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沙門不應拜俗等事 第6卷
普光寺沙門玄範質議拜狀一首中臺司禮太常伯隴西王博叉等議奏狀一首今上停沙門拜君詔一首京邑老人程士顒等上請出家子女不拜親表一首直東臺憑神德上請依舊僧尼等不拜親表一首西明寺僧道宣等重上榮國夫人楊氏請論不合拜親啟一首大莊嚴寺僧威秀等上請依內教不拜父母表一首玉華宮寺譯經僧靜邁等上僧尼拜親有損表一首襄州禪居寺僧崇拔上請僧尼父母同君上不受出家男女拜表一首沙門玄範。
敢致狀於中臺王公侯伯群寮等。
但範雖不班預議例。
而竊有所聞。
前古大德廬山法師遭時數運。
遂造沙門不敬王者論五篇。
理致幽微問答玄妙。
將欲簡白乍尋難曉。
今略述內外典記。
明證不敬之理。
謹以狀上。
請懲應拜之議也。
夫天雖至玄。
必著日月之明。
地雖至寂。
必固山川之化。
聖者雖通聲冥運。
亦必假賢俊蕃輔子於百姓者也。
君既使臣以禮。
臣須事君以忠。
若不庭爭於未然。
則恐機發於己矣。
但佛法是區域之外。
逾四大之尊。
超寰㝢之表。
越在三之義。
唱無緣之慈。
弘不言之化。
冥功潛運。
故曰沐而悠漸。
但中庸之人以為無益者。
良不悟其所舍也。
故先朝聖教序云。
陰陽之妙難窮者。
以其無形也。
佛道崇虛乘幽控寂。
弘濟萬品典御十方者乎。
今既慧日潛暉像教冥運。
秉法和敬非僧而誰。
故佛告信相菩薩曰。
我說三寶唯是一體。
無有別相。
斯像法傳持當於是矣。
若阿恕伽之禮小僧諭邪臣以貿眾首豈非體道之可尚乎。
今欲令僧尼鞠躬於禮儀。
劬勞於拜揖。
是致佛以拜人。
非人者以奉法。
如弁舃翻加於首足。
寔迴換惑亂之甚矣。
且王有常不臣者三。
暫不臣者五。
不名者四。
不臣者一。
尚書曰。
虞賓在位舜不臣朱。
詩云。
有客有客。
亦白其馬。
此承二王之後。
帝者尚所不臣。
況僧當大聖之胤。
奚足致敬君主國之賓序胡預失儀。
而以不輕禮於四眾。
用配敬於一人。
此蓋菩薩比丘情亡物我。
況今尊卑位別殊非偶。
又舉淨名而取稽首。
引知法而招恭敬。
昔函丈於新學不觀機而授藥。
以中忘此意。
宗半字焉。
既宴寂於正念。
發宿生而示悟。
還得本心。
崇滿字矣。
於是以亡相稽首無想接足。
乃混緇素於一時。
泯性相於萬古。
斯並大士權誠。
未可小機普准。
故涅槃經云。
我為菩薩說如此偈。
今以聲聞持戒臘之至。
執威儀之切。
非以重傲慢悖君親。
良欲崇國家利臣人者也。
又順正理論云。
諸天神眾不敢悕求受五戒者禮。
如國君主亦不求比丘禮拜。
以懼損功德及壽命故。
受欲行之以周孔之教。
抑之以從俗之禮。
竊為仁者不取也。
又僧尼族非蕃類性簡戎蠻。
稟中國而法四夷。
承剔割而紹三寶。
據其教則有拜君親為損。
修其法以資家國有益。
恐匿聖言禍鍾自犯。
四分律云。
使恭敬耆年。
不應禮拜白衣者。
正以弗縻於爵祿。
異俗網於典誨矣。
王制曰。
宗廟有不順者絀以爵。
山川有神祇而不舉者削以地。
況僧尼索鬼神之敬。
反父母之禮。
若使正教淪湑於是污鄙。
恐神明所不交泰。
福慶所不流潤。
災害機生。
禍亂幾作。
而含靈廢成俗之化。
胄子闕啟蒙之訓。
率土臣人順風載靡。
不可自新於師戒。
有助國於教化者也。
梵網經云。
不拜君親鬼神明矣。
且濡霑不拜。
為容節之失。
矧乃割截非束帶之儀。
髠削無稽首之飾。
於庠序之風範朝寀之變怪也。
佛是絕域異俗之化。
靡中和順動之氣。
存亡之際實寄於人矣。
大傳曰。
正朔所不加。
即君子所不臣。
未若福其所訓利其所稟。
便其勞動而用之。
乘其利安而事之。
故得百姓之歡心。
即一人有慶者也。
又介冑不拜慮折其威。
師帝不臣恐損其道。
況衣忍鎧擐組甲。
伏龍怖以袈裟。
慴魔威於抖擻。
逃隷出家王親降禮波離入道父王致拜。
故知道在則貴。
不以人為輕重。
是以道頗弘人。
人蓋弘道者信矣。
今遺法所以付於王者。
委護持仗流通也。
以四眾之微弱。
恐三寶之廢壞。
藉王者以威伏。
假王者以勞逼。
今使攝衣屈膝握拳稽顙。
則連河之化於茲缺矣。
詩云。
王赫斯怒。
爰整其旅。
僧等戰戰兢兢誠惶誠恐。
懼虧遺教之本意。
辱同功之法服。
一拜之勞不必加眾僧之損。
一拜之敬不必加萬乘之尊。
頃僧等孜孜而不安其業者。
非所以苟為庸庸之軀。
深存靡靡之化矣。
恐煥乎之美無潤色於盛代。
異國之求豈聞於當今者歟。
必以經像為蕪穢。
不足以崇仰。
僧尼為臭腐。
不足為福田。
覩教籍者目焦。
修揖拜者攣傴。
襲緇服則轉筋。
談典禮而齒齲。
於是嫌而棄之。
變天竺之風。
暢中華之禮。
以萬物為更始。
策三大而自新。
則取善之基。
徒使修立。
不若隔教網於區外。
放容儀於物表。
臣而子之。
足盡忠孝之節也。
即而史傳不必為長夜。
經子未必為太陽。
司成雖學而無倦。
猶將闕焉於大訓。
況助國之美無聞亂矣。
不繁禁而獲安。
不革情而得志。
雖文王至聖也。
猶學於虢叔。
孔子至明也。
尚師於郯子。
王者至尊也。
猶父事三老兄事五更。
及其釋奠。
躬執爵而跪之曰。
穆穆焉恂恂焉。
雖至孝之事。
嚴親罔以加也。
是以大易蠱爻不事王侯。
大禮儒行不臣天子。
故知道以貴之為貴。
不以輕貶為輕。
伏想僚寀談誚正士為之蠧害將生螟螣而議為拜者。
非朝廷之上策也。
原夫正法西基。
迄于茲日已過千載有太半焉。
自大教東流方七百歲。
雖歷變市朝隆之莫替。
其中聖主賢臣計餘可數。
未嘗拘檢意。
況銑削僧尼。
信知闊達之資為日久矣。
閒者有執權少主謨篡微君。
私佞自媚陷墜家國。
又一二蕃小雄雌互舉。
雖暫誅除尋革前弊。
夫若此者可以攘袂鼓肘怒目切齒大視而叱之。
豈不忠烈之壯觀也。
今我大唐應九五之期。
四三皇之位。
八紘共軌四海同文。
百辟守法度於有司。
三寶暢微言於汲引。
則道俗資勳家國延祚。
可不盛歟。
可不盛歟。
勅以宋朝暫革此風少選還遵舊貫。
良為爽其恒情。
議在不失常理。
幸儼而思之弘而護之。
家國之政若隆。
忠孝之誠必著。
冥功潛潤根條盤蔚。
好爵自縻祿祑優竉。
花蕚繼胤蘭菊緒芳。
感福慶之內資。
思弘益而外護。
豈不居生勿墜常保勝期者歟。
今謹疏內外典禮。
請循照察。
沙門釋範敬白。
司禋議僧尼道士女官等拜君親等事。
右大司成令狐德棻等議稱。
竊以。
凡百在位。
咸隆奉上之道。
當其為師。
尚有不臣之義。
況佛之垂法事越常規。
剔髮同於毀傷。
振錫異乎簪紱。
出家非色養之境。
離塵豈榮名之地。
功深濟度道極崇高。
何必破彼玄門牽斯儒轍。
披釋服而為俗拜。
踐孔門而行釋禮。
存其教而毀其道。
求其福而屈其身。
詳稽理要恐有未愜。
又道之為範雖全髮膚。
出家超俗其歸一揆。
加以遠標天構大啟皇基。
義藉尊嚴式符高尚。
惟此二教相沿自久。
爰暨我唐徽風益扇。
雖王猷遐暢實賴天功。
而聖輪常轉式資冥助。
今儻一朝改舊無益將來。
於恒沙之劫。
起毫塵之累。
則普天率土灰身粉骨。
何以塞有隱之責。
蠲不忠之罪。
與其失於改創。
不若謬於修文。
孔子曰。
因人所利而利之。
老子曰。
聖人無常心。
以百姓心為心。
二教所利弘益多矣。
百姓之心歸信眾矣。
革其所利非因利之道。
乖其本心非無心之謂。
請遵故實不拜為允。
伏惟陛下德掩上皇業光下問。
君親崇敬。
雖啟神衷道法難虧。
還留睿想。
既奉詢芻之旨。
敢罄塵嶽之誠。
懼不折衷。
追深戰惕。
右兼司平太常伯閻立本等議稱。
臣聞剛折柔存。
扇玄風之妙旨。
苦形甘辱。
騰釋路之微言。
故能開善下之源。
弘不輕之義。
以是聲聞降禮於居士。
柱史委質於周王。
此乃成緇服之表綴。
立黃冠之龜鏡。
自茲已降喪其宗軌。
歷代溺其真理。
習俗守其迷途。
一人有作萬物斯覩。
紐維天地驅駕皇王。
轉金輪於勝境。
橫玉京於玄域。
遂使尋真道士追守藏之遐風落彩沙門弘禮足之綿典。
況太陽垂曜在天。
標無二之明。
大帝稱尊御宇。
極通三之貴。
且二教裁範雖絕塵容。
事上出家未能逃國。
同賦形於姒鏡。
皆仰化於姚風。
豈有抗禮宸居獨高真軌。
然輕尊傲長在人為悖。
臣君敬父於道無嫌。
考詳其議跪拜為允。
前奉四月十六日勅旨。
欲令僧尼道士女官於君親致拜。
恐爽於恒情。
宜付有司詳議。
奏聞者件狀如前。
謹錄奏聞。
伏聽勅旨龍朔二年六月五日狀。
東臺。
若夫華裔列聖。
異軫而齊驅。
中外裁風。
百慮而同致。
自周霄隕照漢夢延輝。
妙化西移慧流東被。
至於玄牝邃旨碧落希聲。
具開六順之基。
偕叶五常之本。
而於愛敬之地。
忘乎跪拜之儀。
其來永久罔革茲弊朕席圖登政崇真導俗。
凝襟解脫之津。
陶思常名之境。
正以尊親之道禮經之格言。
孝友之義詩人之明准。
豈可以絕塵峻範。
而忘恃怙之敬。
拔累貞規。
迺遺溫清之序。
前欲令道士女官僧尼等致拜。
將恐振駭恒心爰俾詳定。
有司咸引典據兼陳情理。
沿革二塗粉綸相半。
朕商搉群議沈研幽賾。
然箕頴之風高尚其事遐想前載。
故亦有之。
今於君處勿須致拜。
其父母之所慈育彌深。
祇伏斯曠更將安設自今已後即宜跪拜。
主者施行。
龍朔二年六月八日。
西臺侍郎弘文館學士輕車都尉臣上官儀宣。
臣言。
臣聞佛化所資在物斯貴。
良由拔沈冥於六道。
濟蒙識於三乘。
其德既弘其功亦大。
所以佛為法主。
幽顯之所歸依。
法為良藥。
煩惑由之清蕩。
僧為佛種弘演被於來際。
遂使歷代英主。
重道德而護持。
清信賢明。
度子女而承繼。
固得僧尼遍於區㝢。
垂範道於無窮。
伏惟陛下。
慈濟九有開暢一乘。
愛敬之道克隆。
成務之途逾遠。
近奉明詔。
令僧跪拜父母。
斯則崇揚孝始布範敬源。
但佛有成教。
出家不拜其親。
欲使道俗殊津。
歸戒以之投附。
出處兩異。
真俗由之致乖。
莫非心受佛戒形具佛儀。
法網懸殊敬相全別。
且自高尚之風。
人主猶存抗禮。
豈惟臣下返受跪拜之儀。
俯仰撫循無由啟處。
意願國無兩敬。
大開方外之迹。
僧奉內教。
便得立身行道。
不任私懷之至。
謹奉表以聞塵黷威嚴。
伏增戰越。
謹言六月二十一日上。
道士僧尼請依舊僧尼在前僧尼請依舊不拜父母臣聞祕教東流。
因明后而闡化。
玄風西運憑至。
識以開宗故知。
弘濟千門義。
宣於雅道。
提誘萬品。
理塞於邪津。
只可隨聖教以抑揚。
豈得逐人事而興替。
沙門者求未來之勝果。
道士者信有生之自然。
自然者貴取性真。
絕其近偽之跡。
勝果者意存杜漸。
遠開趣道之心。
誘濟源雖不同。
從善終歸一致。
伏惟皇帝陛下。
包元建極御一飛貞。
乘大道以流謙。
順無為而下濟。
因心會物教不肅成。
今乃定道佛之尊卑。
抑沙門之拜伏。
拜伏有同常禮。
未是出俗之因。
尊卑是物我之情。
豈曰無為之妙陛下道風攸闡釋教載陳。
每至齋日皆令祈福。
祈福一依經教。
二者何獨乖違陛下者造化之神宗。
父母者人子之慈稱陛下以至極之重。
猶停拜敬之儀。
所生既曰人臣。
何得曲申情禮。
捨尊就愛棄重違經。
緣情猶尚不通。
據教若為行用陛下統天光道順物流形。
形物尚不許違。
淨教何宜改作。
願陛下因天人之志。
順萬物之心。
停拜伏之新儀。
遵尊卑之舊貫。
庶望金光東曜。
不雜塵俗之悲。
紫氣西暉。
無驚物我之貴。
即大道不昧而得相於明時。
福業永貞庶重彰於聖日。
謹言七月十日上。
僧道宣等啟。
竊聞。
紹隆法任必歸明哲。
崇護真詮良資寵望。
伏惟夫人。
宿著熏修。
啟無疆之福。
早標信慧。
建不朽之因。
至於佛教威儀法門軌式。
實望特垂恩庇不使陵夷。
自勅被。
僧徒許隔朝拜。
誠當付囑之意。
寔深荷戴之情。
然於父母猶令跪拜。
私懷徒愜佛教甚違。
若不早有申聞。
恐遂同於俗法。
僧等翹注莫敢披陳情用迴惶輒此投訴。
伏乞慈覆特為上聞。
儻遂恩光彌深福慶。
不勝懇切之甚。
謹奉啟以聞。
塵擾之深唯知悚息。
謹啟八月十三日上。
謹錄佛經出家沙門不合跪拜父母有損無益文如左。
梵網經云。
出家人不向國王父母禮拜。
順正理論云。
國君父母不求比丘禮拜。
玄教東漸六百餘年。
上代皇王無不咸皆敬仰。
洎乎聖帝遵奉成教彌隆。
故得列剎相望精廬峙接。
人知慕善家曉思𮘧。
僧等忝在生靈詎忘忠孝。
明詔頒下率土咸遵。
恐直筆史臣書乖佛教。
萬代之後蕪穢皇風。
僧威秀等言。
竊聞。
真俗異區桑門割有生之戀。
幽顯殊服田衣無拜首之容。
理固越情道仍舛物。
況埏形戒律鎔念津梁。
酬恩不以形骸致養。
期於福善而令儀不改釋拜必同儒。
在僧有越戒之𮘧。
居親有損福之累。
臣子之慮敢不盡言。
伏惟陛下。
匡振遠猷提獎幽概。
既已崇之於國。
亦乞正之於家。
足使捨俗無習俗之儀。
出家絕家人之敬。
護法斯在。
植福莫先自然。
教有所甄人知自勉。
不勝誠懇之至。
謹奉表以聞。
塵黷扆旒。
伏增戰越。
謹言。
八月二十一日上沙門靜邁言。
竊以策係告先。
尊父屈體於其子刑章攸革。
介士不拜於君親。
伏惟。
僧等揚言紹佛嗣尊之義是同。
故愛敬降高。
乃折節於其氣。
容服異俗。
刑章之革不殊。
致使沙門亦不支屈於君父。
窮茲內外。
雖復繼形變則而心敬君親。
敢有怠哉。
至如臣服薨君以日易月。
形雖從吉而心喪三年。
是知遏密八音其於三載修于心敬。
其來尚矣。
若令反拜父母則道俗俱違佛戒。
顛沒枉坑輪迴未已。
況動天地感鬼神者。
豈在於跪伏耶。
但公家之利。
知無不為。
恐因今創改萬有一累則負聖上放習法之洪恩彌劫粉身奚以塞責。
伏惟陛下。
廣開獻書之路。
通納芻言之辯。
輕塵聽覽。
伏增戰汗。
謹言八月二十五日上。
沙門崇拔言。
拔聞。
道俗憲章形心異革。
形則不拜君父用顯出家之儀。
心則敬通三大。
以遵資養之重。
近奉。
恩勅令僧不拜君王而令拜其父母。
斯則隆於敬愛之禮。
闕於經典之教。
僧寶存而見輕。
歸戒沒而長隱。
豈有君開高尚之迹。
不勃佛言。
臣取下拜之儀。
面違聖旨。
可謂放子。
為求其福受拜。
仍獲其辜。
一化致疑。
二理矛楯。
伏願。
請從君敬之禮。
以通臣下之儀。
塵黷扆旒。
彌增隕越。
謹言。
十月二十五日上論曰。
威衛司列等狀詞則美矣。
其如理何咸不惟。
故實昧於大義。
苟以屈膝為敬。
不悟亡脣之禍。
內經稱。
沙門拜俗損君父功德及以壽命。
而抑令俯伏者。
胡言之不認輕發樞機哉。
雖復各言其志。
亦何傷之太甚。
而威衛等狀通塞兩兼。
司列等狀一途永執。
或訪二議優劣。
余以為楚則失矣。
齊亦未為得也。
然兩兼則膚腠。
永執乃膏肓。
故升威衛於乙科。
退司列於景第。
至若範公質議則旨贍文華。
隴西執奏言約理舉。
既而人庶斯穆龜筮叶從。
故得天渙下覃載隆高尚之美慈育之地。
更弘拜伏之仁。
時法侶名僧都鄙耆耋。
僉曰。
叶私志矣。
違教如何。
於是具顯經文廣陳表啟。
匪朝伊夕連訴庭闕。
但天門邃遠申請靡由。
奉詔求宗難為去取。
易曰。
羝羊觸蕃。
羸其角方之釋。
侶豈不然歟。
贊曰。
威衛之流。
議雖通塞。
以人廢道。
誠未為得。
司列等狀。
抑釋從儒。
拜傷。
君父。
詎曰忠謀。
質議遒華。
敷陳簡要。
天人叶允。
爰垂璽誥。
恭承明命。
式抃且歌顧瞻玄籍有累如何。
法俗疇咨。
咸申啟表。
披瀝丹欵。
未紆黃道。
進退惟谷。
投措靡由。
仰悕神禹。
疏茲法流。
釋彥悰曰。
夫沙門不拜俗者何。
蓋出處異流內外殊分。
居宗體極息慮忘身。
不汲汲以求生。
不區區以順化。
情超㝢內迹寄寰中。
斯所以抗禮宸居背恩天屬。
化物不能遷其化。
生生無以累其生。
長撎君親。
斯其大旨也。
若推之人事稽諸訓詁。
則所不應拜其例十焉。
至如望秩山川郊祀天地。
欲其利物君罄廼誠。
今三寶住持歸戒弘益。
幽明翼化可略言焉。
斯神祇之流也。
為祭之尸必叶昭穆。
割牲薦熟時為不臣。
今三寶一體敬僧如佛。
備乎內典無俟繁言。
斯祭主之流也。
杞宋之君二王之後。
王者所重敬為國賓。
今僧為法王之胤。
王者受佛付囑。
勸勵四部進修三行。
斯國賓之流也。
重道尊師則弗臣矣。
雖詔天子無北面焉。
今沙門傳佛至教。
導凡誘物嚴師敬學。
其在茲乎。
斯儒行之流也。
禮云。
介者不拜。
為其失於容節。
故周亞夫長揖漢文也。
今沙門身被忍鎧戡剪慾軍。
掌握慧刀志摧心惑。
斯介冑之流也。
蓍代筮賓尊先冠阼。
母兄致拜以禮成人。
今沙門以大法為己任。
拯群生於塗炭。
敬遵遺躅祖承嫡胤。
斯傳重之流也。
堯稱則天。
不屈頴陽之高。
武盡美矣。
終全孤竹之潔。
今沙門高尚其事不事王侯。
蟬蛻囂埃之中。
自致寰區之外。
斯逸人之流也。
犯五刑關三木被捶楚嬰金鐵者。
不責其具禮。
今沙門剔毛髮絕胤嗣毀形貌易衣服。
斯甚刑之流也。
又詔使雖微承天則貴沙門縱賤稟命宜尊。
況德動幽明化霑龍鬼。
靜人天之苦浪。
清品庶之災氛。
功既廣焉。
澤亦弘矣。
豈使絕塵之伍拜累君親。
閑放之流削同名教而已。
余幼耽斯務長頗搜尋。
採遺烈於青編。
纂前芳於汗簡。
重以感淪暉於佛日。
罄爝火以興詞。
庶永將來傳之好事。
又古今書論。
皆云不敬。
據斯一字。
愚竊惑焉。
何者敬乃通心。
曲禮稱無不敬。
拜唯身屈。
周陳九拜之儀。
且君父尊嚴心敬無容不可法律。
崇重身拜有爽通經。
以拜代敬用將為允。
故其書曰。
不拜為文。
遠公有言曰。
淵壑豈待晨露哉。
蓋自申其罔極也。
此書之作。
亦猶是焉。
達鑒通賢儻無譏矣。