡。
宮人道俗並悉共見。
八日至午前舍利欲入塔函。
遂放光於瓶外。
巡迴數匝暉彩照曜。
或上或下。
乍隱乍出。
汴州表云。
舍利三月二日到州。
權置州館。
六日夜大德僧慧徹等。
忽聞香氣有異尋常。
至八日諸僧迎舍利將向塔所。
大德僧粲等五人。
復聞香氣。
去慧福寺門四十餘步。
遂放青色光覆炤露帳。
大久乃滅。
其寺有舍利。
在僧房供養。
其日杞州人張相仁。
於僧房見寺內舍利復放青色光。
恰與新至舍利色狀相似。
十日復至見赤色光臨寺佛堂。
高五尺其夜四更復見青赤雜色光於寺。
復有一老母。
患腰已來二十餘年。
拄杖伏地而行。
聞舍利至寺。
強來禮拜。
於大眾裏見舍利光。
腰即得差捨杖而行。
洛州表云。
舍利三月十六日至州。
即於漢王寺內安置。
至二十三日忽降香氣。
世未曾有。
四月七日夜一更向盡。
東風忽起燈花絕焰。
在佛堂東南神光炤燭。
復有香風而來。
官人道俗等共聞見。
於是彌增剋念。
至八日臨下舍利。
塔側桐樹枝葉低莖。
幽州表云。
三月二十六日於弘業寺安置舍利。
石函始磨。
兩面以水洗之明如水鏡。
內外相通。
紫光焰起其石班駁。
又類碼瑙。
潤澤泫燿光似瑠璃。
至四月二日起齋行道。
至三日亥時。
舍利前焚香供養。
燈光炤庭眾星夜朗。
有素光舒卷在佛輿之上。
至八日舍利入函。
自旦及辰函石現文。
髣像有菩薩光彩粉藻。
又似眾仙。
其間鳥獸林木諸狀不常者眾。
實難詳審。
其有文理照顯分明。
今畫圖奉進。
許州表云。
三月三日初夜於州北境去州九十里。
舍利放光。
紫赤二色照曜州城內外。
民庶皆見神光。
四月七日在州大廳。
舍利出金瓶之外。
瑠璃瓶內行道放光。
至八日在辦行寺塔所。
又放光明。
午時舍利欲入石函。
又有五色光彩雲來臨塔上。
雲形如蓋。
其日在塔西南一百餘步。
依育王造塔本記。
一枯池不在四畔。
正在池中。
可深九尺。
忽有甘井自現。
其水不可思議。
當時道俗看者二萬餘人同飲。
齊所錄瑞應奉表奏聞。
荊州舍利現雲如車蓋。
正當塔上雲間雨花。
遊颺不落。
眾鳥翔塔。
濟州舍利本一。
至彼現二。
放光炤現。
聞異香氣雲間出音。
自然鍾聲及以讚善。
大鳥群飛塔下。
楚州舍利當行道日。
野鹿來聽鶴遊塔上。
莒州舍利本一。
至彼現三。
放光映炤。
掘基地下忽得銅塔。
及瘂者能言。
營州舍利三度放光。
白色舊龜石自然折解。
用為石函。
抗州舍利山間掘基。
得自然石窟容舍利函。
潭州舍利江鳥迎送。
潞州舍利至彼自然泉湧。
飲者病愈。
洪州舍利白項烏引路。
德州舍利至彼。
躄者能行。
大鳥旋塔。
鄭州舍利放光。
幡向內垂。
江州舍利至彼行道日。
耕人犁得一銅像。
蘭州舍利掘基地下得一石像。
又小兒撥得二銅像。
慈州舍利現白雲蓋如飛仙。
自然泉涌。
飲者病愈。
廉州未得舍利。
別得一舍利。
放光佛香鑪烟氣。
又類蓮華黃白色。
天雨寶屑。
雍州表云。
仁壽二年五月十二日。
京城內勝光寺大興善寺法界寺州公廨裏。
及城治街巷天雨銀屑。
大如榆莢小如麩等。
表送奉獻。
仁覺寺五月十二日未時。
有風從西南而來。
香氣氛氳。
沙門及經生道俗等並悉俱聞。
當夜雨銀屑天花。
芭蕉枝葉椶櫚莖檊上。
人皆拾得。
大小如前無異。
仁壽二年六月五日夜。
仁壽宮所慈善寺新佛堂內靈光映現。
形如鉢許。
從前柱遶梁栿。
眾僧覩見。
仁壽二年六月五日夜。
雨銀屑天花枇杷葉上及餘草頭上。
落地。
仁壽二年六月八日。
諸州送舍利。
沙門使還宮所見旨相問慰勞訖。
令九日赴慈善寺為慶光齋。
僧眾至寺讚誦旋遶行香欲食。
空裏微零復雨銀屑天花。
舍人崔君德令盛奉獻。
京城內勝光寺模得陝州舍利石函變現瑞像娑羅雙樹等形相者。
仁壽二年五月二十三日已後。
在寺日日放光連連相續。
緣感即發不止晝夜。
城治道俗遠來看人歸依禮拜。
闐門塞路往還如市。
遇斯光者炤動群心悲喜發意。
其城內諸寺外縣諸州以絹素模將去去者。
或上輿放光。
或在道映照。
或至前所開明現朗。
光光色別隨見不同。
仁壽二年七月十五日。
京城內延興寺灌寫釋迦金銅像丈六。
其夜雨寶屑銀華。
香氣甚異無比。
陝州舍利。
從三月十五日申時。
至四月八日戌時。
合一十一度見靈瑞。
總有二十一事。
四度放光。
光內見花樹。
二度五色雲。
掘地得鳥。
石函變異。
八娑羅樹。
樹下見水。
一臥佛。
三菩薩。
一神尼。
函內見鳥。
三枝金華。
興雲成輪相。
自然幡蓋。
函內流出香雲。
再放光。
舍利在陝州城。
三月二十三日夜二更裏。
大通寺善法寺闡業寺並見光明。
唯善法寺所見光。
內有兩箇華樹。
形色分明。
久而方滅。
其色初赤。
尋即變白。
後散如水銀。
滿屋之內物皆照徹。
舍利在大興國寺。
四月二日夜二更裏。
靈勝寺見光明。
洞了庭前果樹及北坡草木。
光照處見其形。
塔基下掘地得鳥。
舍利來向大興國寺。
三月二十八日卯時。
司馬張備共大都督侯進檢校築基掘地已深五尺。
有閿鄉縣玉山鄉民杜化雲。
钁下忽出一鳥。
青黃色大如鶉。
馴行塔內安然自處。
執之不恐。
未及奉送其鳥致死。
今營福事。
於舍利塔內獲非常之鳥。
既以出處為異。
謂合嘉祥。
今別畫鳥形。
謹附聞奏。
五色雲再見。
三月十五日申時。
舍利到陝州城南三里㵎。
即有五色雲。
從東南欝起。
俄爾總成一蓋。
即變如紫羅色。
舍利入城方始散滅。
當時道俗並見。
至二十八日未時。
在大興國寺。
復有五色雲。
從西北東南二處而來。
舍利塔上相合。
共成一段。
時有文林郎韋範大都督楊旻及官民等。
並同觀矚。
其雲少時即散者也。
兩度出聲。
舍利在州。
三月二十三日夜。
從寶座出聲。
如人間打靜聲。
至三乃止。
後在大興國寺。
四月五日酉時。
復出一聲大於前者。
道俗並聞。
石函內外四面見佛菩薩神尼娑羅樹光明等。
四月七日巳時。
欲遣使人送放光等四種瑞表。
未發之間。
司馬張備共崤縣令鄭乾意閿鄉縣丞趙懷坦大都督侯進當作人民侯謙等。
至舍利塔基內石函所檢校。
同見函外東面石文亂起。
其張備等怪異。
更向北面虔意以衫袖拂拭隨手。
向上即見娑羅樹一雙。
東西相對枝葉宛具。
作深青色。
俄頃道俗奔集。
復於西面外。
以水澆洗。
即見兩樹葉有五色。
次南面外復有兩樹。
枝條稍直。
其葉色黃白。
次東面外復有兩樹。
色青葉長。
其四面樹下並有水文。
於此兩樹之間。
使人文林郎韋範初見一鳥仰臥。
司馬張備次後看時。
其鳥已立。
鳥前有金華三枝。
鳥形大小毛色與前掘地得者不異。
其鳥須臾向西南行。
至佛下停住函內。
西南近角復有一菩薩。
坐華臺上面向東。
有一立尼面向菩薩合掌。
相去二寸。
西面內復有二菩薩並立。
一金色面向南。
一銀色面向北。
相去可有三寸。
西脣上有一臥佛。
側身頭向北面向西。
其三菩薩於石函內並放紅紫光。
高一尺許。
從已至未形狀不移。
圖畫已後色漸微滅。
道俗觀者其數不少。
此函本是青石色基黑闇。
見瑞之時變為明白。
表裏瑩徹周迴四面。
俱遣人坐並相照見無所翳障。
其函內外四面。
總見一佛三菩薩一尼一鳥三枝華八株樹。
今別畫圖狀。
謹附聞奏。
下時四方雲起變成輪相。
復有自然幡蓋。
及塔上香雲二度光見。
四月八日午時欲下舍利。
于時道俗悲號。
四方忽然一時雲起。
如煙如霧。
漸次向上至於日所。
即遶日變成一暈。
猶如車輪。
內別有白雲團圓翳日。
日光漸即微闇如小盞許。
在輪外周匝。
次第以雲為輻。
其輪及輻並作紅紫色。
至下舍利訖。
其雲散滅日光還即明淨。
復於塔院西北牆外。
大有自然幡蓋。
亦有見幡蓋圍遶舍利者。
當時謂有人捉幡供養。
至下舍利訖其幡蓋等忽即不見。
于時道俗見者不少。
至戌時司馬張備等。
見塔上有青雲氣從塔內而出。
其雲甚香。
即喚使人文林郎韋範大興寺潧曇暢入裏就看。
備共韋範等並見流光向西北東南二處流行。
須臾即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